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雲隱路上異變突生

寒枝渡春來·兔宛·4,476·2026/5/18

拿到補天竹後,宋聽婉給問劍宗裡的雲隱族眾人發了傳音。   後日,啟程回族。   雲隱族眾人皆應好。   來之前族裡交代了要以她為首,平日行事宋聽婉卻並不怎麼管他們,但他們拿到的資源中有靈植一類的煉丹之物,會自覺拿給她。   在這兩年多裡,丙班人煉什麼丹,他們手上便有什麼丹。   雲隱族十幾個人手上,從不會少了丹藥用。   短短兩年多,大祭司的小女兒突破至元嬰巔峯,問劍宗如今議論紛紛甚是驕傲,但唯有雲隱族人暗暗仰頭。   沒錯,雲隱族天賦就是這麼恐怖。   再回看總是會被拿出來與妹妹比較的宋聽婉身上,旁人憐愛惋惜,雲隱族弟子們卻多了些複雜。   她的身體向來羸弱,他們平日自傲得很,上千年族內從未有過築基期的成年族人,他們覺得面上無光,可又不忍看她白著臉在外面走動。   況且,如今還要聽她的吩咐。   大多人心中都是複雜的,但沒人意圖取而代之。   她身體都這麼不好了,聽她的就聽她的吧。   寢居內,宋聽婉不知族人們心中所想。   她端坐桌邊,小心翼翼的拿出了熒白的竹節。   這是倒數第三味藥。   剩下暫無蹤跡的萬象果與扶搖仙花。   萬象果化於世間萬物之中,無處可尋,即便聽聞蹤跡追去,也只能瞧著那處遁於無形的空蕩無果。   無人知曉它的蹤跡,偶然發現的下一瞬便無跡可尋。   而最後一物,更是在靈植大全記錄了隻言片語。   落於凡世會飛的仙花。   寥寥幾個字,叫人從何處尋呢。   宋聽婉蹙緊了眉,發愁的嘆息。   她將補天竹用冰晶盒小心收起來,給秦小禧與沈酌川發了傳音,託他們尋此二寶的蹤跡。   即便是捕風捉影的消息也不能放過。   秦禧出自天機門,天機門情報消息自是無人能比,而沈酌川在大佬如雲的雲闕之巔地位不俗,此等絕跡之物若出現,或許能打聽到幾分消息。   兩道傳音發了出去,不一會,不問緣由的答應下來。   秦圓圓沒多說什麼,沈酌川倒是多回了一句。   ——近來邪魔猖獗,路上要小心。   宋聽婉展眉,回了個好。   小徒弟那個兜不住事的,又將她們回家的事告訴他了。   不過,邪魔?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書中劇情,難不成阿寂的線也要提前出現了。   她們如今每日在宗門內,屬於她家阿遙的機緣卻總是會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回到她身上。   最早的後山祕籍,出門必遇惡事,再到這兩年裡被絆出靈器、敗時必頓悟,諸如此類。   如今問劍宗誰人不知,宗主的小徒弟運氣逆天,機緣好得不行。   經常有弟子在幹各種重要事之前,對著宋司遙的身影默默參拜,保佑他們順順利利。   自然,想跟氣運極好的宋司遙握個手是不敢想的,小師妹兇得很,一碰她必然是一劍斬來。   某位勇於嘗試的師兄被劍氣削成禿子,讓他們嘲笑了好久。   宋聽婉想來也好笑,事後為那位可憐的師兄送上生發丹,不好意思的為妹妹解釋。   阿遙不愛與旁人接觸。   除了她這個姐姐。   嗯,打架的接觸例外。   .   四人組與宋司遙到問劍宗大門口時,雲隱族弟子都已在等候。   就在秦圓圓瘋狂給百裡戲江使眼色之際,宋聽婉輕笑,從儲物戒裡取出一艘小型靈舟。   就別折騰她小徒弟了。   金燦燦的靈舟很惹眼。   宋司遙與雲隱族弟子面不改色的登上靈舟,四人組在原地表情各異。   「雖然靈網上總說,你們雲隱族出門高調惹眼,我還嗤之以鼻,如今一看…」   秦禧拍拍胸口,總覺得他們比她這天機門少門主還要有排面。   宋聽婉忍笑,「來時便是這靈舟,平日與你們出去時人少用不上,況且,我想你們也不願被圍觀吧。」   沒辦法,出門前族長特地塞給她的,說是不能在問劍宗丟了他們雲隱族的排面。   