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魔王尋孫

寒枝渡春來·兔宛·4,608·2026/5/18

漆黑的門將靈舟吞入後,整座靈舟上懸掛的宮燈倏然亮起。   靈舟上的眾人持著武器閃現,宋聽婉提前將小嗷塞回了芥子空間,以她為首站在最前方。   狂風將靈舟上的燈吹得火光搖曳。   女子面色微凝,青絲落在身後紛揚,半挽的髮髻上花簪步搖琉璃珠,隨著靈舟的顛簸晃得惹眼,魔氣瞬間將靈舟席捲著拽下去。   宋聽婉被宋司遙拉著,姐妹倆擰緊眉,暗道不妙。   万俟寂等人也在她身後聚攏,自保之餘,隨時瞧著她的安危。   宋聽婉跌入妹妹懷裡,盡力用神識控制著倒栽的靈舟,沉聲與身後眾人道:「誤入魔界,大家小心。」   鋪天蓋地的魔氣從他們身旁飛過,眾人各自用上法訣靈器,隔絕魔氣之餘還要將自己穩在靈舟上。   奢華的靈舟與入眼的荒山坡地畫風不符,直至靈舟重重摔到地上,一身華服的眾人才整理衣冠,相攜下靈舟。   偌大靈舟面前,空曠的地面,一羣魔族微笑的看著他們。   而他們所踏之地,皆在魔的領域中。   能擁有領域,眼前至少有一位化神期的魔。   眾人心中一凜。   「今日劫了筆大的啊,光是這靈舟都能賣不少錢哈哈哈——」   「喂,你別想了,找找哪個是少主,快把人帶回去交差。」   說話的兩個魔頭,一個滿頭的辮子,一個直接披頭散髮,但兩人是這百餘魔的首領,瞧著地位不低的樣子。   「少主?我們這可都是出自問劍宗的弟子,你們搞錯了吧。」   百裡戲江嫌棄的踩在風塵撲面而來的地上,呸呸兩口泥沙,替大家將疑惑說出來。   兩個魔頭哼笑著,那個滿頭辮子的人從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個水晶球。   裡邊紅光閃耀,黑色的霧氣裹挾著紅光,直指他們的方向。   宋聽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阿寂,對方皺緊了眉,防備的護在他們幾個身邊,隨時準備拎著大刀上。   「沒錯,你們其中定有咱少主。」辮子魔看著手裡的水晶球,肯定的點點頭。   「這麼多人怎麼找少主,捆了問劍宗的人他們肯定要找咱麻煩的,上回不知道誰到人家山底下鬧事,人沒殺幾個就算了,惹得問劍宗那羣瘋子到魔界殺了整整一年。」   披頭散髮魔心有餘悸的嘖嘖感嘆。   「你說咋找,他們出了問劍宗,沒這麼快被人發現,咱把人都帶回去,等魔王大人將少主找出來了,咱再把其他人客客氣氣送回去不就完了。」   宋司遙等人沉著眉,眼睜睜看著一羣魔在他們面前商量。   不過…他們其中有魔?   率先排除他們雲隱族的人。   其餘三位,都是宋聽婉的朋友。   身後目光如炬,宋聽婉不急不慢的斂了目光,實際上太好猜了。   百裡戲江是龍,也可以排除。   秦禧與万俟寂之中必有一個。   她提前看過書中畫面,自然也知這些魔的目標是誰。   算算時日,此時魔王重傷危在旦夕,對阿寂並無惡意。   她眸光淡淡,在儲物手鐲裡翻翻找找,不動聲色拿了張大型傳送符在手裡。   兩個魔嘀嘀咕咕完,一個上前一步正想說請他們去做客,宋司遙一柄劍橫在他們面前:   「無論你們出於什麼目的,立即讓我們離開。」   離光微微出鞘,宋司遙眉心微皺目光冷凜。   雲隱族等人亦是抽出了武器,實力最強的幾人站在了宋司遙身旁,一起護住身後眾人。   「呲啦——」細微的聲響之下,兩個魔挪了挪,視線越過前面的一排人,頗為玩味的看著宋聽婉。   除了他們兩個不在意之外,對面羣魔見狀頓時也起了蓬勃殺意。   唯有兩個魔頭依舊笑咧咧的。   「不想跟咱們走啊,那可不行——」   說罷,黑袖一揮,同時離光劈了過去,劍氣卻與他們一同被黑霧吞入。   靈舟與人一起被捲入了黑漆漆的方寸之地。   離光迷茫的在空中飛了一圈,在此寂靜之處,尤可聽利刃破空之聲。   秦禧跌下來摔到地上,哎呦一聲痛呼。   宋聽婉走過去將人小心扶起來,與一臉凝重的大家面面相覷。   