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112-機械城(2)

海賊王之手術刀與心臟·莜欣·5,450·2026/3/23

112-112-機械城(2) 夜空黯藍,有雪花翩躚飛舞,晚上下起一場小雪,不見星光的夜幕像難言的記憶厚重難抵,街邊整飭的路燈整齊華亮,映照出素裹在皚皚白雪裡的寂靜天地。 紅心海賊團離開酒館時,基德海賊團在酒館裡喝得爛醉如泥,各個歡呼著即將到達的香波地,情緒彷彿發生感染,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也相互侃談起來光明的未來,離開酒館時臉上都還帶著笑。塞琪一晚上悶在羅懷裡打瞌睡,嗅著少年身上消毒藥水的氣味,要殺他的想法漸漸消散,心安的倦意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直到離開,她才勉強撐開眼皮,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沙啞:“要走了嗎?” “嗯,回去再睡吧。”羅扶起懷裡的姑娘,小姑娘睏倦地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點頭。 “好……” 手被握著,塞琪跟在羅身邊亦趨亦步,幾小時的功夫,街上已經積起薄薄的銀白積雪,剛踏出酒館,凜冽的寒風就如刀割般划向臉龐,塞琪下意識地抬手擋風,臉色卻陡然蒼白,寒氣沁入肌骨,塞琪遏制不住地哆嗦,羅皺起眉,擋在塞琪面前替她拉好帽子,將她攬進懷裡,囑咐道:“回去多穿些衣服。” “嗯。”塞琪垂下頭挨著羅避風,不過幾秒鐘,雙手雙腳都麻木僵硬,塞琪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怕冷,彷彿生命力被抽乾了一樣,抵抗力全無,受不得一丁點兒寒冷,連呼出的氣息都瞬間凍成霜,她的身體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差勁了呢?上一站聖塔諾安?還是上上站希克拉託?或者是上上上站的戀愛都市?抑或是……在加入紅心海賊團之前,她的體質就已經出現衰弱的傾向? 塞琪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在加入紅心海賊團前,她的精神時常不穩定,會時不時遺忘一段記憶,經常感到頭暈目眩精神錯亂,但這些對她來講已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她隨時隨地都可以忍住且生活自如,加入紅心海賊團後,她的精神狀況在船長有意的調理和關注下穩定下來,直到……在戀愛都市碰見joker…… 該死,她應該想起一切了,究竟還有什麼被她遺忘了? 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懷裡的姑娘腳步越發遲緩,全身重量都靠在他身上,羅不安地停下了腳步,身後有夥伴發出擔憂的疑問:“船長,塞琪怎麼了?” “……”羅緘默不語,手貼上小姑娘的臉頰,砭骨的寒冷滲入肌膚,掌心幾乎要被凍結,羅反射性地縮回手,他抬起小姑娘的臉,定睛去看,心驚地發現她的嘴唇和眼角都蒙上了一層霜,毫無血色的臉龐被凍得微微發紫。 “船……船長,塞琪她……”賴恩驚恐萬分,想跑上去察看,站在他旁邊的解剖家科瑞連忙伸手將他拽住、 “船長會處理的,別去攪和添……” 啪—— 雪球砰然砸向少年的臉頰,絨密雪團散落一地,少女尖銳的驅趕聲在夜間驟然響起:“離開這座島!不想死就快點離開!” “是在叫我們滾嗎?”科瑞擦拭著臉頰上的雪霜,仍然維持著不變的笑臉,掃視著遠處空無一人的雪地。 “你沒事吧?”賴恩憂心忡忡。 “沒事……只是被雪球砸到而已。”科瑞蹲下、身,碾碎裂成幾塊的雪團,手指在碎雪中摸索,指尖在冰冷綿密的雪堆中磕到稜角分明的紙片,科瑞嘴角翹得更高,“看起來不是單純的惡作劇呢……” “她叫我們離開這座島。”尤奇有意無意地側目望向右手方的陽臺。 “紙條上寫了什麼?”科威特問道。 “紙條上嗎……”科瑞攤開手心的紙條,念道,“不要和島上的任何人說話。” “不要和島上的任何人說話……這是什麼意思?”幾個夥伴發出疑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科瑞搖頭,他轉頭想詢問自家船長,“船長,我們要怎麼……咦?船長呢?” “早就走了。”夏其煩躁地踢飛腳邊的積雪,“佩金和船長帶著塞琪先走了,貝波也跟去了,塞琪的體溫低得不正常,而且已經失去意識……估計不能再拖了……” “那怎麼辦?!”一向和小姑娘對著幹的沃爾夫急跳腳。 “只能看船長的想法了,塞琪的體質已經弱到連這種程度的寒冷都對付不了……”夏其語氣隱忍,“來得時候我就覺得塞琪的身體不對勁,沒想到晚上下雪降溫,她就被凍到失去意識……” “可是……船長不是握不住手術刀了嗎……”賴恩沮喪地垂頭。 “塞琪的手術還是不要給船長做的好。”心理師科威特同樣搖頭,“船長的心理負擔太重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弄巧成拙。” “可是做那種起死回生的手術,除了船長,還有誰能做?”夏其反問。 “不,也許有一個人可以……”蕭萊亞看向酒館木門,紛沓的腳步聲在木製地板上噠噠作響,黃澄澄的燈光散射出門縫,有人影踏出酒館,第一個出來的人是尤斯塔斯·船長·基德,身材高大,眼中尤帶年少的桀驁,他身後最靠近他的兩人分別是戴著面具的金髮男人基拉和紅髮少年伊拉。 基德瞥了門口的紅心海賊團一眼,輕蔑地低哼了聲,回頭對同伴們一揮手:“小的們,回去了。” “是,頭兒!” 一夥人浩浩蕩蕩地與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擦肩而過,基德海賊團的幾個船員在後邊竊竊私語:“死亡外科醫生居然這麼急著玩女人,把部下都丟下了,真不夠義氣……” “還是我們頭兒好。” “是啊,伊拉加入我們後,老大有人情味多了。” “也只有伊拉敢挑釁老大了,我還真怕老大控制不住把伊拉給槍斃了……” “我倒挺想他被槍斃,這混蛋每次一出現,女人都往他身上湊,現在的女人怎麼都愛小白臉,老子這身肌肉多有男人味!” “什麼小白臉啊,伊拉上次一晚上幹暈了三個女人,那傢伙可是和頭兒一樣的純爺們啊!” …… 大部隊從身邊經過,蕭萊亞恍惚看見紅髮的少年衝他眨眼,手心被塞進一團紙球,蕭萊亞下意識地收攏手指,再回頭,紅髮的少年已經與他有一段不短距離。 “蕭萊亞,微笑伊拉給了你什麼?”科瑞故作好奇。 “不清楚……”蕭萊亞將揉成一團的紙球攤開,他大略瀏覽了一遍,猶疑道,“她約我見面,午夜的時候在這家酒館門口碰見。” “太可疑了。”沃爾夫奪過蕭萊亞手中的紙條,龍飛鳳舞的字跡彷彿在昭示為醫者獨有的潦草和自信,沃爾夫故意捉著重點詞念,“午夜……求見……告訴……immortal project……” “咦?immortal project不是船長想知道的嗎?”賴恩迷惑。 “既然她願意告訴蕭萊亞,那就由蕭萊亞轉述嘛。”沃爾夫理所當然地說,“船長應該又要徹夜守著塞琪吧……” “這不是很肯定的事嗎?船長把塞琪的命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科威特無奈地攤手,“我們也回去吧,也許船長還需要我們的幫忙。” “說得也是。” 一夥人匆匆忙忙地趕回海岸,期間夏其忍不住和科威特咬耳朵:“科威特,微笑伊拉不是女的嗎?