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五十七、神威黑甲(下)
那河怪顯然是比較聰明一級的,發現打不過黑甲大漢,臨時轉身過來追殺安思果。
剛剛安思果之所以能釋放法術牽制好幾頭河怪,主要是因為河怪被水牆困住了,但此時沒有水牆協助,河怪一得自由,威勢立時大為不同。
安思果被迫雙重釋法,一邊不停閃現,一邊發出冰火箭,這樣一來,互相干擾,反而不好釋放法術。
不過,她也算幫助那黑甲武士拉走了一怪。
黑甲武士壓力稍減,很快又解決掉了兩頭,眼見安思果險象環生,依舊堅持不懈,心中喜她勇武不凡,忽然揚聲道:“小姑娘,不要再用冰火箭了,用入體冰槍打它,這東西皮厚,得穿透了殺……”
一言提醒了安思果。
安思果靜心凝神,纖手一伸,一招入體冰槍射出。
之前安思果見黑甲武者槍槍暴頭,便已知河怪的弱點在頭部,因此此時瞄準的方向自然也是河怪的頭部。
那河怪吼叫一聲,剛剛撲到近前,便見一道白光穿過它的腦袋,無聲無息。
所謂入體冰槍術,就是直穿外皮,進入體內爆炸。一道白光正正又直又準,一股血水驟然從河怪腦袋的兩側噴薄而出。
河怪龐大的軀體搖晃了一下,倒地便死。
安思果急退兩步,閃開怪屍,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差一點就被河怪所傷,喜的是自己一出手竟能立刻斃掉一頭。
那黑甲武士嘿嘿一笑,身形一換,讓過一頭河怪的直擊,一招回馬槍,一個直刺,一槍將兩頭河怪對穿而過。
眾人驚歎得無以復加,如此勇士,從哪裡冒出來的?
剩餘的三頭河怪依然傻哈哈地衝上來。黑甲武士長槍輪舞起來,瞬時掃倒一頭,身子拔地而起,躍下時一腳踩在它的肚子上,頓時腸穿肚破;抖手一槍,另一頭河怪血濺箭當場;反手槍鑽順勢一劃,竟然硬生生將最後一頭想要偷襲他的河怪腦袋劃出一條巨大的血口子,槍頭過處,輕輕一挑,河怪腦漿崩裂而出。
他這番虐殺三頭河怪,用時不到一分鐘,大氣都不帶喘一聲。
安思果兩手法力匯聚,指來指去,一直想要幫忙降怪,但直到最後也沒能插上手釋法,只得放下雙手,有些鬱悶地搖搖頭。
那黑甲大漢收槍,雙眼看向東方,微微發出一聲無聲的感嘆:“終於天亮了……”
是的,天終於亮了。
教堂外徘徊的魔靈們,在曙光的無私照耀下,慘叫著化為煙雲消失。
看著春回大地、明淨無垠的廣場,眾人只覺想要痛哭出聲,終於熬到天亮了!
“周衡……”一個顫抖地聲音從神殿門口傳來。周衡勉強回過身,只見夜鶯一身白裙,臉色蠟黃,正努力地用手扶住神殿大門,不使自己倒下去。
周衡一驚,夜鶯連著兩天煉製靈能金液,只怕身體已經到了能承受的極限。當下,勉強起身,朝著夜鶯走去。
“金液煉好了!”夜鶯美麗的臉上帶著蒼白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個水晶壺,壺裡滿滿當當,亮閃閃的液體,正是靈能金液。
周衡一步上前,扶住夜鶯,夜鶯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道:“總算是……”
周衡似是知道夜鶯話中的含意,在夜鶯額上一吻:“辛苦你了!”便接過靈能金液,轉身朝著阿悌走過去:“收好吧!”
阿悌也不多說什麼?接過收起。
安思果卻走到那黑假武士的面前,道:“多虧大俠出手相救,不然只怕我們這次真的要全軍覆沒了。請問大俠您貴姓大名?”
黑甲武士也不看安思果,只是低頭看手上的槍,那槍也不知是什麼金屬煉就,全身烏黑,並無一點光澤。
那黑甲武士翻著眼,過了好半天,才收了覆面甲,露出一張英俊的臉。
“姓名就不必問了,你們也不用謝我,只要把說好的金子拿來便是了。”
安思果一怔,心道:“原來這人是個僱傭兵, 他武功如此之高,竟然只是個僱傭兵,真是太可惜了……”
這邊阿悌已經收好靈能金液,上前問道:“你可是巨狼軍團的傭兵?”
黑甲武士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說道:“說好的十萬金,一個子也不能少。”
阿悌見他並不否認,說道:“價錢自是不會少你的,不過你們軍團為何只派你一人來此,這裡被保護的人可不僅僅只有我們幾個。”
黑甲武士灑然把槍挽個花兒,扛上肩頭。
“放心吧!就算有再多魔靈,老子也一併收拾了,只要價錢合理。”
正在這時,遠遠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老大,也分我們一點吧!!”