她也是無奈,平日更是不想拿它出來,能用別的替代就用別的。   百裡戲江煞有其事的搖搖頭,「那又怎麼了,有本事擁有就用唄,多好看啊這靈舟,我先上去瞧瞧。」   風格正中龍族的喜好,他說罷丟下他們跑了上去。   宋聽婉失笑,讓秦禧跟万俟寂先上。   等待眾人站穩,宋聽婉才緩緩上去啟動靈舟。   「哇,好期待婉兒生活的地方啊。」   秦禧迎著風,看著遠去的問劍宗愜意的暢想。   「總覺著婉兒會生活在一個宛如仙境之地,鶴鳴松月,仙衣雲鬢。」   她託著臉,瞧著宋聽婉那張精緻含笑的臉。   不論看多少次,每次再看還是會為她失神。   宋聽婉點了點她的額心,笑道:「總覺著你形容的是蓬萊。」   「不過鶴倒是有,是一位馴獸的前輩所養,但…那些仙鶴脾氣不太好。」   想了想,她繼續描述起雲隱的模樣。   「與問劍宗的芙蕖峯有幾分相似,但沒有桃花瀑布宮殿羣,雲隱依山而建,青山雲松綠竹林。」   「會比問劍宗的恢宏更叫人放鬆愜意。」   「我的院子開滿了白玉蘭,屆時聚在亭臺二樓,我特地未設頂,閒時煮酒溫茶,再擺上點心靈飲,定是舒心。」   她盈盈笑著,已經想好到時候要泡什麼好茶給他們喝了。   「哇,已經迫不及待到十日之後了。」   「哎師父,那我能不能化原形呀,你們雲隱有沒有地方給我洗澡。」   百裡戲江眼睛亮晶晶的,他已經好久沒暢意自在的玩了。   宋聽婉莞爾一笑,「山澗流水而下,有一條小江,平日可以於青山綠水間泛舟,你原形…找找地方是可以的。」   宋司遙想了想,為她阿姐補充:「山間流水有亭臺,你化形可要注意別壓壞了屋子。」   雲隱族人平日最愛在各種山間找個地方,聽著如瀑布的流水自上而下,於小亭中閒閒修煉。   當時她剛回去,格外不適應這樣悠閒的日子,幸好沒待多久,阿姐就提議帶她去問劍宗。   「放心!我是那種搞破壞的龍嘛!」百裡戲江拍拍胸口保證。   万俟寂在一旁若有所思,初次被邀請到好友家做客,也不知他準備的那些禮物能不能拿得出手。   一行人若有所思,早就各自找好房間再出來的雲隱弟子淡淡看著他們。   雲隱族甚少有外人進入,這一下就帶了三個。   若提出那人不是宋聽婉,恐怕會被族長罵死。   他們再次意識到,宋聽婉於雲隱族的特殊。   於愜意奢華靈舟之上,眨眼便過了三日。   宋聽婉也準備帶著她家小嗷出去透透氣。   小傢伙早就想去靈舟外玩了,但又怕生,一天天的趴在門邊,看著時不時有人走動的地方,眼巴巴的想去又不敢去。   出了問劍宗之後,第二日大家就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然後…   眼前一片各式各樣的奢華法衣,万俟寂抿著脣無奈的回了房。   換上之前他們找藉口給他買的那件衣袍。   墨黑的底色,金紋落在衣領袖口衣擺,低調不凡。   看著煥然一新的阿寂,宋聽婉等人好笑的對視一眼,這人終於捨得換上新衣服了。   笑完,宋聽婉走回自己房間,月白雲紋的襦裙落到地上,她推開門蹲下來,耳鬢兩旁的花簪亦是微垂,墜著的珠玉輕拂過她臉頰。   宋司遙與百裡三人或坐或站,好奇的看著她的舉動。   只看她伸手一撈,兩隻手捧出了一隻雪白的毛絨絨。   小東西埋頭,兩隻爪子捂住眼睛,只留給大家一個圓滾滾的背影。   秦禧哎呀一聲,提著桃夭裙擺好奇的跑過來,「婉兒你房間怎麼多了只小靈獸呀。」   「是小貓嗎?」   她湊近瞧了瞧,小傢伙將腦袋抵在宋聽婉的手上,殘破的月華千絲綾溫柔的飄起來戳了戳,將圓滾滾的毛絨絨戳出一個壓下去的小坑。   抱劍倚欄的宋司遙不急不慢的過來,板著臉揉揉小傢伙的腦袋,「是阿姐撿的小老虎。」   最初她抱著小傢伙僵硬嫌棄,如今也能平靜的給它撓撓下巴,逗逗它。   宋聽婉看著妹妹的動作,彎了眸點頭。   她溫柔的撫了撫小傢伙柔順的毛,「它叫小嗷,好乖的。」   是老虎啊。   百裡戲江呦了一聲,大搖大擺的擠開秦圓圓。   「什麼小老虎,讓我看看。」   這麼小一團,怎麼保護他師父。   