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脆弱

海棠青塚(1v1)·商澐·3,006·2026/3/30

春黛心神不寧地回到宮中,將凌霜要的東西呈上。 「皇兄,臣妹去一趟玉蘭宮。」 「朕陪你。」 「不必,臣妹是去賠罪,若皇兄同行,倒像臣妹仗勢欺人了。」她俏皮地道:「春黛,你在這兒好生『看』著皇兄。」 「公主……」春黛來不及拒絕,凌霜就抱著盒子出去了。 「不想和朕待在一處?」 凌星的聲音如鬼魅般纏上來,春黛一個激靈,轉身跪下來,「奴婢不敢。」 「不敢?」凌星冷笑一聲,「七夕之夜,霜兒約了承恩王,此事你如何看?」 她語無倫次的解釋,「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絕無提起其他過,況且公主早已忘卻駙馬的模樣,陛下……」 「朕不容許任何意外發生,春黛。」凌星打斷她,眸光冰冷,「你就是那個意外,明白嗎?」 分明正值酷暑,青石板磚的涼意卻透進骨子裡,春黛渾身發冷,這一日,終是來了。 「奴婢明白,奴婢……不會再成為陛下的困擾。」 「很好。」凌星看著她,神色冷漠,像在俯瞰一隻螻蟻,「放心,既然你識相,朕不會讓你身後太難看。」 春黛額頭抵地,聲音沙啞:「謝陛下恩典。」 李夢蘭有喜的訊息不日傳遍朝堂,百官心思各異,李懷章則是喜不自勝,彷彿已看見自己當上國丈的光景,忙不迭地遣人送補品進宮,賀禮、賞賜絡繹不絕地送進玉蘭宮,相府一時間風光無兩。 廟堂之事沒有影響將府分毫,午後日光斜斜映在迴廊,劉安蹲在廊下撿菜,竹籃裡青翠欲滴,莫勇坐在他身邊道:「陵兒又出去了是不是?」 「嗯,不過花兒和留伊沒同她一道。」 莫勇聞言,欣慰的點頭:「看來她在外頭交了朋友。這次回京後,總喜歡往外頭跑。」 劉安挑眉:「你怎麼知道是朋友?萬一是哪個野小子把陵兒拐跑了呢?」 莫勇哈哈一笑:「野小子啊?我也不怕,我相信陵兒的眼光。」 「就沒見過你這樣心大的爹。」劉安哼道。 「不是心大。」莫勇搖頭,目光落在遠處院牆,難得露出悵惘,「陵兒很聰明,有自己的主意,而且,我也是真心希望,有一個人能陪在她身邊。」 劉安挑揀的手停下來,「你知道這很難。」 莫歌陵的身分,註定不可能與王公貴胄、官宦世家聯姻,那樣的婚事只會招致揣測與動盪。 「我說的只是有人能陪她說說話,不一定非得成親,以後倘若我不在她身邊,多一個人開解她,讓她不那麼孤單,也算心安。」 劉安放下竹籃,抬眼看他,「你不對勁。」 莫勇笑了笑,「被你發覺了?」 「你有話要和我說。」不是詢問,是篤定。 莫勇的笑意漸漸收斂,沉默良久,方才低聲道:「我有種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劉安呼吸一滯,胸口忽然像被什麼重物壓住,這些年來他不是沒有察覺過莫勇的不對,但一直沒往深處想,乍然聽見莫勇這句話,手腳頓時有些發涼。 「別開玩笑……」他的聲音發顫。 「你早已察覺了,不是嗎?」莫勇神情卻異常平靜:「既然如此,又怎會是玩笑?」 「我們先去找大夫。」像是急於想要什麼證明一般,劉安道:「對,或許只是勞乏,或許大夫能想法子,對,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莫勇不答,說起了自己的記憶,「我常常見到敏兒他們,近日越發頻繁。」 這一句,劉安徹底說不出話,那場憾事,他也曾親歷,莫勇這麼多年還堅持在世上的緣由是什麼,他也很清楚,找大夫是沒用的,心存死志的人,藥石罔效。 「這件事……陵兒他們知道嗎?」 「我怕他們一時間不能接受,不過,或許也猜出了一點,時機到了,我會說。」 氣氛低迷,莫勇舉起竹扇,輕輕抵了抵劉安的手臂,「別愁眉苦臉的,我說出來,不是想讓你難過。」 「我知道,剩下的時間,我們會好好陪你。」劉安重新彎腰,拾起地上的菜籃子,掩住眼角一閃而逝的淚光。 質子府中,海棠樹下,素白的花瓣隨風飄落,似點點白雪落在石桌上,暑氣卻是正盛,院中只有兩人。 屈少勤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道:「這是五花茶,清熱解暑,最宜夏日。」 莫歌陵啜了一口,「初時微苦,轉瞬生甘,甘而不膩,涼而不寒,沁人心脾,好茶。」 