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月老牽緣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3,532·2026/5/18

山路漸平,景緻也愈發秀麗。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又見一處鎮子。鎮口石碑上刻著「月老鎮」三字,字跡古樸,想來有些年頭了。   「月老鎮?」小燕子從馬車裡探出頭,好奇道,「這名字有趣!難道這裡月老特別靈驗?」   紀曉嵐在馬上笑道:「姑娘猜得不錯。這月老鎮以鎮中月老廟聞名,據說求姻緣極是靈驗。每逢初一十五,方圓百裡的青年男女都會來此祈福求緣。」   紫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羞怯。小燕子卻興致勃勃:「那咱們也去瞧瞧!說不定……」她朝永琪擠擠眼睛,「有人要求個好姻緣呢!」   永琪被她看得耳根發紅,輕咳一聲:「莫要胡說。」   車隊入鎮。果然,這月老鎮比前兩個鎮子都熱鬧些。街道兩旁除了尋常店鋪,還有不少賣紅線、姻緣符、同心鎖的小攤。來往行人中,年輕男女尤其多,個個面帶期盼之色。   鎮中央果然有座月老廟,雖不算宏偉,卻香火鼎盛。廟前廣場上更是熱鬧,有賣花的、算命的、寫姻緣牌的,琳琅滿目。   乾隆命車隊在廟外停下,對眾人道:「既然來了,便進去看看。」   姜嬈今日換了身淺粉色裙衫,外罩淡青比甲,發間簪了支珍珠步搖,更顯溫婉。她挽著乾隆的手臂,隨著人流往廟裡走,眼中滿是好奇。   小燕子早就拉著紫薇衝到前面去了。金鎖緊隨其後,永琪、爾康、爾泰護在左右。   月老廟正殿供奉著月老神像,慈眉善目,手執紅線。神像前香案上香菸繚繞,供品堆積。不少年輕男女正虔誠跪拜,低聲許願。   小燕子學著旁人的樣子,也跪下磕了三個頭,口中念念有詞。紫薇在她身旁跪下,閉目默禱,神色虔誠。   姜嬈看著殿中景象,心中感慨。這些少男少女,懷揣著對姻緣的美好期盼,來此祈求月老牽線。而她……她抬眼看向身旁的乾隆,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可想求一籤?」乾隆低聲問。   姜嬈抿嘴一笑:「妾身已有良緣,何須再求?」   乾隆眼中笑意更深,卻還是拉著她走到籤筒前:「既是來了,便求一支,看看月老怎麼說。」   姜嬈依言搖動籤筒,一支竹籤應聲落地。她拾起一看,是支上上籤,籤文曰:「天作之合,良緣夙締。琴瑟和鳴,白首同心。」   乾隆接過籤文看了,笑道:「月老倒是會說話。」   正說著,小燕子也求了一支籤,卻是中籤。她嘟著嘴:「怎麼纔是中籤?月老太不給我面子了!」   紫薇柔聲安慰:「籤文不過是個寓意,緣分天定,強求不得。」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寓意!」小燕子拿著籤去找廟祝解籤。   廟祝是位白髮老翁,接過籤文一看,捋須笑道:「姑娘這支籤,看似平平,實則暗藏玄機。籤文曰:『萍水相逢,機緣巧遇。真心以待,緣自來聚。』這是說,姑娘的緣分不在刻意尋求,而在不期而遇。只需以真心待人,良緣自會到來。」   小燕子眨眨眼:「這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紫薇也求了支籤,卻是上籤:「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   廟祝看了,點頭道:「姑娘這支籤,說的是緣深情重。若遇有緣人,當珍惜眼前。縱有坎坷,也是前生註定,終會圓滿。」   紫薇聽了,若有所思。   眾人求完籤,又在廟中轉了轉。廟後有個小園子,園中有一棵巨大的古槐,樹幹需三人合抱,枝繁葉茂,掛了滿樹紅綢、木牌,都是祈求姻緣的。   「這是許願樹。」紀曉嵐解釋道,「將心願寫在木牌或紅綢上,掛於樹上,月老便能看見。」   小燕子立刻來了精神:「這個好玩!我要寫!」   廟祝那裡有現成的木牌和筆墨。小燕子第一個衝過去,提筆想了想,寫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寫完,紅著臉將木牌掛到樹上。   紫薇也寫了一個,卻背對著眾人,不讓旁人看。只見她寫得很慢,很認真,寫完後小心地掛在較高的枝頭。   永琪、爾康、爾泰也各寫了一個。永琪寫得簡單:「願護一人安,此生無憾。」爾康、爾泰寫得更是含蓄。   乾隆看了,也提筆寫了一個。姜嬈湊過去想看,他卻笑著遮住:「天機不可洩露。」   姜嬈撇撇嘴,自己也寫了一個。她想了想,寫下:「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寫罷,將木牌遞給乾隆:「老爺幫妾身掛高些。」   乾隆接過,抬手將木牌掛在最高的一枝上。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木牌上的字跡泛著金光。   眾人正說笑著,忽聽廟前傳來喧譁聲。走出去一看,只見廣場上圍了一大圈人,中間空出一塊場地,一個紅衣少女正在舞劍。   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眉目清秀,身姿矯健。一柄長劍在她手中如遊龍戲鳳,時而輕盈如燕,時而剛勁如松,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一套劍法舞罷,少女收劍而立,面不紅氣不喘。