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遞聲

海棠青塚(1v1)·商澐·2,980·2026/3/30

「久別,今復歸,甚喜。曆兩百四十一年,五月初六記。」——行勉手劄 姑瀾夏和莫歌陵這一聊就過了午後,從駐地回到天胡要小幾個時辰,所以必須午時就啟程。 三人並排走出營帳。 「此事,我會稟明陛下,再作決斷。」 「行。」 來到營地外,士兵們已將姑瀾夏帶來的東西搬妥,姑瀾夏輕推了一下沙爾哈,「去看看我的馬。」沙爾哈便走去察看。 「攝政王的這位王夫可真聽話,他不是你們扎卡一支的少主?我還以為會高傲得很呢!」莫歌陵笑問。 「他是胡原混血,在外流落多年才被找回去,不懂人情世故,只聽我的。」姑瀾夏望著沙爾哈,眼角藏不住笑意。 「他很愛你。」 姑瀾夏理所當然道:「自然,若非相愛,又怎會成親?」 莫歌陵很久沒見過這樣真摯的情感了,這讓她不禁想起舅父一家,「有一個愛你的人,一定很幸福。」她低聲說。 「總有一天,你也會遇到的。」姑瀾夏由衷道。 莫歌陵輕笑,她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身邊之人盡是心術深沉之輩,得一心人,又談何容易? 「我的身分也許遇不到了,不過,還是多謝你的祝福。」 「註定是擋不住的。」姑瀾夏看著沙爾哈牽馬回來,「等你遇上了,就會明白。」 她伸手,沙爾哈便自然握住扶她上馬。 「走了。」 「有緣再會。」莫歌陵目送他們遠去。 數日後,凌星送來議和書,莫歌陵著人送去天胡,隨即領兵退回玉陽關。 天胡軍經過平省城時大肆破壞,房屋只剩斷垣殘壁,莫歌陵將姑瀾夏送來的賠償做了分配,能用得礦材便先用上,其餘的換成銀兩,分發下去,城中重建展開。 陵都,議和已近月餘,莫歌陵尚未歸來。 屈少勤眉頭緊皺,問勤風:「你打聽的訊息確定沒錯?」 「真沒錯,連百姓都知道,您若不信,隨便拉個人問問看。」 屈少勤沒真去問,雖然可以去一品齋問浮生雪,但那樣太刻意,顯得他十分在意此事一般。 「算了,等她回來就知道。」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仍煩悶不已。 此時食材已採買妥當,二人打算回府,卻在此時聽見一聲叫賣:「賣禽鳥了,雞鴨肉質鮮美,蒼鷹飛得快又通人性,來看看啊!」 屈少勤腳步微頓,勤風還以為他想吃雞了,上前問:「老闆,這雞怎麼賣?」 「公子好眼光,也不貴,就三十兩。」 「三十兩?你怎麼不去搶!」勤風驚叫。 「沒錢就別買,這可是黃玉錦羽雞,肉質細嫩,補氣養血,你以為是什麼三兩銀子的花雞啊。」老闆翻了個白眼。 「公子,還是別買了吧,屬下去給你打都成。」花三十兩銀子吃一頓雞肉真不至於。 屈少勤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另外幾籠的鷹隼,「這怎麼賣?」 