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出發前夕日常

寒枝渡春來·兔宛·4,447·2026/5/18

百裡戲江那心虛的表情,簡直讓人發笑。   沈酌川沒好氣瞥他一眼,「沒你的事。」   「哦,那就好嘿嘿。」   百裡戲江給他添茶添一半呢,聞言立馬停了動作,將茶壺擱了回去。   秦禧在一旁笑得更大聲了。   宋司遙與万俟寂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侄子。」   宋聽婉忍著脣角的弧度道。   「你徒弟。」   沈酌川無奈,但與她說話嗓音明顯溫柔不少。   看得百裡戲江在一旁擠眉弄眼的。   他有這麼遭人嫌嘛!   笑鬧了兩句,見沈酌川沒有解釋的意思,宋聽婉便也沒再追問。   其餘人瞧瞧婉兒又瞧瞧沈酌川,也沒吱聲。   唯有秦禧有些察覺到沈酌川想要說的話。   她抿了脣,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可能要失約了。」   這次她沒跟父親撒嬌耍賴。   父親進了歸林山無音訊之後,她才更知自己於天機門而言有多重要。   這是她生來就該背負的。   心中苦澀,卻也不再這麼任性了。   即便…   格外不捨與朋友們分離。   幾人都看了過來。   「怎麼,少門主嫌棄跟我們一起浪費時間啊。」百裡戲江道。   沈酌川與宋聽婉同時皺了眉。   「別胡說。」   「咱們身份不同,各有各需肩負的責任,即便是分離也不是一輩子不見了,目標是一樣的,心在一處,也就夠了。」   秦禧聽著婉兒細聲柔語,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   但在這之前,還是忍不住給了某隻黑龍一個眼刀。   會不會說話了,百裡戲江居然這麼想她。   百裡戲江有些彆扭的抿了脣,「不是說好了一起救世嗎。」   他只是覺得秦圓圓的狀態不太對,像是以後都不再見面似的。   可說出口的話,莫名就成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好不容易師父回來了,他們又能像以前那樣,結伴遊歷,無論什麼樣都開開心心的。   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只是覺得我太任性了,偶爾外出還說得過去,若是長時間不在宗門內…」   她這少門主當得跟甩手掌櫃沒兩樣。   宋聽婉想出言安慰,但又思索片刻忍下了。   她已經做得很棒了。   天機門少門主,偽神器。   兩個詞能關聯到一起,已是此輩天驕所不能及的高度。   天才煉器師,小小年紀名氣超過了無數前輩。   或許是從前年少,修煉天賦不高,宗門內的閒言碎語讓她在意了很多年。   如今便很在意宗門那些人對她的看法。   「能煉出偽神器的煉器師,任性一些又怎麼了。」   宋聽婉將心疼藏了藏,溫聲繼續開口:「無論你如何選,秦圓圓永遠都是我能並肩而戰的夥伴。」   不會因她的離開而有任何的改變。   「嗚嗚嗚好。」   秦禧抹了把眼淚,努力笑著與婉兒對視。   探查梧桐山危險又很刺激,她遺憾不能同行,也擔憂離開得太久夥伴們將她遺忘。   若不然,每七日給他們發傳音,每個月給他們送些親手打造的靈器。   纔不允許他們將她遺忘。   秦禧暗暗握拳想著。   第二日便要啟程,大家只是一起喝喝茶吹吹風,便打算回營地休息了。   宋司遙與阿姐起身後,察覺到阿姐轉身含笑看著沈酌川,她便雙眉微蹙,落後了幾步用劍鞘拍了拍万俟寂。   「切磋?」   万俟寂抬頭看了一眼懸崖邊皎潔的月亮,有些不確定的道:「…那就,走?」   「走。」   月光下,背著巨刀的魔尊跟著桀驁肆意的劍修少女,一前一後離開。   秦禧眼睛微微有些腫,瞅了他們一眼,又瞅了瞅前邊月下並肩的宋聽婉與沈酌川二人。   癟了嘴。   將要追上師父與小叔叔的百裡戲江拽了回來。   「咋了。」   百裡戲江一懵。   秦禧想解釋,又想起他之前說的話,有些生氣的哼了一聲,沒理他。   百裡戲江茫然的跟上。   隨後看著秦禧眼睛紅腫的模樣,想了想。   