第22章攝政王女

海棠青塚(1v1)·商澐·2,946·2026/3/30

自從攻下天胡駐地,莫歌陵就停下腳步,原地紮營,不出幾日,果然有使者送信過來。 莫歌陵寫了一份奏摺,派傳令兵連同議和信,百里加急的送回陵都去。 議和信送達的那天早朝,朝臣又吵得不可開交,說議和的有,說繼續開戰的也有。 被特意叫來議事的陌上花越聽越煩躁,乾脆從朝臣裡出列:「陛下,臣有一問,小姐是什麼意思?」 「她主張議和。」 凌星說完,主戰派就不樂意了:「議和?怎麼能議和呢?」 「是啊是啊。」 「鎮國將軍都不曾把疆土拓展到關外,這是大好的機會啊。」 「你們一個個說的倒簡單,仗是你們打嗎?行軍的銀子你們出了嗎?你們張口閉口幾個字,又會有多少人丟掉性命你們想過嗎?」 陌上花這一吼,朝堂上終於安靜下來。 「陛下,恕臣僭越。」她轉身對凌星行禮。 「無妨,你說的也有道理。」凌星並不生氣。 「朕登基不過兩年,根基尚且不穩,中原各國尚且虎視眈眈,求得安穩已屬不易,拓展域外疆土仍是太過勉強,倘若能議和,確實是一件好事。」 「陛下……」李懷章上前一步,欲開口。 凌星微微抬起手,「不必再說了,朕已經決定議和,這件事到此為止。」 「陛下英明。」陌上花道。 「下一件事,景蕭也來信,欲舉行春獵,以修盟約之好,石愛卿,此事交給你們禮部和鴻臚寺安排。」 「是。」 「無事退朝。」 質子府,伙房冒出縷縷白煙。 勤風深吸了一口氣:「王爺,好香啊。」 屈少勤開啟蒸籠,一股香氣瞬間撲鼻而來,竹籠中是一籠精緻的蝦仁燒賣,外皮晶瑩剔透,裡頭的餡料豐厚飽滿,蝦肉與豬肉交織,紅白分明。 「成了。」 他一旁還烤著脆皮燒肉,金黃的外皮在火光下微微泛光,發出細細的咔啦聲響,脂香四溢,案上還有一鍋燉煮多時的杏仁百合雞湯,湯色乳白,香氣溫潤清雅。 這些日子以來,他鑽研了不少菜譜,在做菜這一途上,他的天賦出乎意料,於是漸漸愛上這件事,往日在景蕭日常看的詩詞消遣,反倒都不大愛做了。 「嚐嚐。」他遞過筷子。 勤風夾起一塊脆皮燒肉,沾了些烏梅醬,咬下一口,瞇著眼睛享受:「好吃,外皮香脆,內裡酥軟,鹹香適中,梅子的酸甜味恰到好處,真是絕了!」 屈少勤則夾了一塊蝦仁燒賣,細嚼之後點了點頭:「不錯。」 他拿起旁邊的菜譜翻到其中一頁打勾,狀似無意地問:「今天早晨去市集,有聽到莫家軍的訊息嗎?」 「有啊。」勤風所有心思都在鮮肉脆皮燒上,沒發現屈少勤些許的異樣。 「聽說玉陽關一戰勝了。」 「那也該回來了吧?」 「不一定呢,天胡軍還沒投降,不知道天胡汗王會不會再派人來。」 「再派人來,她也不會輸。」屈少勤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道。 