「這兩魔頭本事不小,我竟攻擊不到他。」宋司遙伸手接住離光,正色道。   其餘人沒她出手快,更是臉色難看的皺眉。   「婉兒,你手裡這是什麼。」被宋聽婉扶起來的秦禧無意低頭,看見了她手裡的一角黃紙。   大家看過來,宋聽婉嘆了一口氣,翻開手心,裡面赫然是一張撕開的大型傳送符。   一行人臉色更難看了,「傳送符也沒用嗎。」   宋聽婉眸色如墨,無聲點頭。   隨後,其他雲隱族幾個人在她之後也紛紛伸出手。   各種失效的法陣,附帶傳送的靈器,防禦的法寶,件件皆無效。   「呀,你們反應都這麼快嗎。」百裡戲江倒吸一口氣,當時也就那麼一句話的功夫,怎麼大家都搬出了各種東西。   他說完,一件一件看了過去,最後心疼的看著他家師父,「就師父的大型傳送符最貴。」   宋聽婉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百裡戲江後知後覺感受到凝重的氛圍,不好意思的笑笑閉上嘴。   他想說沒事的,魔族還有一隻龍族前輩在呢。   雖然族裡都說對方墜魔成了魔龍,但唏噓之餘不忘告訴他,必要時還是可以去找他幫忙的。   說起來,魔龍前輩可比尋常龍族厲害多了,褚侯師兄就應該來挑戰一下這位哈哈哈。   他們離宗前,他還聽見褚侯師兄嚷嚷著要去找真正有血氣的龍打架。   哼,他雖然不行,但族裡的姨姨叔叔們一拳就能給師兄打掉牙。   龍族行!就是他行!   對於誤入魔界,有龍族前輩在,他倒是不慫。   可其餘人不知。   大家還在沉思著,待會出去要如何離開。   至於他們口中的魔。   大家互看一眼,一張張臉正得發邪,哪來的魔。   肯定是那倆魔頭搞錯了。   畢竟眾所周知,魔的腦子都不怎麼好。   眼看秦圓圓沒事,拉著百裡戲江跟阿寂開始掏各種各樣的靈器,宋聽婉這才走到妹妹身旁。   「等出去後,若真起了衝突,試試爹爹給的淨化符。」   宋司遙有些不解,「化神期以上的魔,淨化符有用?」   宋聽婉微微一笑,「出自爹爹的手纔有用。」   除了窺天術,宋朝玄還有一門拿手的便是畫符。   不然她成箱成箱的傳音符哪來的。   離家前,除了那些防身符咒,爹爹特地給了她一小盒淨化符。   當時父親眼中的深意與心疼。   如今想來,或許爹爹知道的比她想像中的多。   瞧見阿姐眸中深意,宋司遙頷首記下。   一遭生變,宋聽婉的青環髻早已凌亂,花簪流蘇掛在髮絲上,髮髻上作環狀的疊著幾縷頭髮也掉了下來。   有些狼狽,但面色又正經,叫人瞧著有些發笑。   宋司遙笑了一下,伸手給她阿姐將髮飾都摘了下來。   手裡一捧各式各樣好看的髮飾,沉甸甸的。   宋聽婉也笑著由她玩。   「你可別弄掉了,這些都是我防身的靈器。」   宋司遙咋舌,隨意拿起一個絨花簪,「這個做什麼的。」   「絨花化針,攻擊用的。」   她又隨意挑了一隻小花釵,「這?」   「這是防禦靈器,若受到攻擊,它會變大將我裹在花心。」   宋司遙掂了掂手裡一大捧飾品,心道佩服佩服,隨後小心翼翼的塞回她阿姐的手裡。   宋聽婉手腕上的月華千絲綾飄了起來,擋住了宋聽婉低頭看那堆髮飾的視線。   她彎了眼,宋司遙也失笑,「阿姐給它餵了不少好東西吧,它瞧著鮮活了幾分。」   宋聽婉輕撫白綾,笑吟吟點頭,「它可是神器,多用些好東西怎麼了。」   離光又委屈的嗡嗡兩聲,明顯在意得不行。   但阿姐也沒多偏頗,離開問劍宗後,每日都給離光餵了不少極品靈石。   要不這劍早就飛起來亂躥的抗議了。   「一個兩個的,都喜歡阿姐。」   宋司遙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後又想起來被她們遺忘的話題。   「阿姐不是說,要同我說龍族?」   她說罷,又瞭然看向宋聽婉,「當時在北河阿姐說讓我以後可以尋龍族庇護,當時不以為然,常聽聞龍族高傲,那日的白衣男人也瞧著並不怎麼樣,我只當是阿姐知曉他覬覦你,沒想到還有百裡的原因。」   想必那人情,就是阿姐收了龍崽子為徒。   「我家阿遙就是聰明。」   