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他們怎麼敢?!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306·2026/5/18

紫禁城裡,太后第三次踏進養心殿。   乾隆靠在榻上,臉色還帶著病後的灰敗,手裡捏著一本奏摺,眼神卻不知落在何處。   太后在榻邊坐下,屏退了左右,開門見山:「皇帝,哀家之前就派人去過濟南了。」   乾隆沒動,也沒應聲。   「你當哀家沒疑心過那對老貨?」太后聲音壓著,帶著疲意,「紫薇初入宮時,哀家便命人去濟南暗查過夏家的底細。可那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夏雨荷早沒了,街坊鄰居換了幾茬,除了那幾封舊信,什麼實證也尋不著。」   乾隆仍不說話。   「結果呢?查了幾個月沒下文,那對老貨倒自個兒撞上來了。」太后頓了頓,「皇帝,你就不覺得太巧了些?」   乾隆終於動了動,把手裡那本奏摺撂下。   「巧不巧的,」他開口,聲音沙啞,「朕已經不想查了。」   太后看著他。   「紫薇是不是朕的女兒,小燕子是不是騙子……」他慢慢說著,像在說別人的事,「朕累了。」   「你」   「皇額娘,」乾隆打斷她,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您不必再勸了。」   太后沉默良久。   「行。」她站起身,「哀家老了,管不動你了。只問你一句,把那兩個丫頭砍了,你心裡就舒坦了?」   乾隆沒答。   太后走了。   殿內重新靜下來,靜得能聽見炭火輕微的爆裂聲。   三日後。   刑場設在了菜市口。   時辰未到,圍觀的人羣已經被兵丁趕到遠處。   監斬官抬頭看了看日頭,正要開口。   「有人劫法場!」   「護住犯人!」   「別讓他們跑了!」   喊聲、馬蹄聲、兵刃相擊聲,亂成一鍋粥。監斬官被煙嗆得直咳嗽,揮著袖子喊「放箭放箭」,可煙霧太濃,誰也看不清誰。   等煙散了,臺上只剩幾個癱軟的劊子手。   兩個格格,一個宮女,連帶那幾個劫法場的全沒了影。   急報很快遞到了養心殿。   乾隆正批摺子,聽完,手裡的硃筆沒停,繼續把最後幾個字寫完。   殿內死寂。吳書來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筆停了。   乾隆抬起眼。   「劫法場。」他慢慢重複這三個字,聲音聽不出喜怒。   吳書來把頭埋得更低。   「朕下旨砍人。」乾隆把手裡的筆放下,聲音還是平鋪直敘的,「他們把朕的刑場劫了。當著滿京城百姓的面,把朕的欽犯搶走了。」   他頓了頓。   「福爾康,永琪。」   兩個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像吐兩口冷痰。   吳書來額頭抵著金磚,不敢接話。   殿內又靜了一息。兩息。三息。   然後那隻硃筆被猛地掃到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他們當朕是什麼?!」   乾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數日的暴怒陡然炸開。他站起身,龍案被推得吱呀作響,摺子筆硯譁啦啦灑了一地。   「欺君,朕容了!放人,朕也容了!如今朕親口定的死罪,他們當朕放屁嗎?!」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眶赤紅,那點病後的灰敗早已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劫法場?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他們有幾條命來劫!」   吳書來整個人伏在地上,聲音發顫:「皇、皇上息怒……」   「息什麼怒?!」乾隆一腳踹翻了腳邊的香爐,銅器在地上咣當亂滾,灰燼灑得到處都是,「傳朕旨意——」   他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命九門提督,順天府,步軍統領衙門,全力追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朕找出來!」   「是……」   「要活的。」乾隆聲音冷得像淬過冬水,「朕倒要親口問問他們,朕的江山,是不是他們想反就反的。」   吳書來連滾帶爬地去傳旨了。   養心殿裡只剩乾隆一個人。他站在原地,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喉嚨裡堵著的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低頭,看著滿地狼藉的摺子、筆硯、灰燼。   嬈兒沒了,含香跑了,紫薇是假的,永琪反了。   一個一個,都走了。   一個一個,都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他慢慢坐回椅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可眼裡那團火,沒滅。   杭州小院。   姜嬈正窩在堂屋的貴妃榻上,腿上蓋著素心新做的灰鼠皮褥子,手裡捧著一碟糖炒慄子。   安胎藥的事她沒再提,素心也識趣地不敢問。   「小姐!」素心從外頭進來,神色有些緊繃,「……京城傳來消息了。」   姜嬈手裡的慄子停在半空。   「說。」   素心壓低聲音:「兩個民間格格,今兒個被押去刑場。剛到地兒,就叫人劫了。」   姜嬈愣了一下。   「真劫了?」   「是。」素心道,「傳話的人說,人被救走了。」   姜嬈把慄子殼丟進碟子裡,擦了擦手。   「看來這是把含香送出去了。」   素心不明白:「小姐,您怎麼知道是香妃娘娘?」   「能有誰?」姜嬈撇撇嘴,「那些人跟含香又沒仇,捨命劫法場圖什麼?不就是讓她跟那個麥爾丹團圓麼。」   她頓了頓,嗤笑一聲:「有香味兒呢,抓到是遲早的事兒。」   素心不敢接話。   姜嬈自己又想了想。   大逃亡那會兒,原著裡主角團一路南下,過山東、江蘇,最後好像是往雲南還是哪去了……她記不太清了。反正兵荒馬亂的,跟老鼠似的到處躲。   「他們這會兒到哪兒了?」她問。   「傳話的人沒說。」素心小心道。   姜嬈沒吭聲。   算了算日子。   她是坐商隊馬車,走得慢,晃晃悠悠一個月纔到杭州。五阿哥他們騎馬逃命,肯定比她快。要是直奔南邊來……   她皺了皺眉。   應該不會那麼巧。應該沒來杭州吧。   再說杭州城這麼大,她窩在這清波門的小巷子裡,誰能找著她?   「行了,知道了。」她擺擺手,「他們的事徹底和咱們沒關係。你哥的人也不用再盯著了。」   「是。」素心應了,又小聲問,「那小姐……今兒晚膳想喫些什麼?」   姜嬈把手重新搭回小腹上,想了想。   「老母雞湯還有嗎?」   「有的,早上燉的,一直在竈上煨著呢。」   「那喝那個吧。」她說。   素心眼睛亮了一下,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抿著嘴點點頭,快步往廚房去了。   姜嬈靠在榻上,指尖隔著冬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小腹。   外頭有人家的炊煙升起來了,淡淡的,在冬日傍晚的天空裡慢慢散