「蒼鷹可以狩獵、賞玩、傳信,飛得快,還認主,一百五十兩一隻。」老闆上下掃了兩人一眼,「先說了,我可不議價啊。」 屈少勤走到一隻羽毛沾血的蒼鷹籠前蹲下,「那牠呢?」 「那隻受傷的,算你便宜點,六十兩。」 「行,我買了。」他乾脆俐落的拿出剩餘的全部銀兩,老闆立刻笑眼逐開,說著好聽話送走二人。 路上勤風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問道:「王爺,您這是……」 屈少勤低頭看著懷裡的蒼鷹,回想剛才的衝動,他是因為聽到什麼來著? 「我想……寫信。」 勤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追問:「寫信給誰……」他的聲音漸漸消下去,最後禁聲。 勤風看屈少勤,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屈少勤只思索了一瞬,莫歌陵算是第一個同自己交心的人,她不在,自己覺得無聊也是尋常,想明白後他坦然起來。 「有些想念罷了,她不在的時日,無趣的緊。」 「原來如此。」勤風不做他想,「王爺第一次遇到對您這麼好的朋友,想念很正常。」 「是啊。」在景蕭時,他沒有朋友,澹臺泛曾說,朋友不必多,真心足矣,他認同,也從未強求,直到澹臺泛死後,那種孤獨才撼上心頭。 好不容易有一個知己,自是得珍之重之。 「咱們尋個時間,去百川書坊看看有沒有訓練蒼鷹的書吧。」 平省城花了一個月,先重建基礎設施,粗略搭起一些臨時遮蔽的處所。 莫歌陵把剩下的銀子交給平省城城主及孫天壽代為保管處置,這才領著大軍踏上回陵都的路。 去時十萬火急,回京便不再急迫,約莫一個半月才至,她一進城便受到熱烈歡迎,還好凌星早派了一個太監在等她進宮,否則不知要耗去多少時辰。 在平省城滯留一月的安排,莫歌陵早已奏報凌星,然仍需入宮稟明具體戰況。 「……現如今,平省城已恢復大半,天胡的賠款臣已交予平省城城主與當地耆老。孫天壽在當地頗有聲望,為人公正,有他監督,臣認為無需另派欽差。」 「你做得很好。」凌星露出溫和笑容,「想要什麼賞賜?」 「臣並無所求,若陛下願意多撥軍餉,將士們定感激涕零。」 「你啊……」凌星輕歎,自她追隨身側起,便無欲無求。 人不可能全無所欲,凌星是這樣認為的,但莫歌陵似乎一直如此——嚴以律己,推己及人,毫無破綻,反讓人更加不安。 「行,朕準了,過幾日辦個慶功宴。」 「臣,謝陛下。」 莫歌陵答完,正欲退下,凌星忽道:「韓忠回來了。」 她一凜,「韓統領可有查出什麼?」 「暫無所獲。」凌星搖頭,「上回刺殺,敵人早已潛伏多日,痕跡抹得乾乾淨淨。韓忠去了弘王昔日駐地青陽,依舊未發現異狀,只能靜待他們下一次動作。」 「你多留意些,若無他事,便退下吧。」 「臣遵旨。」 莫歌陵離宮後直奔質子府。