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樁樁件件指向雲闕之巔

寒枝渡春來·兔宛·4,525·2026/5/18

場面亂了。   雲樓周圍,一直埋伏著的沈酌川的手下們一見這情況,齊齊出動,將暴露出來的頂層管事們控制住。   宋司遙飛到阿姐身旁,拿劍就想給礙眼的鐵籠劈了。   方纔被沈酌川使出驚天滅地的一劍後,離光嗡嗡顫動不已,此時意會到主人想法,無需她出手,離光自己便劈了下去。   ……   無事發生。   甚至還將離光雷擊了一下。   宋聽婉雙手被束捆著,坐在地上仰頭溫聲道:「這東西特殊,破不開。」   宋司遙蹲在她面前,面色沉得嚇人,「他們傷你了?」   阿姐自己也愛惜身體,只要不受傷,面色雖比尋常人白些柔弱些,卻不會慘白至此。   若不是被捆著,宋聽婉真想摸摸妹妹的臉叫她不要擔心。   她柔柔的笑了笑,「被這籠子雷擊了一下罷了,算不得什麼的,你們來得及時,他們沒來得及做什麼。」   明明被困住的人是她,卻還在寬慰宋司遙。   「將管事們收押,餘下受傷被迫害之人帶回去安頓。」   沈酌川揚聲吩咐完,上來時,瞧見她的模樣便壓著怒,重新向宋司遙借了一次離光。   將本命紫火融於劍氣之上,輕飄飄的一劈,威力卻大得厲害,籠子一分為二,啪嗒的一下,死死勒住她手腕的雷繩也隨著籠子毀壞而消失。   只餘兩隻手腕上刺眼的紅痕。   靈氣重新湧入身體,宋聽婉的面色這才緩和了些。   她自己喫下顆治療的丹藥,虛弱無力的感覺才消退。   隨之而來的,是一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宋聽婉一怔,站穩後左右看了看。   兩張臉皆是又冷又怒。   一個是阿遙握著離光,怒氣衝衝躍躍欲試還想劈樓的兇。   一個是強壓怒氣與威壓的寒。   「你們今日,話格外的少啊。」   緊盯著對面斷開高樓的已經跪下的管事,宋司遙聞言扶緊了自家阿姐,「就是他欲要對阿姐下手?」   宋聽婉看了眼對面瑟瑟發抖的管事,笑得如水溫柔。   「替我把他抓過來吧。」   宋司遙淡淡掀眸,看了一眼阿姐身旁沉著臉的沈酌川之後,飛身而去。   等阿遙走了,沈酌川才收拾了心情,與她嘆了一聲:   「沒收拾乾淨的尾巴,竟險些害了你。」   在他管的地方出事,最自責的便是沈酌川。   宋聽婉莞爾一笑,「那你又欠我一回,想想怎麼彌補我吧。」   他眸光低了低,噙笑道:「為你尋到了扶搖仙花的蹤跡,不知能不能彌補一二。」   聞言,女子的目光愣住,驚喜的反手拉住他的胳膊,「真的?」   沈酌川頷首,「你說扶搖仙花的下落在雲闕之巔後,我按著圖樣描述尋了兩日,亦是你妹妹她們來之前得到的消息,那些人喚它躍靈花,過兩日便會在拍賣會拍賣。」   這是近來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也讓她顧盼生輝,驚喜不已。   等宋司遙捆著人過來時,便瞧見他們二人交談甚歡。   少女將顧管事猛的丟到地上,語氣很兇:「阿姐,他怎麼處置。」   顧管事驚恐的看著宋聽婉,餘光看向沈酌川便猛的梆梆梆的磕頭。   嘴巴被堵住,他只能用力磕頭希望能讓他們消消氣。   得到了扶搖仙花的消息,宋聽婉愉悅的垂了眸,看向這人時甚至帶了兩分笑意。   「我說過的,你覺得爐鼎功法是件好事,你也該體驗一番。」   她此言一出,身旁還沒來得及問事情經過的兩人瞬間炸了。   沈酌川氣笑了,靈氣化掌掐住他的脖子,宋司遙難得丟了離光,擼起袖子一拳一拳帶著靈氣揍人。   都顧及著宋聽婉說的,還要留著他的命自己體驗一番,兩人下了狠手,卻沒下死手。   隨後,慢了一步趕來的百裡戲江三人看著這場面一愣,「這是怎麼了。」   「他傷了婉兒嗎。」   万俟寂亦是目光盯緊顧管事。   宋司遙抽空停手,朝他們笑了一下,「他要讓阿姐修煉爐鼎祕籍。」   嘲諷的笑,與炸裂的言語,剩下三人足足愣了三息。   隨後擼起袖子加入戰局。   「你們放心揍!我來給他吊著命,怎麼敢的!敢對我師父打這種骯髒主意!」   小黑龍氣得脖子上的龍鱗炸開,沈酌川靈掌微松,讓窒息邊緣的人猛的呼吸,連嚎叫的力氣都沒有。   