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悠閒一日

寒枝渡春來·兔宛·4,331·2026/5/18

等大家回來時,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   百裡戲江看著師父跟他小叔叔,剛想開口,忽然一拍腦門。   「我忘記告訴你魔界之行了。」百裡戲江眼巴巴看著秦禧,有點心虛。   秦禧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也不知是害羞的還是乘龍嚇的。   「什麼魔界之行。」   眾人一齊看向百裡戲江。   他撓了撓頭,「呃,就是阿寂一直想邀請我們去魔界做客。   大家都知道最後一塊碎片找到,緊接著就是妹妹飛升了,便想著在這兩三日,去魔界給阿寂完成這個心願。」   宋聽婉低眸偷笑,幾人也但笑不語,端看百裡戲江怎麼逃過這一劫。   果不其然,聞言秦禧炸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竟忘了告訴我!」秦禧氣得去擰他。   百裡戲江擔心自己的龍肉害她手疼擰不動,特地放鬆了手臂的肉。   「我錯了我錯了,你揍我一頓好了。」   他嗷嗷叫著抱頭蹲下,秦禧給了他背後兩拳,打得氣沒消半分。   姑娘甩了甩手,「硬邦邦的,打了我的手還疼。」   他卻沒一點感覺。   百裡戲江討好的嘿嘿一笑,「打疼手了嗎,我給你用丹藥緩和一些。」   說著站起來,主動拉過她的手檢查起來。   還依言嘻嘻哈哈的掏出了丹藥,化成了丹霧給她的拳頭上了一層藥。   眾人面面相覷。   互相看了好幾眼,想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   宋司遙皺眉拔劍,指尖從離光劍上劃過,靈氣似湧醞釀斬邪劍。   無論是誰,趕緊從百裡身上下來。   宋聽婉好笑的按住宋司遙的手,她搖搖頭。   百裡戲江與秦禧被宋司遙突然的動作嚇到,驚訝回頭。   百裡戲江四處亂看,「怎麼了怎麼了,周圍有危險嗎。」   宋聽婉拉著妹妹的手,按著離光將其收入劍鞘。   「沒呢,離光近來狀態很好,阿遙給我瞧呢。」   她說著,不忘輕點兩下離光的劍柄,離光嗡嗡兩聲,乖巧的配合。   「哦哦,嚇死我了。」   百裡戲江拍拍自己的胸口,秦禧哼了一聲:「那你們等我一會,我先回宗門一趟。」   她得親口與爹爹說此事。   眾人點頭,百裡戲江想說他陪她回去唄。   可不知怎麼的,想起當初惡界,他抱著秦禧回營地時秦滄淞看來的眼神。   忽然醒悟。   眾人瞅著百裡戲江眼巴巴的看著人離開,沈酌川低笑:「再看人也走了,從前怎麼不見你這麼捨不得人家。」   更何況只是離開短短片刻。   宋聽婉幾人笑起來。   百裡戲江不服氣的轉身,「那是今時不同往日懂不懂。」   「哦?你倒是說說怎麼個不同法。」宋聽婉忍著想要彎起來的脣。   百裡戲江支支吾吾,望著天。   