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積德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088·2026/5/18

永壽宮的院子裡,海棠花開得正盛。   姜嬈站在樹下,看著那些粉白的花瓣一片片落下來。風一吹,落了她滿身。   乾隆站在她旁邊,手還扶在她腰上。   剛才那個擁抱,持續了好一會兒。   花瓣落了兩個人一身。   過了會兒,姜嬈從他懷裡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花瓣。   「行了,進去吧。」   乾隆扶著她往回走。   進了屋,姜嬈在榻上坐下。素心端了杯熱茶過來,放在她手邊。   「娘娘,喝口茶暖暖。」   姜嬈點點頭,端起茶喝了一口。   乾隆在旁邊坐下,看著她。   外頭傳來腳步聲,一個小太監跑進來,跪在地上。   「皇上,娘娘,侍衛處那邊來人了。」   乾隆看著他。   「什麼事?」   小太監低著頭。   「侍衛處剛才來人傳話,抓到要犯金鎖了,還有一對兄妹,叫什麼柳青柳紅,說應該也是之前劫法場的人。問皇上怎麼處置。」   姜嬈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金鎖?柳青?柳紅?   現在才抓回來?   她腦子裡轉了轉,沒說話,繼續喝茶。   乾隆開口。   「讓他們把人關到大牢裡去,跟那幾個一塊兒關著。」   小太監應了一聲,正要退下。   乾隆又說。   「等等。」   小太監站住。   乾隆看著他。   「那幾個主犯,除了五阿哥,其餘擇日問斬。」   小太監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姜嬈端著茶杯,沒動。   擇日問斬?   小燕子、紫薇、爾康,她們幾個?   她靠在引枕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主角團嘛,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多少次死裡逃生,多少次化險為夷,都是家常便飯。   劫法場,有人來救,這戲碼演過多少回了?   越獄,挖地道,偷鑰匙,什麼辦法想不出來?   還有人脈呢。外面那些江湖朋友,那些受過恩惠的人,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萬一真到了刑場上,又有人來劫怎麼辦?   萬一又跑了呢?   萬一又鬧出什麼事呢?   她現在好不容易消停了。   肚子都這麼大了,每天吐得昏天黑地,喫什麼吐什麼,連酸梅子都壓不住。腰痠背痛,腿也腫,晚上翻個身都要折騰半天。好不容易能安生養胎,哪還有精力去聽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再說了,以後她還要出宮去杭州呢。   清波門那個小院,桂花樹,王大娘,張媒婆,她可都惦記著。等孩子生下來,等身子養好了,等事情都安頓好了,她還想回去看看。杭州的春天,西湖的桃花,雷峯塔的夕陽,她還沒看夠呢。   萬一在路上又碰到這幫人,多膈應。   還是關著吧。   一直關著,永遠別出來。   反正大牢裡也出不來。關一輩子,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大牢裡暗無天日,不見陽光,喫的比豬食還差,待久了人也就廢了。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她放下茶杯,看向乾隆。   「弘曆。」   他看著她。   「嗯?」   「那幾個,非殺不可嗎?」   他愣了一下。   姜嬈靠在引枕上,手撐著後腰。   「我肚子裡這個,再過兩個月就生了。」   他沒說話。   姜嬈繼續說:「孩子還沒出世呢,就見血,多不吉利。殺人這種事,能免就免了吧。咱們好不容易平平安安的,非要弄出人命來,晦氣不晦氣?」   他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   「給寶寶積德。關著就行。」姜嬈說,「關一輩子,反正也跑不了。大牢裡暗無天日的,跟死了也沒什麼兩樣。何必非要殺?」   乾隆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好。」   姜嬈點點頭,沒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乾隆忽然開口。   「寶月樓那邊,朕想拆了。」   姜嬈愣了一下。   「拆了?」   「嗯。」他說,「留著也沒用。」   姜嬈看著他。   「好好的樓,拆了幹嘛?」   他沒說話。   姜嬈想了想。   「因為含香?」她戲謔的說著。   他還是沒說話。   姜嬈盯著他看了兩眼。   他坐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卻一直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說點什麼,又像是怕她說點什麼。   那眼神,怎麼說呢,有點像做錯了事的大狗。   明明知道自己錯了,但又不知道怎麼討好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等著主人發話。那眼神裡帶著點忐忑,帶著點期待,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姜嬈忽然有點想笑。   「你這是幹嘛?拆了樓,能證明什麼?」   他看著她。   「能證明朕不會再犯糊塗。」   姜嬈又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聲來。   「你幼不幼稚?」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姜嬈笑夠了,靠在引枕上。   「拆了也好。省得我看著礙眼。每次路過那邊,想起來就煩。」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生氣?」   姜嬈翻了個白眼。   「我生什麼氣?又不是我住。當初你天天往那邊跑,也沒見你問我生不生氣。現在想起來拆樓了?」   他被噎住了。   姜嬈看著他那樣,又有點心軟。   「行了行了,拆吧拆吧。反正那是你的樓,你說了算。想拆就拆,不想拆就留著,隨你。」   他看著她。   「真不生氣?」   姜嬈瞪了他一眼。   「你再問我就真生氣了。」   他沒說話,但嘴角動了動。   姜嬈看見了。   「笑什麼?」   「沒笑。」   「嘴角動了。」   「嘴角癢。」   姜嬈懶得理他,靠在引枕上。   他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她。   過了會兒,他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親了又親。   姜嬈看了他一眼。   他沒說話,就那麼握著。   姜嬈沒掙開。   兩人就這麼坐著。   陽光從窗欞裡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他們身

