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祝你們得償所願

寒枝渡春來·兔宛·4,493·2026/5/18

師兄弟倆毫無防備的拉開布袋。   隨後面色一變,整整齊齊猛然抬頭,看向他們家小師妹。   隨之而來的,是濃鬱得令整個切磋場都看來的丹香。   心曠神怡。   獨屬於高品丹的丹香。   還摻雜著一些浮鬆枝的清雅香。   其中,最屬晏山君覺著熟悉。   宗主大人也來不及多客氣,接過了小徒弟遞來的布袋。   更濃鬱的丹香撲面而來,晏山君心中肯定了。   那時求的枕眠仙子,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轉悠了這麼久。   二人還見過面。   平日裡宋聽婉與尋常弟子一樣朝他客氣行禮,那日與枕眠仙子交易時,客氣的倒輪到了他。   慚愧慚愧,竟一直沒認出來。   晏山君感慨完,一抬頭對上了無數雙嫉妒得發狠的眼。   嚇得他趕緊將布袋收回了儲物空間。   「看什麼,你們嫉妒去吧,嫉妒也沒用。」   晏山君樂呵呵的撫掌大笑。   宋司遙低笑,「師父與兩位師兄喜歡就好。」   雲謙也迅速將布袋收起來,「何止是喜歡,真是感激萬分,讓人受之有愧。」   照顧小師妹是他們分內之事,哪好意思要這麼重的報酬。   咳咳,不過驚喜得讓人受寵若驚是真的。   沒瞧見周圍的師兄妹們羨慕得眼都紅了。   他們這待遇,那真是沾了小師妹的光。   褚侯愉悅的拍了拍宋司遙的肩,「替我轉告你阿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說,我褚侯隨叫隨到。」   小師妹跟那什麼魔尊小師弟,他們三人這百年裡也時常混在一起切磋,也並肩誅殺過許多邪祟。   客氣的話就不多說了,往後誰敢在他面前說那位只有幾面之緣的小師妹不好,他就揍誰。   「二師兄不必客氣。」   宋司遙笑了笑,與師父和兩位師兄回問劍峯說了些近況。   師徒四人正色,晏山君提起那沒生起波瀾的流言。   「也不知是何居心,竟試圖將你推入漩渦中心。」   提起阿遙滅世的謠言,晏山君就來氣。   他小徒弟多好啊,話少勤快,都不用他囑咐日日都在卷自己。   時不時還知道孝敬師父。   「依為師看啊,他們就是嫉妒你天賦太好,哼哼,這些人心眼都小。」   實際上,晏山君與宋鶴息早在私下商議過一輪了。   此事就由它沉寂下去,低調遺忘纔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不過,要謹防之後有人將此流言聯繫起來。   那可就不妙了。   「流言罷了,愚昧之人才會在意。」長相深邃異域的褚侯隨意的說道,在師父腳邊的臺階上隨地坐下。   「這話師弟說得對,小師妹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雲謙贊同的頷首。   宋司遙朝他們抿脣,「我的確未上心,但阿姐有些在意,我便想知曉這流言從何處傳起,想託師父師兄替我查一查。」   她自己不在意外界的聲音。   她創斬邪劍,無數劍修擁護,她也從未在意過那些人給她疊在身上的那些名聲。   可是阿姐在意。   晏山君微微挑眉。   「我倒是有些猜想,但其中頗有疑點。」   最初聽聞小徒弟的命格,是天衍宗那個寧崇玄私下找的他。   但寧崇玄隨之便被人暗算,失了言語。   寧崇玄出意外後,緊接著便是蓬萊仙人最受推崇。   但蓬萊仙人言說,宋家姐妹是天命之女。   受天道青睞。   當初雲闕之巔那一戰,不少渡劫期是聽了蓬萊仙人的話纔出的手。   修為至渡劫,便能感知天意。   便也更信從窺天者之言。   但蓬萊仙人不似寧崇玄,當時危機解除後便回了蓬萊閉關,對天命女一詞不解釋也不回應。   百年後的今日,已沒什麼人將此事放在心上。   按理來說,寧崇玄不能再預言,蓬萊仙人也在閉關。   這流言又是誰傳出來的呢。   晏山君默默吐出一個名字。   「宿泱,寧崇玄的徒弟,如今是天衍宗看好的下任宗主。」   「他對你,敵意很重。」   晏山君看著宋司遙,頗感疑惑:「他對你是這態度,卻對你阿姐似乎有些在意。」   