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緊張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327·2026/5/18

日子一天天過去,永壽宮裡的海棠花落盡,枝頭長出嫩綠的葉子,轉眼就過了兩個月。   姜嬈的肚子越來越大,大得她自己看著都害怕。每天早上照鏡子,都覺得肚子又比昨天大了一圈。太醫說就這幾天了,讓她做好準備,隨時都有可能發動。   這天晚上,姜嬈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肚子裡的孩子動得厲害,一會兒踢這邊,一會兒踹那邊,沒個消停。那小手小腳在她肚子裡劃來劃去,撐得肚皮都鼓起來一塊。她手撐著腰,換了幾個姿勢,還是不舒服。   素心在旁邊守著,困得眼皮打架,還是強撐著。   「娘娘,您睡不著?」   姜嬈嗯了一聲。   「要不奴婢給您按按?」   姜嬈搖搖頭。   「不用,你眯一會兒吧。這會兒不叫你。」   素心不肯,就坐在旁邊陪著,時不時給她遞杯溫水。   姜嬈看著帳頂,心裡頭亂糟糟的。   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上輩子就是個普通小姑娘,大學剛畢業沒多久,連戀愛都沒談過幾回,就穿越到這還珠世界裡來了。在宮裡待了幾年,又在杭州躲了大半年,現在馬上要生孩子了。   生孩子啊。   她想起以前在網上看過的那些帖子,說什麼生孩子是走一趟鬼門關,疼得死去活來,還有人出事的。什麼羊水栓塞,大出血,難產,每一樣都能要人命。那時候看看就過了,當個故事看,沒當回事。現在輪到自己了,越想越害怕。   她摸了摸肚子。   這孩子在她肚子裡待了九個多月,鬧騰了九個多月。踢她,踹她,折騰她,讓她吐得昏天黑地,喫不下睡不好。可這會兒快出來了,她心裡又有點捨不得。   也不知道生出來長什麼樣。像她多些,還是像那個狗皇帝多些。最好別像他,他那張臉看久了還行,生下來就那樣可不好看。   她正想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簾子掀開,乾隆進來了。   素心趕緊站起來行禮。   乾隆擺擺手,在姜嬈旁邊坐下。   「還沒睡?」   姜嬈看了他一眼。   「睡不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緊張?」   姜嬈沒說話。   他看著她的眼睛。   「別怕。」   姜嬈翻了個白眼。   「你說的輕巧。又不是你生。你當然不緊張。」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姜嬈被他看得心軟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回去睡吧。我這兒有素心守著。」   他搖搖頭。   「朕陪你。」   姜嬈愣了一下。   「你明天不上朝?」   「不影響。」他說。   姜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就在榻邊坐下,握著她的手。   姜嬈靠在那兒,看著他的手。那隻手溫熱的,握得很緊。   她忽然開口。   「弘曆。」   「嗯?」   「你說,生孩子會不會有事?」   他看著她。   「不會。」   姜嬈翻了個白眼。   「你怎麼知道不會?你生過?」   他被噎住了。   姜嬈繼續說:「我聽說生孩子可危險了,有人大出血,有人難產,還有人說是一腳踩進鬼門關。萬一我……」   他打斷她。   「沒有萬一。」   姜嬈看著他。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朕把太醫院最好的太醫都調過來了。李院使、張太醫、王太醫。產婆也找了八個,都是京城最有經驗的,接生過幾十個孩子的。還有奶孃、宮女,都備齊了。」   姜嬈聽著。   他繼續說:「朕讓人在永壽宮外頭搭了棚子,太醫們日夜守著。產婆就住在偏殿,隨時都能過來。你要什麼,喊一聲就有人應。」   姜嬈看著他。   「你在門外守著有什麼用?疼的還不是我?你站外面能替我疼?」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   姜嬈看著他那樣,又有點想笑。   「行了行了,知道了。」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姜嬈靠在那兒,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看了素心一眼。   素心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姜嬈看著乾隆,壓低聲音。   「弘曆。」   「嗯?」   「我問你件事。」   他看著她。   「你說。」   姜嬈想了想,開口。   「以前宮裡有妃子生產的時候,有沒有出過事?」   他愣了一下。   「什麼事?」   姜嬈盯著他。   「就是那種……不該出的事。比如孩子生下來沒了,或者大人沒了,或者孩子被人換了。」   他沒說話。   姜嬈繼續說:「我聽說,有些產婆會被收買。萬一有人不想讓孩子生下來,或者不想讓我活著……」   他打斷她。   「不會。」   姜嬈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不會?」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朕找的都是乾淨的產婆。」   姜嬈愣了一下。   「乾淨的?」   「嗯。」他說,「朕讓人查過了。這幾個產婆,祖上三代都查得清清楚楚。哪裡人,嫁的誰,生的幾個孩子,都查了。沒有跟任何宮裡有來往,沒有收過任何人的銀子,連各宮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   「朕還讓人盯著她們,從進宮那天起,就有人守著。她們喫什麼、喝什麼、見什麼人,都有人記著。每天早晚各報一次。」   姜嬈張了張嘴。   「你……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他看著她。   「你回來那天。」   姜嬈愣住了。   她回來那天?那都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他繼續說:「產婆是半個月前進宮的,一直住在永壽宮旁邊的偏殿裡。朕讓人守著門,不許她們跟任何人說話。她們進來之前,朕讓人搜過身,帶的包袱都查過,一根針都不許帶進來。」   他看著她。   「你放心,沒人能下手。」   姜嬈沒說話。   心裡卻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這人,連這些都想到了。   她靠在那兒,看著他的手。   那隻手溫熱的,握得很緊。   過了會兒,她開口。   「弘曆。」   「嗯?」   「你倒是想得周到。」   他沒說話。   姜嬈看著帳頂,忽然覺得心裡安定了一些。   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他坐在旁邊,一直握著她的手。   外頭的夜很深了,永壽宮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更聲。三更天了,遠遠地傳來梆子聲,一下一下的。   姜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醒過來。   肚子還在,孩子還在動,一切如常。   她鬆了口氣,翻了個身,繼續

