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是個礙眼的!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253·2026/5/18

養心殿內,乾隆睜著眼躺在龍榻上,帳頂的明黃繡龍紋路在漸亮的天光裡漸漸清晰。他幾乎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吳書來輕手輕腳地進來,伺候他起身更衣。龍袍加身時,乾隆忽然問:「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卯時三刻,該上朝了。」吳書來小心地繫著腰帶。   乾隆「嗯」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個方向,是永壽宮。   早朝上,文武百官奏事,乾隆端坐龍椅,聽著那些關乎國計民生的要務,心思卻總是不自覺地飄遠。兵部尚書在稟報西北軍情,他想起昨夜老佛爺說的「西北戰事祈福」;戶部在議秋稅收繳,他想起姜嬈從前總說「皇上別太勞神,秋天最是傷身」……   「……皇上?」傅恆的聲音將他拉回神。   乾隆定了定神:「傅恆方纔所言,朕準了。退朝吧。」   回養心殿的路上,乾隆腳步頓了頓。御花園的秋色正濃,銀杏金黃,楓葉如火。他本該往右拐,去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摺,可腳步卻不聽使喚地往左——那條路,通向永壽宮。   吳書來跟在他身後,不敢出聲。   永壽宮的宮門緊閉。   「皇上,」吳書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可要奴才去通傳一聲?或是……送些東西進去?」   乾隆收回目光,臉色沉了下來:「通傳什麼?送什麼?她不是嫌朕髒嗎?那就讓她好好待著,想清楚了再來見朕。」   話說得冷硬,可袖中的手卻悄然握緊。他轉身往養心殿走,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像是要逃離什麼。   回到養心殿,奏摺堆了滿案。乾隆提起硃筆,蘸了墨,落在摺子上批了個「閱」字。可那字跡潦草,力道也重,洇開一團墨跡。   他煩躁地扔下筆,揉了揉眉心。   吳書來奉上新茶,茶香嫋嫋。乾隆端起來抿了一口,卻覺得索然無味。   「皇上,」吳書來又小聲稟報,「內務府那邊問,永壽宮這個月的份例……」   「照舊。」乾隆打斷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不必特意關照。」   「嗻。」   殿內靜了下來,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聲音。乾隆重新拿起奏摺,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可看著看著,那些字句又模糊起來,眼前浮現的,是昨夜姜嬈那雙通紅的、寫滿嫌惡的眼睛。   永壽宮裡,姜嬈醒來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她睜開眼,看著帳頂熟悉的繡花,有一瞬間的恍惚。昨夜哭得太兇,眼睛腫得厲害,眼皮沉甸甸的,腦袋也昏昏沉沉。   「素心。」她喚了一聲,聲音沙啞。   素心連忙掀開帳幔:「娘娘醒了?可要用些粥?奴婢熬了紅棗燕窩粥,最是潤肺……」   「什麼時辰了?」姜嬈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單薄的寢衣。   「巳時初了。」素心扶她起身,欲言又止。   姜嬈察覺到她的異樣,蹙眉道:「怎麼了?吞吞吐吐的。」   「娘娘……」素心咬了咬脣,「方纔……敬事房的常公公來過,說……說皇上口諭,讓娘娘這幾日好生休養,無事……不必出永壽宮。」   話雖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禁足。   姜嬈先是一愣,隨即「哈」地笑出聲來。那笑聲尖利,帶著濃濃的諷刺:「禁足?他可真會說話啊!不就是嫌本宮礙眼,不想看見本宮嗎?直說啊!何必繞這麼個彎子!」   「娘娘慎言……」素心嚇得臉色發白。   「慎言?本宮偏要說!」姜嬈一把掀開被子,赤足踩在地上,冰涼的地磚激得她渾身一顫,卻更添怒火,「他夜夜去寶月樓陪著那個含香,身上沾得全是那股噁心的香味,回來還想碰本宮?本宮嫌他髒怎麼了?不該嫌嗎?!」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嬌豔的臉龐因為怒氣漲得通紅。目光掃過妝檯,她猛地衝過去,抓起上面擺著的胭脂盒、玉簪、珠釵——一件件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啪嚓!」   瓷器碎裂,玉器崩斷,珍珠滾了一地。   「娘娘!娘娘您別這樣!」素心哭著撲上來抱住她的腿,「您這樣傷的是自己的身子啊……」   「傷就傷!」姜嬈用力掙開她,又抓起桌上的茶壺茶盞,「反正他也不在乎!他眼裡只有那個身帶異香的含香,只有那個會跳舞會拿喬的回疆公主!本宮算什麼?不過是個舊人,是個礙眼的!」   茶壺砸在門上,熱水四濺,茶葉潑了一地。   殿內一片狼藉。姜嬈站在狼藉中央,喘著粗氣,眼圈通紅,眼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看著滿地的碎片,忽然覺得這一切都那麼可笑——她穿越到這裡,成了宸妃,以為能靠著知道點兒劇情活得瀟灑,結果呢?不該變的劇情變了,該變的劇情卻沒變!   結果就是被困在這四方天地裡,為一個渣龍傷心傷神!   「該死的穿越……」她喃喃道,聲音裡帶了哽咽,「連個金手指都不給……系統呢?空間呢?哪怕給個讀心術也好啊!什麼都沒有……就只能在這兒等死……」   話音未落,她忽然眼前一黑。   不是暈倒,而是那種極致的黑暗,像是所有的光瞬間被抽走。耳邊響起一陣極其微弱的、像是電流通過的「滋啦」聲,模糊得幾乎以為是幻聽。   那黑暗只持續了一瞬,快得像是錯覺。   姜嬈踉蹌一步,扶住妝檯才站穩。她晃了晃頭,眼前又恢復了光亮,只是有些發花。   「娘娘?」素心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姜嬈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許是氣狠了,有點頭暈。」   她以為是情緒太過激動導致的。可心底深處,卻隱約泛起一絲異樣——剛才那一瞬間的黑暗和聲響,太奇怪了。   但她沒心思深究。看著滿殿狼藉,那股怒火發洩過後,湧上來的卻是更深的無力感和心寒。   她緩緩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妝檯,抱住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她想起昨夜乾隆想強吻她時的眼神,想起他身上的異香,想起他最後拂袖而去時決絕的背影……心口像被鈍刀子一下下割著,疼得她喘不過氣。   窗外,秋風吹過,捲起一地落葉,撲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   永壽宮內外,彷彿兩個世界。   宮牆外,乾隆在養心殿裡,對著奏摺出神。   宮牆內,姜嬈坐在一片狼藉中,哭紅了眼