永壽宮的院子裡,海棠花開得正盛。

  姜嬈站在樹下,看著那些粉白的花瓣一片片落下來。風一吹,落了她滿身。

  乾隆站在她旁邊,手還扶在她腰上。

  剛才那個擁抱,持續了好一會兒。

  花瓣落了兩個人一身。

  過了會兒,姜嬈從他懷裡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花瓣。

  「行了,進去吧。」

  乾隆扶著她往回走。

  進了屋,姜嬈在榻上坐下。素心端了杯熱茶過來,放在她手邊。

  「娘娘,喝口茶暖暖。」

  姜嬈點點頭,端起茶喝了一口。

  乾隆在旁邊坐下,看著她。

  外頭傳來腳步聲,一個小太監跑進來,跪在地上。

  「皇上,娘娘,侍衛處那邊來人了。」

  乾隆看著他。

  「什麼事?」

  小太監低著頭。

  「侍衛處剛才來人傳話,抓到要犯金鎖了,還有一對兄妹,叫什麼柳青柳紅,說應該也是之前劫法場的人。問皇上怎麼處置。」

  姜嬈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金鎖?柳青?柳紅?

  現在才抓回來?

  她腦子裡轉了轉,沒說話,繼續喝茶。

  乾隆開口。

  「讓他們把人關到大牢裡去,跟那幾個一塊兒關著。」

  小太監應了一聲,正要退下。

  乾隆又說。

  「等等。」

  小太監站住。

  乾隆看著他。

  「那幾個主犯,除了五阿哥,其餘擇日問斬。」

  小太監應了一聲,退下去了。

  姜嬈端著茶杯,沒動。

  擇日問斬?

  小燕子、紫薇、爾康,她們幾個?

  她靠在引枕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主角團嘛,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多少次死裡逃生,多少次化險為夷,都是家常便飯。

  劫法場,有人來救,這戲碼演過多少回了?

  越獄,挖地道,偷鑰匙,什麼辦法想不出來?

  還有人脈呢。外面那些江湖朋友,那些受過恩惠的人,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萬一真到了刑場上,又有人來劫怎麼辦?

  萬一又跑了呢?

  萬一又鬧出什麼事呢?

  她現在好不容易消停了。

  肚子都這麼大了,每天吐得昏天黑地,喫什麼吐什麼,連酸梅子都壓不住。腰痠背痛,腿也腫,晚上翻個身都要折騰半天。好不容易能安生養胎,哪還有精力去聽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再說了,以後她還要出宮去杭州呢。

  清波門那個小院,桂花樹,王大娘,張媒婆,她可都惦記著。等孩子生下來,等身子養好了,等事情都安頓好了,她還想回去看看。杭州的春天,西湖的桃花,雷峯塔的夕陽,她還沒看夠呢。

  萬一在路上又碰到這幫人,多膈應。

  還是關著吧。

  一直關著,永遠別出來。

  反正大牢裡也出不來。關一輩子,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大牢裡暗無天日,不見陽光,喫的比豬食還差,待久了人也就廢了。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她放下茶杯,看向乾隆。

  「弘曆。」

  他看著她。

  「嗯?」

  「那幾個,非殺不可嗎?」

  他愣了一下。

  姜嬈靠在引枕上,手撐著後腰。

  「我肚子裡這個,再過兩個月就生了。」

  他沒說話。

  姜嬈繼續說:「孩子還沒出世呢,就見血,多不吉利。殺人這種事,能免就免了吧。咱們好不容易平平安安的,非要弄出人命來,晦氣不晦氣?」

  他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

  「給寶寶積德。關著就行。」姜嬈說,「關一輩子,反正也跑不了。大牢裡暗無天日的,跟死了也沒什麼兩樣。何必非要殺?」

  乾隆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好。」

  姜嬈點點頭,沒再說話。

  屋裡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乾隆忽然開口。

  「寶月樓那邊,朕想拆了。」

  姜嬈愣了一下。

  「拆了?」

  「嗯。」他說,「留著也沒用。」

  姜嬈看著他。

  「好好的樓,拆了幹嘛?」

  他沒說話。

  姜嬈想了想。

  「因為含香?」她戲謔的說著。

  他還是沒說話。

  姜嬈盯著他看了兩眼。

  他坐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卻一直看著她,像是在等她說點什麼,又像是怕她說點什麼。

  那眼神,怎麼說呢,有點像做錯了事的大狗。

  明明知道自己錯了,但又不知道怎麼討好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等著主人發話。那眼神裡帶著點忐忑,帶著點期待,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姜嬈忽然有點想笑。

  「你這是幹嘛?拆了樓,能證明什麼?」

  他看著她。

  「能證明朕不會再犯糊塗。」

  姜嬈又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聲來。

  「你幼不幼稚?」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姜嬈笑夠了,靠在引枕上。

  「拆了也好。省得我看著礙眼。每次路過那邊,想起來就煩。」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生氣?」

  姜嬈翻了個白眼。

  「我生什麼氣?又不是我住。當初你天天往那邊跑,也沒見你問我生不生氣。現在想起來拆樓了?」

  他被噎住了。

  姜嬈看著他那樣,又有點心軟。

  「行了行了,拆吧拆吧。反正那是你的樓,你說了算。想拆就拆,不想拆就留著,隨你。」

  他看著她。

  「真不生氣?」

  姜嬈瞪了他一眼。

  「你再問我就真生氣了。」

  他沒說話,但嘴角動了動。

  姜嬈看見了。

  「笑什麼?」

  「沒笑。」

  「嘴角動了。」

  「嘴角癢。」

  姜嬈懶得理他,靠在引枕上。

  他坐在旁邊,一直看著她。

  過了會兒,他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親了又親。

  姜嬈看了他一眼。

  他沒說話,就那麼握著。

  姜嬈沒掙開。

  兩人就這麼坐著。

  陽光從窗欞裡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他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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