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搏彩頭

海棠青塚(1v1)·商澐·2,840·2026/3/30

「尚謙也與莫元帥許久未見,不若讓二人同席。」屈少遊語氣溫和,近似商量。 莫歌陵心下暗忖,如此威嚴之人,用這般近乎謙和的口吻說話,實在有些違和。 凌星點頭:「自當如此。」 「皇舅舅,我也想去。」黎瓔忽而道:「我很喜歡那位姊姊。」 「你這孩子。」屈少遊失笑,眼底滿是寵溺,「想去那便去吧。」 「謝皇舅舅。」 莫歌陵身側添了兩個位子,不過令她意外的是,屈少遊居然是會注意到這一層,有些古怪。 她下巴微抬,眉梢輕輕一挑,閔尚謙立刻心領神會,他敲了敲她的手背,意思是之後再談。 兩兄妹的小動作被屈少勤盡收眼底,他目光看著閔尚謙與黎瓔,心中生出幾分艷羨,人生在世能有這樣心意相通的人,是多麼幸運啊。 「承恩王……承恩王!」連喚數聲,他猛然回神,對上凌霜含笑的眼。 「長公主殿下。」 「本宮敬你一杯。」凌霜舉杯在前。這是一件難以在如此重要的拒絕之事,屈少勤雖酒量不佳,卻仍端起隨她一飲。 凌霜還打算與他閒聊幾句,屈少遊的胞姊、明頤長公主屈清羅忽然笑道:「小十一,又長高了。」 屈少勤暗暗鬆了一口氣,起身行了一禮,恭謹道:「皇長姊,別來無恙。」 屈清羅夫婦向來待他恩重。為質之事,駙馬黎鉉就同欽天監監正李星淵及太師連泰進諫力保,甚至還有傳聞,屈清羅強闖過御書房,雖然屈少勤一直認為傳言誇大,但他們的關心卻一直都能感受得到。 雖非同母,卻有著勝似親姊弟的情誼,面對屈清羅,他向來十分尊重。 「快過來,讓長姊看看。」黎鉉立刻讓出屈清羅身側的座位,她伸手搭住屈少勤肩頭,上下打量後欣慰道:「小十一長開了。」 屈清羅笑問:「在陵冕可還好?」 「很好。」屈少勤下意識想起莫歌陵,眉眼微彎。屈清羅瞧見他的笑顏便知道這並非屈少勤顧全大局的場面話,她放下心來,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那便好,坐到長姊身邊來。」 宴會進行一半,屈少遊與凌星手持酒盞一同起身道:「此次春獵,為我兩國共締盟好,永結同心。」 「望諸位青年才俊,皆能一展長才,大放異彩。」 眾人齊聲應和,「臣等,定不負陛下所望!」 士兵抬來兩面巨靶,並列於場中,作為開獵儀式之用,二皇的貼身太監呈上兩只朱漆託盤,上置長弓與羽箭。 凌星讓出位子:「景皇,您比我長幾歲,當您為先。」 屈少遊輕輕頷首:「卻之不恭。」 他取過羽箭,挽弓拉滿,嗖然一聲,正中紅心,檯下一片喝采。 「該陵皇您了。」屈少遊側身相讓。 凌星也拉開長弓,箭矢疾出,同樣穩穩插入紅心。 太監將弓箭收了下去,凌星負手在身後朗聲道:「今日開獵,朕與景皇各自備了彩頭。」 他遞了個眼神給盧成規,託盤呈上來一個六角木盒,以玉石為基底,盒蓋施螺鈿工藝,移動間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並非凡物。 「此物名為琳瑯盒,乃前朝工藝大師萬棟之作。」 琳瑯盒之巧,正在於其內設有扇形小屜、冊頁小門,可分門別類收納諸般珍玩。收攏時做方形貌,展開時則呈屏風狀,觀覽內藏珍品。因製程之繁瑣,且萬棟並無傳人,他之遺作流傳世間便被視作無價之珍。 屈少遊亦揮手,苗旺迅速捧上一方硯臺。 「此硯,名為青翰硯,乃靜宜山歙石所製。」 景蕭境內靜宜山盛產各種礦物岩石,由此山所採的礦石製成的硯臺,名貴程度可想而知,雖不比琳瑯盒那曉諭天下之寶,卻是景蕭特有的象徵。 凌星的臉色陰沉一瞬,琳琅盒是傳代珍寶,他拿出這件國寶一開始是起了點和屈少遊攀比的心思,誰料屈少遊根本不在意這些,只拿了景蕭具有代表性意義的硯臺,倒顯得他狹隘。 陰暗思緒很快就被凌星掩藏下去,他若無其事的宣佈規則:「既是春獵,兩件彩頭歸屬,便由射藝勝者得之。每人三箭,頭名可自選其一,次名則取其餘。」 屈少遊接著他道:「可有人想搏一搏這彩頭?」 場下議論聲四起,氣氛霎時高漲。