日子一天天過去,永壽宮裡的海棠花落盡,枝頭長出嫩綠的葉子,轉眼就過了兩個月。

  姜嬈的肚子越來越大,大得她自己看著都害怕。每天早上照鏡子,都覺得肚子又比昨天大了一圈。太醫說就這幾天了,讓她做好準備,隨時都有可能發動。

  這天晚上,姜嬈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肚子裡的孩子動得厲害,一會兒踢這邊,一會兒踹那邊,沒個消停。那小手小腳在她肚子裡劃來劃去,撐得肚皮都鼓起來一塊。她手撐著腰,換了幾個姿勢,還是不舒服。

  素心在旁邊守著,困得眼皮打架,還是強撐著。

  「娘娘,您睡不著?」

  姜嬈嗯了一聲。

  「要不奴婢給您按按?」

  姜嬈搖搖頭。

  「不用,你眯一會兒吧。這會兒不叫你。」

  素心不肯,就坐在旁邊陪著,時不時給她遞杯溫水。

  姜嬈看著帳頂,心裡頭亂糟糟的。

  說不緊張是假的。

  她上輩子就是個普通小姑娘,大學剛畢業沒多久,連戀愛都沒談過幾回,就穿越到這還珠世界裡來了。在宮裡待了幾年,又在杭州躲了大半年,現在馬上要生孩子了。

  生孩子啊。

  她想起以前在網上看過的那些帖子,說什麼生孩子是走一趟鬼門關,疼得死去活來,還有人出事的。什麼羊水栓塞,大出血,難產,每一樣都能要人命。那時候看看就過了,當個故事看,沒當回事。現在輪到自己了,越想越害怕。

  她摸了摸肚子。

  這孩子在她肚子裡待了九個多月,鬧騰了九個多月。踢她,踹她,折騰她,讓她吐得昏天黑地,喫不下睡不好。可這會兒快出來了,她心裡又有點捨不得。

  也不知道生出來長什麼樣。像她多些,還是像那個狗皇帝多些。最好別像他,他那張臉看久了還行,生下來就那樣可不好看。

  她正想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簾子掀開,乾隆進來了。

  素心趕緊站起來行禮。

  乾隆擺擺手,在姜嬈旁邊坐下。

  「還沒睡?」

  姜嬈看了他一眼。

  「睡不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緊張?」

  姜嬈沒說話。

  他看著她的眼睛。

  「別怕。」

  姜嬈翻了個白眼。

  「你說的輕巧。又不是你生。你當然不緊張。」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姜嬈被他看得心軟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回去睡吧。我這兒有素心守著。」

