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側室？侍妾？
慈寧宮的風波，終究是紙包不住火。老佛爺被皇上氣暈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宮裡悄悄傳開了。小燕子是從漱芳齋負責採買的小太監那兒聽了個囫圇，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什麼？皇阿瑪把老佛爺氣暈了？為了什麼？」她抓著那小太監急問。
小太監嚇得直哆嗦：「奴才……奴才也是聽外頭掃灑的嬤嬤們碎嘴，好像……好像是為了五阿哥的婚事，老佛爺要讓五阿哥娶大學士府的欣榮格格，皇上不太樂意，就吵起來了……」
欣榮格格？婚事？
小燕子腦子裡「嗡」的一聲。她鬆開小太監，呆呆地站在原地。永琪的……婚事？老佛爺已經定下了人選？那她呢？永琪答應過她的那些話呢？
「小燕子，你怎麼了？」紫薇從屋裡出來，見她臉色煞白，連忙扶住她。
「紫薇……」小燕子抓住紫薇的手，聲音發顫，「你聽到了嗎？老佛爺要給永琪指婚了，是那個什麼欣榮格格！皇阿瑪……皇阿瑪還為了這事跟老佛爺吵翻了！」
紫薇心裡也是一沉，這個消息她也聽金鎖說了。她拉著小燕子進屋，壓低聲音：「你先別慌，這只是聽說，未必就是真的。就算老佛爺有意，永琪的心意纔是最要緊的。」
「心意？」小燕子眼圈紅了，「皇阿瑪都吵不過老佛爺，永琪他能怎麼辦？他額娘也回來了，愉妃娘娘……她會不會也嫌棄我，覺得我配不上永琪？」
「不行！」她猛地站起來，「我要去找愉妃娘娘！我要親口問問她，我要告訴她我和永琪是真心相愛的，求她成全我們！」
「小燕子！」紫薇急忙拉住她，「你現在去不合適！愉妃娘娘剛回宮，又趕上老佛爺病著，心情肯定不好。你現在去說這些，不是火上澆油嗎？」
「那我怎麼辦？就在這裡等著他們把永琪搶走嗎？」小燕子眼淚掉下來，「紫薇，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失去永琪……」
看著她這樣，紫薇心疼得不行，卻也明白攔不住。小燕子性子急，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你答應我，去了好好說，千萬別衝動，別頂撞愉妃娘娘。」紫薇只能再三叮囑。
小燕子胡亂點點頭，抹了把眼淚，轉身就往外跑。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去找愉妃娘娘，求她，跪下來求她也行，只要別把永琪從她身邊奪走。
永和宮裡，愉妃正坐在窗前，看著宮女煎藥。老佛爺病倒，皇上又與老佛爺生出嫌隙，永琪的婚事懸而未決，這一件件事壓在她心頭，讓她眉頭緊鎖。
「娘娘，還珠格格求見。」宮人進來稟報。
愉妃回過神，有些意外。小燕子？她這時候來做什麼？略一沉吟，她便猜到了七八分。
「讓她進來吧。」愉妃調整了一下坐姿，神色恢復了一貫的端莊平靜。
小燕子幾乎是衝進來的，眼眶還是紅的，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下了：「愉妃娘娘！小燕子求求您了！」
愉妃被這架勢弄得一怔，隨即示意左右宮人退下。
「快起來，這是做什麼？」愉妃語氣溫和，卻並未起身去扶。
「娘娘，我聽說……聽說老佛爺要給永琪指婚，是欣榮格格……」小燕子仰著臉，眼淚又湧出來，「娘娘，我和永琪是真心相愛的，求求您，跟老佛爺說說，別把永琪指給別人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學規矩，再也不闖禍了，我會努力配得上永琪的！」
愉妃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毫無形象的小燕子，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反而有些淡淡的厭煩。這樣毛毛躁躁，動輒哭跪，哪有一點皇家格格該有的體統？
「你先起來說話。」愉妃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小燕子不肯起，執拗地跪著：「娘娘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愉妃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這等要挾似的做法，更讓她不喜。
「小燕子，」愉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永琪的婚事，是皇上和老佛爺考量的大事，關乎皇室體統，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更不是一句『真心相愛』就能決定的。」
小燕子急切道：「可是永琪他說過他只喜歡我，他只願意娶我！」
「永琪年輕，一時情熱，說的話當不得真。」愉妃端起茶盞，輕輕撥了撥浮沫，「就算他當真這麼想，他是皇子，是天潢貴胄，他的婚事自有長輩做主。欣榮格格端莊賢淑，品貌家世皆是上選，與永琪正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那我呢？」小燕子聲音發抖，「娘娘，我和永琪經歷了那麼多，我們……」
「你？」愉妃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小燕子臉上，那目光很平靜，卻像冰水一樣澆在小燕子心頭，「小燕子，你是個好姑娘，活潑可愛，給永琪帶來了不少歡樂，這點本宮知道。」
小燕子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卻聽愉妃接著道：
「但是，做皇子的嫡福晉，不僅僅是帶來歡樂就夠的。她需要沉穩的性子主持中饋，需要淵博的學識與夫君唱和，需要顯赫的家世穩固朝堂關係，需要周全的禮數應對內外命婦……這些，你捫心自問，你哪一樣具備？」
小燕子的臉一點點白了。
「本宮聽說，你連《女誡》、《內訓》都未曾通讀，宮規禮儀至今仍需嬤嬤時時提點，字也識得不全。」愉妃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像在陳述事實，卻每一句都像刀子，「這樣的你，如何能做皇子嫡福晉？如何能代表皇家顏面？難道要讓天下人笑話，我愛新覺羅家的阿哥，娶了一個不識大體、不通文墨的福晉嗎？」
「我……我可以學！」小燕子哽著嗓子喊道，「我可以從現在開始學！我一定學得會！」
「有些東西，是天生的，是自幼的教養，不是一時半刻能學會的。」愉妃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憐憫地看著她，「小燕子，你若真為永琪好，就該明白，欣榮格格纔是能輔佐他、讓他前程無憂的良配。至於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給了看似寬容實則殘忍的定論：「你若實在捨不得永琪，將來……等永琪大婚之後，或許可以給你一個名分，讓你繼續留在永琪身邊。這也算是全了你們相識一場的情分。」
側室？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