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05-音樂之鄉(7)

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莜欣·4,474·2026/3/23

105-105-音樂之鄉(7) 再次和夥伴們匯合是在萊克・布魯斯所住的城堡內,因得到及時搶救而度過危險期的萊克・布魯斯神神叨叨著要見尋音鳥,棕發的少女妮蒂亞不得不向尤奇求助,她這時才告訴尤奇,她是萊克・布魯斯的孫女,她的爺爺不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音樂大師,他整日盯著沉睡的尋音鳥,做著虛無縹緲的夢,除了尋音鳥,他什麼都不在乎。她實在忍受不了才選擇離家出走,參加復活賽,除了幫助朋友桑迪的姐姐找回影子,還希望她的爺爺能走出這種頑固的魔障。 “難怪……”聽完妮蒂亞的解釋,尤奇瞭然地笑了,“你的笛子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吧,我記得當年讓尋音鳥甦醒的人吹得笛子和這支很像。” “這把笛子……”妮蒂亞怔怔地盯著手中的笛子。 “你爺爺還是很在乎你的吧,不然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笛子交給你。”尤奇笑得很溫和,他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微微蹙眉,“也許……他是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 “就算有苦衷也得先找到尋音鳥啊,況且它才醒來就飛走了,別說寶藏,連祝福都沒有……”塞琪嘟著嘴,像想到了什麼,跑到床前,湊在老人耳畔,“萊克先生,你知道怎麼樣才能找到尋音鳥嗎?告訴我的話,你就能見到你日思夜想的尋音鳥了!” “塞……塞琪,對有心臟的病人大吼大叫不好吧……而且尋音鳥是自己飛走的,他怎麼可能知道。”賴恩扯著小姑娘的袖子小聲勸說,哪知病床上的老人卻猛地坐起身,渾濁的雙眼閃著迫切的神采。 “讓尋音鳥甦醒的小夥子……讓那小夥子演奏,尋音鳥……會追尋歌聲而來……來……”老人說完這話,虛脫地撲通一聲仰躺回床上,賴恩驚慌地瞪大眼睛。 “剛……剛才那是迴光返照嗎?是嗎是嗎?” “唔……他的腎上腺分泌活動很旺盛……”塞琪捂著下巴嘀咕,“迴光返照的話……就是說人在生命終止時,會調動身體內的潛力進行垂死掙扎,儲存在細胞內尚未消耗殆盡的能量會大量釋放,供給各器官組織,下丘腦和垂體也會促使腎上腺皮質分泌大量腎上腺素和皮質激素,使交感神經興奮,然後新陳代謝重新運轉,人驟然獲得充足的能量和營養,看起來就會像脫離了病態,神采奕奕,萊克・布魯斯的情況應該……” “萊克・布魯斯的情況應該不是迴光返照!”沃爾夫忙上前捂住小姑娘的嘴,訕笑著望著臉色蒼白的棕發少女,“塞琪只是在默背迴光返照的原理而已,她比較好學,你不用在意……” “對啊對啊,你爺爺還沒有全面檢查過呢!”夏其連忙搭腔。 “是……是嗎……”妮蒂亞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我確實只是在默背而已……”塞琪用力掰開營養師捂著她嘴的手,身後他們音樂家的視線如芒在背,塞琪在心裡切了聲見色忘友,不情不願地解釋,“是不是迴光返照還是得具體檢查,明天送他去醫院好了……” 妮蒂亞垂眼望向病床上的老人,握著手心的笛子不吭聲,尤奇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說什麼,他取出小提琴,細緻地給弓毛抹上松香,在地板上踏了幾步,尤奇朗聲說:“那麼請各位再欣賞一次我的演奏吧。” 指尖按上琴絃,琴弓下拉,琴聲流瀉而出,不帶有一絲毛刺的難忘旋律,成功褪去提琴的優雅,使得音樂充滿朝氣,完完全全的勵志做派,塞琪激動地拉拉自家船長的手,期待地問:“船長,你會成為海上的王者吧?” 羅不可置否,他抬手揉揉小姑娘的腦袋,這才笑著說:“當然。” “我就知道。”塞琪咧嘴嬉笑。 夕陽半沉入山腰,線條模糊的山巒之後,潔淨的天空染上晚霞的昏黃,山體的輪廓邊緣沉澱著暗暗的黑,仿若一曲輾轉的寂寥驪歌,漫天都是沉鬱的色調。