她一晚怎麼幹暈三個女人的?” “也許是有什麼特殊癖好……”科威特搓下巴,笑得十分盪漾,“比如皮鞭、蠟燭、刀子……” “你給我差不多點啊喂!”夏其崩潰。 回到船上時,貝波正抱著長刀坐在甲板上發呆,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飛雪飄舞的灰暗蒼穹,房門大敞,淅瀝的水聲飄上甲板。 本身就懂醫船員們馬不停蹄地循著聲音走進房間,尤奇佇立在甲板上,看著魚貫進入房間的船員們,他沉默地後退幾步,坐到某隻面露茫然的北極熊身邊。 “貝波,你嗅到什麼氣味了嗎?”尤奇狀似無意地問。 “塞琪身上有很怪的味道。”貝波抱著長刀,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 “確實很怪的味道……”尤奇雙手撐著甲板,也仰頭望天空,神情閃爍,“很恐怖的氣味,從前我自己身上也有過呢……總覺得災難就快降臨了……” “對不起……”貝波哆嗦著道歉。 “喂,我有那麼可怕嗎?”尤奇嘴角抽。 “對不起……” …… 水聲淅瀝,面色蒼白的少女衣著單薄地仰躺在浴缸裡,蓮蓬頭噴灑著熱水,進入浴室的一剎那,熱騰騰的蒸汽撲面而來,浴缸裡的水面沒過少女的身軀,凍冷得發紫的肌膚在熱水的浸浴下,漸漸恢復紅潤,但她秀長的眉卻緊緊蹙起,嘴唇囁嚅著,手臂都在水底撲騰起來。 “騙……我……” “殺了……你……” “顏……安……” “少……命令……我……” “船長,塞琪到底在說些什麼?”船員們一頭霧水,幾個精明的在底下暗暗猜測。 “都出去。”羅冷眼掃過門口的船員們,伸手按住撲騰的小姑娘,熱水濺了滿身,船員們遲疑了一陣,還是退出房間,佩金站在羅身後,關掉了蓮蓬頭,等候吩咐。 “船長,我需要做些什麼嗎?” “不必,去外面準備好監測……唔……!”極端的痛楚竄上心頭,羅倏然按住左胸,不會跳動的心臟像失去生機的荒蕪戈壁,窒息感席捲上大腦,他驚愕地看向昏迷中的姑娘,安靜躺在水裡的少女嘴唇蒼白,掙扎的手垂落至水底靜止不動,軀體彷彿就此失去生機,她體內的血液在某一時刻流空,手臂可見的青色血管因為失去血液支撐而乾癟蒼白。 心臟彷彿被一隻手攫住,瀕危的缺氧和窒息感讓羅有一瞬間只覺得意志崩塌,大腦陷入極端的恐懼,時間似乎倒退回了十年前,他的妹妹躺在病床上等待生命流逝殆盡,而他只能歇斯底里無能為力,只能瘋狂地挖出自己的心臟,將他妹妹的生命和他連在一起,她死了的話,他也…… 不,他還活著,這個姑娘還沒死。 “佩金,立刻讓外面那群人去取新鮮全血,準備好器材,塞琪需要動脈加壓輸血,還有準備強心劑、擴血管藥、抗凝劑、降壓藥……”羅說到這,身體不穩地搖晃了下,他擰起眉,強撐著抱起水裡的姑娘,快步走去監護室。 佩金啞然地愣在原地,嘟囔:“怎麼不說具體啊……” “佩金,你在發什麼呆?”羅厲聲呵斥,佩金一激靈,立刻跑去準備。 “我立刻去準備!” 這一晚的紅心海賊團註定兵荒馬亂,羅緊急搶救著昏迷不醒的姑娘,幾乎動員了所有能動員的醫務人員,蕭萊亞捏住手心的紙團,一言不發地下船離開,沒有去打攪正焦慮地與死亡抗戰的船長,在甲板上急得團團轉的賴恩瞄見離開的少年,他舔舔唇瓣,互搓著手掌轉了兩圈後,終於按捺不住也跟著下船:“尤奇先生,我要出去一趟。” “去吧,這裡有我和貝波守著呢。”尤奇衝少年安撫地笑了笑。 賴恩根據記憶尋找著酒館的位置,先一步離開的少年早在視線所及之處失去蹤影,吸血鬼的五官在寧靜的夜間更加靈敏,耳畔隱隱有起伏的哽咽哭聲,賴恩遲疑地停下腳步,轉移了前進方向,朝著哭聲跑去。 郊外的樹林裡,藍髮的少女蹲在草叢間抹淚啜泣,少女的面前有一塊布著暗綠蒼苔的墓碑,墓碑周圍雜草從生,一不留神踩上草叢間的枯枝,腳下發出細碎的響聲,被黑夜無限放大,賴恩頭皮發麻,墓前的少女僵硬的轉頭看他,十四五歲的年紀,清秀的面龐上有兩道蜿蜒淚痕。 