「今日天氣真不錯啊。」   耳朵尖紅爆啦。   沒想到有一日,百裡戲江會害羞到這個地步。   連最遲鈍的宋司遙都意識到了什麼,她笑著拍了拍離光劍鞘上的灰,「咳咳,那就開始幹活吧,秦禧回來就能喫了。」   眾人附和,這時一轉頭,纔看見擺放在四處,入目可瞧見的鮮花。   「哪來的鮮花啊。」   百裡戲江蹲在一個花瓶旁,低頭聞了聞:「還挺香。」   他伸手就想抽一支花出來,沈酌川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手,「出自你師父之手,你給她弄亂試試?」   男人似笑非笑的瞧著,百裡戲江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傻裡傻氣的百裡戲江蹲在原地,朝宋聽婉扭頭笑:「我就說怎麼這麼好看,原來是師父弄的!」   宋聽婉坐在矮桌前,嗔怪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沈酌川與万俟寂配合著將靈獸處理好,串起來架到火堆上。   宋司遙被百裡戲江趕去了宋聽婉身旁,「妹妹你就跟師父坐著玩就是,這些髒活累活讓咱們來。」   真正幹著『髒活、累活』的沈酌川與万俟寂兩人:……   万俟寂都忍不住側眸:「百裡,那你倒是過來啊。」   坐在師父與妹妹對面開始喫上了的百裡戲江一頓,不好意思的一笑,拍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站起來。   「來了來了,這就來!」   宋聽婉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團扇,金枝纏花,掩住比華貴扇面還惹眼的容顏。   「那無所事事的我倆,要做些什麼呢。」她側眸好笑的問自家妹妹。   宋司遙將離光放在腿上,沉吟一番:「打牌?」   宋聽婉含笑用扇掃了兩人身旁,「他們都在忙,兩個人如何打。」   「看話本?」宋司遙甚少閒暇的時候,她有些發愁的艱難又想出一個。   「…陽光燦爛,似有些費眼。」團扇遮了遮陽,女子嗓子婉轉似有些愁。   若說一開始真是詢問妹妹的意見,但此刻說罷偏頭輕笑,顯然在逗她。   團扇擋住了她眼裡的逗弄神色,宋司遙瞧不清,只能想破腦袋一般的繼續。   「我舞劍給阿姐瞧?」   「今日閒暇放鬆,阿遙還要舞劍嗎。」   「…那讓沈酌川舞槍給阿姐看,反正阿姐也喜歡。」   宋司遙說著自己還來氣了,不免瞪了一眼那邊忙活的沈酌川。   男人蹲在火堆旁,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下意識回頭。   姐妹倆坐在陽光下,一個溫婉含笑,團扇掩面的瞧過來,讓他脣角不自覺上揚。   而另一位坐得端正,一派正氣的卻不滿的瞪來。   沈酌川笑意一僵,挑了挑眉低頭看著手中剛串上的靈物。   他在任勞任怨幹著活呢,怎麼又惹了阿遙不悅。   