這時,後山衝出一道亮光,柔柔的金色光芒在林木間遊走,空中凝聚的光球像極了新生的朝陽。 “你們看!那是不是尋音鳥?!”塞琪幾步上前,用力推開了陽臺玻璃門,光球像接受了邀請,飛快地竄進房間,停頓在拉琴的男人身前,繞著男人轉了幾圈,光芒漸漸微弱,如同凝固的密度差,光球周圍顯現出優美流暢的弧度,是飛禽舒展翅膀的優雅姿態。 “我想應該是的。”尤奇一邊拉著小提琴,一邊注視著飛舞的金色小鳥,琴聲在某一個時間點戛然而止,尤奇伸出手,泛著微微金光的小鳥落在它掌心,與此同時,病床上的老人卻坐直了身體,緊緊盯著尤奇手中的金色小鳥,雙眼瞪圓。 “小鳥……”萊克・布魯斯顫顫巍巍地想爬下床,妮蒂亞嚇壞了,連忙扶住神志不清的爺爺。 “爺爺,您的身體太虛弱了,先躺下,我讓尤奇先生帶尋音鳥來給你看!”妮蒂亞求救地望著不遠處的尤奇,尤奇瞥了眼掌心的尋音鳥,依言走向病床,他俯□,將尋音鳥舉在老人面前老人顫抖地抬起手,似乎想碰觸尋音鳥,但尋音鳥卻背對著老人,將頭埋進翅膀裡,窩成一團金色肉球,高高翹起的尾毛不住顫動。 一旁的塞琪被萌得心花怒放:“哇哦,尋音鳥的真身這麼可愛,好想養一隻!” 聞言,萊克・布魯斯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有眼淚從眼袋鬆弛的眼眶裡流淌出來,眼角的皺紋如褶皺般疊起延伸,等到塞琪注意到萊克・布魯斯的狀況,他竟已經淚流滿面,塞琪又驚又嚇地瞪著老人枯槁的臉孔,渾濁的眼球因為突出的眉弓和顴骨而顯得凹陷無神,此刻淚眼婆娑的模樣像極了開匣的水龍頭。 塞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她無辜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羅當即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再語出驚人。 舉著尋音鳥的尤奇猶豫不決,想碰觸尋音鳥的老人和躲避老人的尋音鳥,這算什麼情況? “小鳥兒,回家吧……”萊克・布魯斯囁嚅著嘴唇,沒戴假牙,落光了牙齒的老人聲音含糊嘶啞,萊克・布魯斯摸索著床旁桌上假牙,妮蒂亞將放著假牙的水杯遞到老人手中,戴上假牙,萊克・布魯斯的聲音清晰了很多,“對不起啊,小鳥兒,讓你離家五十年……是我錯了,我以為把你帶在身邊,就算不用再碰觸樂器,我也能一直擁有名譽和地位……” 萊克・布魯斯說到這,緩緩抬起細瘦的手臂,佈滿老年斑的雙手皮膚鬆弛而枯槁,手指細細長長,骨節像原木中間的硬疙瘩,十分難看,萊克・布魯斯苦笑起來:“這雙手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演奏過樂器,我得到了名譽地位和財富,但是身邊的夥伴卻一個個都離開了,家人也一個一個死去,尋音鳥的祝福……根本就是詛咒啊,現在我除了財富一無所有……妮蒂亞……什麼時候也會死去呢……” “請恕我直言,尋音鳥的祝福說到底也只是祝福,它不是萬能的許願機。”尤奇不贊同地說,他伸手安撫掌心的金色小鳥,“萊克先生,您想脫離詛咒,這是不是您在聖塔諾安傳播尋音鳥的傳說,舉辦復活賽的真正目的?” “不……我只是……想讓小鳥回家……”萊克・布魯斯懺悔地說,“是我自己的作為造成了詛咒,我沉迷在當年的殊榮和財富里,連夢想都丟失了,我不再熱情地演奏和創作,除了演出我幾乎沒有再練習過,我每日都忙碌在交際與應酬,小鳥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再也沒有醒來過,有一天,我發現自己的音樂已經成了低下的陳詞濫調,不堪入耳……” 老人的低語像枯燥腐朽的懺悔詞,塞琪沉默地拉拉羅的袖子,問:“船長……你會對尋音鳥許下祝福嗎?” 羅按住小姑娘的肩膀,好笑地說:“害怕了?” “也不是……”塞琪遲疑地嘟囔,她欲言又止地垂下頭,模樣看起來沮喪極了,她要怎麼開口好呢?在那個萬籟寂靜的深夜,她獨自一人來到陌生的世界,翻閱著疑似為未來的荒誕漫畫,漫畫預示著成為海賊王將是蒙其・d・路飛,不是特拉法爾加・羅,還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事? 