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你這深情未免太泛濫了!

還珠:宸妃嬌寵,乾隆追妻火葬場·墨晴岱明·2,662·2026/5/18

兩日後,愉妃和晴兒的車駕抵京。回宮第一件事,便是去慈寧宮向老佛爺請安。正巧,大學士夫人領著欣榮格格也在。   欣榮今日穿了身水粉色的旗裝,襯得小臉瑩白如玉,舉止嫻雅,談吐得體。愉妃在一旁看著,心下越發滿意。從慈寧宮出來,她心中已有了計較,歇息片刻後,便去了養心殿。   乾隆正在批摺子,見她來了,放下硃筆:「回來了?一路辛苦。」   「為大清祈福,是臣妾的本分。」愉妃行禮後,寒暄幾句,便切入正題,「皇上,臣妾今日見了大學士府的欣榮格格,覺得極好。永琪年紀不小了,身邊是該有位這樣穩重的嫡福晉。」   乾隆端起茶盞:「永琪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   「臣妾知道。」愉妃語氣溫和卻堅定,「但喜歡是一回事,娶妻是另一回事。永琪是皇子,他的嫡福晉要品行端正。欣榮格格無論家世、品行、才貌,都足以匹配永琪,這也是老佛爺的意思。」   乾隆抿了口茶,沒說話。   「此事……容朕再想想。」他最終道,「永琪近來差事辦得不錯,朕想先嘉獎他。婚姻大事,不急。」   愉妃看出他在推脫,但瞭解乾隆性子,便按下話頭告退了。從養心殿出來,她轉身去了慈寧宮。   「皇上還是猶豫?」老佛爺聽完,並不意外,「他這是顧念和小燕子的父女情分,縱著永琪胡鬧。」   「臣妾看皇上確有為難。」   「他有他的為難,哀家有哀家的考量。」老佛爺捻著佛珠,「既然皇上心軟,哀家便來做這個惡人。你去請皇上過來。」   愉妃應聲退下。   約莫一炷香後,乾隆匆匆趕到慈寧宮,見老佛爺好端端坐著,心下明白了幾分。   「皇額娘喚兒臣來,有何吩咐?」   「還是永琪的婚事。」老佛爺直接道,「欣榮那孩子極好,挑個吉日,先把旨意下了。」   「皇額娘,這是否太急?永琪他……」   「他年輕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老佛爺語氣加重,「皇帝,你瞧瞧你這些年,從前對宸妃,那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結果呢?鬧得後宮不寧,她如今連你都敢頂撞!」   乾隆臉色一沉。   老佛爺像是沒看見,繼續道:「這也就罷了。如今來了個香妃,你又是這般!滿宮風言風語。她若順從也就罷了,偏又寧死不從,你不是自己找不痛快?皇帝,你是一國之君,不是那等為美色昏頭的昏君!」   「皇額娘!」乾隆霍然站起,臉上掛不住了。姜嬈的事是他心頭刺,含香的事是他威嚴的挫敗,被這樣直白戳破,又惱又臊。   「怎麼,哀家說錯了?」老佛爺抬眼看他,「你對宸妃是深情,對香妃也是深情,你這深情未免太泛濫!到了永琪婚事上,你倒猶豫?永琪娶個門當戶對、賢良淑德的嫡福晉,難道不比胡鬧強?」   「兒臣不是由著他胡鬧!」乾隆胸口起伏,「婚姻大事,總得孩子自己願意……」   「願意?他願娶那個沒規沒矩的小燕子,你也由著?」老佛爺聲音拔高,「皇帝,你寵宸妃,哀家沒說過什麼;你迷戀香妃,哀家也忍了。但永琪婚事關乎皇室體統、朝局安穩,絕不能兒戲!今天你必須給哀家一句準話!」   殿內空氣凝固。   乾隆看著老佛爺堅決的面容,想起永琪發亮的眼睛,小燕子倔強的臉,最後閃過姜嬈罵他時通紅的眼眶。一股無名火夾雜煩躁逆反直衝頭頂:   「皇額娘既然事事都要做主,又何必問兒臣?」他語氣生硬,「夫死從子!皇阿瑪早已龍馭上賓,這後宮之事、子孫婚事,難道不該由朕說了算嗎?!」   話一出口,乾隆自己先愣了。這話太重了。   老佛爺猛地瞪大眼,指著乾隆,手指顫抖:「你……你說什麼?你拿你皇阿瑪壓哀家?你……你……」她一口氣沒上來,臉色煞白,向後軟倒!   「老佛爺!」桂嬤嬤和晴兒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扶住。   「皇額娘!」乾隆也慌了,上前兩步,「快傳太醫!」   慈寧宮頓時亂作一團。