四個多月沒見,也不知屈少勤過得怎麼樣? 質子府的大門上了鎖,她思量了一會,繞到後門躍上牆頭,就見兩人正蹲在一個籠子前。 「勤風,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出陵都呢?」 莫歌陵聞言一怔,眉頭皺起,心想他難道想逃? 「這怎麼可能呢?王爺,您去請右將軍幫您把蒼鷹帶出去還更快些。」 她心頭微鬆,不是想跑,那他究竟想做什麼? 勤風一邊說,一邊拍拍腿勉力起身:「嘶,腿麻……」 他剛伸懶腰,轉頭就見到牆頭上的人影,驚得差點脫口撥出,「莫……」 莫歌陵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就算再難,也要試試嘛。」屈少勤用手裡的樹枝逗弄籠中蒼鷹。 這幾日他悉心替牠敷藥療傷,遞聲竟也真的通人性一般,會主動靠近他。 「訓練蒼鷹做什麼?」耳畔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一道身影在身旁蹲下。 屈少勤渾身一震,轉頭便見莫歌陵仍著初見時那襲白色戎裝,她的面容近在咫尺,言笑晏晏。 「我回來了。」 「碰——」屈少勤一驚,沒穩住坐倒在地。 「欸?有必要這麼誇張嗎?」莫歌陵笑著抬了抬手欲扶。 「你……等會……」 「怎麼了?」 「我腿麻。」 勤風熟練地過來,撐起屈少勤半個身子,他這才慢慢站起。 「你想要蒼鷹做什麼?」莫歌陵仍蹲在籠子前,遞聲似對她這外來者出乎意料地信任,她試探性的伸出手,「我剛剛聽你說,要請花兒把牠帶出城?」 「傳信。」屈少勤簡短回答。 「王爺是想給你們傳信,還未訓練好,你們就回來了。」勤風在旁解釋。 莫歌陵嘴角微揚,摸了幾下羽頸,「牠可有名字?」 「遞聲。」 「聲隨飛鴻遠,遙遞念想遲,好名字。」 看著她和遞聲逐漸熟絡,屈少勤忽然反應過來,「對了,你怎麼進來的?」 這裡可是後院,又無人通傳,她怎麼—— 莫歌陵眨了眨眼道:「翻牆。」 屈少勤默然,若是尋常姑娘他或許會覺得驚訝,但莫歌陵並非尋常人,倒也不意外。 莫歌陵蹲了一會,本欲尋個地方坐下,但目光掃過四周空蕩蕩連花草都沒有的庭院,竟無處可以歇息,她無奈起身。 「將墟山刺殺一事,暫未查出端倪。」 屈少勤注意著她環顧的眼神,一邊問:「沒有線索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可能會被盯上,對不對?」 「只是暫時給不了交代,不過放心,你們不會有危險。」她說著,翻身坐上牆頭,雙腳隨意晃著,靴跟輕敲在青石磚上,「我說過,會護你們周全。」 那聲音在空曠庭院中格外分明,不經意間敲在屈少勤心上,輕輕的,一下、又一下。 「多謝。」 「不謝。」莫歌陵輕笑一聲轉身,「我得回去看我爹爹,走了。」 那道矯捷的身影轉瞬消失,好似從未來過,只留下暮色與風。