男人詢問般的看向心悅的女子,宋聽婉紅脣微揚,剛想傳個眼神過去,手中的團扇就被阿遙搶了過去。   然後嚴嚴實實的擋在宋聽婉面前,將阿姐的臉遮了個全。   沈酌川倏然失笑。   他站起來拍拍衣袍,朝宋司遙無奈作揖,「雖不知為何惹了阿遙不快,但我先給你道歉好了。」   語氣頗有些忍俊不禁。   百裡戲江捂著嘴蹲著,撞了撞身旁的阿寂,示意他快看。   誰想万俟寂早就看見了,低頭那是忍笑呢。   而團扇之後的宋聽婉被擋了全部的視線,他們的笑聲倒是聽得越發清晰了。   她笑得花枝招展,握著妹妹的胳膊靠過去,「方纔不知喫了些什麼,總覺得有股酸味飄過…」   眾人都笑起來,宋司遙那扇子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   還是宋聽婉掩脣大笑起來,宋司遙面色一紅,像是毫不在意似的收回了扇子。   長柄的團扇被她拿在手中把玩了兩圈,拿的不像是團扇,反倒是像劍一般。   這幾人都收斂了笑聲,但眼底的笑意又如何能遮掩。   他們將位置選在了天機門不遠處,一處景緻優美的山頂上,隨意抬眸,便能從此處遙遙瞧見從天機門開始,綿延而去的城池。   風悄然吹起他們的衣袍,天色澄明,陽光透過頭頂遮陽的樹,碎金似的光斑落在他們身上,再往宋聽婉鋪好的流光綢上一坐,愜意得叫人昏昏欲睡。   可好友在側,又讓人怎會閒至無聊昏睡。   尤其是有百裡戲江在。   平靜是不會平靜的。   一直到秦禧回來,還聽見他在那嚷嚷自己烤魚一定很好喫。   「我還沒消氣呢,你倒當個沒事人似的,都敢吹牛了。」   秦禧走到他身旁,沒好氣的坐下。   幸好爹爹疼她。   她這個剛上任的門主直接外派去考察魔界了,所以消失個幾日、十幾日的也無礙。   「為了與你們一起去玩,我都成了甩手掌櫃了。」   秦禧說起時,有些心虛。   好在爹爹一聽緣由後便一口應下來了。   否則她求都不好意思求。   「你們天機門本身就與魔界有來往,去魔界考察怎麼能算甩手掌櫃。」百裡戲江反駁她。   宋聽婉與妹妹坐在一起,一邊剝荔枝喫,一邊笑瞧著他們說話。   沈酌川不急不慢的翻轉烤魚,溫笑聽著。   阿寂在一旁點頭,「你宗門想要什麼,直接同我說便是,也算我耽誤你的賠禮。」   如今一身價值不菲的魔咒法袍,從前有些窮的刀體雙修也能隨口許諾了。   秦禧本就是故意嚷嚷的,實際上還是愉悅於他們能一起去玩,哪裡真會要阿寂的好處。   「我開玩笑呢,阿寂你別當真啊。」她眸中閃過一絲懊惱,阿寂瞧著沉默不太愛說話,其實都將他們的話記在了心裡。   她這一開口,阿寂又要愧疚了。   百裡戲江拽著她坐下,然後朝万俟寂咧脣笑:「阿寂你這樣可不行啊,總是對我們沒有一點底線,若以後咱們變壞了,哄騙你將魔界掏空怎麼辦。」   那笑怎麼看都藏著些捉弄人的壞心眼。   但在場誰人不知,就這個百裡戲江最容易心軟,還是個哭包龍呢。   万俟寂將剛烤好的烤魚遞了給他,「你們不會。」   他篤定一笑。   