他還是開口道歉了:「對不起啊,我真沒那樣想你,我就是有點生氣你失約了。」   平日驕傲心大的黑龍,低頭給她道歉。   還挺認真的。   秦禧驚訝的轉眸,「你還會給我道歉呢。」   重音放在了我字上。   他倆從前就吵吵鬧鬧的,最認真說話的一次還是當初婉兒獻祭後,大家走的走散的散,他們二人是最後離開的。   當時沉默又安靜,完全沒有心思吵嘴。   後來百年間見過很多次,遠遠頷首打招呼的次數多些。   偶爾能見上一面,也只是少言打趣對方兩句,又各自回各自的勢力所在地。   他們擔心一坐下來,就想到婉兒死的事。   當婉兒回歸,他們再次恢復了從前。   一直到今日。   宛如回到百年前。   「說錯了話,就得道歉啊。」   百裡戲江真誠道。   雖然人傻了點,偶爾欠揍了點。   但此刻難得顯得沒這麼蠢了。   秦禧輕哼,一扭頭步子快了幾分。   「那就勉強原諒你了。」   百裡戲江在原地眨眨眼,快步重新跟了上去。   「秦圓圓你脾氣還挺好的哎,我爹每次說錯話,我娘沒半個月根本不會消氣。」   「什麼啊,這能一樣嗎!而且,本小姐脾氣本來就很好,就是你,一直老要跟我吵。」   「我哪有!明明是你硬要懟我。」   「??誰懟誰啊。」   「……」   就認真了那麼一小會,兩人再次吵了起來。   一個追一個跑,甚至越過了前邊的宋聽婉二人。   「婉兒,明早我送你們啊。」路過時,秦禧還不忘扭頭朝她笑。   宋聽婉掩脣失笑,兩人吵吵鬧鬧過去,月下山間,依舊只剩下了兩人。   沈酌川瞧著侄子的背影,不知是第多少次無奈搖頭了。   「大家都長進了,只有小黑停留原地。」   明明是成年的龍了,還這麼跳脫。   「哪有,他都努力到丹聖了,怎麼對你侄子這般苛責。」   她玩笑似的為自家徒弟說話。   沈酌川好笑的看她一眼,「婉兒這般,倒襯得我像個壞人了。」   他侄子也是。   也不知是誰當初求著婉兒收下一個笨徒弟的。   「那挺好,辛苦雲川尊上當壞人了。」宋聽婉彎眸笑起來。   「經你這般說,當個壞人我也甘之如飴了。」   沈酌川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兩人笑了一會,宋聽婉冷不丁提起他方纔沒回答的事。   「方纔那樣看著我,你也是想離開了嗎。」   沈酌川腳步一頓,與她月下溫柔如水的眸子對視,格外的沒有底氣。   宋聽婉微微張了脣,交疊的雙手被他拉過去十指相扣。   「你還需要我這個護衛嗎。」   男人似有些不安,執著的望著她。   宋聽婉難得呆愣了會。   這竟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脣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隨後環住了他的腰。   輕語嫣然:「低頭。」   高大溫和的男人依言俯首。   溫雅的浮鬆枝香縈繞在周圍,隨後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脣角。   「平日瞧著你這樣靠譜,怎在這方面像個呆子一樣。」   女子無奈的笑剛落,腰被摟住,隨後言語盡失。   良久,月下花前,兩人身上浮鬆枝的淡香氣息縈繞。   「…因為是你,所以才會惶惶不安束手無策。」   「哼,所以要時常給你點甜頭是不是。」   沈酌川啞聲笑,摟緊了人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   「如果有的話,真是叫人喜不自勝。」   宋聽婉悶笑了一聲,這回柔聲笑道:「還問嗎。」   「問什麼。」   「需不需要護衛的事。若不然…我去發個靈網,貼個告示尋兩個長得又俊實力更強的護衛?」   她話落,明顯感覺到頸窩的氣息一亂。   靈臺處的迷你小龍焦躁不安的飛了一圈,煩躁的甩了甩尾巴。   宋聽婉忍笑,故意等著看他能憋出個什麼反應來。   「…我比他們更強。」男人抬起頭,格外認真。   眼眸亦是亮得嚇人。   「他們比不過我,來一個我揍一個。」   於修為這方面,他實在是自信。   「這麼兇啊。」   沈酌川牙齒發酸,剛握住她的手又被她抽走,「我只是想捍衛自己的位置。」   他這副模樣…   宋聽婉笑倒在他懷裡,「你這模樣莫名有些像阿遙。」   