一位老者上前,拱手道:「小女獻醜了。今日是月老鎮『比武招親』之日,凡年未滿二十五、未曾婚配者,皆可上場一試。能勝小女者,便可娶她為妻!」   原來這是月老鎮的另一傳統——比武招親。   幾個年輕男子躍躍欲試,接連上場,卻都不是少女對手。不過三五個回合,便被少女打落兵器,敗下陣來。   小燕子看得手癢,又想上場,被永琪死死拉住:「這個真不能胡鬧!」   正說著,人羣中走出一個錦衣公子,手持摺扇,一臉倨傲:「小娘子好身手,本公子來會會你!」   這公子身手倒是不錯,與少女鬥了二十餘回合,漸漸佔了上風。少女畢竟力弱,漸顯疲態。   眼看少女要敗,人羣中忽然衝出一個布衣少年,喝道:「住手!比武招親,點到為止,你怎可下重手!」   錦衣公子冷笑:「哪來的窮小子,多管閒事!」   兩人話不投機,動起手來。那布衣少年雖衣著樸素,功夫卻紮實,不過十幾回合,便將錦衣公子打倒在地。   少女看向少年,眼中閃過欣賞之色。老者上前問道:「這位少俠如何稱呼?」   少年拱手:「在下李青雲,乃鎮西鐵匠之子。」   老者點頭:「少俠身手不凡,又心存俠義,正是良配。不知可願娶小女為妻?」   李青雲看向少女,少女羞怯低頭。他紅著臉道:「若能得姑娘垂青,是在下之幸。」   一段姻緣就此促成,圍觀者紛紛道賀。   乾隆在人羣中看著,微微頷首:「這倒是一段佳話。比武招親,擇的是人品武藝,而非門第財富,甚好。」   姜嬈輕聲道:「願天下有情人,都能如此得償所願。」   這時,天色漸晚。紀曉嵐上前請示:「老爺,今夜是否在月老鎮歇息?」   乾隆看向姜嬈,見她面露倦色,便道:「就在此歇一晚吧。」   仍是在鎮上找了家客棧。用過晚膳後,姜嬈覺得有些悶,便到客棧後院走走。後院臨溪,月色下溪水泛著銀光,對岸柳影婆娑。   她獨自站在溪邊,想起日間在月老廟所見。那些年輕男女虔誠的模樣,許願樹上密密麻麻的木牌,還有那對因比武招親結緣的少年少女……   「想什麼呢?」乾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嬈回頭,見他披著外袍走來,忙道:「夜裡風涼,老爺怎麼出來了?」   「見你不在房中,便出來尋你。」乾隆走到她身邊,將外袍披在她肩上,「可是想家了?」   姜嬈搖頭:「妾身是在想,今日見那麼多有情人求緣,月老鎮果真名不虛傳。」她頓了頓,抬眼看他,「老爺今日在許願樹上寫了什麼?」   乾隆笑道:「不是說了,天機不可洩露。」   「那……」姜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妾身猜猜可好?」   「你猜。」   「定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之類。」   乾隆搖頭:「不對。」   「那……是子孫昌盛、福壽綿長?」   「也不對。」   姜嬈想了又想,猜了幾個都不中,索性耍賴:「老爺告訴妾身嘛!」   乾隆被她磨得沒法,才低聲道:「朕寫的是:『願與卿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姜嬈一怔,眼中漸漸泛起水光。她靠進乾隆懷裡,輕聲道:「那妾身寫的,老爺可看懂了?」   「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乾隆念出她木牌上的字,「朕懂。」   月色如水,溪聲潺潺。兩人相擁而立,遠處月老廟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彷彿月老真的在雲端,為天下有情人牽繫紅線。   良久,姜嬈輕聲道:「老爺,咱們回房吧。」   「好。」   回到房中,姜嬈伺候乾隆更衣。燭光下,她為他解開衣釦,動作輕柔。乾隆握住她的手:「嬈兒,這次出巡,你可開心?」   「開心。」姜嬈抬眼,眼中滿是真摯,「妾身從未這般開心過。看到宮外的天地,看到尋常百姓的生活,看到那些真摯的情感……這些都讓妾身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   乾隆輕撫她的臉:「等回宮後,朕常帶你出來。」   「真的?」   「君無戲言。」   姜嬈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格外明媚。乾隆心中一動,低頭吻住她的脣。   這一夜,月老鎮格外寧靜。只有溪水潺潺,彷彿在訴說著千百年來,無數在此許下的姻緣誓言。   而客棧的某間房中,小燕子正趴在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對紫薇說:「紫薇,你說月老真的靈驗嗎?」   紫薇柔聲道:「心誠則靈。只要真心以待,緣分總會來的。」   「那……」小燕子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你說我的緣分,會在哪裡呢?」   紫薇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月華如水,灑滿小鎮。月老廟中的許願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那些寫滿心願的木牌相互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彷彿月老在低聲應答。   夜,深