養心殿內,乾隆睜著眼躺在龍榻上,帳頂的明黃繡龍紋路在漸亮的天光裡漸漸清晰。他幾乎一夜未眠,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吳書來輕手輕腳地進來,伺候他起身更衣。龍袍加身時,乾隆忽然問:「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卯時三刻,該上朝了。」吳書來小心地繫著腰帶。

  乾隆「嗯」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個方向,是永壽宮。

  早朝上,文武百官奏事,乾隆端坐龍椅,聽著那些關乎國計民生的要務,心思卻總是不自覺地飄遠。兵部尚書在稟報西北軍情,他想起昨夜老佛爺說的「西北戰事祈福」;戶部在議秋稅收繳,他想起姜嬈從前總說「皇上別太勞神,秋天最是傷身」……

  「……皇上?」傅恆的聲音將他拉回神。

  乾隆定了定神:「傅恆方纔所言,朕準了。退朝吧。」

  回養心殿的路上,乾隆腳步頓了頓。御花園的秋色正濃,銀杏金黃,楓葉如火。他本該往右拐,去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摺,可腳步卻不聽使喚地往左——那條路,通向永壽宮。

  吳書來跟在他身後,不敢出聲。

  永壽宮的宮門緊閉。

  「皇上,」吳書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可要奴才去通傳一聲?或是……送些東西進去?」

  乾隆收回目光,臉色沉了下來:「通傳什麼?送什麼?她不是嫌朕髒嗎?那就讓她好好待著,想清楚了再來見朕。」

  話說得冷硬,可袖中的手卻悄然握緊。他轉身往養心殿走,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像是要逃離什麼。

  回到養心殿,奏摺堆了滿案。乾隆提起硃筆,蘸了墨,落在摺子上批了個「閱」字。可那字跡潦草,力道也重,洇開一團墨跡。

  他煩躁地扔下筆,揉了揉眉心。

  吳書來奉上新茶,茶香嫋嫋。乾隆端起來抿了一口,卻覺得索然無味。

  「皇上,」吳書來又小聲稟報,「內務府那邊問,永壽宮這個月的份例……」

  「照舊。」乾隆打斷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不必特意關照。」

  「嗻。」

  殿內靜了下來,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聲音。乾隆重新拿起奏摺,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可看著看著,那些字句又模糊起來,眼前浮現的,是昨夜姜嬈那雙通紅的、寫滿嫌惡的眼睛。

