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風暴 六、意外的竊聽
她想自己要振作起來,她們總會放她出去,在此之前,她要做點什麼?至少讓這裡亮一些。
安思果默默唸了一個明亮咒,一個淡淡的藍色球體從她手心中飄了起來,將周圍一切照得明亮起來。
“謝天謝地!”她道。這時才有空打量這個被人遺棄的小黑屋,這確實是個儲藏室,裡面放著舊傢俱,還有些沒用的廢棄物,地面上好像有水滲了進來,有些東西發黴了,味道很難聞。
她嘆了一口氣,看著那個飄浮的光球,它在空中起起伏伏,最後停在一塊木板後面,消失不見了。
“你要去哪裡?”她呼喚著,跟著走過去,這才發現,木板後面有一扇門,門鎖壞掉,因此門上露出一個碗大的洞,光球正是從洞裡飄過去,顯然後面還有很大的空間。
也許是出口!她這樣想,於是搬開木板,用力推那扇門,但卻推不動,可能後面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要不是鎖住就好!她吸了口氣,默默地釋放自己的精神,她的神識只能釋放到離自己五米遠的地方,但在這裡足夠了。
她看到門的後面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而門被一座黃金雕像堵住了。她收回神識,心想,只要用法術移開雕像,然後就可以進去了。於是默唸起一個驅物術的咒語,命令那具雕像移動開去。
那雕像邁腳朝前走了幾步,眼前的門吱呀一聲應聲而開。
安思果一臉喜色,走出去,淡淡的藍光在不遠處飄浮。她跟著藍光往前走。藍光在空氣中浮動,將四壁照得雪亮。
這是一條非常幽長的走廊,牆壁上的桌布都剝落下來,露出紅色的磚,看來有一段日子沒被整理過了。
她原以為走幾步就會到大廳,但是卻在那條長廊上走了半個多小時。這地方到底有多大?做何用處?
安思果忽然有些詫異起來,覺得自己似乎到了不應該到的地方。正在這時,她隱隱聽到有人說話。
“你這貪婪的魔鬼,你已經收了那麼多金幣,卻還不滿足?”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呵呵!不要這麼說,我的朋友,那麼多的靈能水晶運到帝都,你的賞賜恐怕就像一座夔祖山,分這麼一點點給我,並不為過。”這個聲音安思果卻認識,是玉蕙的父親,玉盎先生。
他們在談生意麼?那我真不該打擾他們。但他們提到靈能水晶,這讓安思果有些好奇,他們在做靈能水晶的生意麼?如果可能的話,她想要一條鑲嵌著靈能水晶的手鐲,不知道可不可以賣給她一點,她可以請靖人加工,這樣每次施法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法力不夠了。
“可惡!你明明知道那些水晶的用處,卻還敲詐我?”
“不要這麼小氣,如果你不給我20萬金幣,那我就告訴阪泉荒野上的原住民軍隊,告訴他們你們做過的事!”
“好吧!好吧!你這魔鬼,全然不顧及我們人類的利益,只想著錢。我會把錢送來的。”
安思果怔怔地聽著,有些不知所措,卻在這時,忽然聽到有人說:“咦,那裡有光!”
“是誰在哪裡?”有人問道。
安思果這才發現是照明球暴露了自己,她急忙熄滅光球,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是誰?”玉盎語氣忽然變得無比和藹:“是來參加宴會的朋友嗎?出來吧!我帶你到正廳去……”
安思果有些猶豫,玉盎先生不會生氣吧?她不是故意偷聽的,不過,如果他生氣,她就決定把他們家玉蕙她們聯合起來戲弄她的事告訴玉盎先生,這樣他應該明白她不是有意來偷聽的了。這樣一想,安思果心裡安定了下來,她決定出去說清楚。
忽然,黑暗中伸出一隻手拉住她,一個聲音命令她:“快跑!”
安思果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得一跌,差點摔倒,接著在黑暗中跑了起來,她正想對那人說不用跑,我和李先生認識。那人卻一拉安思果,命令道:“低頭!”
安思果莫名其妙,回過頭,一個巨大的火球以急速呼嘯而來。她在那火球逼近時,朝前一爬,將那個人也撞倒在地。
“起來!起來!”那個人推開她,然後拉著她繼續跑。安思果又驚又嚇,為什麼要放火球攻擊他們?他們做錯了什麼事麼?