紫禁城裡,太后第三次踏進養心殿。

  乾隆靠在榻上,臉色還帶著病後的灰敗,手裡捏著一本奏摺,眼神卻不知落在何處。

  太后在榻邊坐下,屏退了左右,開門見山:「皇帝,哀家之前就派人去過濟南了。」

  乾隆沒動,也沒應聲。

  「你當哀家沒疑心過那對老貨?」太后聲音壓著,帶著疲意,「紫薇初入宮時,哀家便命人去濟南暗查過夏家的底細。可那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夏雨荷早沒了,街坊鄰居換了幾茬,除了那幾封舊信,什麼實證也尋不著。」

  乾隆仍不說話。

  「結果呢?查了幾個月沒下文,那對老貨倒自個兒撞上來了。」太后頓了頓,「皇帝,你就不覺得太巧了些?」

  乾隆終於動了動,把手裡那本奏摺撂下。

  「巧不巧的,」他開口,聲音沙啞,「朕已經不想查了。」

  太后看著他。

  「紫薇是不是朕的女兒,小燕子是不是騙子……」他慢慢說著,像在說別人的事,「朕累了。」

  「你」

  「皇額娘,」乾隆打斷她,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您不必再勸了。」

  太后沉默良久。

  「行。」她站起身,「哀家老了,管不動你了。只問你一句,把那兩個丫頭砍了,你心裡就舒坦了?」

  乾隆沒答。

  太后走了。

  殿內重新靜下來,靜得能聽見炭火輕微的爆裂聲。

  三日後。

  刑場設在了菜市口。

  時辰未到,圍觀的人羣已經被兵丁趕到遠處。

  監斬官抬頭看了看日頭,正要開口。

  「有人劫法場!」

  「護住犯人!」

  「別讓他們跑了!」

  喊聲、馬蹄聲、兵刃相擊聲,亂成一鍋粥。監斬官被煙嗆得直咳嗽,揮著袖子喊「放箭放箭」,可煙霧太濃,誰也看不清誰。

  等煙散了,臺上只剩幾個癱軟的劊子手。

  兩個格格,一個宮女,連帶那幾個劫法場的全沒了影。

  急報很快遞到了養心殿。

  乾隆正批摺子,聽完,手裡的硃筆沒停,繼續把最後幾個字寫完。

  殿內死寂。吳書來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筆停了。

  乾隆抬起眼。

  「劫法場。」他慢慢重複這三個字,聲音聽不出喜怒。

  吳書來把頭埋得更低。

  「朕下旨砍人。」乾隆把手裡的筆放下,聲音還是平鋪直敘的,「他們把朕的刑場劫了。當著滿京城百姓的面,把朕的欽犯搶走了。」

  他頓了頓。

  「福爾康,永琪。」

  兩個名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像吐兩口冷痰。

  吳書來額頭抵著金磚,不敢接話。

  殿內又靜了一息。兩息。三息。

  然後那隻硃筆被猛地掃到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

  「他們當朕是什麼?!」

  乾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數日的暴怒陡然炸開。他站起身,龍案被推得吱呀作響,摺子筆硯譁啦啦灑了一地。

  「欺君,朕容了!放人,朕也容了!如今朕親口定的死罪,他們當朕放屁嗎?!」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眶赤紅,那點病後的灰敗早已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劫法場?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他們有幾條命來劫!」

  吳書來整個人伏在地上,聲音發顫:「皇、皇上息怒……」