她一直努力地說服自己,這不是真的,這只是夢中的假象,可是如果未來早被人設定好,那他們又何必去談夢想,又何必為了夢想一步一步,努力地走到現在? 讓她怎麼承認,他們不過是一具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被人任意擺佈? 萊克・布魯斯的抽泣聲在整個房間迴響,枯瘦的身體微微拱起,看起來搖搖欲墜,尤奇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金色小年輕輕放在床上,並撫摸這小鳥安撫它,他望著老人,說:“五十年前,我聽說斯比瑞特島上有一種鳥,它從孵化後就一直沉睡,只有不帶任何欲、望,單純熱愛音樂而去演奏的人來能喚醒它,而且這種鳥是群居生物……我曾去過斯比瑞特島,剛好有幸觀賞了一場黃金雨……” “你……你是……”萊克・布魯斯滿臉驚愕,與他反應不同,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卻歡欣雀躍。 “聽見了沒有?黃金雨啊!” “趕緊去外面看看,會不會下黃金雨!” “我也要去看!” 一夥人魚貫而出,你推我擠地堵在陽臺,尤奇似乎被逗笑了,眼底透出點狡黠的意味,他定了定神,對萊克・布魯斯說:“萊克先生,也許你並不記得我,不過我當年發自心底地尊敬你,你的音樂擁有靈魂……也許你不介意再看一次美麗的黃金雨。” 話說到這,陽臺上傳來一陣愉悅的歡呼聲,夜幕下的大海幽黑森然,海的盡頭隱隱泛起微光,像隔著蒼茫霧氣,隨著光芒靠近愈演愈烈,在某一時刻,金色光芒從地平線上噴薄而出,無數金色光點宛若流星在漆黑夜空下劃出長長弧線,底下的海面潑墨般映出鎏金的火色,整個夜空似乎都成了白日。 “船長,趕緊許願,對黃金雨許願找到one piece!”塞琪扯著自家船長讓他許願,迫切的模樣讓羅忍俊不禁,好似找到one piece不是他的夢想,而是她的。 周圍的船員們低頭唸唸有詞,然後打鬧著詢問對方的願望,房內的尤奇捧著手心的金色小鳥,說:“回去吧,你家人來接你了。” 尋音鳥輕啄了下男人的手指,煽動翅膀飛起,周身浮起一層金芒,金色的光球緩緩飛出窗外,與到來的光球匯合,萊克・布魯斯的城堡外此刻被無數的金色光點包圍,大大小小的浮動光球如螢火一般舞動。 “尤奇先生……請問……”妮蒂亞看看窗外的尋音鳥,又看了眼自己的爺爺,疑惑地問,“你不許願了嗎?尋音鳥的祝福和寶藏……它的傳說是假的?” “祝福嗎?你認為是祝福的話它就是祝福,而寶藏……一場黃金雨,難道這不是寶藏?”尤奇莞爾一笑,一席風捲著一抹金色熒光衝進房間,一根羽毛打著旋掉落在地,尤奇俯身撿起,遞到少女手中,“當然,尋音鳥的羽毛對某些人來說也是寶藏,自然掉落的羽毛是真正的黃金哦。” “在發光……”妮蒂亞舉起手中的羽毛,又驚又嘆。 “妮蒂亞,別被黃金迷了眼,這不是什麼寶藏,真正的寶藏……”萊克・布魯斯沙啞地出聲提醒,尋音鳥飛出窗外的那一刻,他似乎放下了重擔,臉上竟有了幾分生氣,他說,“妮蒂亞,你可以對黃金鳥許願,它們會給你祝福,但是不會幫你實現願望……” “只是祝福嗎……”妮蒂亞低喃了聲,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桑迪大概又會發火了,他姐姐沒辦法立刻讓影子回來……” “擁有祝福的話,總有一天會回來不是嗎?”尤奇笑,然後不再看少女,徑直走向陽臺,“船長,萊克先生已經沒事了。” 乍一聽到音樂家的聲音,羅回頭看了他一點,說:“那我們回去吧。” “咦?尤奇,你不是看上那女的嗎?不多留會兒培養感情?”塞琪吃驚。 尤奇眉梢跳了跳,咬牙切齒地說:“都說了我只是奇怪他擁有萊克先生的笛子才注意她的!” “原來是這樣嗎?你怎麼不早說。”塞琪歪著腦袋無辜地眨眼。 “我早說過了!!” “……船長,尤奇兇我。” “……”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某欣只會想這麼簡單的童話劇,萊克・布魯斯舉辦復活賽的真相就是這麼簡單…… 反正……海賊的世界對某欣來說就是美好的童話→→ 下一章羅哥會吃醋,而且內容對某欣來說很熱血很重口【泥垢! 最近偶的節操碎得差不多了的說tat 某欣今天一整天在拜年,晚上回來努力熬夜寫文了>_< 偶勤勞吧勤勞吧【星星眼】 求誇獎~~~