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後宮。   永壽宮裡,姜嬈正半靠在榻上喝藥,臉色還是蒼白。素心端來蜜餞,小聲把聽來的事說了。   「哦。」姜嬈應了一聲,把藥碗遞給素心,拿起蜜餞含了一顆,酸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聽到的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娘娘,您說這……」素心遲疑著。   「說什麼?」姜嬈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天家的事,我們做妃嬪的,聽著就是了。」她擦了擦嘴角,躺下拉過被子,「本宮乏了,藥也喝了,你下去吧。」   素心不敢再多言,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姜嬈閉上眼,卻沒能立刻睡著。乾隆頂撞太后?還說了那麼重的話?她印象裡的乾隆,在太后面前向來是孝順恭敬的,至少表面上是。為了永琪的婚事,他能吵成這樣?   他最近的脾氣,確實比以前暴戾了許多。看來不只是對她,對太后也一樣。   活該。她在心裡默默道。讓他整天去寶月樓,讓他沉迷那個含香,現在好了,連親娘都氣暈了。   可這個念頭剛起,另一絲更複雜的情緒又浮上來。他此刻……一定很不好受吧?太后若真有個好歹,他豈不是要背上不孝的罪名?   呸!關你什麼事!姜嬈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他好不好受,自有他的皇后妃嬪去安慰,輪得到你這個「嫌髒」的人操心嗎?   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可心底那點說不清的煩亂,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而此刻的慈寧宮,太醫診脈後開了方子,說老佛爺是急火攻心,需靜養,切忌再動氣。乾隆坐在外間,臉色難看。愉妃和晴兒守在裡間,氣氛沉重。   桂嬤嬤出來,低聲道:「皇上,老佛爺醒了,但……不想見您。」   乾隆握了握拳,半晌,疲憊道:「朕知道了。好好伺候老佛爺,用最好的藥。」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裡間緊閉的簾子,終究沒進去,轉身離開了慈寧宮。   走到外面,秋風吹來,帶著涼意。吳書來小心地跟在後面。   乾隆停下腳步,忽然問:「永壽宮那邊……今日如何?」   吳書來一愣,忙道:「回皇上,太醫上午去請過脈,說宸妃娘娘的燒已經退了,只是身子還虛,需靜養。」   「嗯。」乾隆應了一聲,又沉默了。他站了一會兒,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永壽宮的方向。他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可腳步剛一動,又停住了。   去了說什麼?看她冷著臉,聽她說那些戳心窩子的話?還是再吵一架?   他最終轉向了養心殿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對吳書來道:「傳朕口諭,讓內務府挑些溫補的藥材,還有江南新進的軟緞,送去永壽宮。讓她好好養著。」   吳書來低聲道:「嗻。」   乾隆不再說話,大步離去。他需要處理的事太多了,太后的病情,前朝的政務,永琪的婚事……還有心裡那團關於永壽宮的、理不清的亂麻。   永壽宮裡,姜嬈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又被素心輕輕叫醒。   「娘娘,內務府送東西來了,說是皇上的意思……」素心把賞賜說了。   姜嬈聽完,閉著眼,脣角扯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他倒是沒忘了我還在病著。」她沒再多說,只道,「收下吧。本宮要睡了。」   素心看著自家娘娘平靜的側臉,輕輕放下帳子,退了出