「這些年與天衍宗來往,他還曾向我問起過你阿姐。」   宋司遙默默握緊離光,冷笑:「當初我們與他在山腳下遇見,他便頗為冒昧的盯著阿姐瞧,還上來想要知曉阿姐姓名。」   之後他師父出事,她還瞧見這人緊緊盯著她阿姐。   實在叫人不喜。   晏山君呵了一聲,「他還真敢想。」   也不怕雲闕之巔那隻白龍揍人。   聽小徒弟抱怨過兩句,晏山君隱隱猜到宋聽婉與沈酌川的關係。   「傳這流言對他有什麼好處?想藉機削弱問劍宗的風頭?」   褚侯發動了他許久不用的腦子,但還是想不明白。   晏山君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將腳邊的人給踹下臺階,「都說有疑點了,我懷疑流言的源頭是他,但不一定是他幹的。」   宿泱這個年輕人。   心思太重。   但也沒什麼太大的壞心。   否則也不能成為天衍宗的宗主候選。   「我去一趟天衍宗。」   宋司遙忽然沉聲道。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問。   問不出就切磋。   雲謙無奈的嘆氣,「那我陪師妹走一趟吧。」   若他不陪著守著,若是宿泱被揍了,天衍宗那邊不好交代啊。   「行。」晏山君頷首,讓大徒弟陪著比較放心。   下任問劍宗宗主親自來訪,想必天衍宗要給幾分面子。   「那我呢。」褚侯從臺階下重新爬回去,放蕩不羈的挑眉。   「你啊,老實在宗門待著。」   晏山君吹鬍子瞪眼。   褚侯笑了笑,天衍宗一幫神棍,他素來討厭。   沒什麼人能打的。   不去也成。   「行,不過等師兄和師妹回來後,我還想去一趟雲闕之巔。」   找雲川尊上切磋。   雲謙默默轉眸,無語的一笑。   雲川尊上都不愛搭理他,也就他師弟仗著人家尊上脾氣好,一次一次上門求切磋都沒被趕跑。   不過,這其中有沒有小師妹的面子還不太好說。   .   宋司遙剛回宗門,又與雲謙去了天衍宗。   當然,走之前去找了一趟牽雲師姐,將阿姐給的禮物送了出去。   牽雲的那一份是特地準備的,比起晏山君他們多了些女子用的靈器與丹藥,還有一份給獰玄真人的靈茶。   獰玄真人拿到手後,忍不住長籲短嘆,羨慕壞了晏山君的運氣。   也後悔,當初真瞎啊,這麼一個討人喜歡的小輩竟沒能將其收為徒。   可惜可惜。   不過也是他託大了。   人家如今也是能稱為尊者的人了。   還能念著他已是不易。   獰玄真人悠哉悠哉喝著靈茶,愜意的坐在躺椅上享受。   好人有好報,他應得的。   .   宋司遙與雲謙一路向北,路上也沒停留。   師兄妹閒聊了不少,偶爾切磋。   「師妹的劍意又進步了。」   一場結束,雲謙擦了擦汗,收劍笑得欣慰。   也有些感慨。   師妹的天賦非常人能及。   短短百年,便已超他一大截。   他這師兄當得慚愧啊。   「師兄也不賴,宗門事務這般忙也沒忘了練劍。」   宋司遙朗聲暢快一笑,將離光收入劍鞘。   「我等劍修,即便是忙得腳不沾地,也不能忘了練劍。」   雲謙溫潤一笑,仔細的給劍穗整理好。   宋司遙多瞥了一眼,「師兄終於捨得換劍穗了?上回還是你花了一百靈石搶的那個。」   雲謙笑意更甚,「你牽雲師姐編著玩的,她自己嫌棄想丟了,但我瞧著不錯,正好我的劍穗許久未曾換過了。」   劍修嘛,就是要節約用錢。   宋司遙嘖了一聲,離光甩了甩身上的劍穗,金光閃閃的。   是主人的姐姐買的,可好看了。   還貴。   它離光可是神器!就要這般華麗的才配得上它!   雲謙失笑,「你的劍跟你一樣,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宋司遙皺眉,「我又不是妖修。」   哪來的尾巴。   雲謙大笑起來,師兄妹倆說說笑笑的,一晃眼便到了天衍宗。   天衍宗與問劍宗的氛圍極為不同。   問劍宗個個都勤奮,山上山下也是大氣簡潔為主。   天衍宗就不一樣了,整個宗門仙氣飄飄的,說明來意後,天衍宗弟子接引他們進去。   路過的弟子們極少說笑,一個個的都一臉神祕莫測,不時遇上弟子隨地打坐,神神叨叨的念著什麼咒術。   