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皇上留在濟南的血脈？
慈寧宮的佛堂裡，檀香嫋嫋。
太后捻著佛珠，閉目養神。孫嬤嬤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低聲道：「太后，皇后娘娘到了。」
「讓她進來。」太后睜開眼，目光清明。
皇后走進佛堂，規規矩矩地行禮：「臣妾給皇額娘請安。」
「起來吧，坐。」太后指了指旁邊的座位，「你閉門思過這些日子，宮裡的事也該跟哀家說說了。」
皇后小心翼翼地坐下，斟酌著開口：「皇額娘離宮這段時間，宮裡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最要緊的……是還珠格格入宮。」
太后神色不變：「這丫頭哀家昨日見過了，說是皇上南巡時在濟南留下的血脈？」
「正是。」皇后道，「皇上說她是夏雨荷的女兒，今年十七歲，是皇上當年南巡時留下的血脈。」
太后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夏雨荷的女兒……可有憑證？」
「有一幅煙雨圖，還有一句詩。」皇后仔細回憶，「皇上說那畫是夏雨荷親手所繪，詩也是當年兩人定情時的句子。臣妾看過，確實是皇上的筆跡。」
「嗯。」太后沉吟片刻，「那丫頭性子如何？」
皇后如實道：「天真爛漫，沒什麼心機，只是規矩上實在差得遠。在民間長大，不懂宮中禮儀，時常鬧出笑話來。」
太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夏雨荷的女兒……竟是這樣。」
「皇額娘有所不知，」皇后繼續道，「還珠格格身邊有個宮女叫夏紫薇，是福倫福大人家接進宮來的。這丫頭倒是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很得皇上賞識。」
太后抬眼：「一個宮女，得皇上賞識？」
「是。」皇后斟酌著措辭，「臣妾也覺得奇怪。這夏紫薇也是濟南人，姓夏，年紀也和還珠格格相仿。皇上對她……似乎格外關照。前些日子這宮女受了傷，皇上親自去景仁宮救她，還讓太醫用好藥診治。」
太后眉頭微皺：「皇后，你這話裡有話。」
皇后忙起身跪下：「臣妾不敢妄言。只是覺得太過巧合——兩個年紀相仿的濟南夏姓女子，一個成了格格，一個成了宮女。而且……」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臣妾聽說，這夏紫薇言行舉止頗有大家風範，談吐見識不似尋常民女。反倒還珠格格……雖活潑可愛，但詩詞歌賦一概不通，與皇上當年誇讚夏雨荷才情出眾的說法，實在不太相符。」
太后沉默良久，緩緩道：「你是懷疑……還珠格格的身份有問題？」
「臣妾不敢！」皇后伏地，「只是覺得蹊蹺。況且令妃妹妹對夏紫薇格外照拂，還珠格格的規矩也是她在教，這其中……」
「令妃？」太后眼中精光一閃，「她如今在宮中如何？」
皇后小心道：「令妃妹妹協理六宮行事得體，很得皇上信任。只是……她與漱芳齋走得太近，對還珠格格和夏紫薇都格外照顧，臣妾總覺得不太尋常。」
太后讓皇后起身，緩緩道：「這些事，哀家知道了。還有呢？」
「還有就是宸妃姜氏。」皇后重新坐下，「這位宸妃娘娘是三年前進宮的，一進宮便深得皇上寵愛。性子嬌縱，說話行事時常欠考慮。皇上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太后想起昨日迎駕時那個穿胭脂色衣裳的妃子，淡淡道：「哀家見過了，確實年輕氣盛。」