兩日後,愉妃和晴兒的車駕抵京。回宮第一件事,便是去慈寧宮向老佛爺請安。正巧,大學士夫人領著欣榮格格也在。

  欣榮今日穿了身水粉色的旗裝,襯得小臉瑩白如玉,舉止嫻雅,談吐得體。愉妃在一旁看著,心下越發滿意。從慈寧宮出來,她心中已有了計較,歇息片刻後,便去了養心殿。

  乾隆正在批摺子,見她來了,放下硃筆:「回來了?一路辛苦。」

  「為大清祈福,是臣妾的本分。」愉妃行禮後,寒暄幾句,便切入正題,「皇上,臣妾今日見了大學士府的欣榮格格,覺得極好。永琪年紀不小了,身邊是該有位這樣穩重的嫡福晉。」

  乾隆端起茶盞:「永琪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

  「臣妾知道。」愉妃語氣溫和卻堅定,「但喜歡是一回事,娶妻是另一回事。永琪是皇子,他的嫡福晉要品行端正。欣榮格格無論家世、品行、才貌,都足以匹配永琪,這也是老佛爺的意思。」

  乾隆抿了口茶,沒說話。

  「此事……容朕再想想。」他最終道,「永琪近來差事辦得不錯,朕想先嘉獎他。婚姻大事,不急。」

  愉妃看出他在推脫,但瞭解乾隆性子,便按下話頭告退了。從養心殿出來,她轉身去了慈寧宮。

  「皇上還是猶豫?」老佛爺聽完,並不意外,「他這是顧念和小燕子的父女情分,縱著永琪胡鬧。」

  「臣妾看皇上確有為難。」

  「他有他的為難,哀家有哀家的考量。」老佛爺捻著佛珠,「既然皇上心軟,哀家便來做這個惡人。你去請皇上過來。」

  愉妃應聲退下。

  約莫一炷香後,乾隆匆匆趕到慈寧宮,見老佛爺好端端坐著,心下明白了幾分。

  「皇額娘喚兒臣來,有何吩咐?」

  「還是永琪的婚事。」老佛爺直接道,「欣榮那孩子極好,挑個吉日,先把旨意下了。」

  「皇額娘,這是否太急?永琪他……」

  「他年輕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老佛爺語氣加重,「皇帝,你瞧瞧你這些年,從前對宸妃,那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結果呢?鬧得後宮不寧,她如今連你都敢頂撞!」

  乾隆臉色一沉。

  老佛爺像是沒看見,繼續道:「這也就罷了。如今來了個香妃,你又是這般!滿宮風言風語。她若順從也就罷了,偏又寧死不從,你不是自己找不痛快?皇帝,你是一國之君,不是那等為美色昏頭的昏君!」

  「皇額娘!」乾隆霍然站起,臉上掛不住了。姜嬈的事是他心頭刺,含香的事是他威嚴的挫敗,被這樣直白戳破,又惱又臊。

  「怎麼,哀家說錯了?」老佛爺抬眼看他,「你對宸妃是深情,對香妃也是深情,你這深情未免太泛濫!到了永琪婚事上,你倒猶豫?永琪娶個門當戶對、賢良淑德的嫡福晉,難道不比胡鬧強?」

  「兒臣不是由著他胡鬧!」乾隆胸口起伏,「婚姻大事,總得孩子自己願意……」

  「願意?他願娶那個沒規沒矩的小燕子,你也由著?」老佛爺聲音拔高,「皇帝,你寵宸妃,哀家沒說過什麼;你迷戀香妃,哀家也忍了。但永琪婚事關乎皇室體統、朝局安穩,絕不能兒戲!今天你必須給哀家一句準話!」

  殿內空氣凝固。

  乾隆看著老佛爺堅決的面容,想起永琪發亮的眼睛,小燕子倔強的臉,最後閃過姜嬈罵他時通紅的眼眶。一股無名火夾雜煩躁逆反直衝頭頂:

  「皇額娘既然事事都要做主,又何必問兒臣?」他語氣生硬,「夫死從子!皇阿瑪早已龍馭上賓,這後宮之事、子孫婚事,難道不該由朕說了算嗎?!」

  話一出口,乾隆自己先愣了。這話太重了。

  老佛爺猛地瞪大眼,指著乾隆,手指顫抖:「你……你說什麼?你拿你皇阿瑪壓哀家?你……你……」她一口氣沒上來,臉色煞白,向後軟倒!

