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五十六、神威黑甲(上)
一開始,水牆內只有五頭河怪,其他四頭在外徘徊,但是河怪總能死而復生,讓這些智力低下的傢伙更加肆無忌憚,它們現在已經不顧任何危險,紛紛扎進水牆內。
嘩啦嘩啦的聲響中,水牆的外表上開始出現龜裂,顯然是承受能力快達到極限了。
兩個神術師都覺壓力巨大,紛紛加快了發射冰火箭的速度。
這樣又支撐了十幾分鍾,蘇蘭忽然委頓在地,臉色灰白,他原本就有病,又在病中強行釋術,更加速了病情的惡化,此時體內神力消耗一空,身體更加虛弱。
“蘇蘭!”阿悌急叫一聲,奔上前,一個回春術打在蘇蘭身上,一團團青光纏繞在蘇蘭的體表,不停地滲透進血液裡,蘇蘭蒼白的臉上這才慢慢有了血色。
蘇蘭感激地朝阿悌微微點點頭。阿悌摸摸他臉,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邊安思果似是早就料到蘇蘭會撐不住,當下也不分心,只是更加快速地將冰火箭射進水牆,其實她和蘇蘭造詣接近,體內神力相差不大,原本蘇蘭的神力耗光的時候,她也該差不多了,但不知為何,每當她覺得識海內的神力快要用完時,渾身便是一暖,接著一股暖洋洋的氣流自根器升騰而起,不一刻識海內的神力便被補全。
於是她就這樣一枚接一枚地發射冰火箭,空蕩然後又充滿,她雖不明原因,但是心裡也暗暗慶幸,心想若是如此支撐下去。雖然累點,也許就定能撐到明天,那時就好了……
但是事與願違,水牆容納能力畢竟有限,在巨大數量的河怪衝擊中漸漸承受不住,又過了十幾分鍾,水牆發出一股轟鳴之聲,猛然炸裂開來。
大水瞬間將地面打溼。
與此同時,更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周衡雖然極力魅惑住河怪首領,但他畢竟只是剛衝過低階的魅惑師,神力不多,這次雖然是超水平發揮,但此刻也到了極限。那大河怪驟然獅吼一聲,神志清明過來,張著巨嘴就要咬下去。
周衡眼見躲不過,雙眼一閉,自覺必死無疑。
便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吼,接著一道黑光破空而來。
那黑光速度極快,撲哧一聲,從側面扎進河怪首領的腦袋。原本朱傑的寶刀怎麼砍也砍不出痕跡的外皮,竟然被黑光一穿而過。
鮮血兜頭罩臉地飆射撲來,周衡不及躲避,被噴了個全身紅。
周衡驚魂稍定,急忙抹去臉上血水,轉頭看去,剛剛那道黑光,竟然是一把四五米長的黑色長矛,將刀槍不入的河怪一槍穿腦。
那河怪直挺而立,沒受傷的眼睛裡全無顏色,黑色長矛從左側穿過它的腦袋又從右側穿出。
按理說它受了如此重的傷,應是必死無疑,但剛剛周衡已經見過安思果用法術打死它後,它又復活的場面,也無法能確定這傢伙這次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過,無論如何,他也再沒膽子站在它面前賣弄魅惑了,當下就地一滾,滾出它的巨嘴。
周衡剛滾出來,那怪物發出一聲慘號,撲倒在地上,山崩地裂般的巨大響聲,證明這傢伙真的死透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眾人都嚇得呆了,等略略反應過來,幾頭河怪已經撲過來,其中一頭小河怪速度最快,方向正是幾人中實力最弱的阿悌。
阿悌嚇得花容失色,卻連逃跑得力氣都沒有了。
安思果和蘇蘭同時大叫:“小心!”
兩個中級實力的神術師,同時抬起手來。
蘇蘭只覺腹內空空如也,什麼神術也發不出去。安思果卻是一枚神力充沛的冰火箭電射而出,但那箭打在小河怪身上,卻只讓它身子頓了一頓,沒有太多效用。
眼見阿悌要被小河怪咬住。這河怪力氣巨大,性情兇殘,一口下去,阿悌必然香消玉隕。
遠處又是一聲雷鳴之聲,接著一道黑影閃過,那黑影來得好快,瞬間已經到了廣場內。
眾人只覺一股嗆人的血腥氣從口鼻前淌過,只聽撲哧一聲,原本扎穿河怪首領腦袋的黑色長矛被人輕而易舉地抽走,接著那黑影已經到阿悌面前,長矛沒有使出一點花槍,從上至下,一矛將那隻張嘴要咬人的小河怪定在地上,那矛從上而下,竟將河怪的上顎直直扎進土裡。
阿悌顯然是嚇遭了,只是傻呆呆地看著。
眾人這才看清楚那個黑影,那是個接近一米九的黑甲男子,他全身都罩在一件造型奇特的黑色盔甲之內,頭盔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冷酷到極至的黑色眼睛,此時他雙手握著茶杯粗的矛身,眾人見到他的一雙手粗大有力,長矛在他的大手之下,也不顯得粗壯。
只聽他一聲暴吼,將黑矛從河怪嘴裡抽出,長矛帶出的血水頓時潑灑了阿悌一臉。
阿悌臉色蒼白,張嘴正要道謝,卻見那人轉身飛起,身子一扭,長矛一掃,將一頭正要偷襲自己的河怪掃中。
那河怪也不小,足足有五米長,但被長黑矛槍掃中後,卻像一個被孩童踢飛的皮球一般,嗡的一聲騰向空中。那人還不過癮,腳下一使力,身子忽然騰起。
他健壯高大,空中的姿態不及朱傑輕靈好看,卻有另一種粗獷美感,如雄鷹展翅般騰空,手碗一抖,那矛槍矛頭虛影一晃,瞬時他的黑矛已經刺出十幾次,眾人只聽撲撲刺肉之聲連響幾下,接著天空撒落下一大灘血水。
撲通!半空的河怪已然掉落在地,腦袋上已被扎得如麻蜂窩般可怖。
他一出手,立刻解決了三頭河怪,眾人精神大振,都覺得此人如天神下凡一般,沛不可擋。
那黑甲武士一扭腰身,長矛憑空轉了一圈,這一掃之下,頓時又掃倒了七八頭河怪,被他掃中的河怪原本都有衝擊的目標,但被他一阻之後,意識到他的威脅,立刻群起而攻之。
黑甲武士一人鬥戰七八頭河怪,一時橫挑,一時直刺,一時斜劃,一時力戳,七八招之後,竟然又戳死了兩頭,都是招招中腦。
安思果噢了一聲,朱傑忽然叫道:“思果,要爆頭!”
安思果點頭。
“嗯!”
眾人都頓時恍然大悟,原來要殺河怪,必須爆頭!
幾人心定下來,都想要釋法助這黑甲大漢。但是除了安思果之外,其他幾人受傷的受傷,體內神力空虛。
安思果一閃身,已經到了一個衝的最近的河怪面前。一個冰箭打出,正中河怪的眼睛,河怪大吼一聲,回身一擺尾。
安思果一個閃現拉到遠處,但是依舊感覺到一股勁風掃過臉上,立刻就是一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