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不能為她放棄整片森林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664·2026/5/18

姜嬈在牀上養了七八日,傷口雖還疼得厲害,但已能勉強坐起身來。乾隆這些日子寸步不離地守著,餵藥餵飯、擦身換藥,事事親力親為。   這日午後,乾隆被傅恆請去前廳商議白蓮教清剿的後續事宜。姜嬈覺得躺得久了渾身痠疼,便讓芸兒扶她下牀,在房裡慢慢走動。   走到書案前時,她看見上面堆著幾封密函,還有乾隆隨手擱下的玉佩。她想幫他整理整理,便伸手去收那些散亂的信件。   最下面壓著一封素箋,紙色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姜嬈本沒在意,正要一起收好,卻瞥見信封上娟秀的字跡——「皇上親啟」。   她心中一動,抽出了那封信。展開一看,開篇便是:「見字如面。妾身白氏,婉妹之姊……」   姜嬈的手開始顫抖。   她一字一句地讀下去,每讀一句,心就冷一分。讀到「二十年前,江南煙雨,四爺與婉妹相逢於西子湖畔」時,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讀到「那對香囊,確係妾身刻意為之。內藏紅花麝香,傷女子胞宮」時,她幾乎站立不穩。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溫婉可親的白夫人,那個送她並蒂蓮香囊祝她永結同心的白夫人,竟是處心積慮要害她的人。   原來這一切,都源於乾隆二十年前的一段風流債。   姜嬈扶著書案,只覺得天旋地轉。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擰了幾圈。她想起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那個她取名「安安」的孩子,竟是因為這樣的緣由才失去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乾隆走了進來。看見姜嬈站在書案前,手裡拿著那封信,他臉色驟變。   「嬈兒!」乾隆快步上前,想拿回那封信。   姜嬈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她抬起頭,眼中是徹骨的冰冷,還有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白婉。」她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平靜得可怕,「西子湖畔,許下諾言……回京後,再無音訊……苦等十年,鬱鬱而終。」   乾隆心中一緊:「嬈兒,這件事朕可以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姜嬈突然爆發了,她將那封信狠狠摔在地上,尖聲哭喊,「解釋你乾隆爺年輕時如何風流快活,處處留情?!解釋你如何金口玉言許下承諾,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解釋你欠下的風流債,如今要我的孩子來還?!」   她一邊哭一邊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捶打乾隆的胸膛:「你還我孩子!還我的安安!他做錯了什麼?!他還沒見過這天日,就因為你的債被人害死了!你這個混蛋!負心漢!」   乾隆抓住她瘋狂揮舞的雙手,厲聲道:「姜嬈!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姜嬈哭得撕心裂肺,掙扎著想掙脫他的手,「我的孩子沒了!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那些風流債害死的!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難受嗎?!我每晚都夢見那個孩子,夢見他在哭,問我為什麼不要他……我恨死我自己了,我以為是我沒保護好他……可現在我才知道,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傷口處的紗布滲出血跡,可她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瞪著乾隆,眼中滿是血絲和恨意:「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乾隆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又見她傷口出血,心中又急又痛,強行將她按在懷裡:「別鬧了!你傷口裂開了!」   「放開我!我不要你碰我!」姜嬈拼命掙扎,「你這雙手碰過多少女人?!許過多少諾言?!我一想到就覺得噁心!你放開我!」   「姜嬈!」乾隆終於怒了,將她按在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朕是皇帝!注意你的分寸!」   「皇帝?」姜嬈仰頭看著他,臉上淚痕交錯,卻笑得悽厲,「是啊,你是皇帝,所以你可以三宮六院,可以到處留情,可以許下承諾不用兌現!因為你是皇帝,所以所有人都得捧著你、順著你,就算你欠了債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能怨你、不能恨你,還得感恩戴德地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聲音嘶啞破碎:「乾隆,我這裡疼啊……疼得要死掉了……我只要一閉眼,就想起那個孩子……我想他要是能生下來,該是什麼模樣……我想他要是能叫我一聲額娘,該有多好……」   「可是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她哭得渾身顫抖,「就因為你二十年前的一段風流債!就因為你辜負了一個女子!乾隆,你告訴我,我的安安憑什麼要替你還這筆債?!他做錯了什麼?!我又做錯了什麼?!」   乾隆看著眼前哭得幾乎崩潰的女子,心中的惱怒漸漸被愧疚取代。他鬆開手,聲音軟了下來:「嬈兒,是朕對不住你……」   「對不住?」姜嬈抬起淚眼,眼中滿是譏諷,「乾隆,你對不住的人太多了。夏雨荷!濟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等你等了十八年,到死都沒等到你去接她!現在又多了個白婉!你到底欠了多少這樣的債?是不是每個被你辜負的女子,她們的親人都會來找我報仇?都會來害我的孩子?!」   她越說越激動,抓起手邊的藥碗狠狠砸在地上:「那下次呢?!下次又是誰?!乾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還有幾個孩子可以替你還債?!」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刺耳。乾隆看著滿地碎片,又看看姜嬈慘白如紙的臉,終於意識到,這件事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他蹲下身,想握住她的手:「嬈兒,朕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保證?」姜嬈甩開他的手,笑聲裡滿是絕望,「乾隆,你的保證值幾個錢?你對白婉保證過,對夏雨荷保證過,現在又來對我保證?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她緩緩站起身,儘管搖搖欲墜,卻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道:「乾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信你任何承諾了。你的風流債,你自己還。我的孩子……我認命了。」   說完,她轉過身,背對著乾隆,聲音冷得像冰:「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見你。」   乾隆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卻倔強的背影,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愧疚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但讓他承諾從此只她一人……他做不到。   他是皇帝,三宮六院是天經地義。他可以寵她、愛她、憐她,但不可能為她放棄整片森林。   良久,他終於轉身,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姜嬈聽著腳步聲遠去,終於再也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地,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傷口處的血越滲越多,染紅了衣衫,可她感覺不到疼。   心死了,哪裡還會覺得疼呢?   她想起初入宮時的天真,以為自己是特別的,以為乾隆待她與旁人不同。現在才知道,沒有什麼不同。他可以對每個女子溫柔,可以對每個女子許諾,也可以輕易將她們遺忘。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暖,可她只覺得冷,冷到骨子裡。   而門外,乾隆靠在牆上,聽著房裡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但很快,帝王的驕傲又佔了上風。他是天子,天下女子皆為他所有,多情些又如何?姜嬈現在是在氣頭上,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好了。   至於那些風流債……他嘆了口氣。以後儘量注意些吧。   只是他沒想到,有些傷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癒合。有些心一旦冷了,就再也暖不回來