「五花茶由金銀花,杭菊花,木棉花,雞蛋花,葛花泡成,我加了二兩金銀花,會更爽口一些。」 「怪不得我總覺得那幾盆金銀花變禿了。」她輕笑。 「此處可有棋盤棋子?」莫歌陵看了一眼天色,問道:「能否陪我手談一局?」 屈少勤將茶盞放下,「自然可以。」 棋盤上黑白分明,落子聲清脆,一子一息之間,影子被陽光慢慢拉長,棋盤愈見繁亂。 不過幾個回合,莫歌陵的指尖忽然在棋子上停頓良久,遲遲未落下一步,她低著頭,無意識地用指甲掐入掌心。「阿勉,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可以。」屈少勤幾乎未加思索便應下。 那一瞬間,她幾乎要哭出聲,卻仍然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道:「還不知道我要請你幫什麼,就這樣答應了?不怕我把你賣了嗎?」 「阿陵,不必如此騙我。」他微微蹙眉,目光裡滿是擔憂,即使那夜她終於卸下心房,談及這些年來的經歷,但他始終感覺的到,她並非獨獨為此事煩憂。 「最近,你的心緒很亂。」 或許是七夕那夜的交心,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逞強,也無須作偽。 「我覺得爹爹不對勁。」她剋制著眼淚,卻還是哽咽出聲,「我怕他病了,可我不敢告訴留伊他們,只能來找你。」 「別哭。」屈少勤看著她眼底的濕意,眼底的憐惜與心疼幾乎掩不住,起身半蹲在她身側,柔聲道:「沒事的,我幫你。」 他遲疑了片刻,終是伸出手,指腹極輕地抹去她眼角的淚痕,像承諾一般,輕聲說:「你什麼時候需要,我都在。」 莫歌陵來找他三天後是立秋,屈少勤拌了幾道冷盤,簡簡單單解決午膳,飯後又下了伙房,親自製了些梅子糕和涼皮糕,待忙完這一切,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撫琴,而是從書房取出一疊又一疊醫書翻看,勤風坐在一旁,嘴裡叼著糕點。 這時一抹朱櫻色的身影輕躍上牆頭。 「右將軍?」勤風直起腰。 「王爺,小姐讓我傳話,八月十五中秋,一品齋見。」她一面說,目光已被石桌上的糕點吸引,然而顧及莫歌陵不在,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別開視線。 「多謝右將軍傳話,我知曉了。」屈少勤謝罷,本欲送客,勤風卻忽然開口:「右將軍,吃糕點不?」 屈少勤微挑眉,轉頭看向他,表情有些微妙,勤風卻只專注地望著牆上的少女。 「這怎麼好意……」陌上花難得矜持,可勤風不等她說完,就疑惑問道:「可你剛才一來就盯著我手裡看,說話也不看王爺,你真不想吃嗎?」 院子突然有些安靜。 屈少勤默然:「……」莫名覺得這孩子沒救了是怎麼回事? 陌上花被他戳中心思,俏臉漲紅:「誰盯著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要給的,我可沒討!」 「欸你怎麼……」勤風正要辯解,桌底下的腳被屈少勤踢了一記。 「王爺?」 屈少勤輕咳一聲,「去伙房包些糕點給右將軍。」 勤風不解陌上花因何同他紅了臉,不過念在他們圍獵時還有些情誼,又一起在乞巧節逛了月市,便多抓了幾個李子一併放進裝糕點的籃子。 他提著籃子出來,陌上花坐在牆簷上支著腿,勤風運起輕功上牆,「吶,拿去。」 陌上花接過籃子,故意不看他,只對屈少勤道:「陌上花謝過王爺。」 勤風不服:「這糕點是我去給你包的,你不謝我?」 「那糕點還是王爺做的呢。」陌上花反唇相譏,挑釁的揚了揚眉,「等你能做出來,想聽多少好話我都應你。」 話音落,她躍下牆頭。 「王爺,她分明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擅長廚藝,還要這樣激他。 屈少勤失笑,不住搖頭,「勤風啊勤風,那些書院的話本子你該多翻翻,莫要再惹右將軍不快。」 「她生氣得莫名其妙,我怎懂得?」勤風坐在陌上花方才的位置上,託著下巴小聲嘀咕:「區區糕點,我也能學。」 屈少勤沒再說話,案上鋪著的醫書被風拂動,書頁輕顫,他垂下眼,神情逐漸凝重。 回府的路上,陌上花摸著籃中的糕點,指尖觸到一枚微涼圓潤的東西,掀開一看,是幾個鮮紅的李子。 她怔了怔,唇角不自覺翹起:「算他還有點良心。」 午後陽光靜好,長街寂然,少女邊走邊啃著李子,背影歡快。