百裡戲江嫌棄的撇了撇嘴,掐著小傢伙的後脖頸拎起來看。   恐怖的龍族氣息嚇得小嗷瑟瑟發抖,突然被人拎起來,害怕得四肢亂扒拉的掙扎。   「嗷嗷嗷——」主人!救我!   圓溜溜的眼睛,毛茸茸的大爪子胡亂的拍拍拍。   「哎呀,好可愛。」   秦禧心下一喜,伸手去扒開百裡戲江的手。   「你別欺負它!」   百裡戲江咦了一聲,沒鬆手。   他雖然拎著,但也沒怎麼用力,宋聽婉無奈的看著他們鬧,伸手把小傢伙解救回來。   「這小傢伙居然有白虎血脈,不過很稀薄就是了。」   比不上他高貴龍族。   百裡戲江不在意的拍了拍手。   行吧,勉強能容它待在師父身邊。   宋聽婉安撫的拍拍小嗷的背,隨後捏著它的爪子走到百裡戲江身旁,帶著眼淚汪汪的小傢伙打了他胳膊兩下。   「讓他壞,小嗷揍他。」   她帶著笑意柔聲說罷,秦禧也笑著慫恿:「他最欠揍了。」   万俟寂對毛絨絨沒什麼感覺,與宋司遙一人站在一頭,溫和的看著中間鬧騰的三人。   小嗷躍躍欲試又害怕的往宋聽婉懷裡縮,然後…直接被宋聽婉塞進了百裡戲江懷裡。   百裡戲江手忙腳亂的接住,然後將發抖的小傢伙舉高,「我跟師父長得一樣好看,你這麼怕我做什麼。」   說罷,將軟趴趴的小老虎往懷裡一揣,拉著万俟寂讓他御刀。   片刻之後,他們倆御著刀與靈舟平行而飛,百裡戲江懷裡的小傢伙只露了個毛絨絨腦袋出來,毛毛被吹得凌亂,縮得像小狗似的汪叫一聲。   宋聽婉與秦禧在靈舟欄杆旁,看著他們笑。   片刻不到,小傢伙頂著亂七八糟的毛毛,舉著一隻爪子,興奮的嗷嗷叫。   眼裡哪還有害怕。   「你說他們龍族,不會就是這樣帶孩子的吧。」   宋聽婉無奈的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傢伙,與身旁的妹妹與秦圓圓笑道。   宋司遙抱劍高冷,「阿姐可以問問百裡。」   畢竟他還是幼龍,應該還沒忘記。   秦禧捂嘴笑,「我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咱們玩的牌上的小白虎嗎,婉兒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片刻。   靈舟上擺出來好幾張桌子,五人與雲隱族弟子們各自找了位置,三人一桌玩起了牌。   小嗷窩在百裡戲江的衣襟裡,伸著腦袋看著百裡戲江的牌,時不時爪爪一拍給他的牌打掉一兩張。   百裡戲江哎呦一聲撿起牌,伸手把小傢伙往衣服裡塞了塞。   又過了一會,小嗷圓溜溜的眸子轉了轉,一躍從他懷裡跳了出去,隨後在靈舟上蹦蹦跳跳,跑來跑去的撒歡。   偶爾還會停在眾人的腳邊,等人發現,低頭笑著揉揉它腦袋後,它又啪嗒啪嗒去物色下一個人。   許久,玩累了的小白虎爬上了宋聽婉的腿,一團毛茸茸攤開,四腳朝天的睡起大覺來。   宋聽婉好笑的揉揉它耳朵,這回終於不怕了。   月華千絲綾也從她手腕上落下來,變寬給小傢伙蓋住了圓滾滾的肚肚。   落日餘暉,靈舟於空中不急不慢的駛來,舟上眾人感慨於落日美景,放下手中的白虎雙龍牌,仰頭看去。   一張張年輕活力的臉嚮往著未來,還有他們越來越近的家。   倘若能一直如此溫馨平靜便好了。   可惜。   某日夜幕沉沉,原本靈舟的行駛路線上,倏然多出了一扇漆黑的門。   突發意外,牀上淺眠的宋聽婉眸色一冷,強悍的神識猛的令靈舟往後退,那漆黑的門卻一口將它吞了進去。   原本靈舟的路線上空蕩蕩的,殘留的一絲魔氣隨風而散。   雲隱族內。   竹葉忽然從頂端落下。   打坐的宋朝玄倏然睜開了眼。   披著單薄的外衣,獨身走到庭院中。   月光皎潔,卻也悽悽。   明知孩子們不會有危險,卻還是忍不住擔憂。   軌跡已改,今後皆靠他們一步步改變結局。   他能做的,唯有在天道允許的時候,給出一些指引。   而他們最近的一遭,則是衝著阿寂去的。   這孩子心思簡單卻沉穩,只要他不受蠱惑,大家都會平安的。   他靜坐雲隱,等孩子們歸來。