  他搖搖頭。

  「朕陪你。」

  姜嬈愣了一下。

  「你明天不上朝?」

  「不影響。」他說。

  姜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就在榻邊坐下,握著她的手。

  姜嬈靠在那兒,看著他的手。那隻手溫熱的,握得很緊。

  她忽然開口。

  「弘曆。」

  「嗯?」

  「你說,生孩子會不會有事?」

  他看著她。

  「不會。」

  姜嬈翻了個白眼。

  「你怎麼知道不會?你生過?」

  他被噎住了。

  姜嬈繼續說:「我聽說生孩子可危險了,有人大出血,有人難產,還有人說是一腳踩進鬼門關。萬一我……」

  他打斷她。

  「沒有萬一。」

  姜嬈看著他。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朕把太醫院最好的太醫都調過來了。李院使、張太醫、王太醫。產婆也找了八個,都是京城最有經驗的,接生過幾十個孩子的。還有奶孃、宮女,都備齊了。」

  姜嬈聽著。

  他繼續說:「朕讓人在永壽宮外頭搭了棚子,太醫們日夜守著。產婆就住在偏殿,隨時都能過來。你要什麼,喊一聲就有人應。」

  姜嬈看著他。

  「你在門外守著有什麼用?疼的還不是我?你站外面能替我疼?」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

  姜嬈看著他那樣,又有點想笑。

  「行了行了,知道了。」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姜嬈靠在那兒,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看了素心一眼。

  素心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兩個人。

  姜嬈看著乾隆,壓低聲音。

  「弘曆。」

  「嗯?」

  「我問你件事。」

  他看著她。

  「你說。」

  姜嬈想了想,開口。

  「以前宮裡有妃子生產的時候,有沒有出過事?」

  他愣了一下。

  「什麼事?」

  姜嬈盯著他。

  「就是那種……不該出的事。比如孩子生下來沒了,或者大人沒了,或者孩子被人換了。」

  他沒說話。

  姜嬈繼續說:「我聽說,有些產婆會被收買。萬一有人不想讓孩子生下來,或者不想讓我活著……」

  他打斷她。

  「不會。」

  姜嬈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不會?」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朕找的都是乾淨的產婆。」

  姜嬈愣了一下。

  「乾淨的?」

  「嗯。」他說,「朕讓人查過了。這幾個產婆,祖上三代都查得清清楚楚。哪裡人,嫁的誰,生的幾個孩子,都查了。沒有跟任何宮裡有來往,沒有收過任何人的銀子,連各宮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

  「朕還讓人盯著她們,從進宮那天起,就有人守著。她們喫什麼、喝什麼、見什麼人,都有人記著。每天早晚各報一次。」

  姜嬈張了張嘴。

  「你……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他看著她。

  「你回來那天。」

  姜嬈愣住了。

  她回來那天?那都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他繼續說:「產婆是半個月前進宮的,一直住在永壽宮旁邊的偏殿裡。朕讓人守著門,不許她們跟任何人說話。她們進來之前,朕讓人搜過身,帶的包袱都查過,一根針都不許帶進來。」

  他看著她。

  「你放心,沒人能下手。」

  姜嬈沒說話。

  心裡卻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這人,連這些都想到了。

  她靠在那兒,看著他的手。

  那隻手溫熱的,握得很緊。

  過了會兒,她開口。

  「弘曆。」

  「嗯?」

  「你倒是想得周到。」

  他沒說話。

  姜嬈看著帳頂,忽然覺得心裡安定了一些。

  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好像沒那麼可怕了。

  他坐在旁邊,一直握著她的手。

  外頭的夜很深了,永壽宮裡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更聲。三更天了,遠遠地傳來梆子聲,一下一下的。

  姜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醒過來。

  肚子還在,孩子還在動,一切如常。

  她鬆了口氣,翻了個身,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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