宋司遙皺眉,怪不得褚侯師兄總說,四大宗門就天衍宗最沒意思。   一幫神棍。   連她父親的衣角都不及。   「宿泱師兄算到有客來訪,您兩位進去便是。」   那弟子一臉驕傲的說著,宋司遙淡淡扯脣,雲謙禮貌的頷首,兩人一臉平靜的踏入殿內。   百年過去。   宿泱身上的玄妙的氣勢更重,眼底青澀早已褪去。   他與雲謙算比較熟悉,伸手笑著讓他們落座,親自給他們沏茶。   「許久未見,近日宗門不忙?」   宿泱笑著朝雲謙開口,雲謙與小師妹使了個眼色,笑著搖頭,「師父沒偷懶,我便有機會出來玩玩。」   兩人隨意寒暄兩句,宿泱的目光這才複雜的看向宋司遙。   她的命格,竟在往金色那邊偏移。   窺天一術,玄妙萬分。   命格天註定,卻也會因事在人為而改變。   當初師父批命,的確太果斷了些。   宿泱默默警醒,告誡自己莫要犯師父那樣的錯。   經過雲闕之戰後,他師父寧崇玄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打擊,反覆告誡他莫要妄言斷人命。   那時他透過師父猩紅後悔,懷疑自我的眼神中,窺見了許多複雜的東西。   從那天之後,師父就能言語了。   也能繼續窺天給人瞧命格。   但除了他之外,再無外人知曉。   師父亦一夜白頭。   窺天卻不語。   語重心長與他說了極多極多。   他說,他的道沒錯,但心錯了。   自以為是的自大,是窺天者最不該犯的錯。   師父說了很多很多,也告知了宋家姐妹倆的命格。   然後閉了死關。   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除了飛升與宗門危機,他再也不會出關了。   為此,他怨了一段時日。   待他如親子的師父滄桑至此,再不見從前意氣風發。   「有關你的流言,抱歉,我夢魘時被邪祟窺夢,之後流言便不受控制的傳了出去。」   宿泱誠懇道歉。   說來也是奇怪,剛巧在他夢魘險些生心魔時,在夢見宋司遙命格倒向血色六界滅亡時,偏偏被邪祟窺夢。   太過巧合了。   況且這天衍宗,千年來難得一次被邪祟入侵,還恰好遇上他夢魘。   窺天者下意識覺著這是天命。   否則一切巧合無從解釋。   宿泱沉聲,將此情況也告知了兩人。   「這麼說來,除了你們師徒二人與我師父,便只有那隻窺夢的邪祟知曉此事。」   宋司遙皺緊了眉。   若是按阿姐與阿寂說的前兩世,實際上他們師徒二人也沒預言錯。   在她飛升失敗後,前兩世六界都毀滅了。   即便她到此刻也不明白,為何世界毀滅與否會與她能否飛升有關。   她迷茫不解,但這是阿姐希望的。   若是飛升失敗,世界滅亡,阿姐與朋友們、師門、雲隱等一切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所以,她能不能理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飛升才能拯救一切。   她這人只愛切磋打架,心裡只有家人與師門朋友。   但她是個正常人,這世界挺好的,她並不希望它毀滅。   「是的,但那邪祟還沒跑出宗門就被習你斬邪劍的劍修誅殺,流言四起實在叫人出乎意料。」宿泱皺了眉,若換些心思多的人估摸都覺著他在撒謊。   畢竟無法解釋清楚。   「這事倒是古怪。」雲謙面色凝重的沉思著。   「想不明白便不想,我來只是想了解事情經過,既不是你刻意為之,那我便告辭了。」   宋司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打算再與宿泱多說什麼。   雲謙驚在原地,這剛來就要走了?   小師妹的行事作風真是一點沒變。   「…六界危機在即,你深陷其中,多加保重。」   「還有你阿姐,從你的命格上我能窺見幾分她的命運。」   「祝她這世順遂歡顏。」   「年少時初見的確冒昧,但我所說並非妄言。」   有些人見之心動,明知沒有結果,但那時的他還想一試。   雖然失敗了,但也不後悔。   「祝你們二人得償所願。」   宿泱眉目清正,終究釋懷的揚了脣。   時機未到,她們還要經歷不少事。   祝飛升。   也祝六界能有個好結果。

