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五十一、昔日之恩不可忘
朱傑哼了一聲,似是早就料到他會行兇,身體一側,輕巧地讓過胸前那一拳,右手變爪,叼住周衡的手腕,輕輕一扭一帶,左手一把就捏住了周衡的咽喉。
周衡原本擅長魅惑術,最好的攻擊手段就是魅惑敵人,但一來他經驗少,二來面對同性的朱傑,他實在也沒那心情施展魅惑,加之剛剛氣急攻心,腦子想都沒想就動粗。朱傑本是刺客出身,哪裡會怕他近戰?在他眼裡,周衡所謂的動粗也不過是市井流氓的鬥毆罷了,哪有什麼真正的技巧在內?
周衡被朱傑制住咽喉,氣息急喘,不過他也很篤定,知道朱傑不會對他下狠手。
“呸!武者欺負術士,很厲害嘛!”
朱傑眉頭微皺,心想這個傢伙也太不知好歹了,之前想欺負我女人,現在被我制住還這般逞能,我若不給他點厲害看看,他還以為我好欺負呢?
正要下重手給他留個教訓,夜鶯急忙撲了上來,淚眼哭求:“放開他吧!朱傑,他不是壞人,他只是想維護我啊!”
朱傑看著眼前這女孩,女孩瘦削不堪,原本剪裁合體的神術師袍穿在身上也顯得寬大,她眼中滿是懇求,明顯是愛極周衡。
看她這樣子,朱傑忽然想到安思果,若是自己有難,只怕安思果會比夜鶯更加擔心,心中微生不忍,伸手在周衡背後重重一推,道:“下次再來惹我,定不留情!”
周衡趔趄兩步,差點兒撲到夜鶯的身上,轉過身,他一手摸著脖子,惡狠狠瞪著朱傑,恨不得把朱傑生吞活剝吃幹抹淨,但又明知自己不是朱傑的對手,只好狠狠哼了一聲,被夜鶯扶著走到一邊坐下。
“現在怎麼辦才好?若是今夜不能建好陷阱,只怕大家都……”阿悌一臉愁容地說道。
安思果看看眾人,嘆了一嘆,從兜裡又掏出一塊掌心大的血水晶。
“既然被偷走了,只怕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我這裡還有一顆血水晶,只是得辛苦夜鶯趕緊繼續煉化了。”
阿悌大是感動,躊躇說道:“那怎麼好?”
安思果道:“沒什麼不好的,若是不能儘早煉出靈能金液制陷阱,只怕大家都不能生離此地,到時全是死路一路,不如抓緊想辦法解決此事。”
阿悌點了點頭,接過安思果手裡的血水晶,慢慢走向夜鶯。
夜鶯嗚嗚哭著說道:“姐姐們放心,上一次我費得時間有些長,但是已經有了些心得,最遲明天早上定能煉出金液來……”
阿悌點點頭道:“只好如此……”
安思果迴轉過頭來,對朱傑說:“說不得,今夜又得借你的龍磷粉一用,方能度過。”
朱傑苦笑一聲,道:“我的大小姐們,你以為這龍磷粉很好弄到麼?原本這些粉是我弄來想打套龍磷皮甲的,原本就不多,這神殿不大不小,整整幾百平米,這些龍磷粉昨天已經大都散在地上,現在剩下的,只夠鋪一半的了。”
安思果和阿悌聽了這話,都是嚇了一跳,道:“那要怎麼辦?”
夜鶯更是緊張的不了,忍不住緊緊握住周衡的手。周衡嘆了一口氣,介面說道:“我看,今晚我們得用法術打退魔靈了。我的魅惑術雖是初級,但是總能制住幾個,其餘的只能靠安思果和朱傑了,好在我們有牧師在,你那龍磷粉將神殿外側鋪上,照顧不到的地方,只有靠我們用法術堵住缺口了……”
朱傑厭惡地看了周衡一眼,冷冷道:“依我說,其實有個萬全之策,可保大家都平安……”
周衡一怔,道:“什麼辦法?”
朱傑大刺刺地看著周衡,公然說道:“只要找到那個偷東西的小賊,搜出靈能金液,啟動靈能陷阱,我們大家就全都安全了。”
周衡臉色一白,不再說話。旁邊的夜鶯支支吾吾道:“神殿裡這般多人,那小偷可難找了,若是找不到,到天黑時,大家不是更忙亂?”