「久別,今復歸,甚喜。曆兩百四十一年,五月初六記。」——行勉手劄

姑瀾夏和莫歌陵這一聊就過了午後,從駐地回到天胡要小幾個時辰,所以必須午時就啟程。

三人並排走出營帳。

「此事,我會稟明陛下,再作決斷。」

「行。」

來到營地外,士兵們已將姑瀾夏帶來的東西搬妥,姑瀾夏輕推了一下沙爾哈,「去看看我的馬。」沙爾哈便走去察看。

「攝政王的這位王夫可真聽話,他不是你們扎卡一支的少主?我還以為會高傲得很呢!」莫歌陵笑問。

「他是胡原混血,在外流落多年才被找回去,不懂人情世故,只聽我的。」姑瀾夏望著沙爾哈,眼角藏不住笑意。

「他很愛你。」

姑瀾夏理所當然道:「自然,若非相愛,又怎會成親?」

莫歌陵很久沒見過這樣真摯的情感了,這讓她不禁想起舅父一家,「有一個愛你的人,一定很幸福。」她低聲說。

「總有一天,你也會遇到的。」姑瀾夏由衷道。

莫歌陵輕笑,她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身邊之人盡是心術深沉之輩,得一心人,又談何容易?

「我的身分也許遇不到了,不過,還是多謝你的祝福。」

「註定是擋不住的。」姑瀾夏看著沙爾哈牽馬回來,「等你遇上了,就會明白。」

她伸手,沙爾哈便自然握住扶她上馬。

「走了。」

「有緣再會。」莫歌陵目送他們遠去。

數日後,凌星送來議和書,莫歌陵著人送去天胡,隨即領兵退回玉陽關。

天胡軍經過平省城時大肆破壞,房屋只剩斷垣殘壁,莫歌陵將姑瀾夏送來的賠償做了分配,能用得礦材便先用上,其餘的換成銀兩,分發下去,城中重建展開。

陵都,議和已近月餘,莫歌陵尚未歸來。

屈少勤眉頭緊皺,問勤風:「你打聽的訊息確定沒錯?」

「真沒錯,連百姓都知道,您若不信,隨便拉個人問問看。」

屈少勤沒真去問,雖然可以去一品齋問浮生雪,但那樣太刻意,顯得他十分在意此事一般。

「算了,等她回來就知道。」他嘴上這麼說,心裡仍煩悶不已。

此時食材已採買妥當,二人打算回府,卻在此時聽見一聲叫賣:「賣禽鳥了,雞鴨肉質鮮美,蒼鷹飛得快又通人性,來看看啊!」

屈少勤腳步微頓,勤風還以為他想吃雞了,上前問:「老闆,這雞怎麼賣?」

「公子好眼光,也不貴,就三十兩。」

「三十兩?你怎麼不去搶!」勤風驚叫。

「沒錢就別買,這可是黃玉錦羽雞,肉質細嫩,補氣養血,你以為是什麼三兩銀子的花雞啊。」老闆翻了個白眼。

「公子,還是別買了吧,屬下去給你打都成。」花三十兩銀子吃一頓雞肉真不至於。

屈少勤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另外幾籠的鷹隼,「這怎麼賣?」

「蒼鷹可以狩獵、賞玩、傳信,飛得快,還認主,一百五十兩一隻。」老闆上下掃了兩人一眼,「先說了,我可不議價啊。」

屈少勤走到一隻羽毛沾血的蒼鷹籠前蹲下,「那牠呢?」

「那隻受傷的,算你便宜點,六十兩。」

「行,我買了。」他乾脆俐落的拿出剩餘的全部銀兩,老闆立刻笑眼逐開,說著好聽話送走二人。

路上勤風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問道:「王爺,您這是……」

屈少勤低頭看著懷裡的蒼鷹,回想剛才的衝動,他是因為聽到什麼來著?

「我想……寫信。」

勤風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追問:「寫信給誰……」他的聲音漸漸消下去,最後禁聲。

勤風看屈少勤,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屈少勤只思索了一瞬,莫歌陵算是第一個同自己交心的人,她不在,自己覺得無聊也是尋常,想明白後他坦然起來。