拿到補天竹後,宋聽婉給問劍宗裡的雲隱族眾人發了傳音。

  後日,啟程回族。

  雲隱族眾人皆應好。

  來之前族裡交代了要以她為首,平日行事宋聽婉卻並不怎麼管他們,但他們拿到的資源中有靈植一類的煉丹之物,會自覺拿給她。

  在這兩年多裡,丙班人煉什麼丹,他們手上便有什麼丹。

  雲隱族十幾個人手上,從不會少了丹藥用。

  短短兩年多,大祭司的小女兒突破至元嬰巔峯,問劍宗如今議論紛紛甚是驕傲,但唯有雲隱族人暗暗仰頭。

  沒錯,雲隱族天賦就是這麼恐怖。

  再回看總是會被拿出來與妹妹比較的宋聽婉身上,旁人憐愛惋惜,雲隱族弟子們卻多了些複雜。

  她的身體向來羸弱,他們平日自傲得很,上千年族內從未有過築基期的成年族人,他們覺得面上無光,可又不忍看她白著臉在外面走動。

  況且,如今還要聽她的吩咐。

  大多人心中都是複雜的,但沒人意圖取而代之。

  她身體都這麼不好了,聽她的就聽她的吧。

  寢居內,宋聽婉不知族人們心中所想。

  她端坐桌邊,小心翼翼的拿出了熒白的竹節。

  這是倒數第三味藥。

  剩下暫無蹤跡的萬象果與扶搖仙花。

  萬象果化於世間萬物之中,無處可尋,即便聽聞蹤跡追去,也只能瞧著那處遁於無形的空蕩無果。

  無人知曉它的蹤跡,偶然發現的下一瞬便無跡可尋。

  而最後一物,更是在靈植大全記錄了隻言片語。

  落於凡世會飛的仙花。

  寥寥幾個字,叫人從何處尋呢。

  宋聽婉蹙緊了眉,發愁的嘆息。

  她將補天竹用冰晶盒小心收起來,給秦小禧與沈酌川發了傳音,託他們尋此二寶的蹤跡。

  即便是捕風捉影的消息也不能放過。

  秦禧出自天機門,天機門情報消息自是無人能比,而沈酌川在大佬如雲的雲闕之巔地位不俗,此等絕跡之物若出現,或許能打聽到幾分消息。

  兩道傳音發了出去,不一會,不問緣由的答應下來。

  秦圓圓沒多說什麼,沈酌川倒是多回了一句。

  ——近來邪魔猖獗,路上要小心。

  宋聽婉展眉,回了個好。

  小徒弟那個兜不住事的,又將她們回家的事告訴他了。

  不過,邪魔?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書中劇情,難不成阿寂的線也要提前出現了。

  她們如今每日在宗門內,屬於她家阿遙的機緣卻總是會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回到她身上。

