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劍舞流光

海棠青塚(1v1)·商澐·2,906·2026/3/30

圍獵仍在繼續。陵冕皇室營區內,林沛瑤伸手撫上衣架上的軟甲。 「小姐,聽說兩位陛下都在場上狩獵,好多人都圍觀呢,您不去看看嗎?或者上場?」 玄音瞥了眼那副軟甲。她記得很清楚,那是老爺在小姐十六歲時親手送的,小姐一向視若珍寶。 「小姐騎射這麼好,上場之後一定大殺四方。」 「算了吧,我要是去,李夢蘭肯定又覺得我搶她的風頭。」 「可是……若錯過這次,便再沒有機會了。」 回陵都後,宮裡不可能容她這般縱馬馳騁,林沛瑤顯而易見地猶豫起來。雖一來她對李夢蘭的糾纏不勝煩擾,再者父兄認為凌星寵愛李夢蘭,便認定端莊賢淑才是聖心所向,又耳提面命,要她入宮後收斂鋒芒,不可如男子那般粗野行事。 為了家族,她平日已一一遵守,可這是圍獵,陛下親許,任性一回,也不算逾矩吧? 林沛瑤抬起下頷:「玄音,為我更衣。」 草原上,凌星與屈少遊正稍作休整。 盧成規拿帕子替凌星拭汗:「陛下,瑤妃娘娘來了。」 「她?」 一襲大紅騎裝的女子持弓走來,「陛下,臣妾願隨您一同上場。」 「準了。」 凌星眼角餘光掠過屈少遊,心想景蕭不容女子習騎射,那麼景皇的妃嬪們必然也不會。 「上去之後,全力而為,贏了朕重賞。」 「是。」 另一廂,李夢蘭姍姍來遲,先和屈少遊的妃嬪見了禮:「竫妃娘娘。」 雲紫笙淡淡還禮:「蘭妃娘娘。」 場中,兩位帝王並騎馳獵。屈少遊一箭正中兔子。 李夢蘭有意與景蕭位分最高的妃嬪交好,笑著寒暄道:「景皇陛下射藝非凡。」 「陵皇陛下亦不遑多讓。」雲紫笙的回應不失分寸,受了她的誇,回了禮,又不著痕跡的絕了話題。 李夢蘭望向她身側眾嬪妃,試圖繼續話題:「竫妃娘娘御下有方。」 「蘭妃娘娘過獎,姊妹們都是懂禮數之人,臣妾不過盡了分內之責。」 雲紫笙言辭周全,態度卻始終冷淡無波,不肯多搭話。李夢蘭說了幾句沒討到好,識趣的不再繼續,轉而認真看起場上的獵賽,偏這一看,便瞧見凌星身側赫然有林沛瑤。 「墨兒!」李夢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些許,「她什麼時候上的場?」 「就在方才。」墨兒苦著一張臉,她一早就看見了,想出聲提醒,奈何自家娘娘非要拉著竫妃娘娘說話。 李夢蘭咬牙切齒:「口口聲聲說入宮並非本意,本宮看她分明是假清高!」 恰巧此時,林沛瑤射中一頭虎,那虎一擊未死,怒吼撲來,她抽劍搏殺,數合之後斬之於馬下。場上驚呼四起,凌星更是親自上前扶她。 