「王爺你就那麼相信莫元帥啊?」 勤風有口無心的一句話語,卻讓屈少勤微微一頓,語氣裡閃過一絲不自在,「師父說她從軍到現在從無敗績。」 「喔,還是王爺瞭解莫元帥。」 屈少勤輕咳一聲,掩去眼底一閃即逝的情緒。 一開始,她不過是活在書上的人。 澹臺泛教他,他便全部記起來罷了,那些素未謀面的日子裡,他在書上看見有關她的事蹟,便會想著,莫歌陵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本以為許久後才會有答案,然而短短的三個月裡,莫歌陵在他的記憶裡鮮活起來,她其實愛笑,喜歡逗人,很為他人著想…… 以至於她離開陵都後,日子都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屈少勤沒有嚐過等待的滋味,能感覺心裡有一塊地方不同,能察覺在勤風問起的時候是心虛,卻不知那就是牽掛。 「屬下過幾天上街再打聽看看。」勤風說完,低頭繼續吃他的脆皮燒肉,沒注意到王爺眼中微微亮起的一點光。 屈少勤低頭喝了一口雞湯,唇角悄悄地彎起。 凌星批准的議和書在送往天胡的路上,莫歌陵還沒有等到,就迎來一個意料中的客人。 姑瀾夏與沙爾哈被請進帥帳,她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鬼面元帥,與畫像上英武形象相比,眼前的莫歌陵氣質更沉穩,英氣逼人,帶著壓迫的氣場。 姑瀾夏心中微動,這位中原名將,果然不似凡流。 而莫歌陵也在打量眼前這位異族王女。 姑瀾夏眉目清朗,五官輪廓深邃,深目高鼻,一雙眼眸幽深如夜,神情自若,是經過風霜洗練過的從容。 她身披玄紅披風,肩頭銀釘飾甲,內著深藍金絲花紋錦袍,腰間綁有寬幅皮帶,長靴包腿,裘毛滾邊,舉手投足兼具王族風範與戰士利落,肩上披風隨風展開,背後繡著天胡王徽圖騰——一頭騰躍而起的青鳶,象徵著她在部族中至高無上的地位與力量。 而她身後那位男人則如同寒冰塑就,身形高壯,皮膚白皙,寶藍色眼眸冷漠寡言,身穿鐵青短甲與黑色披氅,腰佩雙刀,英俊如雕刻,卻滿身殺氣,他站在姑瀾夏身側,如影隨形。 兩人目光交鋒,一如舊識重逢。 莫歌陵沒有起身相迎,姑瀾夏也沒有行禮,彷彿多年不見的老友,無需寒暄,無需虛詞,氣場自然交疊,反倒顯得自然親近。 「坐。」 「帶了多少來?」 莫歌陵話音一落,旁邊磨墨的紫棠衣女子別留伊與煮酒的白髮老者聶良皆有些愕然,皆未反應過來她們這對話是從哪開始的。 但姑瀾夏已極自然地接話:「天胡族內沒有那麼多銀兩,所以本王準備了礦材與皮料,預估的市值,足以重建平省。」 