  最早的後山祕籍,出門必遇惡事,再到這兩年裡被絆出靈器、敗時必頓悟,諸如此類。

  如今問劍宗誰人不知,宗主的小徒弟運氣逆天,機緣好得不行。

  經常有弟子在幹各種重要事之前,對著宋司遙的身影默默參拜,保佑他們順順利利。

  自然,想跟氣運極好的宋司遙握個手是不敢想的,小師妹兇得很,一碰她必然是一劍斬來。

  某位勇於嘗試的師兄被劍氣削成禿子,讓他們嘲笑了好久。

  宋聽婉想來也好笑,事後為那位可憐的師兄送上生發丹,不好意思的為妹妹解釋。

  阿遙不愛與旁人接觸。

  除了她這個姐姐。

  嗯,打架的接觸例外。

  .

  四人組與宋司遙到問劍宗大門口時,雲隱族弟子都已在等候。

  就在秦圓圓瘋狂給百裡戲江使眼色之際,宋聽婉輕笑,從儲物戒裡取出一艘小型靈舟。

  就別折騰她小徒弟了。

  金燦燦的靈舟很惹眼。

  宋司遙與雲隱族弟子面不改色的登上靈舟,四人組在原地表情各異。

  「雖然靈網上總說,你們雲隱族出門高調惹眼,我還嗤之以鼻,如今一看…」

  秦禧拍拍胸口,總覺得他們比她這天機門少門主還要有排面。

  宋聽婉忍笑,「來時便是這靈舟,平日與你們出去時人少用不上,況且,我想你們也不願被圍觀吧。」

  沒辦法,出門前族長特地塞給她的,說是不能在問劍宗丟了他們雲隱族的排面。

  她也是無奈,平日更是不想拿它出來,能用別的替代就用別的。

  百裡戲江煞有其事的搖搖頭,「那又怎麼了,有本事擁有就用唄,多好看啊這靈舟,我先上去瞧瞧。」

  風格正中龍族的喜好,他說罷丟下他們跑了上去。

  宋聽婉失笑,讓秦禧跟万俟寂先上。

  等待眾人站穩,宋聽婉才緩緩上去啟動靈舟。

  「哇,好期待婉兒生活的地方啊。」

  秦禧迎著風,看著遠去的問劍宗愜意的暢想。

  「總覺著婉兒會生活在一個宛如仙境之地,鶴鳴松月,仙衣雲鬢。」

  她託著臉,瞧著宋聽婉那張精緻含笑的臉。

  不論看多少次,每次再看還是會為她失神。

  宋聽婉點了點她的額心,笑道:「總覺著你形容的是蓬萊。」

  「不過鶴倒是有,是一位馴獸的前輩所養,但…那些仙鶴脾氣不太好。」

  想了想,她繼續描述起雲隱的模樣。

  「與問劍宗的芙蕖峯有幾分相似,但沒有桃花瀑布宮殿羣,雲隱依山而建,青山雲松綠竹林。」

  「會比問劍宗的恢宏更叫人放鬆愜意。」

  「我的院子開滿了白玉蘭,屆時聚在亭臺二樓,我特地未設頂,閒時煮酒溫茶,再擺上點心靈飲,定是舒心。」

  她盈盈笑著,已經想好到時候要泡什麼好茶給他們喝了。

  「哇,已經迫不及待到十日之後了。」

  「哎師父,那我能不能化原形呀,你們雲隱有沒有地方給我洗澡。」

  百裡戲江眼睛亮晶晶的,他已經好久沒暢意自在的玩了。