「皇額娘說得是。」皇后嘆道，「這三年來，皇上幾乎獨寵宸妃一人，六宮頗有微詞。前些日子還珠格格在漱芳齋辦餃子宴，全宮都中了瀉藥，偏就宸妃娘娘沒事——她說自己那幾日脾胃不適，沒喫餃子。可臣妾總覺得……太過巧合。」
太后沉吟：「你是說，她知道餃子有問題？」
「臣妾不敢斷言。」皇后道，「只是覺得蹊蹺。而且出事之後，皇上對宸妃娘娘更寵愛了，說是多虧她沒喫，才能照顧皇上。」
太后沉默不語，手中的佛珠捻得越來越快。
良久，她才道：「這些事兒，哀家心裡有數了。你雖閉門思過，但六宮之事還是要管起來。明日聽經，你也要來。」
「是。」皇后應下，猶豫了一下，又道，「皇額娘，那夏紫薇……」
「哀家自會處理。」太后擺擺手，「你先回去吧。」
皇后退下後，太后獨自坐在佛堂裡，久久不語。
孫嬤嬤輕手輕腳地進來添茶，太后忽然開口：「孫嬤嬤，哀家離宮這三年，皇上對宸妃……當真如此寵愛？」
孫嬤嬤小心道：「回太后，皇上確實寵愛宸妃娘娘。這三年來，永壽宮的賞賜從沒斷過，皇上也時常宿在那兒。六宮娘娘們……難免有些怨言。」
「怨言？」太后冷笑，「她們是怨皇上寵宸妃，還是怨自己不得寵？」
孫嬤嬤不敢接話。
太后又問：「那個夏紫薇，你見過嗎？」
「老奴昨日去漱芳齋傳話時見過一面。」孫嬤嬤回憶道，「是個溫婉清秀的姑娘，行禮問安都很規矩，看著不像普通宮女。」
太后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傳哀家口諭，明日聽經之後，讓那個夏紫薇來見哀家。」
「是。」
永壽宮裡，姜嬈正在試衣裳。
這身淡紫色宮裝是她三年前剛進宮時做的，如今穿在身上，腰身竟還合得很——這幾年養尊處優，她倒沒怎麼發福。
「娘娘穿這身真好看。」素心贊道，「淡雅又不失貴氣。」
姜嬈對著鏡子轉了一圈，還算滿意。
正想著，乾隆來了。
看見姜嬈這身打扮，乾隆笑道：「嬈兒今日怎麼想起穿這身了？朕記得這是你剛進宮時做的。」
「皇上還記得？」姜嬈有些意外。
「自然記得。」乾隆走到她身邊，「那日你穿著這身衣裳在御花園撲蝶，朕遠遠看見，還以為看見了仙女。」
姜嬈被他說得臉紅，嗔道：「皇上又取笑臣妾。」
「朕說的是實話。」乾隆握住她的手，「這幾年來，你一點沒變，還是這麼美。」
姜嬈靠在他肩上：「皇上就會哄臣妾開心。太后昨日還說臣妾輕浮呢。」
「皇額娘那是隨口一說。」乾隆安慰道。
漱芳齋裡，小燕子正在發愁。
「明日聽經，我要不要去啊？」她苦著臉問紫薇。
紫薇柔聲道：「太后沒叫格格去，格格就不必去吧。」
「可是令妃娘娘說，太后聽經，六宮嬪妃都要到場。」小燕子道，「我是格格，算不算嬪妃？」
正說著，明月進來稟報：「格格，慈寧宮的孫嬤嬤來了。」
小燕子一驚：「又找我？」
孫嬤嬤走進來，規規矩矩地行禮後，看向紫薇：「太后口諭，請夏姑娘明日聽經後來慈寧宮一趟。」
紫薇臉色一白：「太后……要見奴婢？」
「是。」孫嬤嬤道，「太后聽說夏姑娘才情出眾，想見見。」
紫薇心頭狂跳，下意識地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也慌了：「孫嬤嬤，紫薇就是個宮女，太后見她幹什麼？」
孫嬤嬤走後，紫薇臉色蒼白如紙。小燕子握住她的手：「紫薇，你別怕，明天我陪你去！」
「格格，太后只召見我一個人。」紫薇搖頭，「你去不合適。」
「那怎麼辦？」小燕子急得團團轉，「太后突然要見你，肯定沒好事！是不是皇后說了什麼？」
紫薇:「小燕子，你太大驚小怪了，沒事兒的。」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睡好。
姜嬈想著明日如何應對太后，紫薇擔心太后召見，小燕子擔心紫薇，皇后盤算著如何借太后之手重掌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