宋聽婉微微傾身,笑意落在她眼底。   「不過…」她疑惑又好笑的看向妹妹,「阿遙這麼不喜歡沈酌川啊。」   說著,拿出了一根琥珀夾竹桃簪,將妹妹給她拆掉的髮髻重新挽起來。   側挽於耳後,耳鬢仍有些碎發,卻顯得更溫婉無害。   宋司遙挑了挑眉,雙手抱劍瞥了她阿姐一眼,不吭聲。   窄小的空間裡氛圍凝重,唯獨她們姐妹一個悶聲一個含笑。   不過也沒凝重多久。   一切辦法用盡都出不去,且對方暫時沒有惡意之後,一羣人坐著宋聽婉搬出來的檀木金絲木等各種椅子軟榻,品著靈茶靈飲,一桌一桌又打起了小嗷雙龍牌。   一邊打一邊無語,這魔頭也太磨嘰了,外面估摸都兩三天了還到不了地方。   裡邊在愜意悠閒的打牌,外面兩個魔頭跟一羣手下趕路趕得飛起。   從魔族偏僻的荒山跑到魔城,又從魔城坐傳送陣回魔宮。   發現魔王沒來找魔主大人,反而是去他的忘年之交那交代遺言了,一羣人浩浩蕩蕩又往另一位年輕魔王的領地趕。   跑得團團轉轉。   終於在五日後,到了一處魔界裡難得一見的安寧城池。   又是一路過了各種關卡,在魔城裡轉了一圈才找到他們魔王的住處。   辮子魔跟披頭散髮魔簡直要哭出來了。   往魔王的病牀邊一趴,哀嚎:「大人您重傷還亂跑啥啊,讓咱們帶著少主一陣追吶!」   黑曜寶石堆砌的魔牀,黑毛毯墊得軟和,魔王臉上一道刀疤,外貌約摸六十歲上下,長發暗紅隱約可見銀絲。   魔王臨崆在牀上虛弱大笑兩聲,咳出幾口血來,「找到我小外孫了?」   瞧著他越來越黯淡的頭髮,這是瀕死的預兆。   「找到了找到了。」   兩個魔頭看著他越來越虛弱的模樣,哭著點頭,其中一個黑袖一揮,一羣拿著牌的人瞬間擠滿了寬闊如宮殿的房間。   臨崆驚得血都咳不出了,顫顫巍巍的指著一羣人,看著他一手扶持的兩個左膀右臂:「這些、這些…都是我外孫?」   他離家出走的女兒這麼能生?   「那些個女娃呢,都是我外孫媳婦?」   臨崆瀕死驚坐起,雖然跟外孫們都不認識,但臨死前的慈愛讓他喜極而泣。   「快快快,去把我裝寶庫的空間手鐲拿來,給我孫孫們都分了,孫媳婦們也都有都有哈——」   一位瞧著就命不久矣的老者指指點點,一羣突然見光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整理衣袍,正發冠理衣襟,宋聽婉也輕咳一聲,將桌椅板凳茶盞靈飲全都收了起來。   宋司遙可惜的摸摸空空如也的手,差點就要王炸了。   下一瞬她面不改色的上前一步,率領身後眾人抱劍而立,「我們乃問劍宗弟子,敢問您手下將我們挾持回來是為何目的。」   宗主之徒,出門在外自要承擔保護身後眾人的責任。   身如竹,正氣十足。   宋聽婉欣慰的看著妹妹的背影,恍惚感慨,這兩年阿遙也成長得飛快。   臨崆手一抖,「你們是問劍宗弟子?!」   垂暮老者目如鷹,凌厲的看向兩個手下。   問劍宗一年前殺的那片作惡的魔,血氣還沒散呢。   怎麼給他惹了一堆煞星迴來。   打了小了,那一堆老的能立馬飛來大開殺戒。   不帶一點商量的。   幹什麼,嫌他死得不夠快啊。   「冤枉啊大人!這其中只有一人是您外孫,但血緣球指向不清,咱們只好給他們都帶回來了。」   「咱沒傷害他們,您方纔不是瞧見了,他們在屬下的袖中可開心了。」   兩個魔頭委屈的跪下。   他們上來就動手,他們都沒還手呢。   要是換成了另兩位魔王的人,早就給這些小傢伙們殺了。   宋聽婉默默保持微笑,若不是知道阿寂的外公是個好魔,她早就用神識攻擊他們腦子了。   不過,阿寂的外公沒有惡意,別的魔卻不然。   等阿寂知道自己的身世後,要立刻帶大家離開。   當然,現在不離開除了想讓阿寂知情之外,也是因為這辮子魔的領域讓人束手無策。   臨崆與手下對完眼神,顫顫巍巍的看向問劍宗眾人,「呃…小朋友們沒被嚇著吧?他倆腦子不太好,但人不壞哈。」   「咱們臨城與如今所在的霧城都是些好魔,一個個正經老實的修煉,你們那些長老們來了也不殺咱的。」   所以,別回去告狀。   求求你們了。   你們問劍宗以獰玄真人為首的長老,都是一幫瘋子。