只見三個男人互相攙扶著從村裡走來,這三人中間那人看起來很高,竟和那黑甲武士差不多高矮,只是不知為何全身的肉竟像是被人活活削去一般,瘦得只剩下個架子,其他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他,一個胖子,一個瘦子,胖子臉烏青,整個臉都紅腫的像豬頭一般,瘦子還好,看起來沒受什麼傷,只是雙眼深陷,顯然是失眠造成的後果。
這三人一瘸一拐走過來。安思果一眼認出,這三人正是那日在毒龍湖邊陷害她的僱傭兵,眉頭一皺,一股怒氣從心底浮升上來,抬手就是一個冰箭,射向中間的黑狐。
那黑狐原本行動都需人扶,忽然發現有人發難,只急得慘叫一聲,雙手在胸前急擺,嘴裡大叫著:“老大,救我!”
“住手!!”黑甲武士好快的速度,一槍挑向安思果後心,其實他這是圍魏救趙的打法,他縱然武力值再強悍,但只怕瞬時也很難阻下安思果釋法,當下只得一槍刺向安思果,逼安思果自救。
安思果聽到身後風聲響起,左手神力筋脈雖已經通暢,但只得強行將神力收回,拉了個閃現,人已經消失在數丈之外,再想飛箭射出,只見那黑甲武士已經把那三人擋在身後。
安思果怒氣未平,只道:“讓開!”
黑甲武士冷冷一笑,將槍用力在身側一頓,竟然硬是將槍身扎進泥地中數尺。
“小姑娘,你想跟我玩玩?”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自帶著一種成熟男子的魅力。
安思果冷哼一聲。
“今晚你救了我們,我怎麼能恩將仇殺?但是這三個人卻非好人,你讓他們留在身邊,小心遲早有一天,被他們所傷。”
那黑甲武士哼了一聲,將頭上的頭盔卸下,完全露出腦袋。
之前他一直帶著頭盔,安思果見他槍法老道,身體魁梧自有一股逼人的魄力,斷定此人一定有些年紀。誰料他徹底把頭盔摘下,露出的模樣竟然也不過二十出頭,他剃著短髮,頭髮一根根像刺蝟般朝上豎起。
他濃眉大眼,鼻樑挺直,嘴唇不厚也不薄,左側臉上竟然有一道白色的刀痕,那刀痕看起來極是兇險,竟然從左眼下方直到耳根,但也不知為何,這道刀疤沒有使他的樣貌有損,反而這道刀痕平添了他一股豪邁的男子之氣,他的眼睛深邃而漆黑,莫名中流露出一抹哀傷之色,並肩的短髮已經半數發白,這樣年輕,卻有著一張略顯蒼桑的神態。
“他們也並不全做壞事,只不過有時候是為了生活所逼罷了。”那男子用手撫摸著黑色的頭盔,眼神複雜神秘,過了片刻,忽然道:“金子在哪裡?拿了金子,我就保你們平安。”
阿悌一怔,道:“請跟我來。”轉身走向神殿內。
那黑甲男子也不跟進,而是回頭對豺狗道:“去,把金子拿出來。”
豺狗就是那個瘦弱的孩子,當下跟著阿悌進去。
安思果幾步上前,問阿悌道:“什麼金子?”
阿悌朝著神殿內看了一眼,悄聲說道:“在魔靈入侵時,村裡的人曾積資出錢請僱傭軍,只是僱傭軍竟然一直沒來,我只當是來不了了,還好他們來得及時,不然只怕我們……”
安思果點了點頭,這次確實依靠那個黑甲武士及時殺到才轉危為安,不然,只怕在場每個人都難逃一死。
安思果尾隨阿悌和豺狗一同走進神殿,沒想到藏金的所在竟然在儲藏室。阿悌帶著兩人進去。
安思果看了一眼,暗暗羞澀,又不覺奇怪,當日她曾在這兒跟朱傑親熱,並沒看到什麼金子啊!
卻見阿悌走到裡面,將外面堆放的紅薯袋搬開。後面赫然有個暗門。
她將暗門開啟,回頭將手中的蠟燭遞給豺狗道:“你跟我進去看看,給你們的金子全在這裡,不過你們得保護我們不受魔靈傷害,才能給你們。”
豺狗道:“這個別跟我說,我只負責拿金子。”
阿悌瞥他一眼,不再說話,端著蠟燭慢慢走進去。豺狗跟在她身後。安思果尾隨其後。
蠟燭的光一點點照亮地穴,阿悌四處打量了一番,燭光落在一角,那裡放著個圓木箱,箱上放著一個鐵鎖,那鎖一看就有些年代,本身已經發繡。阿悌走上前,拿出鑰匙,費了半天力氣,才將鎖扭開,她慢慢掀開箱蓋,卻忽然啊的一聲驚叫。
安思果莫名其妙道:“怎麼了?”
阿悌攤坐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