105-105-音樂之鄉(7)

再次和夥伴們匯合是在萊克・布魯斯所住的城堡內,因得到及時搶救而度過危險期的萊克・布魯斯神神叨叨著要見尋音鳥,棕發的少女妮蒂亞不得不向尤奇求助,她這時才告訴尤奇,她是萊克・布魯斯的孫女,她的爺爺不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音樂大師,他整日盯著沉睡的尋音鳥,做著虛無縹緲的夢,除了尋音鳥,他什麼都不在乎。她實在忍受不了才選擇離家出走,參加復活賽,除了幫助朋友桑迪的姐姐找回影子,還希望她的爺爺能走出這種頑固的魔障。

“難怪……”聽完妮蒂亞的解釋,尤奇瞭然地笑了,“你的笛子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吧,我記得當年讓尋音鳥甦醒的人吹得笛子和這支很像。”

“這把笛子……”妮蒂亞怔怔地盯著手中的笛子。

“你爺爺還是很在乎你的吧,不然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笛子交給你。”尤奇笑得很溫和,他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微微蹙眉,“也許……他是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

“就算有苦衷也得先找到尋音鳥啊,況且它才醒來就飛走了,別說寶藏,連祝福都沒有……”塞琪嘟著嘴,像想到了什麼,跑到床前,湊在老人耳畔,“萊克先生,你知道怎麼樣才能找到尋音鳥嗎?告訴我的話,你就能見到你日思夜想的尋音鳥了!”

“塞……塞琪,對有心臟的病人大吼大叫不好吧……而且尋音鳥是自己飛走的,他怎麼可能知道。”賴恩扯著小姑娘的袖子小聲勸說,哪知病床上的老人卻猛地坐起身,渾濁的雙眼閃著迫切的神采。

“讓尋音鳥甦醒的小夥子……讓那小夥子演奏,尋音鳥……會追尋歌聲而來……來……”老人說完這話,虛脫地撲通一聲仰躺回床上,賴恩驚慌地瞪大眼睛。

“剛……剛才那是迴光返照嗎?是嗎是嗎?”