“跑!快跑!”那個人扯著安思果一路狂奔,感覺他應該是個男人,他的手上摸起來並不光滑,有不少傷口和老繭。他對這裡的地形極熟,在走廊裡左拐右轉,引得身後那些攻擊他們的火球和奧術飛彈撞在牆壁上,身後不時響起懊惱的叫聲。
“該死,又打偏了!”
安思果險險躲避過一個火球,眼看著它打在忽然躥出來的一隻老鼠身上,那可憐的小東西尖叫著被燒為灰燼。如果她被打中……
“別發呆,快跑!”那個人回過頭衝安思果喊。
終於,他們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走廊的盡頭,再無去路,面前是一扇門。
她用手一推,鎖著的。
“怎麼辦?”
“一扇門而已。”他的聲音裡帶著自信,聽著有點耳熟。他快速在兜裡掏摸,然後把什麼輕輕塞進門鎖裡。安思果聽到咔的一聲輕響,知道門鎖已經開啟。那男子看著她,輕聲吩咐道:“忘記這件事,對誰也別說,出去後立刻混入人群中。”
“好。”安思果不由自主地應道。
門吱呀一聲推開,一陣嘈雜的音樂聲從門外衝進耳膜,刺目的亮光快刺瞎眼睛,她看到穿著時髦的賓客正在跳舞。
他們走出門外,另一個世界。
他砰的一聲將門關住。安思果的眼睛漸漸適應光亮,回過頭,忽然發現旁邊站著的居然是――
朱傑!!
朱傑衝她笑了笑,忽然道:“要跳舞麼?”
安思果詫異地點了點頭。朱傑向她彎腰敬禮。她伸出手。他握住她的手,隨著歡快的音樂,帶著她跳進跳舞的人群。
馬麗和金芭兒正站在人群中說話,忽然看到朱傑牽著安思果的手在人群中轉圈時,眼睛同時瞪得比雞蛋還大。
“她不是應該被關在儲藏室麼?”
“是啊!”我正要問你們呢!小姐們!”玉蕙晃著一杯香檳酒走到兩人中間,刻意挑出一枚紅得似火的櫻桃吃掉。
“我們確實將她鎖在儲藏室了。”金芭兒小聲地說道。
“哼,且讓那小娼婦囂張一會兒吧!”玉蕙一臉妒忌地說道。
那天,安思果和朱傑跳了一曲又一曲,一直到晚會散場時,朱傑都相伴左右。雖然知道朱傑是怕安思果亂說話而陪著她,但她還是感到幸福。
散場時,客人四去。朱傑一直把安思果送到門口,親吻她的手背,悄聲在耳邊說:“晚安,記住要保密。”
安思果興奮地點了點頭。朱傑微微一笑,正要回去。安思果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道:“冰蝕平原……”
“什麼?”朱傑回過頭,微笑地看著她。
原本安思果想要質問一下朱傑是否曾和玉蕙一同欺騙過自己,但忽然間她覺得沒有必要再提,於是改口道:“那裡景色很不錯,有空一起去走走?”
朱傑猶豫了一下。安思果心跳加速,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對方卻輕鬆地說道:“好啊!”
安思果用力地咬了下嘴,只差跳起來,大喊yes了。
夜半時,安思果踏著輕快的腳步回到家裡,感覺好像踩在厚軟的雲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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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夜色。
在那個奢華晚會之後,玉氏別墅突然燃起了大火。別墅的人們都睡得極香極沉,沒有任何人醒來,也沒有任何人去救火。大火熊熊燃燒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被巡邏衛隊發現撲滅。
玉盎一家,包括他的妻女,艾綸女士和年僅十六歲的雪芒嶺之花玉蕙,還有二十來個僕人,一同葬身火海。
巡警經過調查後得出結論,一直燃燒的火柱不小心燒著了帷幕,引發了火災。
而安思果的初戀情人朱傑,下落不明。
那晚彷彿是一切災難的開始,或者說是死神劇場的開幕式。
從此以後,平靜的阪泉荒野,就一直處在恐慌和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