「讓他們出氣就是,你摻和什麼。」宋聽婉好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沈酌川微微低頭,聲音有些低:「我也想出氣。」   說罷,深邃的眸子微挑,似乎在問難道不可以嗎。   她無奈彎眸,疲憊的往後坐,身後幻化出一把椅子。   「他們之前說,你奈何不了他們,有什麼守護神。」顧管事的話叫她有些疑惑。   眾人皆知雲闕之巔唯三位尊上為主,哪裡又出來一位守護神。   提起這個,沈酌川抬眸看了一眼天際,與她低聲言:「有些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   意思是,在此處不方便說。   宋聽婉瞭然,等妹妹與朋友們出夠了氣,沈酌川揮揮手,讓手下將顧管事抓回去,大家才從頂層離開。   「嗚嗚嗚婉兒,我擔心死你了。」   「師父,對不起都是我沒保護好你。」   一羣人圍著宋聽婉,將她身旁的沈酌川擠開。   男人愣了一下,與被包圍的宋聽婉無奈的笑笑。   「你們先去我那休息,處理好這裡的事我便回去。」   沈酌川已招手,打算讓百裡戲江的二舅舅帶他們回他的府邸,誰料宋司遙突然出了聲。   「不太方便吧,我們住客棧便好。」   百裡戲江跳了出來,眨眼疑惑,「怎麼不方便了,這可是我小叔叔,招待咱們是應該的!」   宋司遙一噎,難得與秦禧意見一樣,覺著他太看不懂眼色了些。   秦禧扶著她家婉兒,意有所感的抬頭,看見妹妹朝自己看,便也回了個甜笑。   「嗯,我侄子說得對。」   面對宋聽婉遙遙投來打趣目光,沈酌川面不改色的如此答道。   最後,一行人簇擁著宋聽婉,在百裡戲江的紅毛二舅舅的引路之下離開。   沈酌川溫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等人影都看不見後,一轉身,渾身威壓鋪天蓋地。   將那一片管事們嚇得原形畢露,瑟瑟發抖。   沈酌川挑了眉,負手而立,「覺得有所謂的守護神罩著,覺得我打不開頂層結界有恃無恐是吧。」   「抓人修煉成爐鼎賣高價是吧。」   「孟郊。」   鮫人化腿,面色蒼白的遞上了兩片龍鱗。   沈酌川沉眸接過,掃了一眼裡邊的內容。   隨後,整個雲闕之巔的氣壓再次一低。   在外尋歡作樂的大能們見狀,覺得有些不妙的老實躲在家裡。   隨著他查看鱗片的時間越久,沈酌川的氣息越來越盛。   直到雷劫突然而至。   雲闕之巔的熟客們一瞧,能跑的跑,跑不了的老實去城邊上找個屋子待起來。   最高的樓宇,其餘兩位尊上暗道不妙,迅速趕來為沈酌川護法。   雷雲湧動。   雷劫的威力似乎大得堪比渡劫期。   宋聽婉等人回頭。   神色各異。   「尊上要突破了!」百裡戲江的紅毛舅舅,百裡狄興奮的一拍手。   「哇,那小叔叔應該能打渡劫了吧。」百裡戲江崇拜的看向雷雲之處,也是激動得不行。   雲川府邸一片的歡聲笑語。   宋聽婉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偏偏被宋司遙捕捉到了。   「阿姐,我比他年輕,我天賦更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超過他的。」   阿遙拉著她的手,執著的說道。   宋聽婉忍笑,「你與他比什麼,自然是誰也比不上我妹妹。」   百裡狄趕著回去看他們尊上突破,帶他們到安排的院子後,又剩下了他們五人。   至於巫凌。   早在瞭解過宋聽婉沒事後,他們揍顧管事的時候,他就已經與妹妹巫棠見面了。   四下無人,宋聽婉將巫凌的妹妹與沈酌川告訴她的消息一一告知。   「哇,真為巫凌高興。但最重要的是!扶搖仙花竟這麼快就找到了——」   「真就這麼巧嗎,為何這一切都直指雲闕之巔。」這是理智的阿遙。   「是不是真的,等拍賣會去看看就知道了。」   樂觀的百裡戲江愉悅說道。   宋聽婉亦是贊同自家小徒弟。   「看一看便知。」   是與不是,無字神書指向的都是雲闕之巔。   巫凌的家人應驗了,扶搖仙花估摸著錯不了。   即便…   這一切的一切,像是追趕著將她們逼到雲闕之巔。   樁樁件件,前兩世都未發生。   