少女在看見賴恩的一瞬間,雙手猛地握緊,反射性地閉眼尖叫,賴恩心口咯噔了下,忙上前捂住少女的嘴,驚慌地阻止:“請……請別在墓地裡叫,會有鬼……拜託了!” 少年神情怯懦無害,嘴被強硬地捂住,身體卻沒有過多束縛,少女急中生智,一腳踩上少年的腳背,賴恩悶哼了聲,沒放開捂住少女嘴的手:“你答應我別叫的話,我就鬆手。” 少女沉默了會兒,點頭答應了。 賴恩鬆開手,尷尬地後退兩步保持距離:“請問你……一個人在這裡是……” “沒什麼,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見少年沒有任何僭越的舉動,少女繃緊的神經霎時一鬆。 “打……打攪了真是抱歉,我立刻離開!”從小沒父母的賴恩滿心罪惡感地深深鞠躬,在他的概念裡,打攪人家懷念過世的父母是比羅蘭度說謊還要嚴重的罪。 “等一下!” 手被拉住,賴恩困惑地看向少女:“還有什麼事嗎?” “你不是這座島上的人吧。”少女篤定地說。 “是的,我今天剛來到這座島……” “這座島的指針兩天就能存滿,這兩天裡,你儘量不要和島上的人說話好嗎?” “為什麼?”賴恩茫然。 “沒有為什麼,總之不要和他們說話,儘量避開他們!”少女固執地瞪著賴恩,見賴恩訥訥點頭,她才滿意地露出笑容,“你果然好說話,我叫艾格,如果你碰到麻煩就去森林裡的小木屋找我吧,我會幫你的。” “森林裡的小木屋在哪裡?”賴恩茫然。 “在森林啊!”少女瞪大眼睛,彷彿看見了一個無知的白痴。 “呃……抱歉……遇見麻煩我會去森林裡的小木屋找你的,我有事先再見吧。”賴恩暈乎乎地找理由離開。 走上貫穿整個機械城的中央大街,幽靜的街道空無一人,酒館關閉著,門口也沒有站著熟悉的夥伴,街道兩旁的路燈華亮如蓋,幽幽的橙黃燈光投射在雪地上,映出晶瑩色澤。 遠處有數個黑色的小點在朝他靠近,憑著良好的夜視力,賴恩清晰地看見黑點的形態輪廓,是人,在清掃大街。 “也許他們有看見蕭萊亞也說不定……”賴恩期待地上前,拿著掃帚畚箕清掃大街三位中年大叔看見他,熱情地與他打招呼。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 “我出來找我的夥伴呢。”賴恩靦腆地笑了笑,“請問你們剛剛有看見兩個人站在酒館門口嗎?”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另一箇中年大叔噙著笑臉,問出與前一個相同的問題。 “……是啊,我出來找我的夥伴。”賴恩笑容有點僵,但還是畢恭畢敬地回答了,“請問你們剛剛有看見……”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最後一個大叔噙著笑臉,用相同的語氣相同的內容問他。 賴恩嘴角一抽:“是啊,我出來找夥伴,請問……”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三位大叔異口同聲地用相同的笑臉相同的語氣相同的內容問候他。 賴恩:“……”這座島沒問題嗎真的沒有問題嗎?! 作者有話要說:確認某欣和羅哥的腦子都陷入混亂→→ 關於機械城,最初的設定是網遊,但是後來覺得好雷好費篇幅啊【喂!於是這個寒假刪掉重編了╮(╯_╰)╭於是這回篇幅短和網遊完全沒有關係哦~xd~ 雖然某欣很想惡搞下羅哥與npc對話變裝套上鎧甲大喊男人的浪漫【泥垢!! 另外下一章看完,大家就能知道很多文章內幕了,屬於真相揭開篇,還有塞妹紙和羅哥的……咳咳……偶不說了→→ 感謝草醬的地雷,非常非常感謝xd~ 那個……最近碼字碼太多外加聊天聊太多【喂 某欣的手指……關節很痛,碼字時只能脫手套,於是……凍瘡了→→ 手腕也酸得抬不起來的→→ 接下來一章某欣放存稿箱,明天會更,但素偶要請假兩三天,怕得關節炎qaq