莫歌陵目光掠過兩個彩頭,不經意間撇了一眼坐在端莊婦人身旁的屈少勤,琳琅盒她不在意,倒是青翰硯,她覺得挺適合一個人。 莫歌陵慢悠悠的舉起手:「算臣一個。」 她的話讓不少原本欲參賽的陵冕人心生退意,和久經沙場的莫元帥比箭,多少是不自量力了。景蕭人卻因競爭對手減少而暗自慶幸。 苗旺和盧成規在讓參賽者抓鬮,檯下火熱朝天。 屈少勤有些落寞的垂下頭,她想贏的是那塊青翰硯吧?她是為了送給誰呢?一定是閔允吧?畢竟那是她的親兄長,她肯定是先想到閔允的。 莫歌陵已經對他夠好了,他也不該再多奢求太多,可是為什麼他會覺得羨慕,甚至……嫉妒呢?他究竟是怎麼了? 莫歌陵抓了一隻籤,閔尚謙湊過去看:「也沒見你喜歡參加這些活動過。」 他像是看穿一切般道:「說吧,那硯臺是送給誰的?」 莫歌陵看了黎瓔一眼,唇角一勾:「秘密。」 很快,苗旺尖細的聲音響起,「貳拾柒,第貳拾柒位!」 「來了。」 「忠勇王殿下請。」苗旺將弓箭交給她,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到莫歌陵身上。 莫歌陵搭箭比劃了下問道:「這靶,不能再遠些?」 苗旺一愣,答道:「一直都是這個距離的,殿下要更遠嗎?」 「嗯,可以嗎?」 苗旺下意識看向屈少遊。 「既然是莫元帥的要求那就照著做吧。」 「是。」 侍衛立刻移著箭靶往後退去,足足退了五十米方才停下。 侍衛退開,她緩緩拉弓,瞇起右眼。 「殿下,這樣可足已?」 莫歌陵抬手,箭靶在她的兩指之間形成縮影,「行。」 侍衛退開,她持弓而立,呼吸收斂,緩緩拉開弓弦,右眼微瞇。 「唰——」羽箭疾馳而去,正中紅心。 眾人還來不及讚嘆,她又連射剩餘兩隻羽箭,劈開前頭的箭尾,穩穩中心。 莫歌陵轉身朝檯上揚了揚唇角,陽光傾落,她沐浴在流光中,明媚璀璨。 屈少勤對上她的目光,心忽然緩了一拍,手裡的酒盞猛地握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極力告訴自己,莫歌陵的目光只是偶然,但心口那一瞬的悸動,卻怎麼也揮散不去。 這場比試,莫歌陵毫無懸唸的拔得頭籌,次名則落在林驍霆身上。 兩位勝者皆非景蕭子弟,卻不見屈少遊有絲毫不悅,反而饒有興味地對莫歌陵笑道:「早聞莫元帥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景皇陛下誇讚。」莫歌陵神色恬淡,不卑不亢的受了誇讚。 「不愧是閔家血脈,頗有將門遺風。」屈少遊對莫歌陵的欣賞不加掩飾,「想要哪一件彩頭?」 「青翰硯。」 於是苗旺與盧成規分別將青翰硯及琳瑯盒交到莫歌陵與林驍霆手中,兩人一齊跪地謝恩。 兩人回到席位上後,屈少遊朗聲道:「此次圍獵,重在增進兩國情誼。自明日起,至圍獵結束,不論男女,不分國屬,皆可相互競技,以彰友好。」 凌星接著道:「競技專案,不止騎射武藝,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皆在其列。」 檯下青年才俊聞言,無不精神振奮,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接下來數日的比試。 屈清羅笑著拍了拍屈少勤的背:「下去吧。」 他一愣,下意識反問:「我……也可以麼?」 「當然可以。」屈清羅語帶調侃,「難不成,你還不想和他們切磋切磋,交個朋友?」 屈少勤抿唇,望著檯下三三兩兩聚在一塊談笑的少年們,心裡卻有些自卑——自己下去,又能如何?他唯一的好友,只有莫歌陵了,但如今她身邊已有親人在側,怕是顧不上自己,而除了她,更無人願與他待在一處。 「十一皇舅!快來!」清脆的呼喚聲響起,是黎瓔,屈少勤抬起頭,卻見她正朝自己招手,身旁的莫歌陵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胸口驀然一緊,他說不清那一瞬湧上的感覺,只覺慚愧,為自己方才那些無端的揣測而羞愧。 屈清羅笑著推了推屈少勤,揚首道:「快去吧。」