李夢蘭心頭火更盛:「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本宮不會騎射,偏要搶我的風頭!」 「娘娘,這……怎麼辦?」 「她……她等著瞧!」 午時,凌星與屈少遊下場休整,侍衛們清點獵物。林沛瑤獵下的一頭猛虎在滿場的小、中型獵物中格外醒目,凌星眼底明顯帶著喜色。 「瑤兒乃將門之後,自小習騎射。」 這話是說給屈少遊聽的,他卻似全然未覺其中深意,由衷誇讚道:「瑤妃娘娘英姿不凡。」 「謝景皇陛下讚譽。」 凌星見屈少遊不為所動,頓覺無趣,遂淡淡對林沛瑤道:「你去歇會吧。」 獵物很快被侍衛拉去炙烤,林沛瑤換上一襲輕便勁裝再回來,恰巧遇上李夢蘭,她似乎是刻意等在那,兩人並肩上檯。 李夢蘭壓低聲音,讓自己溫軟的聲線聽起來兇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上場,就是為了吸引三郎的注意!」 林沛瑤愣了片刻,無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沒有那個意思。」 「你少裝清高!」李夢蘭不信,偏偏又心知自己技不如人,狠話卡在喉間,憋了半天才道:「就算你再厲害,也比不上莫歌陵!」 「我從未想過與她比。」林沛瑤眼神一黯:「世上又有幾人能和她比?」 林沛瑤自入宮以來,任憑自己百般挑刺尋錯,也不過哭笑不得地由著自己鬧,彷彿世上再無任何事能牽動她心緒,又何曾有過今日這般的失魂落魄。 李夢蘭無端生出幾分愧意,原本滿腔的氣焰忽然散去,不忍再多言。 「你……你知道就好。」她支吾著,轉身快步跑上觀臺。 林沛瑤渾渾噩噩的走到自己的席位上,良久,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同樣出自將門,同樣自小習武,同樣有保家衛國之志,一個得以縱橫沙場,翱翔九天;一個卻困鎖深宮,身不由己。 她無數次羨慕莫歌陵有那樣的父親支援她做任何事,也敬佩她在閔氏慘案後能迅速振作,絕境之中以身家性命做賭,為自己搏出一條生路。所以她從不忌妒莫歌陵,因為莫歌陵的努力、付出、能力應得這一切。 她唯一覺得不平的,大概是莫歌陵生來就有很多很好的長輩,無條件成為她的後盾。而她自己的父兄,一個用養育之恩相逼,一個見不得她優秀。 愛,應是常覺虧欠,不是以情感為枷鎖,逼她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他們曾疼愛過她,這是無法抹滅的事實,所以她最終不做掙扎,順從皇命與父命進宮,可當她進宮那一刻,那些情分,也已結束。 今日兩國君王豐收,夜宴眾臣,酒過三巡,屈少遊舉起酒杯,「敬同盟。」 