宋聽婉冥冥中有一種感覺。   前路危險。   但扶搖仙花蹤跡難尋。   值得讓她賭一把。   龍族突破的雷劫很猛,一道道的震天撼地,但無人會質疑沈酌川。   一日之後。   雷劫散去,萬裡晴空。   神清氣爽的沈酌川一笑,開始著手清算。   各城的傳送陣,滲透的邪祟。   中途挑選'貨物'的空間。   頂層的管事們。   還有從前借著他不能窺探頂層,偷摸購買爐鼎的那些大能。   雲闕之巔大清洗。   買爐鼎修煉過的大能殺的殺,逐出的逐出。   管事們被押著修煉爐鼎祕籍,修煉成功的丟進了雲闕底下萬惡囚籠。   幾乎沒有活的可能。   一時間,雲闕之巔奢靡的風氣為之一肅。   其餘兩位尊上對視一眼,為他突破感到驚喜之後,裝作沒看見繼續躲回了府邸。   這也是他們放權的原因,沈酌川敢對上私下那隻手,年輕人無懼生死,沒有一絲顧忌的勇往直前。   可是這一次,暗地裡的東西竟出乎意料的沒有阻止。   是消失了。   還是在憋更大的招。   大乘巔峯的尊上沉默著,繼續悶頭修煉感悟去了。   早日突破渡劫,便能護住更多人。   暗處的力量邪招不斷,另一位渡劫期尊上拂袖皺眉。   修為越高,越能感知天意。   他突然感應到。   雲闕之巔,有劫。   是暗處的力量?   還是…沈酌川府邸裡那幾位被天道注意的小孩。   他該相信她們嗎。   問劍宗養傷的那個老東西告訴他,值得相信。   可修真界危機在即。   又不知緣由。   僅僅靠幾個小朋友。   他們這些老臉往哪擱啊。   危機重重,無論是修真界還是雲闕之巔。   天道的意識日漸虛弱。   更有暗處的渡劫期在近些年,不斷通過雲闕之巔汙染高階修士的神識。   它在削弱修真界的力量。   可就是揪不出來。   有天為助。   逼著他們這等渡劫期不知所措。   雲闕之巔頂層發生的事,他們心知肚明。   但每次想出手,就會被各種原因耽誤阻擋。   沈酌川的出現是意外,他並不完全受束縛。   所以他與另一個老東西,引導他查下去,不斷的將雲闕之巔的權力交給他。   這回,他們在府邸內眼睜睜看著孟郊潛伏極好,卻還是會與前面的人一樣,因各種原因暴露,淪為爐鼎中的一個。   這種憋屈又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已至渡劫期的他都要道心不穩。   直到。   昨日,那個羸弱的小姑娘出現在雲闕之巔頂層。   很奇怪。   已經很虛弱的天道連他們都不愛搭理了。   在她身上,他竟能看出天道眷顧的痕跡。   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讓雲闕之巔恢復正常的機會。   連帶著,進入雲闕之巔後被壓制住不讓突破的沈酌川,在她們一行人的到來後,竟成功一舉突破。   那姐妹倆,纔是集天道青睞於一身的人。   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沈酌川,都要遜色幾分。   或許修真界的劫難,突破口也在她們身上。   可惜,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   暫且不談這麼遙遠的事,單看爐鼎一事,沈酌川便處理得很好。   昀天尊上,也就是雲闕之巔唯一的渡劫期強者,神色讚許的打算再看看小白龍,想看看他收尾收得如何了。   神識剛散開。   卻發現…   這個風光霽月,面冷正派的雲闕之巔三尊之一,竟在翻人家小姑娘的窗!   昀天尊上脣角抽了抽,本想撤出去。   神識遊蕩了兩下,沒忍住留下多看了一眼。   那小子驚醒了人家姑娘之後,笑得一臉不值錢的問人家。   要不要看他舞槍。   大半夜誰要看他舞槍啊。   活了不知多少年頭的老東西默默吐槽。   可沒想到,貌美溫婉的姑娘含笑朝他伸出手,說著好。   月色皎潔,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小白龍牽著人家姑娘的手,走到院中。   月下舞槍,衣袍翩飛。   意氣風發的男人,每一個停頓都是帶著愛意的笑,看向她。   昀天尊上神識一抖,沒眼看的跑了。

