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算什麼男人
姜嬈被他突然騰空抱起,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視野陡然升高,地面遠離,唯有他滾燙溫度和衣料上冷冽的龍涎香氣息不容抗拒地包裹而來。她嚇得短促地驚叫一聲,隨即如同被扔進沸水中的活魚,更加猛烈地掙紮起來。
「放開!你放開我!」她手腳並用地撲騰,拳頭雨點般落在他堅實的肩背和胸膛上,腿胡亂踢蹬,繡鞋在掙扎中脫落一隻,露出羅襪包裹的纖細足踝。
然而那些捶打對於男人來說如同蚍蜉撼樹,除了在寂靜中發出些微悶響,未能撼動他分毫。恐懼和憤怒灼燒著她的理智,口不擇言的咒罵傾瀉而出:「你混蛋!禽獸!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個賤男人!仗勢欺人的無恥之徒!放開!」淚水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湧出,模糊了她瞪視著他的視線,卻讓那雙眸子在水光映襯下亮得驚人,像是燃著兩簇不肯屈服的火焰。
乾隆對她的踢打與叫罵完全置若罔聞,那張輪廓深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薄脣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下頜線繃緊,顯出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可怕平靜。他抱著她的手臂穩如鐵鑄,邁開的步伐大而堅定,幾步便跨越了內室鋪著柔軟地毯的空間,來到那張寬大的榻前。
沒有絲毫猶豫,更談不上憐惜,他手臂一鬆,將她整個人如同扔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般,重重摔在鋪著層層錦衾繡褥的榻上。即使被褥柔軟,那突如其來的撞擊和震蕩仍讓姜嬈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一陣窒息般的暈眩。錦被華貴冰涼的面料貼著她裸露在外的頸側手臂,激起一層細小的戰慄。
她還未從這粗暴的拋擲中緩過氣來,甚至來不及蜷縮或爬起,一道高大沉重的陰影已帶著絕對的壓迫感,如同烏雲罩頂般覆壓下來。乾隆一隻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攥住了她兩隻仍在徒勞揮舞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其併攏,牢牢按在頭頂上方。這個姿勢讓她胸廓被迫打開,身體更加徹底地暴露在他視野之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你放開!聽見沒有!」姜嬈又驚又怒,更多的是潮水般漫上心頭的、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恐慌。她拼命扭動身體,腰肢像離水的魚一樣彈動,試圖從他身下的空隙滑脫,被制住的手腕因用力掙扎而磨得生疼,很快泛起紅痕。淚水斷了線似的順著眼角滑落,沒入烏黑的鬢髮和身下繁複的織錦紋路裡,留下深色的溼痕。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嘶喊,聲音因為恐懼和激動而顫抖變調:「你別碰我!滾開!拿開你的髒手!」
她的每一次掙動,每一聲哭罵,都只能讓他施加在她手腕和身體上的鉗制更緊一分。
乾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徒勞掙扎,那張總是明媚嬌豔的小臉此刻布滿淚痕,眼睛紅得像兔子,嘴脣因為憤怒和恐懼微微顫抖,可即便如此,她瞪著他的眼神裡依舊充滿了不肯服輸的倔強和……赤裸裸的嫌惡。
這眼神深深刺痛了他。
他的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臉上,混合著酒意和那股讓她痛恨的微弱甜香。姜嬈胃裡一陣翻騰,噁心感夾雜著巨大的屈辱席捲而來。
「你的妃子多了去了!去找你的愉妃!找你的含香啊!」她口不擇言地尖聲反駁,屈起膝蓋試圖頂開他,「她們一個為你死,一個讓你求而不得,不都正合你意嗎?!你來折騰我算什麼本事!欺軟怕硬的混蛋!」
「閉嘴!」乾隆被她的話刺得怒火更熾,手上力道不由加重,看到她痛得蹙眉,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理智在燃燒的邊緣搖搖欲墜。他盯著她不斷張合、吐出傷人字句的脣瓣,那上面還有之前留下的細微傷口。
某種混合著暴怒、徵服欲和更深層躁動的黑暗衝動支配了他。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堵住了那張總是氣他、傷他、卻又讓他無法真正放下的嘴。
就在她幾乎窒息的時候,乾隆才略微退開,氣息粗重,眼底布滿紅絲。他看著她紅腫不堪、沾染血絲的脣瓣和滿臉的淚水,心頭那團火燒得更旺,卻夾雜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鈍痛。
「還敢不敢說?」他啞聲逼問,指腹用力擦過她脣上的血跡。
姜嬈大口喘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聞言卻抬起淚眼,毫不退縮地瞪著他,因為缺氧和激動,聲音斷斷續續,卻依舊帶著那股子不要命的嬌蠻:「說……有什麼不敢?你……你就是欺軟怕硬!只會……只會欺負我!算什麼男人!我呸!」
最後那一聲帶著唾沫星子的「呸」,徹底擊垮了乾隆最後的剋制。
「好!好得很!」他怒極反笑,眼神陰沉得可怕,「朕今日就讓你看看,朕到底算不算男人!」
「嘶啦!」
清脆的裂帛聲,在寂靜的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乾隆的動作也因為這裂帛聲和她眼中陡然升起的巨大恐懼而頓了一瞬。映入眼簾的,除了那細膩的肌膚,還有前幾日他留下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淡淡淤痕。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殿內只剩下兩人粗重交錯的喘息聲,一個帶著未消的怒焰和某種僵硬的狠戾,一個充滿了絕望的恐懼和冰冷的戰慄。
乾隆盯著姜嬈,姜嬈等著乾隆,滿眼噁心的看著乾隆,乾隆氣的呼呼喘氣,彷彿都要用眼神把雙方彼此折服。
窗外,月色被薄雲遮掩,透進窗欞的光晦暗不明。遠處,或許還有宴席散盡後的零星喧囂,卻再也傳不進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天地。
(刪除了好多內容,看的可能不連貫)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