這一口流利無比的中原話,音調圓潤清正,讓莫歌陵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位攝政王女果然不容小覷,由此已可見,姑瀾夏不僅善於洞察人心,舉止進退有度,才識更是出眾,這份能耐,讓莫歌陵生出一股難得的敬意。 「攝政王上道。」莫歌陵端起聶良溫好的酒,「聽聞天胡人愛酒,攝政王嚐嚐?」 聶良又倒了一盞,姑瀾夏端起碗盞,淺嚐一口笑道:「是青稞酒啊……沒想到忠勇王這麼接地氣。」 「我初從軍便是在西大營,喝慣了青稞。」 「那忠勇王喝過將軍醉嗎?」 「攝政王喝過?」 姑瀾夏憶起,眼神還透著幾分嚮往,「偶然間得此一好酒,甚是喜愛,初時入口甘甜平順,如太平盛世一般,後勁卻兇猛如烈火,宛若烽火狼煙,從此念念不忘。」 「你要是還想喝,我那裡倒是有幾罈。」 「小姐……」別留伊出聲提醒,那可是鎮樓之寶啊…… 「就當交個朋友,沒事。」莫歌陵隨意一笑,神情毫不吝惜,「能喝酒的人很多,真正愛酒的卻沒幾個,好酒合該給懂酒的人喝才不算浪費。」 姑瀾夏的眼眸驀然亮起,眉梢微揚,「那就先謝過忠勇王了。」 兩人話匣子一開,從天胡烈酒聊到中原釀坊,從馬乳酒講到杏花春,竟聊得興致勃勃,幾番酬酢之間,彷彿早已相識多年。 聶良看他們聊得正歡,與別留伊對視一眼,朝帳外走去。 「要不要喊他一起?」別留伊注意到姑瀾夏身邊那個沈默寡言,卻存在感極強的男人,應該是攝政王的侍衛吧? 「這位公子……」聶良才剛開口,便對上一雙冷峻如刃的藍眼睛。 沙爾哈冷冷看了他一眼,未發一言,氣勢卻讓人不敢再靠近一步。 「他和我待著就好,抱歉,嚇著你們了。」姑瀾夏輕拍沙爾哈的手背,眼神溫柔,「他不大愛說話。」 「那……末將就先告退了。」 待二人離去,姑瀾夏忽然話鋒一轉,「除了議和,我還想談一件事。」 莫歌陵眼神微動:「請說。」 「我希望雙方能開放邊境互市,天胡擁有大量的礦石與皮革,這次議和我也帶來不少料子,未來若能長久通商,陵冕便不愁兵甲之材,而我族也能換取糧食、茶鹽與布帛……」 「一個攝政王,會對一個侍衛那麼好嗎?」聶良咕噥著。 「老聶,你還覺得那只是一個普通侍衛啊?」別留伊意有所指道。 「那還能是誰?」 「那位攝政王已經成親了。」 「那又怎麼了?」聶良一時間想不出這兩者的關聯。 「那是攝政王夫!您沒瞧手都牽上了。」別留伊有些激動道。 「啊?真的啊?」聶良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帥帳,「老別不愧是你,這有小情郎的就是不一樣。」 這下換別留伊臉紅了,「別亂說……」 「我哪亂說了,我還等著喝你們喜酒呢……」聶良樂呵呵的說著,兩人漸漸走遠。