場面亂了。

  雲樓周圍,一直埋伏著的沈酌川的手下們一見這情況,齊齊出動,將暴露出來的頂層管事們控制住。

  宋司遙飛到阿姐身旁,拿劍就想給礙眼的鐵籠劈了。

  方纔被沈酌川使出驚天滅地的一劍後,離光嗡嗡顫動不已,此時意會到主人想法,無需她出手,離光自己便劈了下去。

  ……

  無事發生。

  甚至還將離光雷擊了一下。

  宋聽婉雙手被束捆著,坐在地上仰頭溫聲道:「這東西特殊,破不開。」

  宋司遙蹲在她面前,面色沉得嚇人,「他們傷你了?」

  阿姐自己也愛惜身體,只要不受傷,面色雖比尋常人白些柔弱些,卻不會慘白至此。

  若不是被捆著,宋聽婉真想摸摸妹妹的臉叫她不要擔心。

  她柔柔的笑了笑,「被這籠子雷擊了一下罷了,算不得什麼的,你們來得及時,他們沒來得及做什麼。」

  明明被困住的人是她,卻還在寬慰宋司遙。

  「將管事們收押,餘下受傷被迫害之人帶回去安頓。」

  沈酌川揚聲吩咐完,上來時,瞧見她的模樣便壓著怒,重新向宋司遙借了一次離光。

  將本命紫火融於劍氣之上,輕飄飄的一劈,威力卻大得厲害,籠子一分為二,啪嗒的一下,死死勒住她手腕的雷繩也隨著籠子毀壞而消失。

  只餘兩隻手腕上刺眼的紅痕。

  靈氣重新湧入身體,宋聽婉的面色這才緩和了些。

  她自己喫下顆治療的丹藥,虛弱無力的感覺才消退。

  隨之而來的,是一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宋聽婉一怔,站穩後左右看了看。

  兩張臉皆是又冷又怒。

  一個是阿遙握著離光,怒氣衝衝躍躍欲試還想劈樓的兇。

  一個是強壓怒氣與威壓的寒。

  「你們今日,話格外的少啊。」

  緊盯著對面斷開高樓的已經跪下的管事,宋司遙聞言扶緊了自家阿姐,「就是他欲要對阿姐下手?」

  宋聽婉看了眼對面瑟瑟發抖的管事,笑得如水溫柔。

  「替我把他抓過來吧。」

  宋司遙淡淡掀眸,看了一眼阿姐身旁沉著臉的沈酌川之後,飛身而去。

  等阿遙走了,沈酌川才收拾了心情,與她嘆了一聲:

  「沒收拾乾淨的尾巴,竟險些害了你。」

  在他管的地方出事,最自責的便是沈酌川。

  宋聽婉莞爾一笑,「那你又欠我一回,想想怎麼彌補我吧。」

  他眸光低了低,噙笑道:「為你尋到了扶搖仙花的蹤跡,不知能不能彌補一二。」

  聞言,女子的目光愣住,驚喜的反手拉住他的胳膊,「真的?」

  沈酌川頷首,「你說扶搖仙花的下落在雲闕之巔後,我按著圖樣描述尋了兩日,亦是你妹妹她們來之前得到的消息,那些人喚它躍靈花,過兩日便會在拍賣會拍賣。」

  這是近來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也讓她顧盼生輝,驚喜不已。

  等宋司遙捆著人過來時,便瞧見他們二人交談甚歡。

  少女將顧管事猛的丟到地上,語氣很兇:「阿姐,他怎麼處置。」

  顧管事驚恐的看著宋聽婉,餘光看向沈酌川便猛的梆梆梆的磕頭。

  嘴巴被堵住,他只能用力磕頭希望能讓他們消消氣。

  得到了扶搖仙花的消息,宋聽婉愉悅的垂了眸,看向這人時甚至帶了兩分笑意。

  「我說過的,你覺得爐鼎功法是件好事,你也該體驗一番。」

  她此言一出,身旁還沒來得及問事情經過的兩人瞬間炸了。

  沈酌川氣笑了,靈氣化掌掐住他的脖子,宋司遙難得丟了離光,擼起袖子一拳一拳帶著靈氣揍人。

  都顧及著宋聽婉說的,還要留著他的命自己體驗一番,兩人下了狠手,卻沒下死手。

  隨後,慢了一步趕來的百裡戲江三人看著這場面一愣,「這是怎麼了。」

  「他傷了婉兒嗎。」

  万俟寂亦是目光盯緊顧管事。

  宋司遙抽空停手,朝他們笑了一下,「他要讓阿姐修煉爐鼎祕籍。」

  嘲諷的笑,與炸裂的言語,剩下三人足足愣了三息。

  隨後擼起袖子加入戰局。

  「你們放心揍!我來給他吊著命,怎麼敢的!敢對我師父打這種骯髒主意!」

  小黑龍氣得脖子上的龍鱗炸開,沈酌川靈掌微松,讓窒息邊緣的人猛的呼吸,連嚎叫的力氣都沒有。

  「讓他們出氣就是,你摻和什麼。」宋聽婉好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沈酌川微微低頭,聲音有些低:「我也想出氣。」