看著像是要去跟一個個強者輪流切磋似的。   很好戰的模樣。   沈酌川穩穩圈著人,無奈的由著她在懷裡笑。   「我只是有些不安,你身旁的人帶給你的歡笑與愉悅,似是我所不能及。」   宋聽婉笑夠了才攬上了他的脖子,認認真真的瞧著他笑,「每個人在我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亦是旁人所不能及的存在。」   近在咫尺的雙眸,交纏的呼吸。   沈酌川與她對視良久。   真切瞧見她眼中愛意緩緩擴大後,這才心安的勾了脣。   隨後低頭吻了上去。   宋聽婉溫溫柔柔的回應著,稀碎的月光在眸中映著笑意。   .   第二日。   秦滄淞一早便聽見自己營帳周圍吵得不行。   出來一看,他寶貝女兒在指揮這個指揮那個,像是在準備著什麼。   「圓圓,幹啥呢大早上的。」   秦禧一回頭,看見她爹站在營帳門口無奈的看著自己。   她仰頭一笑,「準備送婉兒他們離開呢。」   老父親一愣,「今日就走?你不去啊?」   給秦禧問愣了,然後她故作堅強的笑了笑,「我可是天機門少門主,當然得留下來幫爹的忙呀。」   說著她心中有些哽咽。   很想去拯救世界。   也是因為是與好朋友們一起拯救世界。   可惜。   「你爹還在呢,你姑姑姑父還有長老們都在呢,想跟朋友去玩就去唄,別委屈自己。」   秦滄淞瞧了女兒半晌,嘆著氣走過來,像兒時那般揉揉她的腦袋。   一來這些年女兒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很是心疼。   好不容易恢復了幾分從前活潑的模樣,他哪忍心讓她再次回到那樣頹廢,死氣沉沉的模樣。   二是——   他也是參加過密談的人。   他的乖女既然能與天命之女們為伴,那必然有她的路要走。   走好了就是無法想像的大造化。   走不好,也比待在她不喜歡的枯燥宗門事務中要開心。   別家勢力想搭上救世之行還搭不上呢,他乖女能在其中早就讓人羨慕壞了。   咋還自己不去了。   「爹爹你不懂,這一路…很不易,且不知歸期。」   甚至不知路在何方,又如何去救世。   她若是離開,不知歸期。   秦禧的目光複雜,還有些難言。   秦滄淞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父女倆交談間已入營帳。   換了個安靜的地方,秦禧維持的沉穩神色一卸,皺眉為難的看向她爹。   「圓圓,你只需要告訴爹,你想去嗎。」   「遵循你內心的想法,回答我。」   秦滄淞極少極少沉眸嚴厲的對秦禧。   她愣了愣,鼓起勇氣與父親對視。   「我想。」   想去做有意義的事。   與朋友們一起。   秦滄淞笑了。   「那便去,爹爹給你兜底。」   他女兒可是百歲能煉製偽神器的天才,這位置除了她還有誰能勝任。   再說了,難不成少門主不在,宗門便不轉了?   若是一個宗門離了誰便衰敗,那便是這個宗門不思進取了。   單憑一個人撐起的宗門,對那個人而言責任太重也太累了。   .   依照約定的時間地點,宋聽婉等人不急不慢到齊。   卻發現晏山君也來了。   只有他與雲謙。   宋司遙心中一暖,上前兩步剛要開口,卻見她師父朝阿姐笑得和善。   「白收了你幾次禮物,這回也該輪到我回贈一次,希望能幫上你們。」   晏山君掌心翻轉,將儲物戒用靈氣託著,送至宋聽婉面前。   宋司遙抽了抽脣角,恰好對上大師兄的笑。   雲謙正好跟她竊竊私語起來。   「你二師兄那個不靠譜的看著宗門,我們不放心,送你們離開後,我們今日下午啟程回宗。」   宋司遙想著二師兄的性格,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不過師兄放心,有獰玄長老他們協助,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雲謙尷尬一笑,「正因為是他們倆湊在了一起,這才擔心。」   只希望其他長老能攔一攔吧。   那邊,宋聽婉剛謝過晏山君,便聽見一道喜悅的聲音由遠到近。   秦禧坐著從前那粉色的飛行靈器,興高採烈的朝他們招手。   「我!秦圓圓!終於不用做失約人了!」