“唔……他的腎上腺分泌活動很旺盛……”塞琪捂著下巴嘀咕,“迴光返照的話……就是說人在生命終止時,會調動身體內的潛力進行垂死掙扎,儲存在細胞內尚未消耗殆盡的能量會大量釋放,供給各器官組織,下丘腦和垂體也會促使腎上腺皮質分泌大量腎上腺素和皮質激素,使交感神經興奮,然後新陳代謝重新運轉,人驟然獲得充足的能量和營養,看起來就會像脫離了病態,神采奕奕,萊克・布魯斯的情況應該……”

“萊克・布魯斯的情況應該不是迴光返照!”沃爾夫忙上前捂住小姑娘的嘴,訕笑著望著臉色蒼白的棕發少女,“塞琪只是在默背迴光返照的原理而已,她比較好學,你不用在意……”

“對啊對啊,你爺爺還沒有全面檢查過呢!”夏其連忙搭腔。

“是……是嗎……”妮蒂亞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我確實只是在默背而已……”塞琪用力掰開營養師捂著她嘴的手,身後他們音樂家的視線如芒在背,塞琪在心裡切了聲見色忘友,不情不願地解釋,“是不是迴光返照還是得具體檢查,明天送他去醫院好了……”

妮蒂亞垂眼望向病床上的老人,握著手心的笛子不吭聲,尤奇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說什麼,他取出小提琴,細緻地給弓毛抹上松香,在地板上踏了幾步,尤奇朗聲說:“那麼請各位再欣賞一次我的演奏吧。”

指尖按上琴絃,琴弓下拉,琴聲流瀉而出,不帶有一絲毛刺的難忘旋律,成功褪去提琴的優雅,使得音樂充滿朝氣,完完全全的勵志做派,塞琪激動地拉拉自家船長的手,期待地問:“船長,你會成為海上的王者吧?”

羅不可置否,他抬手揉揉小姑娘的腦袋,這才笑著說:“當然。”

“我就知道。”塞琪咧嘴嬉笑。

夕陽半沉入山腰,線條模糊的山巒之後,潔淨的天空染上晚霞的昏黃,山體的輪廓邊緣沉澱著暗暗的黑,仿若一曲輾轉的寂寥驪歌,漫天都是沉鬱的色調。這時,後山衝出一道亮光,柔柔的金色光芒在林木間遊走,空中凝聚的光球像極了新生的朝陽。

“你們看!那是不是尋音鳥?!”塞琪幾步上前,用力推開了陽臺玻璃門,光球像接受了邀請,飛快地竄進房間,停頓在拉琴的男人身前,繞著男人轉了幾圈,光芒漸漸微弱,如同凝固的密度差,光球周圍顯現出優美流暢的弧度,是飛禽舒展翅膀的優雅姿態。

“我想應該是的。”尤奇一邊拉著小提琴,一邊注視著飛舞的金色小鳥,琴聲在某一個時間點戛然而止,尤奇伸出手,泛著微微金光的小鳥落在它掌心,與此同時,病床上的老人卻坐直了身體,緊緊盯著尤奇手中的金色小鳥,雙眼瞪圓。

“小鳥……”萊克・布魯斯顫顫巍巍地想爬下床,妮蒂亞嚇壞了,連忙扶住神志不清的爺爺。

“爺爺,您的身體太虛弱了,先躺下,我讓尤奇先生帶尋音鳥來給你看!”妮蒂亞求救地望著不遠處的尤奇,尤奇瞥了眼掌心的尋音鳥,依言走向病床,他俯□,將尋音鳥舉在老人面前老人顫抖地抬起手,似乎想碰觸尋音鳥,但尋音鳥卻背對著老人,將頭埋進翅膀裡,窩成一團金色肉球,高高翹起的尾毛不住顫動。

一旁的塞琪被萌得心花怒放:“哇哦,尋音鳥的真身這麼可愛,好想養一隻!”