師兄弟倆毫無防備的拉開布袋。

  隨後面色一變,整整齊齊猛然抬頭,看向他們家小師妹。

  隨之而來的,是濃鬱得令整個切磋場都看來的丹香。

  心曠神怡。

  獨屬於高品丹的丹香。

  還摻雜著一些浮鬆枝的清雅香。

  其中,最屬晏山君覺著熟悉。

  宗主大人也來不及多客氣,接過了小徒弟遞來的布袋。

  更濃鬱的丹香撲面而來,晏山君心中肯定了。

  那時求的枕眠仙子,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轉悠了這麼久。

  二人還見過面。

  平日裡宋聽婉與尋常弟子一樣朝他客氣行禮,那日與枕眠仙子交易時,客氣的倒輪到了他。

  慚愧慚愧,竟一直沒認出來。

  晏山君感慨完,一抬頭對上了無數雙嫉妒得發狠的眼。

  嚇得他趕緊將布袋收回了儲物空間。

  「看什麼,你們嫉妒去吧,嫉妒也沒用。」

  晏山君樂呵呵的撫掌大笑。

  宋司遙低笑,「師父與兩位師兄喜歡就好。」

  雲謙也迅速將布袋收起來,「何止是喜歡,真是感激萬分,讓人受之有愧。」

  照顧小師妹是他們分內之事,哪好意思要這麼重的報酬。

  咳咳,不過驚喜得讓人受寵若驚是真的。

  沒瞧見周圍的師兄妹們羨慕得眼都紅了。

  他們這待遇,那真是沾了小師妹的光。

  褚侯愉悅的拍了拍宋司遙的肩,「替我轉告你阿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說,我褚侯隨叫隨到。」