自從攻下天胡駐地,莫歌陵就停下腳步,原地紮營,不出幾日,果然有使者送信過來。

莫歌陵寫了一份奏摺,派傳令兵連同議和信,百里加急的送回陵都去。

議和信送達的那天早朝,朝臣又吵得不可開交,說議和的有,說繼續開戰的也有。

被特意叫來議事的陌上花越聽越煩躁,乾脆從朝臣裡出列:「陛下,臣有一問,小姐是什麼意思?」

「她主張議和。」

凌星說完,主戰派就不樂意了:「議和?怎麼能議和呢?」

「是啊是啊。」

「鎮國將軍都不曾把疆土拓展到關外,這是大好的機會啊。」

「你們一個個說的倒簡單,仗是你們打嗎?行軍的銀子你們出了嗎?你們張口閉口幾個字,又會有多少人丟掉性命你們想過嗎?」

陌上花這一吼,朝堂上終於安靜下來。

「陛下,恕臣僭越。」她轉身對凌星行禮。

「無妨,你說的也有道理。」凌星並不生氣。

「朕登基不過兩年,根基尚且不穩,中原各國尚且虎視眈眈,求得安穩已屬不易,拓展域外疆土仍是太過勉強,倘若能議和,確實是一件好事。」

「陛下……」李懷章上前一步,欲開口。

凌星微微抬起手,「不必再說了,朕已經決定議和,這件事到此為止。」

「陛下英明。」陌上花道。

「下一件事,景蕭也來信,欲舉行春獵,以修盟約之好,石愛卿,此事交給你們禮部和鴻臚寺安排。」

「是。」

「無事退朝。」

質子府,伙房冒出縷縷白煙。

勤風深吸了一口氣:「王爺,好香啊。」

屈少勤開啟蒸籠,一股香氣瞬間撲鼻而來,竹籠中是一籠精緻的蝦仁燒賣,外皮晶瑩剔透,裡頭的餡料豐厚飽滿,蝦肉與豬肉交織,紅白分明。

「成了。」

他一旁還烤著脆皮燒肉,金黃的外皮在火光下微微泛光,發出細細的咔啦聲響,脂香四溢,案上還有一鍋燉煮多時的杏仁百合雞湯,湯色乳白,香氣溫潤清雅。

這些日子以來,他鑽研了不少菜譜,在做菜這一途上,他的天賦出乎意料,於是漸漸愛上這件事,往日在景蕭日常看的詩詞消遣,反倒都不大愛做了。

「嚐嚐。」他遞過筷子。

勤風夾起一塊脆皮燒肉,沾了些烏梅醬,咬下一口,瞇著眼睛享受:「好吃,外皮香脆,內裡酥軟,鹹香適中,梅子的酸甜味恰到好處,真是絕了!」

屈少勤則夾了一塊蝦仁燒賣,細嚼之後點了點頭:「不錯。」

他拿起旁邊的菜譜翻到其中一頁打勾,狀似無意地問:「今天早晨去市集,有聽到莫家軍的訊息嗎?」

「有啊。」勤風所有心思都在鮮肉脆皮燒上,沒發現屈少勤些許的異樣。

「聽說玉陽關一戰勝了。」

「那也該回來了吧?」

「不一定呢,天胡軍還沒投降,不知道天胡汗王會不會再派人來。」

「再派人來,她也不會輸。」屈少勤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道。

「王爺你就那麼相信莫元帥啊?」

勤風有口無心的一句話語,卻讓屈少勤微微一頓,語氣裡閃過一絲不自在,「師父說她從軍到現在從無敗績。」

「喔,還是王爺瞭解莫元帥。」

屈少勤輕咳一聲,掩去眼底一閃即逝的情緒。

一開始,她不過是活在書上的人。

澹臺泛教他,他便全部記起來罷了,那些素未謀面的日子裡,他在書上看見有關她的事蹟,便會想著,莫歌陵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本以為許久後才會有答案,然而短短的三個月裡,莫歌陵在他的記憶裡鮮活起來,她其實愛笑,喜歡逗人,很為他人著想……

以至於她離開陵都後,日子都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屈少勤沒有嚐過等待的滋味,能感覺心裡有一塊地方不同,能察覺在勤風問起的時候是心虛,卻不知那就是牽掛。

「屬下過幾天上街再打聽看看。」勤風說完,低頭繼續吃他的脆皮燒肉,沒注意到王爺眼中微微亮起的一點光。

屈少勤低頭喝了一口雞湯,唇角悄悄地彎起。

凌星批准的議和書在送往天胡的路上,莫歌陵還沒有等到,就迎來一個意料中的客人。

姑瀾夏與沙爾哈被請進帥帳,她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鬼面元帥,與畫像上英武形象相比,眼前的莫歌陵氣質更沉穩,英氣逼人,帶著壓迫的氣場。

姑瀾夏心中微動,這位中原名將,果然不似凡流。

而莫歌陵也在打量眼前這位異族王女。

姑瀾夏眉目清朗,五官輪廓深邃,深目高鼻,一雙眼眸幽深如夜,神情自若,是經過風霜洗練過的從容。

她身披玄紅披風,肩頭銀釘飾甲,內著深藍金絲花紋錦袍,腰間綁有寬幅皮帶,長靴包腿,裘毛滾邊,舉手投足兼具王族風範與戰士利落,肩上披風隨風展開,背後繡著天胡王徽圖騰——一頭騰躍而起的青鳶,象徵著她在部族中至高無上的地位與力量。