百裡戲江那心虛的表情,簡直讓人發笑。

  沈酌川沒好氣瞥他一眼,「沒你的事。」

  「哦,那就好嘿嘿。」

  百裡戲江給他添茶添一半呢,聞言立馬停了動作,將茶壺擱了回去。

  秦禧在一旁笑得更大聲了。

  宋司遙與万俟寂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侄子。」

  宋聽婉忍著脣角的弧度道。

  「你徒弟。」

  沈酌川無奈,但與她說話嗓音明顯溫柔不少。

  看得百裡戲江在一旁擠眉弄眼的。

  他有這麼遭人嫌嘛!

  笑鬧了兩句,見沈酌川沒有解釋的意思,宋聽婉便也沒再追問。

  其餘人瞧瞧婉兒又瞧瞧沈酌川,也沒吱聲。

  唯有秦禧有些察覺到沈酌川想要說的話。

  她抿了脣,有些艱難的開口:「我可能要失約了。」

  這次她沒跟父親撒嬌耍賴。

  父親進了歸林山無音訊之後,她才更知自己於天機門而言有多重要。

  這是她生來就該背負的。

  心中苦澀,卻也不再這麼任性了。

  即便…

  格外不捨與朋友們分離。

  幾人都看了過來。

  「怎麼,少門主嫌棄跟我們一起浪費時間啊。」百裡戲江道。

  沈酌川與宋聽婉同時皺了眉。

  「別胡說。」

  「咱們身份不同,各有各需肩負的責任,即便是分離也不是一輩子不見了,目標是一樣的,心在一處,也就夠了。」

  秦禧聽著婉兒細聲柔語,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

  但在這之前,還是忍不住給了某隻黑龍一個眼刀。

  會不會說話了,百裡戲江居然這麼想她。

  百裡戲江有些彆扭的抿了脣,「不是說好了一起救世嗎。」

  他只是覺得秦圓圓的狀態不太對,像是以後都不再見面似的。

  可說出口的話,莫名就成了陰陽怪氣的味道。

  好不容易師父回來了,他們又能像以前那樣,結伴遊歷,無論什麼樣都開開心心的。

  這樣不是很好嗎。

  「我只是覺得我太任性了,偶爾外出還說得過去,若是長時間不在宗門內…」

  她這少門主當得跟甩手掌櫃沒兩樣。

  宋聽婉想出言安慰,但又思索片刻忍下了。

  她已經做得很棒了。

  天機門少門主,偽神器。

  兩個詞能關聯到一起,已是此輩天驕所不能及的高度。

  天才煉器師,小小年紀名氣超過了無數前輩。

  或許是從前年少,修煉天賦不高,宗門內的閒言碎語讓她在意了很多年。

  如今便很在意宗門那些人對她的看法。

  「能煉出偽神器的煉器師,任性一些又怎麼了。」

  宋聽婉將心疼藏了藏,溫聲繼續開口:「無論你如何選,秦圓圓永遠都是我能並肩而戰的夥伴。」

  不會因她的離開而有任何的改變。

  「嗚嗚嗚好。」

  秦禧抹了把眼淚,努力笑著與婉兒對視。

  探查梧桐山危險又很刺激,她遺憾不能同行,也擔憂離開得太久夥伴們將她遺忘。

  若不然,每七日給他們發傳音,每個月給他們送些親手打造的靈器。

  纔不允許他們將她遺忘。

  秦禧暗暗握拳想著。

  第二日便要啟程,大家只是一起喝喝茶吹吹風,便打算回營地休息了。

  宋司遙與阿姐起身後,察覺到阿姐轉身含笑看著沈酌川,她便雙眉微蹙,落後了幾步用劍鞘拍了拍万俟寂。

  「切磋?」

  万俟寂抬頭看了一眼懸崖邊皎潔的月亮,有些不確定的道:「…那就,走?」

  「走。」

  月光下,背著巨刀的魔尊跟著桀驁肆意的劍修少女,一前一後離開。

  秦禧眼睛微微有些腫,瞅了他們一眼,又瞅了瞅前邊月下並肩的宋聽婉與沈酌川二人。

  癟了嘴。

  將要追上師父與小叔叔的百裡戲江拽了回來。

  「咋了。」

  百裡戲江一懵。

  秦禧想解釋,又想起他之前說的話,有些生氣的哼了一聲,沒理他。

  百裡戲江茫然的跟上。

  隨後看著秦禧眼睛紅腫的模樣,想了想。

  他還是開口道歉了:「對不起啊,我真沒那樣想你,我就是有點生氣你失約了。」

  平日驕傲心大的黑龍,低頭給她道歉。

  還挺認真的。

  秦禧驚訝的轉眸,「你還會給我道歉呢。」

  重音放在了我字上。

  他倆從前就吵吵鬧鬧的,最認真說話的一次還是當初婉兒獻祭後,大家走的走散的散,他們二人是最後離開的。

  當時沉默又安靜,完全沒有心思吵嘴。

  後來百年間見過很多次,遠遠頷首打招呼的次數多些。