  小師妹跟那什麼魔尊小師弟,他們三人這百年裡也時常混在一起切磋,也並肩誅殺過許多邪祟。

  客氣的話就不多說了,往後誰敢在他面前說那位只有幾面之緣的小師妹不好,他就揍誰。

  「二師兄不必客氣。」

  宋司遙笑了笑,與師父和兩位師兄回問劍峯說了些近況。

  師徒四人正色,晏山君提起那沒生起波瀾的流言。

  「也不知是何居心,竟試圖將你推入漩渦中心。」

  提起阿遙滅世的謠言,晏山君就來氣。

  他小徒弟多好啊,話少勤快,都不用他囑咐日日都在卷自己。

  時不時還知道孝敬師父。

  「依為師看啊,他們就是嫉妒你天賦太好,哼哼,這些人心眼都小。」

  實際上,晏山君與宋鶴息早在私下商議過一輪了。

  此事就由它沉寂下去,低調遺忘纔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不過,要謹防之後有人將此流言聯繫起來。

  那可就不妙了。

  「流言罷了,愚昧之人才會在意。」長相深邃異域的褚侯隨意的說道,在師父腳邊的臺階上隨地坐下。

  「這話師弟說得對,小師妹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雲謙贊同的頷首。

  宋司遙朝他們抿脣,「我的確未上心,但阿姐有些在意,我便想知曉這流言從何處傳起,想託師父師兄替我查一查。」

  她自己不在意外界的聲音。

  她創斬邪劍,無數劍修擁護,她也從未在意過那些人給她疊在身上的那些名聲。

  可是阿姐在意。

  晏山君微微挑眉。

  「我倒是有些猜想,但其中頗有疑點。」

  最初聽聞小徒弟的命格,是天衍宗那個寧崇玄私下找的他。

  但寧崇玄隨之便被人暗算,失了言語。

  寧崇玄出意外後,緊接著便是蓬萊仙人最受推崇。

  但蓬萊仙人言說,宋家姐妹是天命之女。

  受天道青睞。

  當初雲闕之巔那一戰,不少渡劫期是聽了蓬萊仙人的話纔出的手。

  修為至渡劫,便能感知天意。

  便也更信從窺天者之言。

  但蓬萊仙人不似寧崇玄,當時危機解除後便回了蓬萊閉關,對天命女一詞不解釋也不回應。

  百年後的今日,已沒什麼人將此事放在心上。

  按理來說,寧崇玄不能再預言,蓬萊仙人也在閉關。

  這流言又是誰傳出來的呢。

  晏山君默默吐出一個名字。

  「宿泱,寧崇玄的徒弟,如今是天衍宗看好的下任宗主。」

  「他對你,敵意很重。」

  晏山君看著宋司遙,頗感疑惑:「他對你是這態度,卻對你阿姐似乎有些在意。」

  「這些年與天衍宗來往,他還曾向我問起過你阿姐。」

  宋司遙默默握緊離光,冷笑:「當初我們與他在山腳下遇見,他便頗為冒昧的盯著阿姐瞧,還上來想要知曉阿姐姓名。」

  之後他師父出事,她還瞧見這人緊緊盯著她阿姐。

  實在叫人不喜。

  晏山君呵了一聲,「他還真敢想。」

  也不怕雲闕之巔那隻白龍揍人。

  聽小徒弟抱怨過兩句,晏山君隱隱猜到宋聽婉與沈酌川的關係。

  「傳這流言對他有什麼好處?想藉機削弱問劍宗的風頭?」

  褚侯發動了他許久不用的腦子,但還是想不明白。

  晏山君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將腳邊的人給踹下臺階,「都說有疑點了,我懷疑流言的源頭是他,但不一定是他幹的。」

