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悠閒一日
等大家回來時,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
百裡戲江看著師父跟他小叔叔,剛想開口,忽然一拍腦門。
「我忘記告訴你魔界之行了。」百裡戲江眼巴巴看著秦禧,有點心虛。
秦禧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也不知是害羞的還是乘龍嚇的。
「什麼魔界之行。」
眾人一齊看向百裡戲江。
他撓了撓頭,「呃,就是阿寂一直想邀請我們去魔界做客。
大家都知道最後一塊碎片找到,緊接著就是妹妹飛升了,便想著在這兩三日,去魔界給阿寂完成這個心願。」
宋聽婉低眸偷笑,幾人也但笑不語,端看百裡戲江怎麼逃過這一劫。
果不其然,聞言秦禧炸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竟忘了告訴我!」秦禧氣得去擰他。
百裡戲江擔心自己的龍肉害她手疼擰不動,特地放鬆了手臂的肉。
「我錯了我錯了,你揍我一頓好了。」
他嗷嗷叫著抱頭蹲下,秦禧給了他背後兩拳,打得氣沒消半分。
姑娘甩了甩手,「硬邦邦的,打了我的手還疼。」
他卻沒一點感覺。
百裡戲江討好的嘿嘿一笑,「打疼手了嗎,我給你用丹藥緩和一些。」
說著站起來,主動拉過她的手檢查起來。
還依言嘻嘻哈哈的掏出了丹藥,化成了丹霧給她的拳頭上了一層藥。
眾人面面相覷。
互相看了好幾眼,想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
宋司遙皺眉拔劍,指尖從離光劍上劃過,靈氣似湧醞釀斬邪劍。
無論是誰,趕緊從百裡身上下來。
宋聽婉好笑的按住宋司遙的手,她搖搖頭。
百裡戲江與秦禧被宋司遙突然的動作嚇到,驚訝回頭。
百裡戲江四處亂看,「怎麼了怎麼了,周圍有危險嗎。」
宋聽婉拉著妹妹的手,按著離光將其收入劍鞘。
「沒呢,離光近來狀態很好,阿遙給我瞧呢。」
她說著,不忘輕點兩下離光的劍柄,離光嗡嗡兩聲,乖巧的配合。
「哦哦,嚇死我了。」
百裡戲江拍拍自己的胸口,秦禧哼了一聲:「那你們等我一會,我先回宗門一趟。」
她得親口與爹爹說此事。
眾人點頭,百裡戲江想說他陪她回去唄。
可不知怎麼的,想起當初惡界,他抱著秦禧回營地時秦滄淞看來的眼神。
忽然醒悟。
眾人瞅著百裡戲江眼巴巴的看著人離開,沈酌川低笑:「再看人也走了,從前怎麼不見你這麼捨不得人家。」
更何況只是離開短短片刻。
宋聽婉幾人笑起來。
百裡戲江不服氣的轉身,「那是今時不同往日懂不懂。」
「哦?你倒是說說怎麼個不同法。」宋聽婉忍著想要彎起來的脣。
百裡戲江支支吾吾,望著天。
「今日天氣真不錯啊。」
耳朵尖紅爆啦。
沒想到有一日,百裡戲江會害羞到這個地步。
連最遲鈍的宋司遙都意識到了什麼,她笑著拍了拍離光劍鞘上的灰,「咳咳,那就開始幹活吧,秦禧回來就能喫了。」
眾人附和,這時一轉頭,纔看見擺放在四處,入目可瞧見的鮮花。
「哪來的鮮花啊。」
百裡戲江蹲在一個花瓶旁,低頭聞了聞:「還挺香。」
他伸手就想抽一支花出來,沈酌川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手,「出自你師父之手,你給她弄亂試試?」
男人似笑非笑的瞧著,百裡戲江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傻裡傻氣的百裡戲江蹲在原地,朝宋聽婉扭頭笑:「我就說怎麼這麼好看,原來是師父弄的!」
宋聽婉坐在矮桌前,嗔怪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沈酌川與万俟寂配合著將靈獸處理好,串起來架到火堆上。