漆黑的門將靈舟吞入後,整座靈舟上懸掛的宮燈倏然亮起。

  靈舟上的眾人持著武器閃現,宋聽婉提前將小嗷塞回了芥子空間,以她為首站在最前方。

  狂風將靈舟上的燈吹得火光搖曳。

  女子面色微凝,青絲落在身後紛揚,半挽的髮髻上花簪步搖琉璃珠,隨著靈舟的顛簸晃得惹眼,魔氣瞬間將靈舟席捲著拽下去。

  宋聽婉被宋司遙拉著,姐妹倆擰緊眉,暗道不妙。

  万俟寂等人也在她身後聚攏,自保之餘,隨時瞧著她的安危。

  宋聽婉跌入妹妹懷裡,盡力用神識控制著倒栽的靈舟,沉聲與身後眾人道:「誤入魔界,大家小心。」

  鋪天蓋地的魔氣從他們身旁飛過,眾人各自用上法訣靈器,隔絕魔氣之餘還要將自己穩在靈舟上。

  奢華的靈舟與入眼的荒山坡地畫風不符,直至靈舟重重摔到地上,一身華服的眾人才整理衣冠,相攜下靈舟。

  偌大靈舟面前,空曠的地面,一羣魔族微笑的看著他們。

  而他們所踏之地,皆在魔的領域中。

  能擁有領域,眼前至少有一位化神期的魔。

  眾人心中一凜。

  「今日劫了筆大的啊,光是這靈舟都能賣不少錢哈哈哈——」

  「喂,你別想了,找找哪個是少主,快把人帶回去交差。」

  說話的兩個魔頭,一個滿頭的辮子,一個直接披頭散髮,但兩人是這百餘魔的首領,瞧著地位不低的樣子。

  「少主?我們這可都是出自問劍宗的弟子,你們搞錯了吧。」

  百裡戲江嫌棄的踩在風塵撲面而來的地上,呸呸兩口泥沙,替大家將疑惑說出來。

  兩個魔頭哼笑著,那個滿頭辮子的人從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個水晶球。

  裡邊紅光閃耀,黑色的霧氣裹挾著紅光,直指他們的方向。

  宋聽婉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阿寂,對方皺緊了眉,防備的護在他們幾個身邊,隨時準備拎著大刀上。