  宋聽婉莞爾一笑,「山澗流水而下,有一條小江,平日可以於青山綠水間泛舟,你原形…找找地方是可以的。」

  宋司遙想了想,為她阿姐補充:「山間流水有亭臺,你化形可要注意別壓壞了屋子。」

  雲隱族人平日最愛在各種山間找個地方,聽著如瀑布的流水自上而下,於小亭中閒閒修煉。

  當時她剛回去,格外不適應這樣悠閒的日子,幸好沒待多久,阿姐就提議帶她去問劍宗。

  「放心!我是那種搞破壞的龍嘛!」百裡戲江拍拍胸口保證。

  万俟寂在一旁若有所思,初次被邀請到好友家做客,也不知他準備的那些禮物能不能拿得出手。

  一行人若有所思,早就各自找好房間再出來的雲隱弟子淡淡看著他們。

  雲隱族甚少有外人進入,這一下就帶了三個。

  若提出那人不是宋聽婉,恐怕會被族長罵死。

  他們再次意識到,宋聽婉於雲隱族的特殊。

  於愜意奢華靈舟之上,眨眼便過了三日。

  宋聽婉也準備帶著她家小嗷出去透透氣。

  小傢伙早就想去靈舟外玩了,但又怕生,一天天的趴在門邊,看著時不時有人走動的地方,眼巴巴的想去又不敢去。

  出了問劍宗之後,第二日大家就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然後…

  眼前一片各式各樣的奢華法衣,万俟寂抿著脣無奈的回了房。

  換上之前他們找藉口給他買的那件衣袍。

  墨黑的底色,金紋落在衣領袖口衣擺,低調不凡。

  看著煥然一新的阿寂,宋聽婉等人好笑的對視一眼,這人終於捨得換上新衣服了。

  笑完,宋聽婉走回自己房間,月白雲紋的襦裙落到地上,她推開門蹲下來,耳鬢兩旁的花簪亦是微垂,墜著的珠玉輕拂過她臉頰。

  宋司遙與百裡三人或坐或站,好奇的看著她的舉動。

  只看她伸手一撈,兩隻手捧出了一隻雪白的毛絨絨。

  小東西埋頭,兩隻爪子捂住眼睛,只留給大家一個圓滾滾的背影。

  秦禧哎呀一聲,提著桃夭裙擺好奇的跑過來,「婉兒你房間怎麼多了只小靈獸呀。」

  「是小貓嗎?」

  她湊近瞧了瞧,小傢伙將腦袋抵在宋聽婉的手上,殘破的月華千絲綾溫柔的飄起來戳了戳,將圓滾滾的毛絨絨戳出一個壓下去的小坑。

  抱劍倚欄的宋司遙不急不慢的過來,板著臉揉揉小傢伙的腦袋,「是阿姐撿的小老虎。」

  最初她抱著小傢伙僵硬嫌棄,如今也能平靜的給它撓撓下巴,逗逗它。

  宋聽婉看著妹妹的動作,彎了眸點頭。

  她溫柔的撫了撫小傢伙柔順的毛,「它叫小嗷,好乖的。」

  是老虎啊。

  百裡戲江呦了一聲,大搖大擺的擠開秦圓圓。

  「什麼小老虎,讓我看看。」

  這麼小一團,怎麼保護他師父。

  百裡戲江嫌棄的撇了撇嘴,掐著小傢伙的後脖頸拎起來看。

  恐怖的龍族氣息嚇得小嗷瑟瑟發抖,突然被人拎起來,害怕得四肢亂扒拉的掙扎。

  「嗷嗷嗷——」主人!救我!