112-112-機械城(2)

夜空黯藍,有雪花翩躚飛舞,晚上下起一場小雪,不見星光的夜幕像難言的記憶厚重難抵,街邊整飭的路燈整齊華亮,映照出素裹在皚皚白雪裡的寂靜天地。

紅心海賊團離開酒館時,基德海賊團在酒館裡喝得爛醉如泥,各個歡呼著即將到達的香波地,情緒彷彿發生感染,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也相互侃談起來光明的未來,離開酒館時臉上都還帶著笑。塞琪一晚上悶在羅懷裡打瞌睡,嗅著少年身上消毒藥水的氣味,要殺他的想法漸漸消散,心安的倦意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直到離開,她才勉強撐開眼皮,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朦朧沙啞:“要走了嗎?”

“嗯,回去再睡吧。”羅扶起懷裡的姑娘,小姑娘睏倦地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點頭。

“好……”

手被握著,塞琪跟在羅身邊亦趨亦步,幾小時的功夫,街上已經積起薄薄的銀白積雪,剛踏出酒館,凜冽的寒風就如刀割般划向臉龐,塞琪下意識地抬手擋風,臉色卻陡然蒼白,寒氣沁入肌骨,塞琪遏制不住地哆嗦,羅皺起眉,擋在塞琪面前替她拉好帽子,將她攬進懷裡,囑咐道:“回去多穿些衣服。”

“嗯。”塞琪垂下頭挨著羅避風,不過幾秒鐘,雙手雙腳都麻木僵硬,塞琪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麼怕冷,彷彿生命力被抽乾了一樣,抵抗力全無,受不得一丁點兒寒冷,連呼出的氣息都瞬間凍成霜,她的身體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差勁了呢?上一站聖塔諾安?還是上上站希克拉託?或者是上上上站的戀愛都市?抑或是……在加入紅心海賊團之前,她的體質就已經出現衰弱的傾向?

塞琪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在加入紅心海賊團前,她的精神時常不穩定,會時不時遺忘一段記憶,經常感到頭暈目眩精神錯亂,但這些對她來講已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她隨時隨地都可以忍住且生活自如,加入紅心海賊團後,她的精神狀況在船長有意的調理和關注下穩定下來,直到……在戀愛都市碰見joker……

該死,她應該想起一切了,究竟還有什麼被她遺忘了?

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懷裡的姑娘腳步越發遲緩,全身重量都靠在他身上,羅不安地停下了腳步,身後有夥伴發出擔憂的疑問:“船長,塞琪怎麼了?”

“……”羅緘默不語,手貼上小姑娘的臉頰,砭骨的寒冷滲入肌膚,掌心幾乎要被凍結,羅反射性地縮回手,他抬起小姑娘的臉,定睛去看,心驚地發現她的嘴唇和眼角都蒙上了一層霜,毫無血色的臉龐被凍得微微發紫。

“船……船長,塞琪她……”賴恩驚恐萬分,想跑上去察看,站在他旁邊的解剖家科瑞連忙伸手將他拽住、

“船長會處理的,別去攪和添……”

啪——

雪球砰然砸向少年的臉頰,絨密雪團散落一地,少女尖銳的驅趕聲在夜間驟然響起:“離開這座島!不想死就快點離開!”

“是在叫我們滾嗎?”科瑞擦拭著臉頰上的雪霜,仍然維持著不變的笑臉,掃視著遠處空無一人的雪地。

“你沒事吧?”賴恩憂心忡忡。

“沒事……只是被雪球砸到而已。”科瑞蹲下、身,碾碎裂成幾塊的雪團,手指在碎雪中摸索,指尖在冰冷綿密的雪堆中磕到稜角分明的紙片,科瑞嘴角翹得更高,“看起來不是單純的惡作劇呢……”

“她叫我們離開這座島。”尤奇有意無意地側目望向右手方的陽臺。

“紙條上寫了什麼?”科威特問道。

“紙條上嗎……”科瑞攤開手心的紙條,念道,“不要和島上的任何人說話。”

“不要和島上的任何人說話……這是什麼意思?”幾個夥伴發出疑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科瑞搖頭,他轉頭想詢問自家船長,“船長,我們要怎麼……咦?船長呢?”