  宿泱這個年輕人。

  心思太重。

  但也沒什麼太大的壞心。

  否則也不能成為天衍宗的宗主候選。

  「我去一趟天衍宗。」

  宋司遙忽然沉聲道。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問。

  問不出就切磋。

  雲謙無奈的嘆氣,「那我陪師妹走一趟吧。」

  若他不陪著守著,若是宿泱被揍了,天衍宗那邊不好交代啊。

  「行。」晏山君頷首,讓大徒弟陪著比較放心。

  下任問劍宗宗主親自來訪,想必天衍宗要給幾分面子。

  「那我呢。」褚侯從臺階下重新爬回去,放蕩不羈的挑眉。

  「你啊,老實在宗門待著。」

  晏山君吹鬍子瞪眼。

  褚侯笑了笑,天衍宗一幫神棍,他素來討厭。

  沒什麼人能打的。

  不去也成。

  「行,不過等師兄和師妹回來後,我還想去一趟雲闕之巔。」

  找雲川尊上切磋。

  雲謙默默轉眸,無語的一笑。

  雲川尊上都不愛搭理他,也就他師弟仗著人家尊上脾氣好,一次一次上門求切磋都沒被趕跑。

  不過,這其中有沒有小師妹的面子還不太好說。

  .

  宋司遙剛回宗門,又與雲謙去了天衍宗。

  當然,走之前去找了一趟牽雲師姐,將阿姐給的禮物送了出去。

  牽雲的那一份是特地準備的,比起晏山君他們多了些女子用的靈器與丹藥,還有一份給獰玄真人的靈茶。

  獰玄真人拿到手後,忍不住長籲短嘆,羨慕壞了晏山君的運氣。

  也後悔,當初真瞎啊,這麼一個討人喜歡的小輩竟沒能將其收為徒。

  可惜可惜。

  不過也是他託大了。

  人家如今也是能稱為尊者的人了。

  還能念著他已是不易。

  獰玄真人悠哉悠哉喝著靈茶,愜意的坐在躺椅上享受。

  好人有好報,他應得的。

  .

  宋司遙與雲謙一路向北,路上也沒停留。

  師兄妹閒聊了不少,偶爾切磋。

  「師妹的劍意又進步了。」

  一場結束,雲謙擦了擦汗,收劍笑得欣慰。

  也有些感慨。

  師妹的天賦非常人能及。

  短短百年,便已超他一大截。

  他這師兄當得慚愧啊。

  「師兄也不賴,宗門事務這般忙也沒忘了練劍。」

  宋司遙朗聲暢快一笑,將離光收入劍鞘。

  「我等劍修,即便是忙得腳不沾地,也不能忘了練劍。」

  雲謙溫潤一笑,仔細的給劍穗整理好。

  宋司遙多瞥了一眼,「師兄終於捨得換劍穗了?上回還是你花了一百靈石搶的那個。」

  雲謙笑意更甚,「你牽雲師姐編著玩的,她自己嫌棄想丟了,但我瞧著不錯,正好我的劍穗許久未曾換過了。」

  劍修嘛,就是要節約用錢。

  宋司遙嘖了一聲,離光甩了甩身上的劍穗,金光閃閃的。

  是主人的姐姐買的,可好看了。

  還貴。

  它離光可是神器!就要這般華麗的才配得上它!

  雲謙失笑,「你的劍跟你一樣,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宋司遙皺眉,「我又不是妖修。」