眾人齊聲應和:「敬同盟。」 待所有人重新坐下,凌霜忽而開口:「皇兄,景皇陛下,歌舞雖美,卻看得久了也難免生膩,不如讓諸位才俊也來助興?」 「也好。」凌星揮手令舞女退下。 她眼波流轉,像是不經意般道:「莫元帥文武雙全,可否為宴席添一分風采?」 莫歌陵正欲夾菜,聞言動作一頓慢慢抬頭,與凌霜視線相對,她神色坦然,彷彿這只是一個誠心的隨口建議,並無他意。 可凌霜又怎會不知,自己除了武藝與詩書,並無旁的才藝,怎麼聽著這麼像故意為難她呢? 不過現在多說什麼皆是無益。莫歌陵心裡嘀咕,但仍是站起身:「既如此,臣便獻上一支劍舞,權作助興。」 夜幕低垂,燭火搖曳,微風拂過,帶起莫歌陵的衣帶,她執劍而立,倏忽,身形旋動,遞出一劍,劍光如匹練,滿場沉寂。 一陣笛音響起,是黎瓔取出玉笛,立於一側吹奏。 公主既已主動和樂,臣下再無作為便說不過去, 樂伎啟奏,鼓韻低沉,如山林水瀑傾洩,清波微盪。 隨著悠揚笛音流轉,寒影流轉,一招一式皆與音律相契,勁中藏柔,剛柔並濟,時如驟雨傾盆,時如松風穿壑,劍氣橫展,彷彿銀漢倒懸。 清遠樂聲如春泉初漾,迴環不絕,驀地,萬籟一滯,黎瓔指下輕輕一頓,長劍劃出一道弧光,腕轉劍翻,劍花綻放,劍鋒穩穩定在身前。 靜寂的一瞬間,閔尚謙縱身,長風拂袖,衣袂翩飛如雲,手中鐵骨扇疾展。 清亮的箏音忽起,屈少勤不知何時也取了把瑤箏,於臺上撫琴,指尖疾走,箏弦急顫,乍似漫天流光傾落,萬千飛烽。 黎瓔沒料到二人的加入,愣了幾息,觸及屈少勤的目光和微笑才反應過來,緊跟著接上。 鐵扇破風,劍影生光,箏聲鏗然,笛音高亢。 兄妹二人背對而立,莫歌陵握劍疾轉,寒光裂影,宛若璇霄,她疾步踏前,劍尖點落,閔尚謙隨勢,鐵扇挾風折轉,銀羽驟展,穩穩迎上劍影,激起一聲銳響,樂音交織,似萬裡狂濤。 莫歌陵沉腰後仰,身形如柳枝低垂,青絲幾乎掠過地面,輓歌自胸前挑起,在半空中盤了一個圓,閔尚謙彷彿能預知她的動作般傾身,鐵扇貼地旋舞,捲起劍氣,摺扇輕甩,扇面微晃,猶如風中落雪。 二人一低,一旋,默契十足,流暢無瑕。 笛音趨為柔和,瑤箏迴環,磅礴樂聲轉為細細低語,莫歌陵僚劍、穿劍,雲劍挑刺,行雲流水,閔尚謙旋身揚扇,恰似鳳翼迴旋,手中摺扇猛地一收——鳳回首。 曲音一頓,只餘箏弦輕吟,屈少勤長指遊走,餘音繚繞不絕,閔尚謙倒轉鐵扇,手腕一抖,扇身拋向空中,銀光凌空翻轉。 莫歌陵橫劍,閔尚謙飛身一踏,宛如謫仙御風,遺世獨立。 這一刻時間靜止,剎那永恆,黎瓔抬起水眸,望著空中那人,他指尖輕抬,正巧接住那把疾旋而落的鐵扇,莫歌陵繞劍,輓歌轉了兩圈,最終背在她身後。 樂音漸歇,一舞驚鴻,動盪人心。