聞言,萊克・布魯斯花白的眉毛抖了抖,有眼淚從眼袋鬆弛的眼眶裡流淌出來,眼角的皺紋如褶皺般疊起延伸,等到塞琪注意到萊克・布魯斯的狀況,他竟已經淚流滿面,塞琪又驚又嚇地瞪著老人枯槁的臉孔,渾濁的眼球因為突出的眉弓和顴骨而顯得凹陷無神,此刻淚眼婆娑的模樣像極了開匣的水龍頭。

塞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她無辜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羅當即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再語出驚人。

舉著尋音鳥的尤奇猶豫不決,想碰觸尋音鳥的老人和躲避老人的尋音鳥,這算什麼情況?

“小鳥兒,回家吧……”萊克・布魯斯囁嚅著嘴唇,沒戴假牙,落光了牙齒的老人聲音含糊嘶啞,萊克・布魯斯摸索著床旁桌上假牙,妮蒂亞將放著假牙的水杯遞到老人手中,戴上假牙,萊克・布魯斯的聲音清晰了很多,“對不起啊,小鳥兒,讓你離家五十年……是我錯了,我以為把你帶在身邊,就算不用再碰觸樂器,我也能一直擁有名譽和地位……”

萊克・布魯斯說到這,緩緩抬起細瘦的手臂,佈滿老年斑的雙手皮膚鬆弛而枯槁,手指細細長長,骨節像原木中間的硬疙瘩,十分難看,萊克・布魯斯苦笑起來:“這雙手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演奏過樂器,我得到了名譽地位和財富,但是身邊的夥伴卻一個個都離開了,家人也一個一個死去,尋音鳥的祝福……根本就是詛咒啊,現在我除了財富一無所有……妮蒂亞……什麼時候也會死去呢……”

“請恕我直言,尋音鳥的祝福說到底也只是祝福,它不是萬能的許願機。”尤奇不贊同地說,他伸手安撫掌心的金色小鳥,“萊克先生,您想脫離詛咒,這是不是您在聖塔諾安傳播尋音鳥的傳說,舉辦復活賽的真正目的?”

“不……我只是……想讓小鳥回家……”萊克・布魯斯懺悔地說,“是我自己的作為造成了詛咒,我沉迷在當年的殊榮和財富里,連夢想都丟失了,我不再熱情地演奏和創作,除了演出我幾乎沒有再練習過,我每日都忙碌在交際與應酬,小鳥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再也沒有醒來過,有一天,我發現自己的音樂已經成了低下的陳詞濫調,不堪入耳……”

老人的低語像枯燥腐朽的懺悔詞,塞琪沉默地拉拉羅的袖子,問:“船長……你會對尋音鳥許下祝福嗎?”

羅按住小姑娘的肩膀,好笑地說:“害怕了?”

“也不是……”塞琪遲疑地嘟囔,她欲言又止地垂下頭,模樣看起來沮喪極了,她要怎麼開口好呢?在那個萬籟寂靜的深夜,她獨自一人來到陌生的世界,翻閱著疑似為未來的荒誕漫畫,漫畫預示著成為海賊王將是蒙其・d・路飛,不是特拉法爾加・羅,還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事?

她一直努力地說服自己,這不是真的,這只是夢中的假象,可是如果未來早被人設定好,那他們又何必去談夢想,又何必為了夢想一步一步,努力地走到現在?

讓她怎麼承認,他們不過是一具提線木偶,一舉一動都被人任意擺佈?

萊克・布魯斯的抽泣聲在整個房間迴響,枯瘦的身體微微拱起,看起來搖搖欲墜,尤奇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金色小年輕輕放在床上,並撫摸這小鳥安撫它,他望著老人,說:“五十年前,我聽說斯比瑞特島上有一種鳥,它從孵化後就一直沉睡,只有不帶任何欲、望,單純熱愛音樂而去演奏的人來能喚醒它,而且這種鳥是群居生物……我曾去過斯比瑞特島,剛好有幸觀賞了一場黃金雨……”

“你……你是……”萊克・布魯斯滿臉驚愕,與他反應不同,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卻歡欣雀躍。

“聽見了沒有?黃金雨啊!”