  偶爾能見上一面,也只是少言打趣對方兩句,又各自回各自的勢力所在地。

  他們擔心一坐下來,就想到婉兒死的事。

  當婉兒回歸,他們再次恢復了從前。

  一直到今日。

  宛如回到百年前。

  「說錯了話,就得道歉啊。」

  百裡戲江真誠道。

  雖然人傻了點,偶爾欠揍了點。

  但此刻難得顯得沒這麼蠢了。

  秦禧輕哼,一扭頭步子快了幾分。

  「那就勉強原諒你了。」

  百裡戲江在原地眨眨眼,快步重新跟了上去。

  「秦圓圓你脾氣還挺好的哎,我爹每次說錯話,我娘沒半個月根本不會消氣。」

  「什麼啊,這能一樣嗎!而且,本小姐脾氣本來就很好,就是你,一直老要跟我吵。」

  「我哪有!明明是你硬要懟我。」

  「??誰懟誰啊。」

  「……」

  就認真了那麼一小會,兩人再次吵了起來。

  一個追一個跑,甚至越過了前邊的宋聽婉二人。

  「婉兒,明早我送你們啊。」路過時,秦禧還不忘扭頭朝她笑。

  宋聽婉掩脣失笑,兩人吵吵鬧鬧過去,月下山間,依舊只剩下了兩人。

  沈酌川瞧著侄子的背影,不知是第多少次無奈搖頭了。

  「大家都長進了,只有小黑停留原地。」

  明明是成年的龍了,還這麼跳脫。

  「哪有,他都努力到丹聖了,怎麼對你侄子這般苛責。」

  她玩笑似的為自家徒弟說話。

  沈酌川好笑的看她一眼,「婉兒這般,倒襯得我像個壞人了。」

  他侄子也是。

  也不知是誰當初求著婉兒收下一個笨徒弟的。

  「那挺好,辛苦雲川尊上當壞人了。」宋聽婉彎眸笑起來。

  「經你這般說,當個壞人我也甘之如飴了。」

  沈酌川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兩人笑了一會,宋聽婉冷不丁提起他方纔沒回答的事。

  「方纔那樣看著我,你也是想離開了嗎。」

  沈酌川腳步一頓,與她月下溫柔如水的眸子對視,格外的沒有底氣。

  宋聽婉微微張了脣,交疊的雙手被他拉過去十指相扣。

  「你還需要我這個護衛嗎。」

  男人似有些不安,執著的望著她。

  宋聽婉難得呆愣了會。

  這竟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脣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隨後環住了他的腰。

  輕語嫣然:「低頭。」

  高大溫和的男人依言俯首。

  溫雅的浮鬆枝香縈繞在周圍,隨後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脣角。

  「平日瞧著你這樣靠譜,怎在這方面像個呆子一樣。」

  女子無奈的笑剛落,腰被摟住,隨後言語盡失。

  良久,月下花前,兩人身上浮鬆枝的淡香氣息縈繞。

  「…因為是你,所以才會惶惶不安束手無策。」

  「哼,所以要時常給你點甜頭是不是。」

  沈酌川啞聲笑,摟緊了人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

  「如果有的話,真是叫人喜不自勝。」

  宋聽婉悶笑了一聲,這回柔聲笑道:「還問嗎。」

  「問什麼。」

  「需不需要護衛的事。若不然…我去發個靈網,貼個告示尋兩個長得又俊實力更強的護衛?」

  她話落,明顯感覺到頸窩的氣息一亂。

  靈臺處的迷你小龍焦躁不安的飛了一圈,煩躁的甩了甩尾巴。

  宋聽婉忍笑,故意等著看他能憋出個什麼反應來。

  「…我比他們更強。」男人抬起頭,格外認真。

  眼眸亦是亮得嚇人。

  「他們比不過我,來一個我揍一個。」

  於修為這方面,他實在是自信。

  「這麼兇啊。」

  沈酌川牙齒發酸,剛握住她的手又被她抽走,「我只是想捍衛自己的位置。」

  他這副模樣…

  宋聽婉笑倒在他懷裡,「你這模樣莫名有些像阿遙。」

  看著像是要去跟一個個強者輪流切磋似的。

  很好戰的模樣。

  沈酌川穩穩圈著人,無奈的由著她在懷裡笑。

  「我只是有些不安,你身旁的人帶給你的歡笑與愉悅,似是我所不能及。」

  宋聽婉笑夠了才攬上了他的脖子,認認真真的瞧著他笑,「每個人在我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亦是旁人所不能及的存在。」