山路漸平,景緻也愈發秀麗。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又見一處鎮子。鎮口石碑上刻著「月老鎮」三字,字跡古樸,想來有些年頭了。

  「月老鎮?」小燕子從馬車裡探出頭,好奇道,「這名字有趣!難道這裡月老特別靈驗?」

  紀曉嵐在馬上笑道:「姑娘猜得不錯。這月老鎮以鎮中月老廟聞名,據說求姻緣極是靈驗。每逢初一十五,方圓百裡的青年男女都會來此祈福求緣。」

  紫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羞怯。小燕子卻興致勃勃:「那咱們也去瞧瞧!說不定……」她朝永琪擠擠眼睛,「有人要求個好姻緣呢!」

  永琪被她看得耳根發紅,輕咳一聲:「莫要胡說。」

  車隊入鎮。果然,這月老鎮比前兩個鎮子都熱鬧些。街道兩旁除了尋常店鋪,還有不少賣紅線、姻緣符、同心鎖的小攤。來往行人中,年輕男女尤其多,個個面帶期盼之色。

  鎮中央果然有座月老廟,雖不算宏偉,卻香火鼎盛。廟前廣場上更是熱鬧,有賣花的、算命的、寫姻緣牌的,琳琅滿目。

  乾隆命車隊在廟外停下,對眾人道:「既然來了,便進去看看。」

  姜嬈今日換了身淺粉色裙衫,外罩淡青比甲,發間簪了支珍珠步搖,更顯溫婉。她挽著乾隆的手臂,隨著人流往廟裡走,眼中滿是好奇。

  小燕子早就拉著紫薇衝到前面去了。金鎖緊隨其後,永琪、爾康、爾泰護在左右。

  月老廟正殿供奉著月老神像,慈眉善目,手執紅線。神像前香案上香菸繚繞,供品堆積。不少年輕男女正虔誠跪拜,低聲許願。

  小燕子學著旁人的樣子,也跪下磕了三個頭,口中念念有詞。紫薇在她身旁跪下,閉目默禱,神色虔誠。

  姜嬈看著殿中景象,心中感慨。這些少男少女,懷揣著對姻緣的美好期盼,來此祈求月老牽線。而她……她抬眼看向身旁的乾隆,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可想求一籤?」乾隆低聲問。