“早就走了。”夏其煩躁地踢飛腳邊的積雪,“佩金和船長帶著塞琪先走了,貝波也跟去了,塞琪的體溫低得不正常,而且已經失去意識……估計不能再拖了……”

“那怎麼辦?!”一向和小姑娘對著幹的沃爾夫急跳腳。

“只能看船長的想法了,塞琪的體質已經弱到連這種程度的寒冷都對付不了……”夏其語氣隱忍,“來得時候我就覺得塞琪的身體不對勁,沒想到晚上下雪降溫,她就被凍到失去意識……”

“可是……船長不是握不住手術刀了嗎……”賴恩沮喪地垂頭。

“塞琪的手術還是不要給船長做的好。”心理師科威特同樣搖頭,“船長的心理負擔太重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弄巧成拙。”

“可是做那種起死回生的手術,除了船長,還有誰能做?”夏其反問。

“不,也許有一個人可以……”蕭萊亞看向酒館木門,紛沓的腳步聲在木製地板上噠噠作響,黃澄澄的燈光散射出門縫,有人影踏出酒館,第一個出來的人是尤斯塔斯·船長·基德,身材高大,眼中尤帶年少的桀驁,他身後最靠近他的兩人分別是戴著面具的金髮男人基拉和紅髮少年伊拉。

基德瞥了門口的紅心海賊團一眼,輕蔑地低哼了聲,回頭對同伴們一揮手:“小的們,回去了。”

“是,頭兒!”

一夥人浩浩蕩蕩地與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擦肩而過,基德海賊團的幾個船員在後邊竊竊私語:“死亡外科醫生居然這麼急著玩女人,把部下都丟下了,真不夠義氣……”

“還是我們頭兒好。”

“是啊,伊拉加入我們後,老大有人情味多了。”

“也只有伊拉敢挑釁老大了,我還真怕老大控制不住把伊拉給槍斃了……”

“我倒挺想他被槍斃,這混蛋每次一出現,女人都往他身上湊,現在的女人怎麼都愛小白臉,老子這身肌肉多有男人味!”

“什麼小白臉啊,伊拉上次一晚上幹暈了三個女人,那傢伙可是和頭兒一樣的純爺們啊!”

……

大部隊從身邊經過,蕭萊亞恍惚看見紅髮的少年衝他眨眼,手心被塞進一團紙球,蕭萊亞下意識地收攏手指,再回頭,紅髮的少年已經與他有一段不短距離。

“蕭萊亞,微笑伊拉給了你什麼?”科瑞故作好奇。

“不清楚……”蕭萊亞將揉成一團的紙球攤開,他大略瀏覽了一遍,猶疑道,“她約我見面,午夜的時候在這家酒館門口碰見。”

“太可疑了。”沃爾夫奪過蕭萊亞手中的紙條,龍飛鳳舞的字跡彷彿在昭示為醫者獨有的潦草和自信,沃爾夫故意捉著重點詞念,“午夜……求見……告訴……immortal project……”

“咦?immortal project不是船長想知道的嗎?”賴恩迷惑。

“既然她願意告訴蕭萊亞,那就由蕭萊亞轉述嘛。”沃爾夫理所當然地說,“船長應該又要徹夜守著塞琪吧……”

“這不是很肯定的事嗎?船長把塞琪的命看得比他自己還重要……”科威特無奈地攤手,“我們也回去吧,也許船長還需要我們的幫忙。”

“說得也是。”

一夥人匆匆忙忙地趕回海岸,期間夏其忍不住和科威特咬耳朵:“科威特,微笑伊拉不是女的嗎?她一晚怎麼幹暈三個女人的?”

“也許是有什麼特殊癖好……”科威特搓下巴,笑得十分盪漾,“比如皮鞭、蠟燭、刀子……”

“你給我差不多點啊喂!”夏其崩潰。

回到船上時,貝波正抱著長刀坐在甲板上發呆,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飛雪飄舞的灰暗蒼穹,房門大敞,淅瀝的水聲飄上甲板。

本身就懂醫船員們馬不停蹄地循著聲音走進房間,尤奇佇立在甲板上,看著魚貫進入房間的船員們,他沉默地後退幾步,坐到某隻面露茫然的北極熊身邊。

“貝波,你嗅到什麼氣味了嗎?”尤奇狀似無意地問。

“塞琪身上有很怪的味道。”貝波抱著長刀,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天空。

“確實很怪的味道……”尤奇雙手撐著甲板,也仰頭望天空,神情閃爍,“很恐怖的氣味,從前我自己身上也有過呢……總覺得災難就快降臨了……”