  「沒錯,你們其中定有咱少主。」辮子魔看著手裡的水晶球,肯定的點點頭。

  「這麼多人怎麼找少主,捆了問劍宗的人他們肯定要找咱麻煩的,上回不知道誰到人家山底下鬧事,人沒殺幾個就算了,惹得問劍宗那羣瘋子到魔界殺了整整一年。」

  披頭散髮魔心有餘悸的嘖嘖感嘆。

  「你說咋找,他們出了問劍宗,沒這麼快被人發現,咱把人都帶回去,等魔王大人將少主找出來了,咱再把其他人客客氣氣送回去不就完了。」

  宋司遙等人沉著眉,眼睜睜看著一羣魔在他們面前商量。

  不過…他們其中有魔?

  率先排除他們雲隱族的人。

  其餘三位,都是宋聽婉的朋友。

  身後目光如炬,宋聽婉不急不慢的斂了目光,實際上太好猜了。

  百裡戲江是龍,也可以排除。

  秦禧與万俟寂之中必有一個。

  她提前看過書中畫面,自然也知這些魔的目標是誰。

  算算時日,此時魔王重傷危在旦夕,對阿寂並無惡意。

  她眸光淡淡,在儲物手鐲裡翻翻找找,不動聲色拿了張大型傳送符在手裡。

  兩個魔嘀嘀咕咕完,一個上前一步正想說請他們去做客,宋司遙一柄劍橫在他們面前:

  「無論你們出於什麼目的,立即讓我們離開。」

  離光微微出鞘,宋司遙眉心微皺目光冷凜。

  雲隱族等人亦是抽出了武器,實力最強的幾人站在了宋司遙身旁,一起護住身後眾人。

  「呲啦——」細微的聲響之下,兩個魔挪了挪,視線越過前面的一排人,頗為玩味的看著宋聽婉。

  除了他們兩個不在意之外,對面羣魔見狀頓時也起了蓬勃殺意。

  唯有兩個魔頭依舊笑咧咧的。

  「不想跟咱們走啊,那可不行——」

  說罷,黑袖一揮,同時離光劈了過去,劍氣卻與他們一同被黑霧吞入。

  靈舟與人一起被捲入了黑漆漆的方寸之地。

  離光迷茫的在空中飛了一圈,在此寂靜之處,尤可聽利刃破空之聲。

  秦禧跌下來摔到地上,哎呦一聲痛呼。

  宋聽婉走過去將人小心扶起來,與一臉凝重的大家面面相覷。

  「這兩魔頭本事不小,我竟攻擊不到他。」宋司遙伸手接住離光,正色道。

  其餘人沒她出手快,更是臉色難看的皺眉。

  「婉兒,你手裡這是什麼。」被宋聽婉扶起來的秦禧無意低頭,看見了她手裡的一角黃紙。

  大家看過來,宋聽婉嘆了一口氣,翻開手心,裡面赫然是一張撕開的大型傳送符。

  一行人臉色更難看了,「傳送符也沒用嗎。」

  宋聽婉眸色如墨,無聲點頭。

  隨後,其他雲隱族幾個人在她之後也紛紛伸出手。

  各種失效的法陣,附帶傳送的靈器,防禦的法寶,件件皆無效。

  「呀,你們反應都這麼快嗎。」百裡戲江倒吸一口氣,當時也就那麼一句話的功夫,怎麼大家都搬出了各種東西。

  他說完,一件一件看了過去,最後心疼的看著他家師父,「就師父的大型傳送符最貴。」

  宋聽婉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百裡戲江後知後覺感受到凝重的氛圍,不好意思的笑笑閉上嘴。

  他想說沒事的,魔族還有一隻龍族前輩在呢。

  雖然族裡都說對方墜魔成了魔龍,但唏噓之餘不忘告訴他,必要時還是可以去找他幫忙的。

  說起來,魔龍前輩可比尋常龍族厲害多了,褚侯師兄就應該來挑戰一下這位哈哈哈。

  他們離宗前,他還聽見褚侯師兄嚷嚷著要去找真正有血氣的龍打架。

  哼,他雖然不行,但族裡的姨姨叔叔們一拳就能給師兄打掉牙。

  龍族行!就是他行!