而她身後那位男人則如同寒冰塑就,身形高壯,皮膚白皙,寶藍色眼眸冷漠寡言,身穿鐵青短甲與黑色披氅,腰佩雙刀,英俊如雕刻,卻滿身殺氣,他站在姑瀾夏身側,如影隨形。

兩人目光交鋒,一如舊識重逢。

莫歌陵沒有起身相迎,姑瀾夏也沒有行禮,彷彿多年不見的老友,無需寒暄,無需虛詞,氣場自然交疊,反倒顯得自然親近。

「坐。」

「帶了多少來?」

莫歌陵話音一落,旁邊磨墨的紫棠衣女子別留伊與煮酒的白髮老者聶良皆有些愕然,皆未反應過來她們這對話是從哪開始的。

但姑瀾夏已極自然地接話:「天胡族內沒有那麼多銀兩,所以本王準備了礦材與皮料,預估的市值,足以重建平省。」

這一口流利無比的中原話,音調圓潤清正,讓莫歌陵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位攝政王女果然不容小覷,由此已可見,姑瀾夏不僅善於洞察人心,舉止進退有度,才識更是出眾,這份能耐,讓莫歌陵生出一股難得的敬意。

「攝政王上道。」莫歌陵端起聶良溫好的酒,「聽聞天胡人愛酒,攝政王嚐嚐?」

聶良又倒了一盞,姑瀾夏端起碗盞,淺嚐一口笑道:「是青稞酒啊……沒想到忠勇王這麼接地氣。」

「我初從軍便是在西大營,喝慣了青稞。」

「那忠勇王喝過將軍醉嗎?」

「攝政王喝過?」

姑瀾夏憶起,眼神還透著幾分嚮往,「偶然間得此一好酒,甚是喜愛,初時入口甘甜平順,如太平盛世一般,後勁卻兇猛如烈火,宛若烽火狼煙,從此念念不忘。」

「你要是還想喝,我那裡倒是有幾罈。」

「小姐……」別留伊出聲提醒,那可是鎮樓之寶啊……

「就當交個朋友,沒事。」莫歌陵隨意一笑,神情毫不吝惜,「能喝酒的人很多,真正愛酒的卻沒幾個,好酒合該給懂酒的人喝才不算浪費。」

姑瀾夏的眼眸驀然亮起,眉梢微揚,「那就先謝過忠勇王了。」

兩人話匣子一開,從天胡烈酒聊到中原釀坊,從馬乳酒講到杏花春,竟聊得興致勃勃,幾番酬酢之間,彷彿早已相識多年。

聶良看他們聊得正歡,與別留伊對視一眼,朝帳外走去。

「要不要喊他一起?」別留伊注意到姑瀾夏身邊那個沈默寡言,卻存在感極強的男人,應該是攝政王的侍衛吧?

「這位公子……」聶良才剛開口,便對上一雙冷峻如刃的藍眼睛。

沙爾哈冷冷看了他一眼,未發一言,氣勢卻讓人不敢再靠近一步。

「他和我待著就好,抱歉,嚇著你們了。」姑瀾夏輕拍沙爾哈的手背,眼神溫柔,「他不大愛說話。」

「那……末將就先告退了。」

待二人離去,姑瀾夏忽然話鋒一轉,「除了議和,我還想談一件事。」

莫歌陵眼神微動:「請說。」

「我希望雙方能開放邊境互市,天胡擁有大量的礦石與皮革,這次議和我也帶來不少料子,未來若能長久通商,陵冕便不愁兵甲之材,而我族也能換取糧食、茶鹽與布帛……」

「一個攝政王,會對一個侍衛那麼好嗎?」聶良咕噥著。

「老聶,你還覺得那只是一個普通侍衛啊?」別留伊意有所指道。

「那還能是誰?」

「那位攝政王已經成親了。」

「那又怎麼了?」聶良一時間想不出這兩者的關聯。

「那是攝政王夫!您沒瞧手都牽上了。」別留伊有些激動道。

「啊?真的啊?」聶良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帥帳,「老別不愧是你,這有小情郎的就是不一樣。」

這下換別留伊臉紅了,「別亂說……」

「我哪亂說了,我還等著喝你們喜酒呢……」聶良樂呵呵的說著,兩人漸漸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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