姜嬈在牀上養了七八日,傷口雖還疼得厲害,但已能勉強坐起身來。乾隆這些日子寸步不離地守著,餵藥餵飯、擦身換藥,事事親力親為。

  這日午後,乾隆被傅恆請去前廳商議白蓮教清剿的後續事宜。姜嬈覺得躺得久了渾身痠疼,便讓芸兒扶她下牀,在房裡慢慢走動。

  走到書案前時,她看見上面堆著幾封密函,還有乾隆隨手擱下的玉佩。她想幫他整理整理,便伸手去收那些散亂的信件。

  最下面壓著一封素箋,紙色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姜嬈本沒在意,正要一起收好,卻瞥見信封上娟秀的字跡——「皇上親啟」。

  她心中一動,抽出了那封信。展開一看,開篇便是:「見字如面。妾身白氏,婉妹之姊……」

  姜嬈的手開始顫抖。

  她一字一句地讀下去,每讀一句,心就冷一分。讀到「二十年前,江南煙雨,四爺與婉妹相逢於西子湖畔」時,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讀到「那對香囊,確係妾身刻意為之。內藏紅花麝香,傷女子胞宮」時,她幾乎站立不穩。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溫婉可親的白夫人,那個送她並蒂蓮香囊祝她永結同心的白夫人,竟是處心積慮要害她的人。

  原來這一切,都源於乾隆二十年前的一段風流債。

  姜嬈扶著書案,只覺得天旋地轉。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又擰了幾圈。她想起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那個她取名「安安」的孩子,竟是因為這樣的緣由才失去的。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乾隆走了進來。看見姜嬈站在書案前,手裡拿著那封信,他臉色驟變。

  「嬈兒!」乾隆快步上前,想拿回那封信。

  姜嬈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她抬起頭,眼中是徹骨的冰冷,還有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白婉。」她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平靜得可怕,「西子湖畔,許下諾言……回京後,再無音訊……苦等十年,鬱鬱而終。」

  乾隆心中一緊:「嬈兒,這件事朕可以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姜嬈突然爆發了,她將那封信狠狠摔在地上,尖聲哭喊,「解釋你乾隆爺年輕時如何風流快活,處處留情?!解釋你如何金口玉言許下承諾,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解釋你欠下的風流債,如今要我的孩子來還?!」