宋司遙被百裡戲江趕去了宋聽婉身旁,「妹妹你就跟師父坐著玩就是,這些髒活累活讓咱們來。」
真正幹著『髒活、累活』的沈酌川與万俟寂兩人:……
万俟寂都忍不住側眸:「百裡,那你倒是過來啊。」
坐在師父與妹妹對面開始喫上了的百裡戲江一頓,不好意思的一笑,拍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站起來。
「來了來了,這就來!」
宋聽婉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團扇,金枝纏花,掩住比華貴扇面還惹眼的容顏。
「那無所事事的我倆,要做些什麼呢。」她側眸好笑的問自家妹妹。
宋司遙將離光放在腿上,沉吟一番:「打牌?」
宋聽婉含笑用扇掃了兩人身旁,「他們都在忙,兩個人如何打。」
「看話本?」宋司遙甚少閒暇的時候,她有些發愁的艱難又想出一個。
「…陽光燦爛,似有些費眼。」團扇遮了遮陽,女子嗓子婉轉似有些愁。
若說一開始真是詢問妹妹的意見,但此刻說罷偏頭輕笑,顯然在逗她。
團扇擋住了她眼裡的逗弄神色,宋司遙瞧不清,只能想破腦袋一般的繼續。
「我舞劍給阿姐瞧?」
「今日閒暇放鬆,阿遙還要舞劍嗎。」
「…那讓沈酌川舞槍給阿姐看,反正阿姐也喜歡。」
宋司遙說著自己還來氣了,不免瞪了一眼那邊忙活的沈酌川。
男人蹲在火堆旁,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下意識回頭。
姐妹倆坐在陽光下,一個溫婉含笑,團扇掩面的瞧過來,讓他脣角不自覺上揚。
而另一位坐得端正,一派正氣的卻不滿的瞪來。
沈酌川笑意一僵,挑了挑眉低頭看著手中剛串上的靈物。
他在任勞任怨幹著活呢,怎麼又惹了阿遙不悅。
男人詢問般的看向心悅的女子,宋聽婉紅脣微揚,剛想傳個眼神過去,手中的團扇就被阿遙搶了過去。
然後嚴嚴實實的擋在宋聽婉面前,將阿姐的臉遮了個全。
沈酌川倏然失笑。
他站起來拍拍衣袍,朝宋司遙無奈作揖,「雖不知為何惹了阿遙不快,但我先給你道歉好了。」
語氣頗有些忍俊不禁。
百裡戲江捂著嘴蹲著,撞了撞身旁的阿寂,示意他快看。
誰想万俟寂早就看見了,低頭那是忍笑呢。
而團扇之後的宋聽婉被擋了全部的視線,他們的笑聲倒是聽得越發清晰了。
她笑得花枝招展,握著妹妹的胳膊靠過去,「方纔不知喫了些什麼,總覺得有股酸味飄過…」
眾人都笑起來,宋司遙那扇子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
還是宋聽婉掩脣大笑起來,宋司遙面色一紅,像是毫不在意似的收回了扇子。
長柄的團扇被她拿在手中把玩了兩圈,拿的不像是團扇,反倒是像劍一般。
這幾人都收斂了笑聲,但眼底的笑意又如何能遮掩。
他們將位置選在了天機門不遠處,一處景緻優美的山頂上,隨意抬眸,便能從此處遙遙瞧見從天機門開始,綿延而去的城池。
風悄然吹起他們的衣袍,天色澄明,陽光透過頭頂遮陽的樹,碎金似的光斑落在他們身上,再往宋聽婉鋪好的流光綢上一坐,愜意得叫人昏昏欲睡。
可好友在側,又讓人怎會閒至無聊昏睡。
尤其是有百裡戲江在。
平靜是不會平靜的。
一直到秦禧回來,還聽見他在那嚷嚷自己烤魚一定很好喫。
「我還沒消氣呢,你倒當個沒事人似的,都敢吹牛了。」
秦禧走到他身旁,沒好氣的坐下。
幸好爹爹疼她。
她這個剛上任的門主直接外派去考察魔界了,所以消失個幾日、十幾日的也無礙。
「為了與你們一起去玩,我都成了甩手掌櫃了。」
秦禧說起時,有些心虛。
好在爹爹一聽緣由後便一口應下來了。
否則她求都不好意思求。
「你們天機門本身就與魔界有來往,去魔界考察怎麼能算甩手掌櫃。」百裡戲江反駁她。
宋聽婉與妹妹坐在一起,一邊剝荔枝喫,一邊笑瞧著他們說話。