“趕緊去外面看看,會不會下黃金雨!”

“我也要去看!”

一夥人魚貫而出,你推我擠地堵在陽臺,尤奇似乎被逗笑了,眼底透出點狡黠的意味,他定了定神,對萊克・布魯斯說:“萊克先生,也許你並不記得我,不過我當年發自心底地尊敬你,你的音樂擁有靈魂……也許你不介意再看一次美麗的黃金雨。”

話說到這,陽臺上傳來一陣愉悅的歡呼聲,夜幕下的大海幽黑森然,海的盡頭隱隱泛起微光,像隔著蒼茫霧氣,隨著光芒靠近愈演愈烈,在某一時刻,金色光芒從地平線上噴薄而出,無數金色光點宛若流星在漆黑夜空下劃出長長弧線,底下的海面潑墨般映出鎏金的火色,整個夜空似乎都成了白日。

“船長,趕緊許願,對黃金雨許願找到one piece!”塞琪扯著自家船長讓他許願,迫切的模樣讓羅忍俊不禁,好似找到one piece不是他的夢想,而是她的。

周圍的船員們低頭唸唸有詞,然後打鬧著詢問對方的願望,房內的尤奇捧著手心的金色小鳥,說:“回去吧,你家人來接你了。”

尋音鳥輕啄了下男人的手指,煽動翅膀飛起,周身浮起一層金芒,金色的光球緩緩飛出窗外,與到來的光球匯合,萊克・布魯斯的城堡外此刻被無數的金色光點包圍,大大小小的浮動光球如螢火一般舞動。

“尤奇先生……請問……”妮蒂亞看看窗外的尋音鳥,又看了眼自己的爺爺,疑惑地問,“你不許願了嗎?尋音鳥的祝福和寶藏……它的傳說是假的?”

“祝福嗎?你認為是祝福的話它就是祝福,而寶藏……一場黃金雨,難道這不是寶藏?”尤奇莞爾一笑,一席風捲著一抹金色熒光衝進房間,一根羽毛打著旋掉落在地,尤奇俯身撿起,遞到少女手中,“當然,尋音鳥的羽毛對某些人來說也是寶藏,自然掉落的羽毛是真正的黃金哦。”

“在發光……”妮蒂亞舉起手中的羽毛,又驚又嘆。

“妮蒂亞,別被黃金迷了眼,這不是什麼寶藏,真正的寶藏……”萊克・布魯斯沙啞地出聲提醒,尋音鳥飛出窗外的那一刻,他似乎放下了重擔,臉上竟有了幾分生氣,他說,“妮蒂亞,你可以對黃金鳥許願,它們會給你祝福,但是不會幫你實現願望……”

“只是祝福嗎……”妮蒂亞低喃了聲,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桑迪大概又會發火了,他姐姐沒辦法立刻讓影子回來……”

“擁有祝福的話,總有一天會回來不是嗎?”尤奇笑,然後不再看少女,徑直走向陽臺,“船長,萊克先生已經沒事了。”

乍一聽到音樂家的聲音,羅回頭看了他一點,說:“那我們回去吧。”

“咦?尤奇,你不是看上那女的嗎?不多留會兒培養感情?”塞琪吃驚。

尤奇眉梢跳了跳,咬牙切齒地說:“都說了我只是奇怪他擁有萊克先生的笛子才注意她的!”

“原來是這樣嗎?你怎麼不早說。”塞琪歪著腦袋無辜地眨眼。

“我早說過了!!”

“……船長,尤奇兇我。”

“……”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某欣只會想這麼簡單的童話劇,萊克・布魯斯舉辦復活賽的真相就是這麼簡單……

反正……海賊的世界對某欣來說就是美好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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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偶的節操碎得差不多了的說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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