春黛心神不寧地回到宮中,將凌霜要的東西呈上。

「皇兄,臣妹去一趟玉蘭宮。」

「朕陪你。」

「不必,臣妹是去賠罪,若皇兄同行,倒像臣妹仗勢欺人了。」她俏皮地道:「春黛,你在這兒好生『看』著皇兄。」

「公主……」春黛來不及拒絕,凌霜就抱著盒子出去了。

「不想和朕待在一處?」

凌星的聲音如鬼魅般纏上來,春黛一個激靈,轉身跪下來,「奴婢不敢。」

「不敢?」凌星冷笑一聲,「七夕之夜,霜兒約了承恩王,此事你如何看?」

她語無倫次的解釋,「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絕無提起其他過,況且公主早已忘卻駙馬的模樣,陛下……」

「朕不容許任何意外發生,春黛。」凌星打斷她,眸光冰冷,「你就是那個意外,明白嗎?」

分明正值酷暑,青石板磚的涼意卻透進骨子裡,春黛渾身發冷,這一日,終是來了。

「奴婢明白,奴婢……不會再成為陛下的困擾。」

「很好。」凌星看著她,神色冷漠,像在俯瞰一隻螻蟻,「放心,既然你識相,朕不會讓你身後太難看。」

春黛額頭抵地,聲音沙啞:「謝陛下恩典。」

李夢蘭有喜的訊息不日傳遍朝堂,百官心思各異,李懷章則是喜不自勝,彷彿已看見自己當上國丈的光景,忙不迭地遣人送補品進宮,賀禮、賞賜絡繹不絕地送進玉蘭宮,相府一時間風光無兩。

廟堂之事沒有影響將府分毫,午後日光斜斜映在迴廊,劉安蹲在廊下撿菜,竹籃裡青翠欲滴,莫勇坐在他身邊道:「陵兒又出去了是不是?」

「嗯,不過花兒和留伊沒同她一道。」

莫勇聞言,欣慰的點頭:「看來她在外頭交了朋友。這次回京後,總喜歡往外頭跑。」

劉安挑眉:「你怎麼知道是朋友?萬一是哪個野小子把陵兒拐跑了呢?」

莫勇哈哈一笑:「野小子啊?我也不怕,我相信陵兒的眼光。」

「就沒見過你這樣心大的爹。」劉安哼道。

「不是心大。」莫勇搖頭,目光落在遠處院牆,難得露出悵惘,「陵兒很聰明,有自己的主意,而且,我也是真心希望,有一個人能陪在她身邊。」

劉安挑揀的手停下來,「你知道這很難。」

莫歌陵的身分,註定不可能與王公貴胄、官宦世家聯姻,那樣的婚事只會招致揣測與動盪。

「我說的只是有人能陪她說說話,不一定非得成親,以後倘若我不在她身邊,多一個人開解她,讓她不那麼孤單,也算心安。」

劉安放下竹籃,抬眼看他,「你不對勁。」

莫勇笑了笑,「被你發覺了?」

「你有話要和我說。」不是詢問,是篤定。

莫勇的笑意漸漸收斂,沉默良久,方才低聲道:「我有種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劉安呼吸一滯,胸口忽然像被什麼重物壓住,這些年來他不是沒有察覺過莫勇的不對,但一直沒往深處想,乍然聽見莫勇這句話,手腳頓時有些發涼。

「別開玩笑……」他的聲音發顫。

「你早已察覺了,不是嗎?」莫勇神情卻異常平靜:「既然如此,又怎會是玩笑?」

「我們先去找大夫。」像是急於想要什麼證明一般,劉安道:「對,或許只是勞乏,或許大夫能想法子,對,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莫勇不答,說起了自己的記憶,「我常常見到敏兒他們,近日越發頻繁。」