  哪來的尾巴。

  雲謙大笑起來,師兄妹倆說說笑笑的,一晃眼便到了天衍宗。

  天衍宗與問劍宗的氛圍極為不同。

  問劍宗個個都勤奮,山上山下也是大氣簡潔為主。

  天衍宗就不一樣了,整個宗門仙氣飄飄的,說明來意後,天衍宗弟子接引他們進去。

  路過的弟子們極少說笑,一個個的都一臉神祕莫測,不時遇上弟子隨地打坐,神神叨叨的念著什麼咒術。

  宋司遙皺眉,怪不得褚侯師兄總說,四大宗門就天衍宗最沒意思。

  一幫神棍。

  連她父親的衣角都不及。

  「宿泱師兄算到有客來訪,您兩位進去便是。」

  那弟子一臉驕傲的說著,宋司遙淡淡扯脣,雲謙禮貌的頷首,兩人一臉平靜的踏入殿內。

  百年過去。

  宿泱身上的玄妙的氣勢更重,眼底青澀早已褪去。

  他與雲謙算比較熟悉,伸手笑著讓他們落座,親自給他們沏茶。

  「許久未見,近日宗門不忙?」

  宿泱笑著朝雲謙開口,雲謙與小師妹使了個眼色,笑著搖頭,「師父沒偷懶,我便有機會出來玩玩。」

  兩人隨意寒暄兩句,宿泱的目光這才複雜的看向宋司遙。

  她的命格,竟在往金色那邊偏移。

  窺天一術,玄妙萬分。

  命格天註定,卻也會因事在人為而改變。

  當初師父批命,的確太果斷了些。

  宿泱默默警醒,告誡自己莫要犯師父那樣的錯。

  經過雲闕之戰後,他師父寧崇玄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打擊,反覆告誡他莫要妄言斷人命。

  那時他透過師父猩紅後悔,懷疑自我的眼神中,窺見了許多複雜的東西。

  從那天之後,師父就能言語了。

  也能繼續窺天給人瞧命格。

  但除了他之外,再無外人知曉。

  師父亦一夜白頭。

  窺天卻不語。

  語重心長與他說了極多極多。

  他說,他的道沒錯,但心錯了。

  自以為是的自大,是窺天者最不該犯的錯。

  師父說了很多很多,也告知了宋家姐妹倆的命格。

  然後閉了死關。

  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除了飛升與宗門危機,他再也不會出關了。

  為此,他怨了一段時日。

  待他如親子的師父滄桑至此,再不見從前意氣風發。

  「有關你的流言,抱歉,我夢魘時被邪祟窺夢,之後流言便不受控制的傳了出去。」

  宿泱誠懇道歉。

  說來也是奇怪,剛巧在他夢魘險些生心魔時,在夢見宋司遙命格倒向血色六界滅亡時,偏偏被邪祟窺夢。

  太過巧合了。

  況且這天衍宗,千年來難得一次被邪祟入侵,還恰好遇上他夢魘。

  窺天者下意識覺著這是天命。

  否則一切巧合無從解釋。

  宿泱沉聲,將此情況也告知了兩人。

  「這麼說來,除了你們師徒二人與我師父,便只有那隻窺夢的邪祟知曉此事。」

  宋司遙皺緊了眉。

  若是按阿姐與阿寂說的前兩世,實際上他們師徒二人也沒預言錯。

  在她飛升失敗後,前兩世六界都毀滅了。

  即便她到此刻也不明白,為何世界毀滅與否會與她能否飛升有關。

  她迷茫不解,但這是阿姐希望的。

  若是飛升失敗,世界滅亡,阿姐與朋友們、師門、雲隱等一切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所以,她能不能理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飛升才能拯救一切。

  她這人只愛切磋打架,心裡只有家人與師門朋友。

  但她是個正常人,這世界挺好的,她並不希望它毀滅。

  「是的,但那邪祟還沒跑出宗門就被習你斬邪劍的劍修誅殺,流言四起實在叫人出乎意料。」宿泱皺了眉,若換些心思多的人估摸都覺著他在撒謊。

  畢竟無法解釋清楚。

  「這事倒是古怪。」雲謙面色凝重的沉思著。

  「想不明白便不想,我來只是想了解事情經過,既不是你刻意為之,那我便告辭了。」

  宋司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打算再與宿泱多說什麼。

  雲謙驚在原地,這剛來就要走了?

  小師妹的行事作風真是一點沒變。

  「…六界危機在即,你深陷其中,多加保重。」

  「還有你阿姐,從你的命格上我能窺見幾分她的命運。」

  「祝她這世順遂歡顏。」

  「年少時初見的確冒昧,但我所說並非妄言。」

  有些人見之心動,明知沒有結果,但那時的他還想一試。

  雖然失敗了,但也不後悔。

  「祝你們二人得償所願。」

  宿泱眉目清正,終究釋懷的揚了脣。

  時機未到,她們還要經歷不少事。

  祝飛升。

  也祝六界能有個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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