「尚謙也與莫元帥許久未見,不若讓二人同席。」屈少遊語氣溫和,近似商量。

莫歌陵心下暗忖,如此威嚴之人,用這般近乎謙和的口吻說話,實在有些違和。

凌星點頭:「自當如此。」

「皇舅舅,我也想去。」黎瓔忽而道:「我很喜歡那位姊姊。」

「你這孩子。」屈少遊失笑,眼底滿是寵溺,「想去那便去吧。」

「謝皇舅舅。」

莫歌陵身側添了兩個位子,不過令她意外的是,屈少遊居然是會注意到這一層,有些古怪。

她下巴微抬,眉梢輕輕一挑,閔尚謙立刻心領神會,他敲了敲她的手背,意思是之後再談。

兩兄妹的小動作被屈少勤盡收眼底,他目光看著閔尚謙與黎瓔,心中生出幾分艷羨,人生在世能有這樣心意相通的人,是多麼幸運啊。

「承恩王……承恩王!」連喚數聲,他猛然回神,對上凌霜含笑的眼。

「長公主殿下。」

「本宮敬你一杯。」凌霜舉杯在前。這是一件難以在如此重要的拒絕之事,屈少勤雖酒量不佳,卻仍端起隨她一飲。

凌霜還打算與他閒聊幾句,屈少遊的胞姊、明頤長公主屈清羅忽然笑道:「小十一,又長高了。」

屈少勤暗暗鬆了一口氣,起身行了一禮,恭謹道:「皇長姊,別來無恙。」

屈清羅夫婦向來待他恩重。為質之事,駙馬黎鉉就同欽天監監正李星淵及太師連泰進諫力保,甚至還有傳聞,屈清羅強闖過御書房,雖然屈少勤一直認為傳言誇大,但他們的關心卻一直都能感受得到。

雖非同母,卻有著勝似親姊弟的情誼,面對屈清羅,他向來十分尊重。

「快過來,讓長姊看看。」黎鉉立刻讓出屈清羅身側的座位,她伸手搭住屈少勤肩頭,上下打量後欣慰道:「小十一長開了。」

屈清羅笑問:「在陵冕可還好?」

「很好。」屈少勤下意識想起莫歌陵,眉眼微彎。屈清羅瞧見他的笑顏便知道這並非屈少勤顧全大局的場面話,她放下心來,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那便好,坐到長姊身邊來。」

宴會進行一半,屈少遊與凌星手持酒盞一同起身道:「此次春獵,為我兩國共締盟好,永結同心。」

「望諸位青年才俊,皆能一展長才,大放異彩。」

眾人齊聲應和,「臣等,定不負陛下所望!」

士兵抬來兩面巨靶,並列於場中,作為開獵儀式之用,二皇的貼身太監呈上兩只朱漆託盤,上置長弓與羽箭。

凌星讓出位子:「景皇,您比我長幾歲,當您為先。」

屈少遊輕輕頷首:「卻之不恭。」

他取過羽箭,挽弓拉滿,嗖然一聲,正中紅心,檯下一片喝采。

「該陵皇您了。」屈少遊側身相讓。

凌星也拉開長弓,箭矢疾出,同樣穩穩插入紅心。

太監將弓箭收了下去,凌星負手在身後朗聲道:「今日開獵,朕與景皇各自備了彩頭。」

他遞了個眼神給盧成規,託盤呈上來一個六角木盒,以玉石為基底,盒蓋施螺鈿工藝,移動間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並非凡物。

「此物名為琳瑯盒,乃前朝工藝大師萬棟之作。」

琳瑯盒之巧,正在於其內設有扇形小屜、冊頁小門,可分門別類收納諸般珍玩。收攏時做方形貌,展開時則呈屏風狀,觀覽內藏珍品。因製程之繁瑣,且萬棟並無傳人,他之遺作流傳世間便被視作無價之珍。