沈酌川不急不慢的翻轉烤魚,溫笑聽著。
阿寂在一旁點頭,「你宗門想要什麼,直接同我說便是,也算我耽誤你的賠禮。」
如今一身價值不菲的魔咒法袍,從前有些窮的刀體雙修也能隨口許諾了。
秦禧本就是故意嚷嚷的,實際上還是愉悅於他們能一起去玩,哪裡真會要阿寂的好處。
「我開玩笑呢,阿寂你別當真啊。」她眸中閃過一絲懊惱,阿寂瞧著沉默不太愛說話,其實都將他們的話記在了心裡。
她這一開口,阿寂又要愧疚了。
百裡戲江拽著她坐下,然後朝万俟寂咧脣笑:「阿寂你這樣可不行啊,總是對我們沒有一點底線,若以後咱們變壞了,哄騙你將魔界掏空怎麼辦。」
那笑怎麼看都藏著些捉弄人的壞心眼。
但在場誰人不知,就這個百裡戲江最容易心軟,還是個哭包龍呢。
万俟寂將剛烤好的烤魚遞了給他,「你們不會。」
他篤定一笑。
百裡戲江接過來就是一嘴,然後被燙得齜牙咧嘴的,可是很香啊,他啃了一口之後,嚼嚼嚼的說著:
「怎麼不會,等我去魔界我就開始哄你。
到時候把阿寂的寶貝都哄走,咱們瀟灑快活去。」
万俟寂接過來沈酌川新烤好的一條烤魚,連著自己這的一條,走過去遞給宋司遙與宋聽婉兩人。
「一條我烤的,一條雲川尊上烤的,你們嘗嘗。」
特地將兩人烤的區分開來,將自己的遞到宋司遙手裡。
還坐在火堆旁的沈酌川挑了一下眉。
如今竟連阿寂都開竅了。
不容易。
可算都好起來了。
宋聽婉與他對視,兩人閃過笑意,脈脈含情對視片刻,又剋制著一個幹活,一個喫起烤魚來。
「我的呢,我有份嘛。」
秦禧湊過去瞧,果然架子上還有三條魚。
她眼巴巴的看著阿寂與沈酌川,有她的吧。
沈酌川低頭一笑,万俟寂拿起來塞到她手裡,「當然有。」
一人一條烤魚,誰也不落下。
「你們…嘶,好香、偷偷學了烤魚嗎,怎麼這次的這麼好喫。」
百裡戲江埋頭苦喫,話都不成話。
誰平白無故去學烤魚。
這不是想著以後外出,好歹有一個人手藝過得去嗎。
沒想到都是這麼想的。
但万俟寂與沈酌川都沒解釋,喫完又開始處理起靈獸肉來。
万俟寂捨不得用自己身後纏著的寶貝巨刀,從儲物空間拿出來一把普通的刀,利落的將靈獸肉削下來。
利落又行如流水。
竟有幾分賞心悅目。
眼看他刀法贏得眾人驚呼,宋司遙坐不住了,抽出離光就要加入削肉的隊伍。
但離光怎麼會願意。
狩獵便算了,割肉還要用它,有沒有天理!它可是上古神器!
離光委屈的飛進宋聽婉懷裡,嗡嗡嗡的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在告狀。
宋聽婉無奈,安撫了離光幾句後朝阿遙道:「你儲物空間定還有別的劍吧。」
宋司遙嫌棄的看了離光一眼,依阿姐言拿出了普通的劍過去。
兩人誰也不服輸似的,靈肉切得又快又好。
百裡戲江與秦禧目瞪口呆。
「之前還覺得月鶴尋去殺豬很離譜,如今一看這選擇還真挺靠譜的。」
雖然沒瞧見過月鶴尋殺豬切肉,但看阿遙那宛如遊龍的劍法如此賞心悅目,想來當初月鶴尋也驚呆了不少人吧。
「那你們說,我倆誰切得好。」
宋司遙收劍後,忽然掩住了眸中的狡黠,展眉笑問向大家。
說說笑笑的聲音頓時一靜。
沈酌川挑眉忍笑,低頭擺弄著火堆。
「哎呀小叔叔你怎麼連火都燒不好,我來幫幫你唄。」
百裡戲江湊過來,還不忘拉上看天看地的秦禧,「你不是天才煉器師嗎,快來與咱們一起琢磨琢磨這火咋回事。」
秦禧尷尬一笑,跟著湊過去,「那我也來看看——」
獨坐矮桌旁的宋聽婉剛輕笑出聲,便被妹妹與阿寂盯上了。
她手裡還拿著半塊糕點,剛咬了一小口。
忽然笑意收斂,她慢條斯理將手裡的糕點喫完,就在宋司遙幾人以為她要開口端水時,她拍了拍手。
隨後拿出帕子擦擦桌面,煞有其事的說道:「你們幾個怎麼燒火的,灰都飄到我這邊來了。」
大家都不端水,她也不端。
除了切肉二人組之外,大家一齊笑出聲來。
都挺忙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