百裡戲江接過來就是一嘴,然後被燙得齜牙咧嘴的,可是很香啊,他啃了一口之後,嚼嚼嚼的說著:   「怎麼不會,等我去魔界我就開始哄你。   到時候把阿寂的寶貝都哄走,咱們瀟灑快活去。」   万俟寂接過來沈酌川新烤好的一條烤魚,連著自己這的一條,走過去遞給宋司遙與宋聽婉兩人。   「一條我烤的,一條雲川尊上烤的,你們嘗嘗。」   特地將兩人烤的區分開來,將自己的遞到宋司遙手裡。   還坐在火堆旁的沈酌川挑了一下眉。   如今竟連阿寂都開竅了。   不容易。   可算都好起來了。   宋聽婉與他對視,兩人閃過笑意,脈脈含情對視片刻,又剋制著一個幹活,一個喫起烤魚來。   「我的呢,我有份嘛。」   秦禧湊過去瞧,果然架子上還有三條魚。   她眼巴巴的看著阿寂與沈酌川,有她的吧。   沈酌川低頭一笑,万俟寂拿起來塞到她手裡,「當然有。」   一人一條烤魚,誰也不落下。   「你們…嘶,好香、偷偷學了烤魚嗎,怎麼這次的這麼好喫。」   百裡戲江埋頭苦喫,話都不成話。   誰平白無故去學烤魚。   這不是想著以後外出,好歹有一個人手藝過得去嗎。   沒想到都是這麼想的。   但万俟寂與沈酌川都沒解釋,喫完又開始處理起靈獸肉來。   万俟寂捨不得用自己身後纏著的寶貝巨刀,從儲物空間拿出來一把普通的刀,利落的將靈獸肉削下來。   利落又行如流水。   竟有幾分賞心悅目。   眼看他刀法贏得眾人驚呼,宋司遙坐不住了,抽出離光就要加入削肉的隊伍。   但離光怎麼會願意。   狩獵便算了,割肉還要用它,有沒有天理!它可是上古神器!   離光委屈的飛進宋聽婉懷裡,嗡嗡嗡的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在告狀。   宋聽婉無奈,安撫了離光幾句後朝阿遙道:「你儲物空間定還有別的劍吧。」   宋司遙嫌棄的看了離光一眼,依阿姐言拿出了普通的劍過去。   兩人誰也不服輸似的,靈肉切得又快又好。   百裡戲江與秦禧目瞪口呆。   「之前還覺得月鶴尋去殺豬很離譜,如今一看這選擇還真挺靠譜的。」   雖然沒瞧見過月鶴尋殺豬切肉,但看阿遙那宛如遊龍的劍法如此賞心悅目,想來當初月鶴尋也驚呆了不少人吧。   「那你們說,我倆誰切得好。」   宋司遙收劍後,忽然掩住了眸中的狡黠,展眉笑問向大家。   說說笑笑的聲音頓時一靜。   沈酌川挑眉忍笑,低頭擺弄著火堆。   「哎呀小叔叔你怎麼連火都燒不好,我來幫幫你唄。」   百裡戲江湊過來,還不忘拉上看天看地的秦禧,「你不是天才煉器師嗎,快來與咱們一起琢磨琢磨這火咋回事。」   秦禧尷尬一笑,跟著湊過去,「那我也來看看——」   獨坐矮桌旁的宋聽婉剛輕笑出聲,便被妹妹與阿寂盯上了。   她手裡還拿著半塊糕點,剛咬了一小口。   忽然笑意收斂,她慢條斯理將手裡的糕點喫完,就在宋司遙幾人以為她要開口端水時,她拍了拍手。   隨後拿出帕子擦擦桌面,煞有其事的說道:「你們幾個怎麼燒火的,灰都飄到我這邊來了。」   大家都不端水,她也不端。   除了切肉二人組之外,大家一齊笑出聲來。   都挺忙哈。