朱傑冷笑一聲,心中雪亮,正要發話。安思果卻拉住朱傑的手道:“莫要說了,就依周衡的罷。”
朱傑看了安思果一眼,他心裡大不願意的,但思果如此說,也不便繼續逼迫,只得從兜裡掏出龍磷粉來。
周衡雙眼一亮,正要伸手去接,朱傑卻繞開他,直把裝龍磷粉的袋子交到阿悌手上,冷冷說道:“只有這麼多了,別再被賊娃子偷走了,那時……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阿悌深深看了朱傑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
朱傑轉身走出殿外,他心裡氣悶,那偷金液的小賊明明就是周衡。果然,百無一用窮術士!真到殺敵時不見人影,還個個見財眼開,見色起意,根本不考慮什麼大局。
原本他並沒有懷疑周衡,但見夜鶯神色有異,周衡又百般巧言想誘哄安思果拿出第二塊血水晶來,哪裡還能躲過他的眼去?明明就是夜鶯煉化完成以後,兩人起了貪心,便布了個局,想要昧下這些金液。
這種危急時刻做這樣的事可真是毫無良心。虧他們還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凡人的安全,其實不過是想私吞材料,以供自己將來升級之用。
那妖血據說是三百年的三頭怪,以安思果現在的實力,獵殺那怪必是苦戰,不是輕易能得到的好東西,可惜,竟然讓兩個小人以這種無恥手段昧了去,朱傑很是替安思果不值:這種同學,根本不值得繼續交往。
可惜安思果為人過於心善,不肯揭露他們。
朱傑心裡有氣,也沒個發洩處,只得抽出腰間的鞭子,隨意抽打路邊的枯樹出氣。
他抽打了一陣,那棵樹都被他抽得皮開肉綻,枯汁數濺。
身後忽然傳來個清柔的聲音:“你這又是何苦,這樹是死物,你抽它,它又有何感覺?”
朱傑回頭一看,見是安思果,翻了她一個白眼,也不理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抽打枯樹。
安思果見他不理自己,便也不說什麼?便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看著他抽。
朱傑抽了一陣,許是煩了,恨恨地將鞭子扔下,轉過頭,恨恨在安思果身邊一坐,說道:“你難道就看不出來?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安思果淡淡一笑,她見朱傑氣憤離開,便抓了件朱傑的斗篷追了出來,這陣便順手將斗篷披在朱傑肩膀上,柔聲說道:“我是可憐他們!朱傑哥哥啊!你身在帝都,出身高貴,想必是要什麼材料便有什麼材料。你不知道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小術士的苦處。我剛進冰火神殿做學徒時,好的材料都被高年級學姐們優先挑走,我們只能用一些最差的材料,那些的材料往往有很多壞處,修習的慢也就算了,有一次我用一些神力水打通心肺和手臂的經脈,結果因為神力水太差,整個身體都過敏,全身皮膚潰爛,那時我整天又癢又痛,當時我沒錢買治癒藥水,是夜鶯把她升級的治癒藥水偷偷送到我家,才治好了我。我心裡一直感激她,今天這事,說白了,我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其實若是硬要問周衡要,他未必不交出來,但是你為夜鶯想過沒?以她的性情本來寧死也不可能做這種事,為了周衡她做了,心裡未必好受,若是硬要挑明,她肯定無顏留在這裡,魔靈橫行,你讓她現在去哪裡?不過是點兒材料,我又有多的,何不成全他們。只是今晚這一關,怕是需要哥哥出全力了。”
朱傑心氣平靜下來,伸手將安思果抱在懷裡,嘆道:“我都懂了!我的思果,果然是天下最好的姑娘!為你出力,我是萬死不辭的。可惜,我遇見你晚了,不然定不會讓你受那樣的苦處,往後你要什麼材料我一定弄給你。”
安思果笑道:“材料我自會去打,擊殺那三頭怪時。雖然兇險,但是也很有趣呢!”
朱傑微笑道:“說來讓我聽聽。”
聊了神諭森林的一些逸聞軼事,朱傑對思果的臨場智慧讚不絕口,安思果聽了心上人的真心誇讚,也是竊喜不已。
兩人本來就在熱戀之中,如膠似漆,此刻彼此心意相通,更是情動,好一陣臉紅心跳的親熱,然後才慢慢回到神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