  近在咫尺的雙眸,交纏的呼吸。

  沈酌川與她對視良久。

  真切瞧見她眼中愛意緩緩擴大後,這才心安的勾了脣。

  隨後低頭吻了上去。

  宋聽婉溫溫柔柔的回應著,稀碎的月光在眸中映著笑意。

  .

  第二日。

  秦滄淞一早便聽見自己營帳周圍吵得不行。

  出來一看,他寶貝女兒在指揮這個指揮那個,像是在準備著什麼。

  「圓圓,幹啥呢大早上的。」

  秦禧一回頭,看見她爹站在營帳門口無奈的看著自己。

  她仰頭一笑,「準備送婉兒他們離開呢。」

  老父親一愣,「今日就走?你不去啊?」

  給秦禧問愣了,然後她故作堅強的笑了笑,「我可是天機門少門主,當然得留下來幫爹的忙呀。」

  說著她心中有些哽咽。

  很想去拯救世界。

  也是因為是與好朋友們一起拯救世界。

  可惜。

  「你爹還在呢,你姑姑姑父還有長老們都在呢,想跟朋友去玩就去唄,別委屈自己。」

  秦滄淞瞧了女兒半晌,嘆著氣走過來,像兒時那般揉揉她的腦袋。

  一來這些年女兒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很是心疼。

  好不容易恢復了幾分從前活潑的模樣,他哪忍心讓她再次回到那樣頹廢,死氣沉沉的模樣。

  二是——

  他也是參加過密談的人。

  他的乖女既然能與天命之女們為伴,那必然有她的路要走。

  走好了就是無法想像的大造化。

  走不好,也比待在她不喜歡的枯燥宗門事務中要開心。

  別家勢力想搭上救世之行還搭不上呢,他乖女能在其中早就讓人羨慕壞了。

  咋還自己不去了。

  「爹爹你不懂,這一路…很不易,且不知歸期。」

  甚至不知路在何方,又如何去救世。

  她若是離開,不知歸期。

  秦禧的目光複雜,還有些難言。

  秦滄淞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父女倆交談間已入營帳。

  換了個安靜的地方,秦禧維持的沉穩神色一卸,皺眉為難的看向她爹。

  「圓圓,你只需要告訴爹,你想去嗎。」

  「遵循你內心的想法,回答我。」

  秦滄淞極少極少沉眸嚴厲的對秦禧。

  她愣了愣,鼓起勇氣與父親對視。

  「我想。」

  想去做有意義的事。

  與朋友們一起。

  秦滄淞笑了。

  「那便去,爹爹給你兜底。」

  他女兒可是百歲能煉製偽神器的天才,這位置除了她還有誰能勝任。

  再說了,難不成少門主不在,宗門便不轉了?

  若是一個宗門離了誰便衰敗,那便是這個宗門不思進取了。

  單憑一個人撐起的宗門,對那個人而言責任太重也太累了。

  .

  依照約定的時間地點,宋聽婉等人不急不慢到齊。

  卻發現晏山君也來了。

  只有他與雲謙。

  宋司遙心中一暖,上前兩步剛要開口,卻見她師父朝阿姐笑得和善。

  「白收了你幾次禮物,這回也該輪到我回贈一次,希望能幫上你們。」

  晏山君掌心翻轉,將儲物戒用靈氣託著,送至宋聽婉面前。

  宋司遙抽了抽脣角,恰好對上大師兄的笑。

  雲謙正好跟她竊竊私語起來。

  「你二師兄那個不靠譜的看著宗門,我們不放心,送你們離開後,我們今日下午啟程回宗。」

  宋司遙想著二師兄的性格,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不過師兄放心,有獰玄長老他們協助,應該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雲謙尷尬一笑,「正因為是他們倆湊在了一起,這才擔心。」

  只希望其他長老能攔一攔吧。

  那邊,宋聽婉剛謝過晏山君,便聽見一道喜悅的聲音由遠到近。

  秦禧坐著從前那粉色的飛行靈器,興高採烈的朝他們招手。

  「我!秦圓圓!終於不用做失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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