等大家回來時,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

  百裡戲江看著師父跟他小叔叔,剛想開口,忽然一拍腦門。

  「我忘記告訴你魔界之行了。」百裡戲江眼巴巴看著秦禧,有點心虛。

  秦禧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也不知是害羞的還是乘龍嚇的。

  「什麼魔界之行。」

  眾人一齊看向百裡戲江。

  他撓了撓頭,「呃,就是阿寂一直想邀請我們去魔界做客。

  大家都知道最後一塊碎片找到,緊接著就是妹妹飛升了,便想著在這兩三日,去魔界給阿寂完成這個心願。」

  宋聽婉低眸偷笑,幾人也但笑不語,端看百裡戲江怎麼逃過這一劫。

  果不其然,聞言秦禧炸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竟忘了告訴我!」秦禧氣得去擰他。

  百裡戲江擔心自己的龍肉害她手疼擰不動,特地放鬆了手臂的肉。

  「我錯了我錯了,你揍我一頓好了。」

  他嗷嗷叫著抱頭蹲下,秦禧給了他背後兩拳,打得氣沒消半分。

  姑娘甩了甩手,「硬邦邦的,打了我的手還疼。」

  他卻沒一點感覺。

  百裡戲江討好的嘿嘿一笑,「打疼手了嗎,我給你用丹藥緩和一些。」

  說著站起來,主動拉過她的手檢查起來。

  還依言嘻嘻哈哈的掏出了丹藥,化成了丹霧給她的拳頭上了一層藥。

  眾人面面相覷。

  互相看了好幾眼,想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

  宋司遙皺眉拔劍,指尖從離光劍上劃過,靈氣似湧醞釀斬邪劍。

  無論是誰,趕緊從百裡身上下來。

  宋聽婉好笑的按住宋司遙的手,她搖搖頭。

  百裡戲江與秦禧被宋司遙突然的動作嚇到,驚訝回頭。

  百裡戲江四處亂看,「怎麼了怎麼了,周圍有危險嗎。」

  宋聽婉拉著妹妹的手,按著離光將其收入劍鞘。

  「沒呢,離光近來狀態很好,阿遙給我瞧呢。」

  她說著,不忘輕點兩下離光的劍柄,離光嗡嗡兩聲,乖巧的配合。

  「哦哦,嚇死我了。」

  百裡戲江拍拍自己的胸口,秦禧哼了一聲:「那你們等我一會,我先回宗門一趟。」

  她得親口與爹爹說此事。

  眾人點頭,百裡戲江想說他陪她回去唄。

  可不知怎麼的,想起當初惡界,他抱著秦禧回營地時秦滄淞看來的眼神。

  忽然醒悟。

  眾人瞅著百裡戲江眼巴巴的看著人離開,沈酌川低笑:「再看人也走了,從前怎麼不見你這麼捨不得人家。」

  更何況只是離開短短片刻。

  宋聽婉幾人笑起來。

  百裡戲江不服氣的轉身,「那是今時不同往日懂不懂。」

  「哦?你倒是說說怎麼個不同法。」宋聽婉忍著想要彎起來的脣。

  百裡戲江支支吾吾,望著天。

  「今日天氣真不錯啊。」

  耳朵尖紅爆啦。

  沒想到有一日,百裡戲江會害羞到這個地步。

  連最遲鈍的宋司遙都意識到了什麼,她笑著拍了拍離光劍鞘上的灰,「咳咳,那就開始幹活吧,秦禧回來就能喫了。」

  眾人附和,這時一轉頭,纔看見擺放在四處,入目可瞧見的鮮花。

  「哪來的鮮花啊。」

  百裡戲江蹲在一個花瓶旁,低頭聞了聞:「還挺香。」

  他伸手就想抽一支花出來,沈酌川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手,「出自你師父之手,你給她弄亂試試?」

  男人似笑非笑的瞧著,百裡戲江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傻裡傻氣的百裡戲江蹲在原地,朝宋聽婉扭頭笑:「我就說怎麼這麼好看,原來是師父弄的!」

  宋聽婉坐在矮桌前,嗔怪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沈酌川與万俟寂配合著將靈獸處理好,串起來架到火堆上。

  宋司遙被百裡戲江趕去了宋聽婉身旁,「妹妹你就跟師父坐著玩就是,這些髒活累活讓咱們來。」

  真正幹著『髒活、累活』的沈酌川與万俟寂兩人:……

  万俟寂都忍不住側眸:「百裡,那你倒是過來啊。」

  坐在師父與妹妹對面開始喫上了的百裡戲江一頓,不好意思的一笑,拍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站起來。