圍獵仍在繼續。陵冕皇室營區內,林沛瑤伸手撫上衣架上的軟甲。

「小姐,聽說兩位陛下都在場上狩獵,好多人都圍觀呢,您不去看看嗎?或者上場?」

玄音瞥了眼那副軟甲。她記得很清楚,那是老爺在小姐十六歲時親手送的,小姐一向視若珍寶。

「小姐騎射這麼好,上場之後一定大殺四方。」

「算了吧,我要是去,李夢蘭肯定又覺得我搶她的風頭。」

「可是……若錯過這次,便再沒有機會了。」

回陵都後,宮裡不可能容她這般縱馬馳騁,林沛瑤顯而易見地猶豫起來。雖一來她對李夢蘭的糾纏不勝煩擾,再者父兄認為凌星寵愛李夢蘭,便認定端莊賢淑才是聖心所向,又耳提面命,要她入宮後收斂鋒芒,不可如男子那般粗野行事。

為了家族,她平日已一一遵守,可這是圍獵,陛下親許,任性一回,也不算逾矩吧?

林沛瑤抬起下頷:「玄音,為我更衣。」

草原上,凌星與屈少遊正稍作休整。

盧成規拿帕子替凌星拭汗:「陛下,瑤妃娘娘來了。」

「她?」

一襲大紅騎裝的女子持弓走來,「陛下,臣妾願隨您一同上場。」

「準了。」

凌星眼角餘光掠過屈少遊,心想景蕭不容女子習騎射,那麼景皇的妃嬪們必然也不會。

「上去之後,全力而為,贏了朕重賞。」

「是。」

另一廂,李夢蘭姍姍來遲,先和屈少遊的妃嬪見了禮:「竫妃娘娘。」

雲紫笙淡淡還禮:「蘭妃娘娘。」

場中,兩位帝王並騎馳獵。屈少遊一箭正中兔子。

李夢蘭有意與景蕭位分最高的妃嬪交好,笑著寒暄道:「景皇陛下射藝非凡。」

「陵皇陛下亦不遑多讓。」雲紫笙的回應不失分寸,受了她的誇,回了禮,又不著痕跡的絕了話題。

李夢蘭望向她身側眾嬪妃,試圖繼續話題:「竫妃娘娘御下有方。」

「蘭妃娘娘過獎,姊妹們都是懂禮數之人,臣妾不過盡了分內之責。」

雲紫笙言辭周全,態度卻始終冷淡無波,不肯多搭話。李夢蘭說了幾句沒討到好,識趣的不再繼續,轉而認真看起場上的獵賽,偏這一看,便瞧見凌星身側赫然有林沛瑤。

「墨兒!」李夢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些許,「她什麼時候上的場?」

「就在方才。」墨兒苦著一張臉,她一早就看見了,想出聲提醒,奈何自家娘娘非要拉著竫妃娘娘說話。

李夢蘭咬牙切齒:「口口聲聲說入宮並非本意,本宮看她分明是假清高!」

恰巧此時,林沛瑤射中一頭虎,那虎一擊未死,怒吼撲來,她抽劍搏殺,數合之後斬之於馬下。場上驚呼四起,凌星更是親自上前扶她。

李夢蘭心頭火更盛:「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本宮不會騎射,偏要搶我的風頭!」

「娘娘,這……怎麼辦?」

「她……她等著瞧!」

午時,凌星與屈少遊下場休整,侍衛們清點獵物。林沛瑤獵下的一頭猛虎在滿場的小、中型獵物中格外醒目,凌星眼底明顯帶著喜色。

「瑤兒乃將門之後,自小習騎射。」

這話是說給屈少遊聽的,他卻似全然未覺其中深意,由衷誇讚道:「瑤妃娘娘英姿不凡。」

「謝景皇陛下讚譽。」

凌星見屈少遊不為所動,頓覺無趣,遂淡淡對林沛瑤道:「你去歇會吧。」

獵物很快被侍衛拉去炙烤,林沛瑤換上一襲輕便勁裝再回來,恰巧遇上李夢蘭,她似乎是刻意等在那,兩人並肩上檯。

李夢蘭壓低聲音,讓自己溫軟的聲線聽起來兇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上場,就是為了吸引三郎的注意!」

林沛瑤愣了片刻,無奈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確沒有那個意思。」

「你少裝清高!」李夢蘭不信,偏偏又心知自己技不如人,狠話卡在喉間,憋了半天才道:「就算你再厲害,也比不上莫歌陵!」

「我從未想過與她比。」林沛瑤眼神一黯:「世上又有幾人能和她比?」

林沛瑤自入宮以來,任憑自己百般挑刺尋錯,也不過哭笑不得地由著自己鬧,彷彿世上再無任何事能牽動她心緒,又何曾有過今日這般的失魂落魄。

李夢蘭無端生出幾分愧意,原本滿腔的氣焰忽然散去,不忍再多言。

「你……你知道就好。」她支吾著,轉身快步跑上觀臺。

林沛瑤渾渾噩噩的走到自己的席位上,良久,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同樣出自將門,同樣自小習武,同樣有保家衛國之志,一個得以縱橫沙場,翱翔九天;一個卻困鎖深宮,身不由己。

她無數次羨慕莫歌陵有那樣的父親支援她做任何事,也敬佩她在閔氏慘案後能迅速振作,絕境之中以身家性命做賭,為自己搏出一條生路。所以她從不忌妒莫歌陵,因為莫歌陵的努力、付出、能力應得這一切。

她唯一覺得不平的,大概是莫歌陵生來就有很多很好的長輩,無條件成為她的後盾。而她自己的父兄,一個用養育之恩相逼,一個見不得她優秀。

愛,應是常覺虧欠,不是以情感為枷鎖,逼她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他們曾疼愛過她,這是無法抹滅的事實,所以她最終不做掙扎,順從皇命與父命進宮,可當她進宮那一刻,那些情分,也已結束。