  「息什麼怒?!」乾隆一腳踹翻了腳邊的香爐,銅器在地上咣當亂滾,灰燼灑得到處都是,「傳朕旨意——」

  他頓了頓,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命九門提督,順天府,步軍統領衙門,全力追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朕找出來!」

  「是……」

  「要活的。」乾隆聲音冷得像淬過冬水,「朕倒要親口問問他們,朕的江山,是不是他們想反就反的。」

  吳書來連滾帶爬地去傳旨了。

  養心殿裡只剩乾隆一個人。他站在原地,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喉嚨裡堵著的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低頭,看著滿地狼藉的摺子、筆硯、灰燼。

  嬈兒沒了,含香跑了,紫薇是假的,永琪反了。

  一個一個,都走了。

  一個一個,都沒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他慢慢坐回椅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可眼裡那團火,沒滅。

  杭州小院。

  姜嬈正窩在堂屋的貴妃榻上,腿上蓋著素心新做的灰鼠皮褥子,手裡捧著一碟糖炒慄子。

  安胎藥的事她沒再提,素心也識趣地不敢問。

  「小姐!」素心從外頭進來,神色有些緊繃,「……京城傳來消息了。」

  姜嬈手裡的慄子停在半空。

  「說。」

  素心壓低聲音:「兩個民間格格,今兒個被押去刑場。剛到地兒,就叫人劫了。」

  姜嬈愣了一下。

  「真劫了?」

  「是。」素心道,「傳話的人說,人被救走了。」

  姜嬈把慄子殼丟進碟子裡,擦了擦手。

  「看來這是把含香送出去了。」

  素心不明白:「小姐,您怎麼知道是香妃娘娘?」

  「能有誰?」姜嬈撇撇嘴,「那些人跟含香又沒仇,捨命劫法場圖什麼?不就是讓她跟那個麥爾丹團圓麼。」

  她頓了頓,嗤笑一聲:「有香味兒呢,抓到是遲早的事兒。」

  素心不敢接話。

  姜嬈自己又想了想。

  大逃亡那會兒,原著裡主角團一路南下,過山東、江蘇,最後好像是往雲南還是哪去了……她記不太清了。反正兵荒馬亂的,跟老鼠似的到處躲。

  「他們這會兒到哪兒了?」她問。

  「傳話的人沒說。」素心小心道。

  姜嬈沒吭聲。

  算了算日子。

  她是坐商隊馬車,走得慢,晃晃悠悠一個月纔到杭州。五阿哥他們騎馬逃命,肯定比她快。要是直奔南邊來……

  她皺了皺眉。

  應該不會那麼巧。應該沒來杭州吧。

  再說杭州城這麼大,她窩在這清波門的小巷子裡,誰能找著她?

  「行了,知道了。」她擺擺手,「他們的事徹底和咱們沒關係。你哥的人也不用再盯著了。」

  「是。」素心應了,又小聲問,「那小姐……今兒晚膳想喫些什麼?」

  姜嬈把手重新搭回小腹上,想了想。

  「老母雞湯還有嗎?」

  「有的,早上燉的,一直在竈上煨著呢。」

  「那喝那個吧。」她說。

  素心眼睛亮了一下,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抿著嘴點點頭,快步往廚房去了。

  姜嬈靠在榻上,指尖隔著冬衣,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小腹。

  外頭有人家的炊煙升起來了,淡淡的,在冬日傍晚的天空裡慢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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