  對於誤入魔界,有龍族前輩在,他倒是不慫。

  可其餘人不知。

  大家還在沉思著,待會出去要如何離開。

  至於他們口中的魔。

  大家互看一眼,一張張臉正得發邪,哪來的魔。

  肯定是那倆魔頭搞錯了。

  畢竟眾所周知,魔的腦子都不怎麼好。

  眼看秦圓圓沒事,拉著百裡戲江跟阿寂開始掏各種各樣的靈器,宋聽婉這才走到妹妹身旁。

  「等出去後,若真起了衝突,試試爹爹給的淨化符。」

  宋司遙有些不解,「化神期以上的魔,淨化符有用?」

  宋聽婉微微一笑,「出自爹爹的手纔有用。」

  除了窺天術,宋朝玄還有一門拿手的便是畫符。

  不然她成箱成箱的傳音符哪來的。

  離家前,除了那些防身符咒,爹爹特地給了她一小盒淨化符。

  當時父親眼中的深意與心疼。

  如今想來,或許爹爹知道的比她想像中的多。

  瞧見阿姐眸中深意,宋司遙頷首記下。

  一遭生變,宋聽婉的青環髻早已凌亂,花簪流蘇掛在髮絲上,髮髻上作環狀的疊著幾縷頭髮也掉了下來。

  有些狼狽,但面色又正經,叫人瞧著有些發笑。

  宋司遙笑了一下,伸手給她阿姐將髮飾都摘了下來。

  手裡一捧各式各樣好看的髮飾,沉甸甸的。

  宋聽婉也笑著由她玩。

  「你可別弄掉了,這些都是我防身的靈器。」

  宋司遙咋舌,隨意拿起一個絨花簪,「這個做什麼的。」

  「絨花化針,攻擊用的。」

  她又隨意挑了一隻小花釵,「這?」

  「這是防禦靈器,若受到攻擊,它會變大將我裹在花心。」

  宋司遙掂了掂手裡一大捧飾品,心道佩服佩服,隨後小心翼翼的塞回她阿姐的手裡。

  宋聽婉手腕上的月華千絲綾飄了起來,擋住了宋聽婉低頭看那堆髮飾的視線。

  她彎了眼,宋司遙也失笑,「阿姐給它餵了不少好東西吧,它瞧著鮮活了幾分。」

  宋聽婉輕撫白綾,笑吟吟點頭,「它可是神器,多用些好東西怎麼了。」

  離光又委屈的嗡嗡兩聲,明顯在意得不行。

  但阿姐也沒多偏頗,離開問劍宗後,每日都給離光餵了不少極品靈石。

  要不這劍早就飛起來亂躥的抗議了。

  「一個兩個的,都喜歡阿姐。」

  宋司遙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後又想起來被她們遺忘的話題。

  「阿姐不是說,要同我說龍族?」

  她說罷,又瞭然看向宋聽婉,「當時在北河阿姐說讓我以後可以尋龍族庇護,當時不以為然,常聽聞龍族高傲,那日的白衣男人也瞧著並不怎麼樣,我只當是阿姐知曉他覬覦你,沒想到還有百裡的原因。」