  姜嬈抿嘴一笑:「妾身已有良緣,何須再求?」

  乾隆眼中笑意更深,卻還是拉著她走到籤筒前:「既是來了,便求一支,看看月老怎麼說。」

  姜嬈依言搖動籤筒,一支竹籤應聲落地。她拾起一看,是支上上籤,籤文曰:「天作之合,良緣夙締。琴瑟和鳴,白首同心。」

  乾隆接過籤文看了,笑道:「月老倒是會說話。」

  正說著,小燕子也求了一支籤,卻是中籤。她嘟著嘴:「怎麼纔是中籤?月老太不給我面子了!」

  紫薇柔聲安慰:「籤文不過是個寓意,緣分天定,強求不得。」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寓意!」小燕子拿著籤去找廟祝解籤。

  廟祝是位白髮老翁,接過籤文一看,捋須笑道:「姑娘這支籤,看似平平,實則暗藏玄機。籤文曰:『萍水相逢,機緣巧遇。真心以待,緣自來聚。』這是說,姑娘的緣分不在刻意尋求,而在不期而遇。只需以真心待人,良緣自會到來。」

  小燕子眨眨眼:「這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紫薇也求了支籤,卻是上籤:「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

  廟祝看了,點頭道:「姑娘這支籤,說的是緣深情重。若遇有緣人,當珍惜眼前。縱有坎坷,也是前生註定,終會圓滿。」

  紫薇聽了,若有所思。

  眾人求完籤,又在廟中轉了轉。廟後有個小園子,園中有一棵巨大的古槐,樹幹需三人合抱,枝繁葉茂,掛了滿樹紅綢、木牌,都是祈求姻緣的。

  「這是許願樹。」紀曉嵐解釋道,「將心願寫在木牌或紅綢上,掛於樹上,月老便能看見。」

  小燕子立刻來了精神:「這個好玩!我要寫!」

  廟祝那裡有現成的木牌和筆墨。小燕子第一個衝過去,提筆想了想,寫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寫完,紅著臉將木牌掛到樹上。

  紫薇也寫了一個,卻背對著眾人,不讓旁人看。只見她寫得很慢,很認真,寫完後小心地掛在較高的枝頭。

  永琪、爾康、爾泰也各寫了一個。永琪寫得簡單:「願護一人安,此生無憾。」爾康、爾泰寫得更是含蓄。

  乾隆看了,也提筆寫了一個。姜嬈湊過去想看,他卻笑著遮住:「天機不可洩露。」

  姜嬈撇撇嘴,自己也寫了一個。她想了想,寫下:「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寫罷,將木牌遞給乾隆:「老爺幫妾身掛高些。」

  乾隆接過,抬手將木牌掛在最高的一枝上。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木牌上的字跡泛著金光。

  眾人正說笑著,忽聽廟前傳來喧譁聲。走出去一看,只見廣場上圍了一大圈人,中間空出一塊場地,一個紅衣少女正在舞劍。

  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眉目清秀,身姿矯健。一柄長劍在她手中如遊龍戲鳳,時而輕盈如燕,時而剛勁如松,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一套劍法舞罷,少女收劍而立,面不紅氣不喘。一位老者上前,拱手道:「小女獻醜了。今日是月老鎮『比武招親』之日,凡年未滿二十五、未曾婚配者,皆可上場一試。能勝小女者,便可娶她為妻!」