今日兩國君王豐收,夜宴眾臣,酒過三巡,屈少遊舉起酒杯,「敬同盟。」

眾人齊聲應和:「敬同盟。」

待所有人重新坐下,凌霜忽而開口:「皇兄,景皇陛下,歌舞雖美,卻看得久了也難免生膩,不如讓諸位才俊也來助興?」

「也好。」凌星揮手令舞女退下。

她眼波流轉,像是不經意般道:「莫元帥文武雙全,可否為宴席添一分風采?」

莫歌陵正欲夾菜,聞言動作一頓慢慢抬頭,與凌霜視線相對,她神色坦然,彷彿這只是一個誠心的隨口建議,並無他意。

可凌霜又怎會不知,自己除了武藝與詩書,並無旁的才藝,怎麼聽著這麼像故意為難她呢?

不過現在多說什麼皆是無益。莫歌陵心裡嘀咕,但仍是站起身:「既如此,臣便獻上一支劍舞,權作助興。」

夜幕低垂,燭火搖曳,微風拂過,帶起莫歌陵的衣帶,她執劍而立,倏忽,身形旋動,遞出一劍,劍光如匹練,滿場沉寂。

一陣笛音響起,是黎瓔取出玉笛,立於一側吹奏。

公主既已主動和樂,臣下再無作為便說不過去, 樂伎啟奏,鼓韻低沉,如山林水瀑傾洩,清波微盪。

隨著悠揚笛音流轉,寒影流轉,一招一式皆與音律相契,勁中藏柔,剛柔並濟,時如驟雨傾盆,時如松風穿壑,劍氣橫展,彷彿銀漢倒懸。

清遠樂聲如春泉初漾,迴環不絕,驀地,萬籟一滯,黎瓔指下輕輕一頓,長劍劃出一道弧光,腕轉劍翻,劍花綻放,劍鋒穩穩定在身前。

靜寂的一瞬間,閔尚謙縱身,長風拂袖,衣袂翩飛如雲,手中鐵骨扇疾展。

清亮的箏音忽起,屈少勤不知何時也取了把瑤箏,於臺上撫琴,指尖疾走,箏弦急顫,乍似漫天流光傾落,萬千飛烽。

黎瓔沒料到二人的加入,愣了幾息,觸及屈少勤的目光和微笑才反應過來,緊跟著接上。

鐵扇破風,劍影生光,箏聲鏗然,笛音高亢。

兄妹二人背對而立,莫歌陵握劍疾轉,寒光裂影,宛若璇霄,她疾步踏前,劍尖點落,閔尚謙隨勢,鐵扇挾風折轉,銀羽驟展,穩穩迎上劍影,激起一聲銳響,樂音交織,似萬裡狂濤。

莫歌陵沉腰後仰,身形如柳枝低垂,青絲幾乎掠過地面,輓歌自胸前挑起,在半空中盤了一個圓,閔尚謙彷彿能預知她的動作般傾身,鐵扇貼地旋舞,捲起劍氣,摺扇輕甩,扇面微晃,猶如風中落雪。

二人一低,一旋,默契十足,流暢無瑕。

笛音趨為柔和,瑤箏迴環,磅礴樂聲轉為細細低語,莫歌陵僚劍、穿劍,雲劍挑刺,行雲流水,閔尚謙旋身揚扇,恰似鳳翼迴旋,手中摺扇猛地一收——鳳回首。

曲音一頓,只餘箏弦輕吟,屈少勤長指遊走,餘音繚繞不絕,閔尚謙倒轉鐵扇,手腕一抖,扇身拋向空中,銀光凌空翻轉。

莫歌陵橫劍,閔尚謙飛身一踏,宛如謫仙御風,遺世獨立。

這一刻時間靜止,剎那永恆,黎瓔抬起水眸,望著空中那人,他指尖輕抬,正巧接住那把疾旋而落的鐵扇,莫歌陵繞劍,輓歌轉了兩圈,最終背在她身後。

樂音漸歇,一舞驚鴻,動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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