“對不起……”貝波哆嗦著道歉。

“喂,我有那麼可怕嗎?”尤奇嘴角抽。

“對不起……”

……

水聲淅瀝,面色蒼白的少女衣著單薄地仰躺在浴缸裡,蓮蓬頭噴灑著熱水,進入浴室的一剎那,熱騰騰的蒸汽撲面而來,浴缸裡的水面沒過少女的身軀,凍冷得發紫的肌膚在熱水的浸浴下,漸漸恢復紅潤,但她秀長的眉卻緊緊蹙起,嘴唇囁嚅著,手臂都在水底撲騰起來。

“騙……我……”

“殺了……你……”

“顏……安……”

“少……命令……我……”

“船長,塞琪到底在說些什麼?”船員們一頭霧水,幾個精明的在底下暗暗猜測。

“都出去。”羅冷眼掃過門口的船員們,伸手按住撲騰的小姑娘,熱水濺了滿身,船員們遲疑了一陣,還是退出房間,佩金站在羅身後,關掉了蓮蓬頭,等候吩咐。

“船長,我需要做些什麼嗎?”

“不必,去外面準備好監測……唔……!”極端的痛楚竄上心頭,羅倏然按住左胸,不會跳動的心臟像失去生機的荒蕪戈壁,窒息感席捲上大腦,他驚愕地看向昏迷中的姑娘,安靜躺在水裡的少女嘴唇蒼白,掙扎的手垂落至水底靜止不動,軀體彷彿就此失去生機,她體內的血液在某一時刻流空,手臂可見的青色血管因為失去血液支撐而乾癟蒼白。

心臟彷彿被一隻手攫住,瀕危的缺氧和窒息感讓羅有一瞬間只覺得意志崩塌,大腦陷入極端的恐懼,時間似乎倒退回了十年前,他的妹妹躺在病床上等待生命流逝殆盡,而他只能歇斯底里無能為力,只能瘋狂地挖出自己的心臟,將他妹妹的生命和他連在一起,她死了的話,他也……

不,他還活著,這個姑娘還沒死。

“佩金,立刻讓外面那群人去取新鮮全血,準備好器材,塞琪需要動脈加壓輸血,還有準備強心劑、擴血管藥、抗凝劑、降壓藥……”羅說到這,身體不穩地搖晃了下,他擰起眉,強撐著抱起水裡的姑娘,快步走去監護室。

佩金啞然地愣在原地,嘟囔:“怎麼不說具體啊……”

“佩金,你在發什麼呆?”羅厲聲呵斥,佩金一激靈,立刻跑去準備。

“我立刻去準備!”

這一晚的紅心海賊團註定兵荒馬亂,羅緊急搶救著昏迷不醒的姑娘,幾乎動員了所有能動員的醫務人員,蕭萊亞捏住手心的紙團,一言不發地下船離開,沒有去打攪正焦慮地與死亡抗戰的船長,在甲板上急得團團轉的賴恩瞄見離開的少年,他舔舔唇瓣,互搓著手掌轉了兩圈後,終於按捺不住也跟著下船:“尤奇先生,我要出去一趟。”

“去吧,這裡有我和貝波守著呢。”尤奇衝少年安撫地笑了笑。

賴恩根據記憶尋找著酒館的位置,先一步離開的少年早在視線所及之處失去蹤影,吸血鬼的五官在寧靜的夜間更加靈敏,耳畔隱隱有起伏的哽咽哭聲,賴恩遲疑地停下腳步,轉移了前進方向,朝著哭聲跑去。

郊外的樹林裡,藍髮的少女蹲在草叢間抹淚啜泣,少女的面前有一塊布著暗綠蒼苔的墓碑,墓碑周圍雜草從生,一不留神踩上草叢間的枯枝,腳下發出細碎的響聲,被黑夜無限放大,賴恩頭皮發麻,墓前的少女僵硬的轉頭看他,十四五歲的年紀,清秀的面龐上有兩道蜿蜒淚痕。

少女在看見賴恩的一瞬間,雙手猛地握緊,反射性地閉眼尖叫,賴恩心口咯噔了下,忙上前捂住少女的嘴,驚慌地阻止:“請……請別在墓地裡叫,會有鬼……拜託了!”