  圓溜溜的眼睛,毛茸茸的大爪子胡亂的拍拍拍。

  「哎呀,好可愛。」

  秦禧心下一喜,伸手去扒開百裡戲江的手。

  「你別欺負它!」

  百裡戲江咦了一聲,沒鬆手。

  他雖然拎著,但也沒怎麼用力,宋聽婉無奈的看著他們鬧,伸手把小傢伙解救回來。

  「這小傢伙居然有白虎血脈,不過很稀薄就是了。」

  比不上他高貴龍族。

  百裡戲江不在意的拍了拍手。

  行吧,勉強能容它待在師父身邊。

  宋聽婉安撫的拍拍小嗷的背,隨後捏著它的爪子走到百裡戲江身旁,帶著眼淚汪汪的小傢伙打了他胳膊兩下。

  「讓他壞,小嗷揍他。」

  她帶著笑意柔聲說罷,秦禧也笑著慫恿:「他最欠揍了。」

  万俟寂對毛絨絨沒什麼感覺,與宋司遙一人站在一頭,溫和的看著中間鬧騰的三人。

  小嗷躍躍欲試又害怕的往宋聽婉懷裡縮,然後…直接被宋聽婉塞進了百裡戲江懷裡。

  百裡戲江手忙腳亂的接住,然後將發抖的小傢伙舉高,「我跟師父長得一樣好看,你這麼怕我做什麼。」

  說罷,將軟趴趴的小老虎往懷裡一揣,拉著万俟寂讓他御刀。

  片刻之後,他們倆御著刀與靈舟平行而飛,百裡戲江懷裡的小傢伙只露了個毛絨絨腦袋出來,毛毛被吹得凌亂,縮得像小狗似的汪叫一聲。

  宋聽婉與秦禧在靈舟欄杆旁,看著他們笑。

  片刻不到,小傢伙頂著亂七八糟的毛毛,舉著一隻爪子,興奮的嗷嗷叫。

  眼裡哪還有害怕。

  「你說他們龍族,不會就是這樣帶孩子的吧。」

  宋聽婉無奈的看著一臉興奮的小傢伙,與身旁的妹妹與秦圓圓笑道。

  宋司遙抱劍高冷,「阿姐可以問問百裡。」

  畢竟他還是幼龍,應該還沒忘記。

  秦禧捂嘴笑,「我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是咱們玩的牌上的小白虎嗎,婉兒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片刻。

  靈舟上擺出來好幾張桌子,五人與雲隱族弟子們各自找了位置,三人一桌玩起了牌。

  小嗷窩在百裡戲江的衣襟裡,伸著腦袋看著百裡戲江的牌,時不時爪爪一拍給他的牌打掉一兩張。

  百裡戲江哎呦一聲撿起牌,伸手把小傢伙往衣服裡塞了塞。

  又過了一會,小嗷圓溜溜的眸子轉了轉,一躍從他懷裡跳了出去,隨後在靈舟上蹦蹦跳跳,跑來跑去的撒歡。

  偶爾還會停在眾人的腳邊,等人發現,低頭笑著揉揉它腦袋後,它又啪嗒啪嗒去物色下一個人。

  許久,玩累了的小白虎爬上了宋聽婉的腿,一團毛茸茸攤開,四腳朝天的睡起大覺來。

  宋聽婉好笑的揉揉它耳朵,這回終於不怕了。

  月華千絲綾也從她手腕上落下來,變寬給小傢伙蓋住了圓滾滾的肚肚。

  落日餘暉,靈舟於空中不急不慢的駛來,舟上眾人感慨於落日美景,放下手中的白虎雙龍牌,仰頭看去。

  一張張年輕活力的臉嚮往著未來,還有他們越來越近的家。

  倘若能一直如此溫馨平靜便好了。

  可惜。

  某日夜幕沉沉,原本靈舟的行駛路線上,倏然多出了一扇漆黑的門。

  突發意外,牀上淺眠的宋聽婉眸色一冷,強悍的神識猛的令靈舟往後退,那漆黑的門卻一口將它吞了進去。

  原本靈舟的路線上空蕩蕩的,殘留的一絲魔氣隨風而散。

  雲隱族內。

  竹葉忽然從頂端落下。

  打坐的宋朝玄倏然睜開了眼。

  披著單薄的外衣,獨身走到庭院中。

  月光皎潔,卻也悽悽。

  明知孩子們不會有危險,卻還是忍不住擔憂。

  軌跡已改,今後皆靠他們一步步改變結局。

  他能做的,唯有在天道允許的時候,給出一些指引。

  而他們最近的一遭,則是衝著阿寂去的。

  這孩子心思簡單卻沉穩,只要他不受蠱惑,大家都會平安的。

  他靜坐雲隱,等孩子們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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