「有些想念罷了,她不在的時日,無趣的緊。」

「原來如此。」勤風不做他想,「王爺第一次遇到對您這麼好的朋友,想念很正常。」

「是啊。」在景蕭時,他沒有朋友,澹臺泛曾說,朋友不必多,真心足矣,他認同,也從未強求,直到澹臺泛死後,那種孤獨才撼上心頭。

好不容易有一個知己,自是得珍之重之。

「咱們尋個時間,去百川書坊看看有沒有訓練蒼鷹的書吧。」

平省城花了一個月,先重建基礎設施,粗略搭起一些臨時遮蔽的處所。

莫歌陵把剩下的銀子交給平省城城主及孫天壽代為保管處置,這才領著大軍踏上回陵都的路。

去時十萬火急,回京便不再急迫,約莫一個半月才至,她一進城便受到熱烈歡迎,還好凌星早派了一個太監在等她進宮,否則不知要耗去多少時辰。

在平省城滯留一月的安排,莫歌陵早已奏報凌星,然仍需入宮稟明具體戰況。

「……現如今,平省城已恢復大半,天胡的賠款臣已交予平省城城主與當地耆老。孫天壽在當地頗有聲望,為人公正,有他監督,臣認為無需另派欽差。」

「你做得很好。」凌星露出溫和笑容,「想要什麼賞賜?」

「臣並無所求,若陛下願意多撥軍餉,將士們定感激涕零。」

「你啊……」凌星輕歎,自她追隨身側起,便無欲無求。

人不可能全無所欲,凌星是這樣認為的,但莫歌陵似乎一直如此——嚴以律己,推己及人,毫無破綻,反讓人更加不安。

「行,朕準了,過幾日辦個慶功宴。」

「臣,謝陛下。」

莫歌陵答完,正欲退下,凌星忽道:「韓忠回來了。」

她一凜,「韓統領可有查出什麼?」

「暫無所獲。」凌星搖頭,「上回刺殺,敵人早已潛伏多日,痕跡抹得乾乾淨淨。韓忠去了弘王昔日駐地青陽,依舊未發現異狀,只能靜待他們下一次動作。」

「你多留意些,若無他事,便退下吧。」

「臣遵旨。」

莫歌陵離宮後直奔質子府。四個多月沒見,也不知屈少勤過得怎麼樣?

質子府的大門上了鎖,她思量了一會,繞到後門躍上牆頭,就見兩人正蹲在一個籠子前。

「勤風,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出陵都呢?」

莫歌陵聞言一怔,眉頭皺起,心想他難道想逃?

「這怎麼可能呢?王爺,您去請右將軍幫您把蒼鷹帶出去還更快些。」

她心頭微鬆,不是想跑,那他究竟想做什麼?

勤風一邊說,一邊拍拍腿勉力起身:「嘶,腿麻……」

他剛伸懶腰,轉頭就見到牆頭上的人影,驚得差點脫口撥出,「莫……」

莫歌陵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就算再難,也要試試嘛。」屈少勤用手裡的樹枝逗弄籠中蒼鷹。

這幾日他悉心替牠敷藥療傷,遞聲竟也真的通人性一般,會主動靠近他。

「訓練蒼鷹做什麼?」耳畔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一道身影在身旁蹲下。

屈少勤渾身一震,轉頭便見莫歌陵仍著初見時那襲白色戎裝,她的面容近在咫尺,言笑晏晏。

「我回來了。」

「碰——」屈少勤一驚,沒穩住坐倒在地。

「欸?有必要這麼誇張嗎?」莫歌陵笑著抬了抬手欲扶。

「你……等會……」

「怎麼了?」

「我腿麻。」

勤風熟練地過來,撐起屈少勤半個身子,他這才慢慢站起。

「你想要蒼鷹做什麼?」莫歌陵仍蹲在籠子前,遞聲似對她這外來者出乎意料地信任,她試探性的伸出手,「我剛剛聽你說,要請花兒把牠帶出城?」

「傳信。」屈少勤簡短回答。

「王爺是想給你們傳信,還未訓練好,你們就回來了。」勤風在旁解釋。

莫歌陵嘴角微揚,摸了幾下羽頸,「牠可有名字?」

「遞聲。」

「聲隨飛鴻遠,遙遞念想遲,好名字。」

看著她和遞聲逐漸熟絡,屈少勤忽然反應過來,「對了,你怎麼進來的?」

這裡可是後院,又無人通傳,她怎麼——

莫歌陵眨了眨眼道:「翻牆。」

屈少勤默然,若是尋常姑娘他或許會覺得驚訝,但莫歌陵並非尋常人,倒也不意外。

莫歌陵蹲了一會,本欲尋個地方坐下,但目光掃過四周空蕩蕩連花草都沒有的庭院,竟無處可以歇息,她無奈起身。

「將墟山刺殺一事,暫未查出端倪。」

屈少勤注意著她環顧的眼神,一邊問:「沒有線索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可能會被盯上,對不對?」

「只是暫時給不了交代,不過放心,你們不會有危險。」她說著,翻身坐上牆頭,雙腳隨意晃著,靴跟輕敲在青石磚上,「我說過,會護你們周全。」

那聲音在空曠庭院中格外分明,不經意間敲在屈少勤心上,輕輕的,一下、又一下。

「多謝。」

「不謝。」莫歌陵輕笑一聲轉身,「我得回去看我爹爹,走了。」

那道矯捷的身影轉瞬消失,好似從未來過,只留下暮色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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