  「來了來了,這就來!」

  宋聽婉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團扇,金枝纏花,掩住比華貴扇面還惹眼的容顏。

  「那無所事事的我倆,要做些什麼呢。」她側眸好笑的問自家妹妹。

  宋司遙將離光放在腿上,沉吟一番:「打牌?」

  宋聽婉含笑用扇掃了兩人身旁,「他們都在忙,兩個人如何打。」

  「看話本?」宋司遙甚少閒暇的時候,她有些發愁的艱難又想出一個。

  「…陽光燦爛,似有些費眼。」團扇遮了遮陽,女子嗓子婉轉似有些愁。

  若說一開始真是詢問妹妹的意見,但此刻說罷偏頭輕笑,顯然在逗她。

  團扇擋住了她眼裡的逗弄神色,宋司遙瞧不清,只能想破腦袋一般的繼續。

  「我舞劍給阿姐瞧?」

  「今日閒暇放鬆,阿遙還要舞劍嗎。」

  「…那讓沈酌川舞槍給阿姐看,反正阿姐也喜歡。」

  宋司遙說著自己還來氣了,不免瞪了一眼那邊忙活的沈酌川。

  男人蹲在火堆旁,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下意識回頭。

  姐妹倆坐在陽光下,一個溫婉含笑,團扇掩面的瞧過來,讓他脣角不自覺上揚。

  而另一位坐得端正,一派正氣的卻不滿的瞪來。

  沈酌川笑意一僵,挑了挑眉低頭看著手中剛串上的靈物。

  他在任勞任怨幹著活呢,怎麼又惹了阿遙不悅。

  男人詢問般的看向心悅的女子,宋聽婉紅脣微揚,剛想傳個眼神過去,手中的團扇就被阿遙搶了過去。

  然後嚴嚴實實的擋在宋聽婉面前,將阿姐的臉遮了個全。

  沈酌川倏然失笑。

  他站起來拍拍衣袍,朝宋司遙無奈作揖,「雖不知為何惹了阿遙不快,但我先給你道歉好了。」

  語氣頗有些忍俊不禁。

  百裡戲江捂著嘴蹲著,撞了撞身旁的阿寂,示意他快看。

  誰想万俟寂早就看見了,低頭那是忍笑呢。

  而團扇之後的宋聽婉被擋了全部的視線,他們的笑聲倒是聽得越發清晰了。

  她笑得花枝招展,握著妹妹的胳膊靠過去,「方纔不知喫了些什麼,總覺得有股酸味飄過…」

  眾人都笑起來,宋司遙那扇子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

  還是宋聽婉掩脣大笑起來,宋司遙面色一紅,像是毫不在意似的收回了扇子。

  長柄的團扇被她拿在手中把玩了兩圈,拿的不像是團扇,反倒是像劍一般。

  這幾人都收斂了笑聲,但眼底的笑意又如何能遮掩。

  他們將位置選在了天機門不遠處,一處景緻優美的山頂上,隨意抬眸,便能從此處遙遙瞧見從天機門開始,綿延而去的城池。

  風悄然吹起他們的衣袍,天色澄明,陽光透過頭頂遮陽的樹,碎金似的光斑落在他們身上,再往宋聽婉鋪好的流光綢上一坐,愜意得叫人昏昏欲睡。

  可好友在側,又讓人怎會閒至無聊昏睡。

  尤其是有百裡戲江在。

  平靜是不會平靜的。

  一直到秦禧回來,還聽見他在那嚷嚷自己烤魚一定很好喫。

  「我還沒消氣呢,你倒當個沒事人似的,都敢吹牛了。」

  秦禧走到他身旁,沒好氣的坐下。

  幸好爹爹疼她。

  她這個剛上任的門主直接外派去考察魔界了,所以消失個幾日、十幾日的也無礙。

  「為了與你們一起去玩,我都成了甩手掌櫃了。」

  秦禧說起時,有些心虛。

  好在爹爹一聽緣由後便一口應下來了。

  否則她求都不好意思求。

  「你們天機門本身就與魔界有來往,去魔界考察怎麼能算甩手掌櫃。」百裡戲江反駁她。

  宋聽婉與妹妹坐在一起,一邊剝荔枝喫,一邊笑瞧著他們說話。

  沈酌川不急不慢的翻轉烤魚,溫笑聽著。

  阿寂在一旁點頭,「你宗門想要什麼,直接同我說便是,也算我耽誤你的賠禮。」

  如今一身價值不菲的魔咒法袍,從前有些窮的刀體雙修也能隨口許諾了。

  秦禧本就是故意嚷嚷的,實際上還是愉悅於他們能一起去玩,哪裡真會要阿寂的好處。

  「我開玩笑呢,阿寂你別當真啊。」她眸中閃過一絲懊惱,阿寂瞧著沉默不太愛說話,其實都將他們的話記在了心裡。

  她這一開口,阿寂又要愧疚了。

  百裡戲江拽著她坐下,然後朝万俟寂咧脣笑:「阿寂你這樣可不行啊,總是對我們沒有一點底線,若以後咱們變壞了,哄騙你將魔界掏空怎麼辦。」

  那笑怎麼看都藏著些捉弄人的壞心眼。

  但在場誰人不知,就這個百裡戲江最容易心軟,還是個哭包龍呢。

  万俟寂將剛烤好的烤魚遞了給他,「你們不會。」

  他篤定一笑。

  百裡戲江接過來就是一嘴,然後被燙得齜牙咧嘴的,可是很香啊,他啃了一口之後,嚼嚼嚼的說著:

  「怎麼不會,等我去魔界我就開始哄你。

  到時候把阿寂的寶貝都哄走,咱們瀟灑快活去。」

  万俟寂接過來沈酌川新烤好的一條烤魚,連著自己這的一條,走過去遞給宋司遙與宋聽婉兩人。

  「一條我烤的,一條雲川尊上烤的,你們嘗嘗。」

  特地將兩人烤的區分開來,將自己的遞到宋司遙手裡。

  還坐在火堆旁的沈酌川挑了一下眉。

  如今竟連阿寂都開竅了。

  不容易。

  可算都好起來了。

  宋聽婉與他對視,兩人閃過笑意,脈脈含情對視片刻,又剋制著一個幹活,一個喫起烤魚來。

  「我的呢,我有份嘛。」

  秦禧湊過去瞧,果然架子上還有三條魚。

  她眼巴巴的看著阿寂與沈酌川,有她的吧。

  沈酌川低頭一笑,万俟寂拿起來塞到她手裡,「當然有。」

  一人一條烤魚,誰也不落下。

  「你們…嘶,好香、偷偷學了烤魚嗎,怎麼這次的這麼好喫。」

  百裡戲江埋頭苦喫,話都不成話。

  誰平白無故去學烤魚。

  這不是想著以後外出,好歹有一個人手藝過得去嗎。

  沒想到都是這麼想的。

  但万俟寂與沈酌川都沒解釋,喫完又開始處理起靈獸肉來。

  万俟寂捨不得用自己身後纏著的寶貝巨刀,從儲物空間拿出來一把普通的刀,利落的將靈獸肉削下來。

  利落又行如流水。

  竟有幾分賞心悅目。

  眼看他刀法贏得眾人驚呼,宋司遙坐不住了,抽出離光就要加入削肉的隊伍。

  但離光怎麼會願意。

  狩獵便算了,割肉還要用它,有沒有天理!它可是上古神器!

  離光委屈的飛進宋聽婉懷裡,嗡嗡嗡的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在告狀。

  宋聽婉無奈,安撫了離光幾句後朝阿遙道:「你儲物空間定還有別的劍吧。」

  宋司遙嫌棄的看了離光一眼,依阿姐言拿出了普通的劍過去。

  兩人誰也不服輸似的,靈肉切得又快又好。

  百裡戲江與秦禧目瞪口呆。

  「之前還覺得月鶴尋去殺豬很離譜,如今一看這選擇還真挺靠譜的。」

  雖然沒瞧見過月鶴尋殺豬切肉,但看阿遙那宛如遊龍的劍法如此賞心悅目,想來當初月鶴尋也驚呆了不少人吧。

  「那你們說,我倆誰切得好。」

  宋司遙收劍後,忽然掩住了眸中的狡黠,展眉笑問向大家。

  說說笑笑的聲音頓時一靜。

  沈酌川挑眉忍笑,低頭擺弄著火堆。

  「哎呀小叔叔你怎麼連火都燒不好,我來幫幫你唄。」

  百裡戲江湊過來,還不忘拉上看天看地的秦禧,「你不是天才煉器師嗎,快來與咱們一起琢磨琢磨這火咋回事。」

  秦禧尷尬一笑,跟著湊過去,「那我也來看看——」

  獨坐矮桌旁的宋聽婉剛輕笑出聲,便被妹妹與阿寂盯上了。

  她手裡還拿著半塊糕點,剛咬了一小口。

  忽然笑意收斂,她慢條斯理將手裡的糕點喫完,就在宋司遙幾人以為她要開口端水時,她拍了拍手。

  隨後拿出帕子擦擦桌面,煞有其事的說道:「你們幾個怎麼燒火的,灰都飄到我這邊來了。」

  大家都不端水,她也不端。

  除了切肉二人組之外,大家一齊笑出聲來。

  都挺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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