  想必那人情,就是阿姐收了龍崽子為徒。

  「我家阿遙就是聰明。」

  宋聽婉微微傾身,笑意落在她眼底。

  「不過…」她疑惑又好笑的看向妹妹,「阿遙這麼不喜歡沈酌川啊。」

  說著,拿出了一根琥珀夾竹桃簪,將妹妹給她拆掉的髮髻重新挽起來。

  側挽於耳後,耳鬢仍有些碎發,卻顯得更溫婉無害。

  宋司遙挑了挑眉,雙手抱劍瞥了她阿姐一眼,不吭聲。

  窄小的空間裡氛圍凝重,唯獨她們姐妹一個悶聲一個含笑。

  不過也沒凝重多久。

  一切辦法用盡都出不去,且對方暫時沒有惡意之後,一羣人坐著宋聽婉搬出來的檀木金絲木等各種椅子軟榻,品著靈茶靈飲,一桌一桌又打起了小嗷雙龍牌。

  一邊打一邊無語,這魔頭也太磨嘰了,外面估摸都兩三天了還到不了地方。

  裡邊在愜意悠閒的打牌,外面兩個魔頭跟一羣手下趕路趕得飛起。

  從魔族偏僻的荒山跑到魔城,又從魔城坐傳送陣回魔宮。

  發現魔王沒來找魔主大人,反而是去他的忘年之交那交代遺言了,一羣人浩浩蕩蕩又往另一位年輕魔王的領地趕。

  跑得團團轉轉。

  終於在五日後,到了一處魔界裡難得一見的安寧城池。

  又是一路過了各種關卡,在魔城裡轉了一圈才找到他們魔王的住處。

  辮子魔跟披頭散髮魔簡直要哭出來了。

  往魔王的病牀邊一趴,哀嚎:「大人您重傷還亂跑啥啊,讓咱們帶著少主一陣追吶!」

  黑曜寶石堆砌的魔牀,黑毛毯墊得軟和,魔王臉上一道刀疤,外貌約摸六十歲上下,長發暗紅隱約可見銀絲。

  魔王臨崆在牀上虛弱大笑兩聲,咳出幾口血來,「找到我小外孫了?」

  瞧著他越來越黯淡的頭髮,這是瀕死的預兆。

  「找到了找到了。」

  兩個魔頭看著他越來越虛弱的模樣,哭著點頭,其中一個黑袖一揮,一羣拿著牌的人瞬間擠滿了寬闊如宮殿的房間。

  臨崆驚得血都咳不出了,顫顫巍巍的指著一羣人,看著他一手扶持的兩個左膀右臂:「這些、這些…都是我外孫?」

  他離家出走的女兒這麼能生?

  「那些個女娃呢,都是我外孫媳婦?」

  臨崆瀕死驚坐起,雖然跟外孫們都不認識,但臨死前的慈愛讓他喜極而泣。

  「快快快,去把我裝寶庫的空間手鐲拿來,給我孫孫們都分了,孫媳婦們也都有都有哈——」

  一位瞧著就命不久矣的老者指指點點,一羣突然見光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整理衣袍,正發冠理衣襟,宋聽婉也輕咳一聲,將桌椅板凳茶盞靈飲全都收了起來。

  宋司遙可惜的摸摸空空如也的手,差點就要王炸了。

  下一瞬她面不改色的上前一步,率領身後眾人抱劍而立,「我們乃問劍宗弟子,敢問您手下將我們挾持回來是為何目的。」

  宗主之徒,出門在外自要承擔保護身後眾人的責任。

  身如竹,正氣十足。

  宋聽婉欣慰的看著妹妹的背影,恍惚感慨,這兩年阿遙也成長得飛快。

  臨崆手一抖,「你們是問劍宗弟子?!」

  垂暮老者目如鷹,凌厲的看向兩個手下。

  問劍宗一年前殺的那片作惡的魔,血氣還沒散呢。

  怎麼給他惹了一堆煞星迴來。

  打了小了,那一堆老的能立馬飛來大開殺戒。

  不帶一點商量的。

  幹什麼,嫌他死得不夠快啊。

  「冤枉啊大人!這其中只有一人是您外孫,但血緣球指向不清,咱們只好給他們都帶回來了。」

  「咱沒傷害他們,您方纔不是瞧見了,他們在屬下的袖中可開心了。」

  兩個魔頭委屈的跪下。

  他們上來就動手,他們都沒還手呢。

  要是換成了另兩位魔王的人,早就給這些小傢伙們殺了。

  宋聽婉默默保持微笑,若不是知道阿寂的外公是個好魔,她早就用神識攻擊他們腦子了。

  不過,阿寂的外公沒有惡意,別的魔卻不然。

  等阿寂知道自己的身世後,要立刻帶大家離開。

  當然,現在不離開除了想讓阿寂知情之外,也是因為這辮子魔的領域讓人束手無策。

  臨崆與手下對完眼神,顫顫巍巍的看向問劍宗眾人,「呃…小朋友們沒被嚇著吧?他倆腦子不太好,但人不壞哈。」

  「咱們臨城與如今所在的霧城都是些好魔,一個個正經老實的修煉,你們那些長老們來了也不殺咱的。」

  所以,別回去告狀。

  求求你們了。

  你們問劍宗以獰玄真人為首的長老,都是一幫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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