  她一邊哭一邊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捶打乾隆的胸膛:「你還我孩子!還我的安安!他做錯了什麼?!他還沒見過這天日,就因為你的債被人害死了!你這個混蛋!負心漢!」

  乾隆抓住她瘋狂揮舞的雙手,厲聲道:「姜嬈!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姜嬈哭得撕心裂肺,掙扎著想掙脫他的手,「我的孩子沒了!是被你害死的!是被你那些風流債害死的!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難受嗎?!我每晚都夢見那個孩子,夢見他在哭,問我為什麼不要他……我恨死我自己了,我以為是我沒保護好他……可現在我才知道,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傷口處的紗布滲出血跡,可她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瞪著乾隆,眼中滿是血絲和恨意:「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乾隆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又見她傷口出血,心中又急又痛,強行將她按在懷裡:「別鬧了!你傷口裂開了!」

  「放開我!我不要你碰我!」姜嬈拼命掙扎,「你這雙手碰過多少女人?!許過多少諾言?!我一想到就覺得噁心!你放開我!」

  「姜嬈!」乾隆終於怒了,將她按在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朕是皇帝!注意你的分寸!」

  「皇帝?」姜嬈仰頭看著他,臉上淚痕交錯,卻笑得悽厲,「是啊,你是皇帝,所以你可以三宮六院,可以到處留情,可以許下承諾不用兌現!因為你是皇帝,所以所有人都得捧著你、順著你,就算你欠了債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能怨你、不能恨你,還得感恩戴德地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

  她指著自己的心口,聲音嘶啞破碎:「乾隆,我這裡疼啊……疼得要死掉了……我只要一閉眼,就想起那個孩子……我想他要是能生下來,該是什麼模樣……我想他要是能叫我一聲額娘,該有多好……」

  「可是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她哭得渾身顫抖,「就因為你二十年前的一段風流債!就因為你辜負了一個女子!乾隆,你告訴我,我的安安憑什麼要替你還這筆債?!他做錯了什麼?!我又做錯了什麼?!」

  乾隆看著眼前哭得幾乎崩潰的女子,心中的惱怒漸漸被愧疚取代。他鬆開手,聲音軟了下來:「嬈兒,是朕對不住你……」

  「對不住?」姜嬈抬起淚眼,眼中滿是譏諷,「乾隆,你對不住的人太多了。夏雨荷!濟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等你等了十八年,到死都沒等到你去接她!現在又多了個白婉!你到底欠了多少這樣的債?是不是每個被你辜負的女子,她們的親人都會來找我報仇?都會來害我的孩子?!」

  她越說越激動,抓起手邊的藥碗狠狠砸在地上:「那下次呢?!下次又是誰?!乾隆,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還有幾個孩子可以替你還債?!」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刺耳。乾隆看著滿地碎片,又看看姜嬈慘白如紙的臉,終於意識到,這件事對她的傷害有多深。

  他蹲下身,想握住她的手:「嬈兒,朕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保證?」姜嬈甩開他的手,笑聲裡滿是絕望,「乾隆,你的保證值幾個錢?你對白婉保證過,對夏雨荷保證過,現在又來對我保證?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她緩緩站起身,儘管搖搖欲墜,卻挺直了背脊,一字一句道:「乾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信你任何承諾了。你的風流債,你自己還。我的孩子……我認命了。」

  說完,她轉過身,背對著乾隆,聲音冷得像冰:「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見你。」

  乾隆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卻倔強的背影,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愧疚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但讓他承諾從此只她一人……他做不到。

  他是皇帝,三宮六院是天經地義。他可以寵她、愛她、憐她,但不可能為她放棄整片森林。

  良久,他終於轉身,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姜嬈聽著腳步聲遠去,終於再也撐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地,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傷口處的血越滲越多,染紅了衣衫,可她感覺不到疼。

  心死了,哪裡還會覺得疼呢?

  她想起初入宮時的天真,以為自己是特別的,以為乾隆待她與旁人不同。現在才知道,沒有什麼不同。他可以對每個女子溫柔,可以對每個女子許諾,也可以輕易將她們遺忘。

  窗外的陽光明明很暖,可她只覺得冷,冷到骨子裡。

  而門外,乾隆靠在牆上,聽著房裡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但很快,帝王的驕傲又佔了上風。他是天子,天下女子皆為他所有,多情些又如何?姜嬈現在是在氣頭上,等過些日子,自然就好了。

  至於那些風流債……他嘆了口氣。以後儘量注意些吧。

  只是他沒想到,有些傷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癒合。有些心一旦冷了,就再也暖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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