  「老佛爺!」桂嬤嬤和晴兒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扶住。

  「皇額娘!」乾隆也慌了,上前兩步,「快傳太醫!」

  慈寧宮頓時亂作一團。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後宮。

  永壽宮裡,姜嬈正半靠在榻上喝藥,臉色還是蒼白。素心端來蜜餞,小聲把聽來的事說了。

  「哦。」姜嬈應了一聲,把藥碗遞給素心,拿起蜜餞含了一顆,酸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聽到的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娘娘,您說這……」素心遲疑著。

  「說什麼?」姜嬈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天家的事,我們做妃嬪的,聽著就是了。」她擦了擦嘴角,躺下拉過被子,「本宮乏了,藥也喝了,你下去吧。」

  素心不敢再多言,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姜嬈閉上眼,卻沒能立刻睡著。乾隆頂撞太后?還說了那麼重的話?她印象裡的乾隆,在太后面前向來是孝順恭敬的,至少表面上是。為了永琪的婚事,他能吵成這樣?

  他最近的脾氣,確實比以前暴戾了許多。看來不只是對她,對太后也一樣。

  活該。她在心裡默默道。讓他整天去寶月樓,讓他沉迷那個含香,現在好了,連親娘都氣暈了。

  可這個念頭剛起,另一絲更複雜的情緒又浮上來。他此刻……一定很不好受吧?太后若真有個好歹,他豈不是要背上不孝的罪名?

  呸!關你什麼事!姜嬈猛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他好不好受,自有他的皇后妃嬪去安慰,輪得到你這個「嫌髒」的人操心嗎?

  她強迫自己不再去想,可心底那點說不清的煩亂,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而此刻的慈寧宮,太醫診脈後開了方子,說老佛爺是急火攻心,需靜養,切忌再動氣。乾隆坐在外間,臉色難看。愉妃和晴兒守在裡間,氣氛沉重。

  桂嬤嬤出來,低聲道:「皇上,老佛爺醒了,但……不想見您。」

  乾隆握了握拳,半晌,疲憊道:「朕知道了。好好伺候老佛爺,用最好的藥。」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裡間緊閉的簾子,終究沒進去,轉身離開了慈寧宮。

  走到外面,秋風吹來,帶著涼意。吳書來小心地跟在後面。

  乾隆停下腳步,忽然問:「永壽宮那邊……今日如何?」

  吳書來一愣,忙道:「回皇上,太醫上午去請過脈,說宸妃娘娘的燒已經退了,只是身子還虛,需靜養。」

  「嗯。」乾隆應了一聲,又沉默了。他站了一會兒,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永壽宮的方向。他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可腳步剛一動,又停住了。

  去了說什麼?看她冷著臉,聽她說那些戳心窩子的話?還是再吵一架?

  他最終轉向了養心殿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對吳書來道:「傳朕口諭,讓內務府挑些溫補的藥材,還有江南新進的軟緞,送去永壽宮。讓她好好養著。」

  吳書來低聲道:「嗻。」

  乾隆不再說話,大步離去。他需要處理的事太多了,太后的病情,前朝的政務,永琪的婚事……還有心裡那團關於永壽宮的、理不清的亂麻。

  永壽宮裡,姜嬈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又被素心輕輕叫醒。

  「娘娘,內務府送東西來了,說是皇上的意思……」素心把賞賜說了。

  姜嬈聽完,閉著眼,脣角扯起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他倒是沒忘了我還在病著。」她沒再多說,只道,「收下吧。本宮要睡了。」

  素心看著自家娘娘平靜的側臉,輕輕放下帳子,退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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