這一句,劉安徹底說不出話,那場憾事,他也曾親歷,莫勇這麼多年還堅持在世上的緣由是什麼,他也很清楚,找大夫是沒用的,心存死志的人,藥石罔效。

「這件事……陵兒他們知道嗎?」

「我怕他們一時間不能接受,不過,或許也猜出了一點,時機到了,我會說。」

氣氛低迷,莫勇舉起竹扇,輕輕抵了抵劉安的手臂,「別愁眉苦臉的,我說出來,不是想讓你難過。」

「我知道,剩下的時間,我們會好好陪你。」劉安重新彎腰,拾起地上的菜籃子,掩住眼角一閃而逝的淚光。

質子府中,海棠樹下,素白的花瓣隨風飄落,似點點白雪落在石桌上,暑氣卻是正盛,院中只有兩人。

屈少勤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道:「這是五花茶,清熱解暑,最宜夏日。」

莫歌陵啜了一口,「初時微苦,轉瞬生甘,甘而不膩,涼而不寒,沁人心脾,好茶。」

「五花茶由金銀花,杭菊花,木棉花,雞蛋花,葛花泡成,我加了二兩金銀花,會更爽口一些。」

「怪不得我總覺得那幾盆金銀花變禿了。」她輕笑。

「此處可有棋盤棋子?」莫歌陵看了一眼天色,問道:「能否陪我手談一局?」

屈少勤將茶盞放下,「自然可以。」

棋盤上黑白分明,落子聲清脆,一子一息之間,影子被陽光慢慢拉長,棋盤愈見繁亂。

不過幾個回合,莫歌陵的指尖忽然在棋子上停頓良久,遲遲未落下一步,她低著頭,無意識地用指甲掐入掌心。「阿勉,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可以。」屈少勤幾乎未加思索便應下。

那一瞬間,她幾乎要哭出聲,卻仍然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道:「還不知道我要請你幫什麼,就這樣答應了?不怕我把你賣了嗎?」

「阿陵,不必如此騙我。」他微微蹙眉,目光裡滿是擔憂,即使那夜她終於卸下心房,談及這些年來的經歷,但他始終感覺的到,她並非獨獨為此事煩憂。

「最近,你的心緒很亂。」

或許是七夕那夜的交心,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逞強,也無須作偽。

「我覺得爹爹不對勁。」她剋制著眼淚,卻還是哽咽出聲,「我怕他病了,可我不敢告訴留伊他們,只能來找你。」

「別哭。」屈少勤看著她眼底的濕意,眼底的憐惜與心疼幾乎掩不住,起身半蹲在她身側,柔聲道:「沒事的,我幫你。」

他遲疑了片刻,終是伸出手,指腹極輕地抹去她眼角的淚痕,像承諾一般,輕聲說:「你什麼時候需要,我都在。」

莫歌陵來找他三天後是立秋,屈少勤拌了幾道冷盤,簡簡單單解決午膳,飯後又下了伙房,親自製了些梅子糕和涼皮糕,待忙完這一切,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撫琴,而是從書房取出一疊又一疊醫書翻看,勤風坐在一旁,嘴裡叼著糕點。

這時一抹朱櫻色的身影輕躍上牆頭。

「右將軍?」勤風直起腰。

「王爺,小姐讓我傳話,八月十五中秋,一品齋見。」她一面說,目光已被石桌上的糕點吸引,然而顧及莫歌陵不在,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別開視線。

「多謝右將軍傳話,我知曉了。」屈少勤謝罷,本欲送客,勤風卻忽然開口:「右將軍,吃糕點不?」

屈少勤微挑眉,轉頭看向他,表情有些微妙,勤風卻只專注地望著牆上的少女。

「這怎麼好意……」陌上花難得矜持,可勤風不等她說完,就疑惑問道:「可你剛才一來就盯著我手裡看,說話也不看王爺,你真不想吃嗎?」

院子突然有些安靜。

屈少勤默然:「……」莫名覺得這孩子沒救了是怎麼回事?

陌上花被他戳中心思,俏臉漲紅:「誰盯著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要給的,我可沒討!」

「欸你怎麼……」勤風正要辯解,桌底下的腳被屈少勤踢了一記。

「王爺?」

屈少勤輕咳一聲,「去伙房包些糕點給右將軍。」

勤風不解陌上花因何同他紅了臉,不過念在他們圍獵時還有些情誼,又一起在乞巧節逛了月市,便多抓了幾個李子一併放進裝糕點的籃子。

他提著籃子出來,陌上花坐在牆簷上支著腿,勤風運起輕功上牆,「吶,拿去。」

陌上花接過籃子,故意不看他,只對屈少勤道:「陌上花謝過王爺。」

勤風不服:「這糕點是我去給你包的,你不謝我?」

「那糕點還是王爺做的呢。」陌上花反唇相譏,挑釁的揚了揚眉,「等你能做出來,想聽多少好話我都應你。」

話音落,她躍下牆頭。

「王爺,她分明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不擅長廚藝,還要這樣激他。

屈少勤失笑,不住搖頭,「勤風啊勤風,那些書院的話本子你該多翻翻,莫要再惹右將軍不快。」

「她生氣得莫名其妙,我怎懂得?」勤風坐在陌上花方才的位置上,託著下巴小聲嘀咕:「區區糕點,我也能學。」

屈少勤沒再說話,案上鋪著的醫書被風拂動,書頁輕顫,他垂下眼,神情逐漸凝重。

回府的路上,陌上花摸著籃中的糕點,指尖觸到一枚微涼圓潤的東西,掀開一看,是幾個鮮紅的李子。

她怔了怔,唇角不自覺翹起:「算他還有點良心。」

午後陽光靜好,長街寂然,少女邊走邊啃著李子,背影歡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