少年神情怯懦無害,嘴被強硬地捂住,身體卻沒有過多束縛,少女急中生智,一腳踩上少年的腳背,賴恩悶哼了聲,沒放開捂住少女嘴的手:“你答應我別叫的話,我就鬆手。”

少女沉默了會兒,點頭答應了。

賴恩鬆開手,尷尬地後退兩步保持距離:“請問你……一個人在這裡是……”

“沒什麼,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見少年沒有任何僭越的舉動,少女繃緊的神經霎時一鬆。

“打……打攪了真是抱歉,我立刻離開!”從小沒父母的賴恩滿心罪惡感地深深鞠躬,在他的概念裡,打攪人家懷念過世的父母是比羅蘭度說謊還要嚴重的罪。

“等一下!”

手被拉住,賴恩困惑地看向少女:“還有什麼事嗎?”

“你不是這座島上的人吧。”少女篤定地說。

“是的,我今天剛來到這座島……”

“這座島的指針兩天就能存滿,這兩天裡,你儘量不要和島上的人說話好嗎?”

“為什麼?”賴恩茫然。

“沒有為什麼,總之不要和他們說話,儘量避開他們!”少女固執地瞪著賴恩,見賴恩訥訥點頭,她才滿意地露出笑容,“你果然好說話,我叫艾格,如果你碰到麻煩就去森林裡的小木屋找我吧,我會幫你的。”

“森林裡的小木屋在哪裡?”賴恩茫然。

“在森林啊!”少女瞪大眼睛,彷彿看見了一個無知的白痴。

“呃……抱歉……遇見麻煩我會去森林裡的小木屋找你的,我有事先再見吧。”賴恩暈乎乎地找理由離開。

走上貫穿整個機械城的中央大街,幽靜的街道空無一人,酒館關閉著,門口也沒有站著熟悉的夥伴,街道兩旁的路燈華亮如蓋,幽幽的橙黃燈光投射在雪地上,映出晶瑩色澤。

遠處有數個黑色的小點在朝他靠近,憑著良好的夜視力,賴恩清晰地看見黑點的形態輪廓,是人,在清掃大街。

“也許他們有看見蕭萊亞也說不定……”賴恩期待地上前,拿著掃帚畚箕清掃大街三位中年大叔看見他,熱情地與他打招呼。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

“我出來找我的夥伴呢。”賴恩靦腆地笑了笑,“請問你們剛剛有看見兩個人站在酒館門口嗎?”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另一箇中年大叔噙著笑臉,問出與前一個相同的問題。

“……是啊,我出來找我的夥伴。”賴恩笑容有點僵,但還是畢恭畢敬地回答了,“請問你們剛剛有看見……”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最後一個大叔噙著笑臉,用相同的語氣相同的內容問他。

賴恩嘴角一抽:“是啊,我出來找夥伴,請問……”

“小夥子這麼晚還沒回家啊?”三位大叔異口同聲地用相同的笑臉相同的語氣相同的內容問候他。

賴恩:“……”這座島沒問題嗎真的沒有問題嗎?!

作者有話要說:確認某欣和羅哥的腦子都陷入混亂→→

關於機械城,最初的設定是網遊,但是後來覺得好雷好費篇幅啊【喂!於是這個寒假刪掉重編了╮(╯_╰)╭於是這回篇幅短和網遊完全沒有關係哦~xd~

雖然某欣很想惡搞下羅哥與npc對話變裝套上鎧甲大喊男人的浪漫【泥垢!!

另外下一章看完,大家就能知道很多文章內幕了,屬於真相揭開篇,還有塞妹紙和羅哥的……咳咳……偶不說了→→

感謝草醬的地雷,非常非常感謝xd~

那個……最近碼字碼太多外加聊天聊太多【喂

某欣的手指……關節很痛,碼字時只能脫手套,於是……凍瘡了→→

手腕也酸得抬不起來的→→

接下來一章某欣放存稿箱,明天會更,但素偶要請假兩三天,怕得關節炎qaq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