屈少遊亦揮手,苗旺迅速捧上一方硯臺。

「此硯,名為青翰硯,乃靜宜山歙石所製。」

景蕭境內靜宜山盛產各種礦物岩石,由此山所採的礦石製成的硯臺,名貴程度可想而知,雖不比琳瑯盒那曉諭天下之寶,卻是景蕭特有的象徵。

凌星的臉色陰沉一瞬,琳琅盒是傳代珍寶,他拿出這件國寶一開始是起了點和屈少遊攀比的心思,誰料屈少遊根本不在意這些,只拿了景蕭具有代表性意義的硯臺,倒顯得他狹隘。

陰暗思緒很快就被凌星掩藏下去,他若無其事的宣佈規則:「既是春獵,兩件彩頭歸屬,便由射藝勝者得之。每人三箭,頭名可自選其一,次名則取其餘。」

屈少遊接著他道:「可有人想搏一搏這彩頭?」

場下議論聲四起,氣氛霎時高漲。莫歌陵目光掠過兩個彩頭,不經意間撇了一眼坐在端莊婦人身旁的屈少勤,琳琅盒她不在意,倒是青翰硯,她覺得挺適合一個人。

莫歌陵慢悠悠的舉起手:「算臣一個。」

她的話讓不少原本欲參賽的陵冕人心生退意,和久經沙場的莫元帥比箭,多少是不自量力了。景蕭人卻因競爭對手減少而暗自慶幸。

苗旺和盧成規在讓參賽者抓鬮,檯下火熱朝天。

屈少勤有些落寞的垂下頭,她想贏的是那塊青翰硯吧?她是為了送給誰呢?一定是閔允吧?畢竟那是她的親兄長,她肯定是先想到閔允的。

莫歌陵已經對他夠好了,他也不該再多奢求太多,可是為什麼他會覺得羨慕,甚至……嫉妒呢?他究竟是怎麼了?

莫歌陵抓了一隻籤,閔尚謙湊過去看:「也沒見你喜歡參加這些活動過。」

他像是看穿一切般道:「說吧,那硯臺是送給誰的?」

莫歌陵看了黎瓔一眼,唇角一勾:「秘密。」

很快,苗旺尖細的聲音響起,「貳拾柒,第貳拾柒位!」

「來了。」

「忠勇王殿下請。」苗旺將弓箭交給她,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到莫歌陵身上。

莫歌陵搭箭比劃了下問道:「這靶,不能再遠些?」

苗旺一愣,答道:「一直都是這個距離的,殿下要更遠嗎?」

「嗯,可以嗎?」

苗旺下意識看向屈少遊。

「既然是莫元帥的要求那就照著做吧。」

「是。」

侍衛立刻移著箭靶往後退去,足足退了五十米方才停下。

侍衛退開,她緩緩拉弓,瞇起右眼。

「殿下,這樣可足已?」

莫歌陵抬手,箭靶在她的兩指之間形成縮影,「行。」

侍衛退開,她持弓而立,呼吸收斂,緩緩拉開弓弦,右眼微瞇。

「唰——」羽箭疾馳而去,正中紅心。

眾人還來不及讚嘆,她又連射剩餘兩隻羽箭,劈開前頭的箭尾,穩穩中心。

莫歌陵轉身朝檯上揚了揚唇角,陽光傾落,她沐浴在流光中,明媚璀璨。

屈少勤對上她的目光,心忽然緩了一拍,手裡的酒盞猛地握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極力告訴自己,莫歌陵的目光只是偶然,但心口那一瞬的悸動,卻怎麼也揮散不去。

這場比試,莫歌陵毫無懸唸的拔得頭籌,次名則落在林驍霆身上。

兩位勝者皆非景蕭子弟,卻不見屈少遊有絲毫不悅,反而饒有興味地對莫歌陵笑道:「早聞莫元帥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景皇陛下誇讚。」莫歌陵神色恬淡,不卑不亢的受了誇讚。

「不愧是閔家血脈,頗有將門遺風。」屈少遊對莫歌陵的欣賞不加掩飾,「想要哪一件彩頭?」

「青翰硯。」

於是苗旺與盧成規分別將青翰硯及琳瑯盒交到莫歌陵與林驍霆手中,兩人一齊跪地謝恩。

兩人回到席位上後,屈少遊朗聲道:「此次圍獵,重在增進兩國情誼。自明日起,至圍獵結束,不論男女,不分國屬,皆可相互競技,以彰友好。」

凌星接著道:「競技專案,不止騎射武藝,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皆在其列。」

檯下青年才俊聞言,無不精神振奮,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接下來數日的比試。

屈清羅笑著拍了拍屈少勤的背:「下去吧。」

他一愣,下意識反問:「我……也可以麼?」

「當然可以。」屈清羅語帶調侃,「難不成,你還不想和他們切磋切磋,交個朋友?」

屈少勤抿唇,望著檯下三三兩兩聚在一塊談笑的少年們,心裡卻有些自卑——自己下去,又能如何?他唯一的好友,只有莫歌陵了,但如今她身邊已有親人在側,怕是顧不上自己,而除了她,更無人願與他待在一處。

「十一皇舅!快來!」清脆的呼喚聲響起,是黎瓔,屈少勤抬起頭,卻見她正朝自己招手,身旁的莫歌陵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胸口驀然一緊,他說不清那一瞬湧上的感覺,只覺慚愧,為自己方才那些無端的揣測而羞愧。

屈清羅笑著推了推屈少勤,揚首道:「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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