  永壽宮裡,姜嬈醒來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她睜開眼,看著帳頂熟悉的繡花,有一瞬間的恍惚。昨夜哭得太兇,眼睛腫得厲害,眼皮沉甸甸的,腦袋也昏昏沉沉。

  「素心。」她喚了一聲,聲音沙啞。

  素心連忙掀開帳幔:「娘娘醒了?可要用些粥?奴婢熬了紅棗燕窩粥,最是潤肺……」

  「什麼時辰了?」姜嬈坐起身,錦被滑落,露出單薄的寢衣。

  「巳時初了。」素心扶她起身,欲言又止。

  姜嬈察覺到她的異樣,蹙眉道:「怎麼了?吞吞吐吐的。」

  「娘娘……」素心咬了咬脣,「方纔……敬事房的常公公來過,說……說皇上口諭,讓娘娘這幾日好生休養,無事……不必出永壽宮。」

  話雖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禁足。

  姜嬈先是一愣,隨即「哈」地笑出聲來。那笑聲尖利,帶著濃濃的諷刺:「禁足?他可真會說話啊!不就是嫌本宮礙眼,不想看見本宮嗎?直說啊!何必繞這麼個彎子!」

  「娘娘慎言……」素心嚇得臉色發白。

  「慎言?本宮偏要說!」姜嬈一把掀開被子,赤足踩在地上,冰涼的地磚激得她渾身一顫,卻更添怒火,「他夜夜去寶月樓陪著那個含香,身上沾得全是那股噁心的香味,回來還想碰本宮?本宮嫌他髒怎麼了?不該嫌嗎?!」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嬌豔的臉龐因為怒氣漲得通紅。目光掃過妝檯,她猛地衝過去,抓起上面擺著的胭脂盒、玉簪、珠釵——一件件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啪嚓!」

  瓷器碎裂,玉器崩斷,珍珠滾了一地。

  「娘娘!娘娘您別這樣!」素心哭著撲上來抱住她的腿,「您這樣傷的是自己的身子啊……」

  「傷就傷!」姜嬈用力掙開她,又抓起桌上的茶壺茶盞,「反正他也不在乎!他眼裡只有那個身帶異香的含香,只有那個會跳舞會拿喬的回疆公主!本宮算什麼?不過是個舊人,是個礙眼的!」

  茶壺砸在門上,熱水四濺,茶葉潑了一地。

  殿內一片狼藉。姜嬈站在狼藉中央,喘著粗氣,眼圈通紅,眼淚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看著滿地的碎片,忽然覺得這一切都那麼可笑——她穿越到這裡,成了宸妃,以為能靠著知道點兒劇情活得瀟灑,結果呢?不該變的劇情變了,該變的劇情卻沒變!

  結果就是被困在這四方天地裡,為一個渣龍傷心傷神!

  「該死的穿越……」她喃喃道,聲音裡帶了哽咽,「連個金手指都不給……系統呢?空間呢?哪怕給個讀心術也好啊!什麼都沒有……就只能在這兒等死……」

  話音未落,她忽然眼前一黑。

  不是暈倒,而是那種極致的黑暗,像是所有的光瞬間被抽走。耳邊響起一陣極其微弱的、像是電流通過的「滋啦」聲,模糊得幾乎以為是幻聽。

  那黑暗只持續了一瞬,快得像是錯覺。

  姜嬈踉蹌一步,扶住妝檯才站穩。她晃了晃頭,眼前又恢復了光亮,只是有些發花。

  「娘娘?」素心擔憂地看著她。

  「……沒事。」姜嬈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許是氣狠了,有點頭暈。」

  她以為是情緒太過激動導致的。可心底深處,卻隱約泛起一絲異樣——剛才那一瞬間的黑暗和聲響,太奇怪了。

  但她沒心思深究。看著滿殿狼藉,那股怒火發洩過後,湧上來的卻是更深的無力感和心寒。

  她緩緩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妝檯,抱住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她想起昨夜乾隆想強吻她時的眼神,想起他身上的異香,想起他最後拂袖而去時決絕的背影……心口像被鈍刀子一下下割著,疼得她喘不過氣。

  窗外,秋風吹過,捲起一地落葉,撲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

  永壽宮內外,彷彿兩個世界。

  宮牆外,乾隆在養心殿裡,對著奏摺出神。

  宮牆內,姜嬈坐在一片狼藉中,哭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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