  原來這是月老鎮的另一傳統——比武招親。

  幾個年輕男子躍躍欲試,接連上場,卻都不是少女對手。不過三五個回合,便被少女打落兵器,敗下陣來。

  小燕子看得手癢,又想上場,被永琪死死拉住:「這個真不能胡鬧!」

  正說著,人羣中走出一個錦衣公子,手持摺扇,一臉倨傲:「小娘子好身手,本公子來會會你!」

  這公子身手倒是不錯,與少女鬥了二十餘回合,漸漸佔了上風。少女畢竟力弱,漸顯疲態。

  眼看少女要敗,人羣中忽然衝出一個布衣少年,喝道:「住手!比武招親,點到為止,你怎可下重手!」

  錦衣公子冷笑:「哪來的窮小子,多管閒事!」

  兩人話不投機,動起手來。那布衣少年雖衣著樸素,功夫卻紮實,不過十幾回合,便將錦衣公子打倒在地。

  少女看向少年,眼中閃過欣賞之色。老者上前問道:「這位少俠如何稱呼?」

  少年拱手:「在下李青雲,乃鎮西鐵匠之子。」

  老者點頭:「少俠身手不凡,又心存俠義,正是良配。不知可願娶小女為妻?」

  李青雲看向少女,少女羞怯低頭。他紅著臉道:「若能得姑娘垂青,是在下之幸。」

  一段姻緣就此促成,圍觀者紛紛道賀。

  乾隆在人羣中看著,微微頷首:「這倒是一段佳話。比武招親,擇的是人品武藝,而非門第財富,甚好。」

  姜嬈輕聲道:「願天下有情人,都能如此得償所願。」

  這時,天色漸晚。紀曉嵐上前請示:「老爺,今夜是否在月老鎮歇息?」

  乾隆看向姜嬈,見她面露倦色,便道:「就在此歇一晚吧。」

  仍是在鎮上找了家客棧。用過晚膳後,姜嬈覺得有些悶,便到客棧後院走走。後院臨溪,月色下溪水泛著銀光,對岸柳影婆娑。

  她獨自站在溪邊,想起日間在月老廟所見。那些年輕男女虔誠的模樣,許願樹上密密麻麻的木牌,還有那對因比武招親結緣的少年少女……

  「想什麼呢?」乾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嬈回頭,見他披著外袍走來,忙道:「夜裡風涼,老爺怎麼出來了?」

  「見你不在房中,便出來尋你。」乾隆走到她身邊,將外袍披在她肩上,「可是想家了?」

  姜嬈搖頭:「妾身是在想,今日見那麼多有情人求緣,月老鎮果真名不虛傳。」她頓了頓,抬眼看他,「老爺今日在許願樹上寫了什麼?」

  乾隆笑道:「不是說了,天機不可洩露。」

  「那……」姜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妾身猜猜可好?」

  「你猜。」

  「定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之類。」

  乾隆搖頭:「不對。」

  「那……是子孫昌盛、福壽綿長?」

  「也不對。」

  姜嬈想了又想,猜了幾個都不中,索性耍賴:「老爺告訴妾身嘛!」

  乾隆被她磨得沒法,才低聲道:「朕寫的是:『願與卿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姜嬈一怔,眼中漸漸泛起水光。她靠進乾隆懷裡,輕聲道:「那妾身寫的,老爺可看懂了?」

  「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乾隆念出她木牌上的字,「朕懂。」

  月色如水,溪聲潺潺。兩人相擁而立,遠處月老廟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彷彿月老真的在雲端,為天下有情人牽繫紅線。

  良久,姜嬈輕聲道:「老爺,咱們回房吧。」

  「好。」

  回到房中,姜嬈伺候乾隆更衣。燭光下,她為他解開衣釦,動作輕柔。乾隆握住她的手:「嬈兒,這次出巡,你可開心?」

  「開心。」姜嬈抬眼,眼中滿是真摯,「妾身從未這般開心過。看到宮外的天地,看到尋常百姓的生活,看到那些真摯的情感……這些都讓妾身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

  乾隆輕撫她的臉:「等回宮後,朕常帶你出來。」

  「真的?」

  「君無戲言。」

  姜嬈笑了,那笑容在燭光下格外明媚。乾隆心中一動,低頭吻住她的脣。

  這一夜,月老鎮格外寧靜。只有溪水潺潺,彷彿在訴說著千百年來,無數在此許下的姻緣誓言。

  而客棧的某間房中,小燕子正趴在窗邊,看著天上的月亮,對紫薇說:「紫薇,你說月老真的靈驗嗎?」

  紫薇柔聲道:「心誠則靈。只要真心以待,緣分總會來的。」

  「那……」小燕子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你說我的緣分,會在哪裡呢?」

  紫薇笑而不語,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月華如水,灑滿小鎮。月老廟中的許願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那些寫滿心願的木牌相互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彷彿月老在低聲應答。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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