  說罷,深邃的眸子微挑,似乎在問難道不可以嗎。

  她無奈彎眸,疲憊的往後坐,身後幻化出一把椅子。

  「他們之前說,你奈何不了他們,有什麼守護神。」顧管事的話叫她有些疑惑。

  眾人皆知雲闕之巔唯三位尊上為主,哪裡又出來一位守護神。

  提起這個,沈酌川抬眸看了一眼天際,與她低聲言:「有些複雜,一時半會說不清。」

  意思是,在此處不方便說。

  宋聽婉瞭然,等妹妹與朋友們出夠了氣,沈酌川揮揮手,讓手下將顧管事抓回去,大家才從頂層離開。

  「嗚嗚嗚婉兒,我擔心死你了。」

  「師父,對不起都是我沒保護好你。」

  一羣人圍著宋聽婉,將她身旁的沈酌川擠開。

  男人愣了一下,與被包圍的宋聽婉無奈的笑笑。

  「你們先去我那休息,處理好這裡的事我便回去。」

  沈酌川已招手,打算讓百裡戲江的二舅舅帶他們回他的府邸,誰料宋司遙突然出了聲。

  「不太方便吧,我們住客棧便好。」

  百裡戲江跳了出來,眨眼疑惑,「怎麼不方便了,這可是我小叔叔,招待咱們是應該的!」

  宋司遙一噎,難得與秦禧意見一樣,覺著他太看不懂眼色了些。

  秦禧扶著她家婉兒,意有所感的抬頭,看見妹妹朝自己看,便也回了個甜笑。

  「嗯,我侄子說得對。」

  面對宋聽婉遙遙投來打趣目光,沈酌川面不改色的如此答道。

  最後,一行人簇擁著宋聽婉,在百裡戲江的紅毛二舅舅的引路之下離開。

  沈酌川溫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等人影都看不見後,一轉身,渾身威壓鋪天蓋地。

  將那一片管事們嚇得原形畢露,瑟瑟發抖。

  沈酌川挑了眉,負手而立,「覺得有所謂的守護神罩著,覺得我打不開頂層結界有恃無恐是吧。」

  「抓人修煉成爐鼎賣高價是吧。」

  「孟郊。」

  鮫人化腿,面色蒼白的遞上了兩片龍鱗。

  沈酌川沉眸接過,掃了一眼裡邊的內容。

  隨後,整個雲闕之巔的氣壓再次一低。

  在外尋歡作樂的大能們見狀,覺得有些不妙的老實躲在家裡。

  隨著他查看鱗片的時間越久,沈酌川的氣息越來越盛。

  直到雷劫突然而至。

  雲闕之巔的熟客們一瞧,能跑的跑,跑不了的老實去城邊上找個屋子待起來。

  最高的樓宇,其餘兩位尊上暗道不妙,迅速趕來為沈酌川護法。

  雷雲湧動。

  雷劫的威力似乎大得堪比渡劫期。

  宋聽婉等人回頭。

  神色各異。

  「尊上要突破了!」百裡戲江的紅毛舅舅,百裡狄興奮的一拍手。

  「哇,那小叔叔應該能打渡劫了吧。」百裡戲江崇拜的看向雷雲之處,也是激動得不行。

  雲川府邸一片的歡聲笑語。

  宋聽婉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偏偏被宋司遙捕捉到了。

  「阿姐,我比他年輕,我天賦更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超過他的。」

  阿遙拉著她的手,執著的說道。

  宋聽婉忍笑,「你與他比什麼,自然是誰也比不上我妹妹。」

  百裡狄趕著回去看他們尊上突破,帶他們到安排的院子後,又剩下了他們五人。

  至於巫凌。

  早在瞭解過宋聽婉沒事後,他們揍顧管事的時候,他就已經與妹妹巫棠見面了。

  四下無人,宋聽婉將巫凌的妹妹與沈酌川告訴她的消息一一告知。

  「哇,真為巫凌高興。但最重要的是!扶搖仙花竟這麼快就找到了——」

  「真就這麼巧嗎,為何這一切都直指雲闕之巔。」這是理智的阿遙。

  「是不是真的,等拍賣會去看看就知道了。」

  樂觀的百裡戲江愉悅說道。

  宋聽婉亦是贊同自家小徒弟。

  「看一看便知。」

  是與不是,無字神書指向的都是雲闕之巔。

  巫凌的家人應驗了,扶搖仙花估摸著錯不了。

  即便…

  這一切的一切,像是追趕著將她們逼到雲闕之巔。

  樁樁件件,前兩世都未發生。

  宋聽婉冥冥中有一種感覺。

  前路危險。

  但扶搖仙花蹤跡難尋。

  值得讓她賭一把。

  龍族突破的雷劫很猛,一道道的震天撼地,但無人會質疑沈酌川。

  一日之後。

  雷劫散去,萬裡晴空。

  神清氣爽的沈酌川一笑,開始著手清算。

  各城的傳送陣,滲透的邪祟。

  中途挑選'貨物'的空間。

  頂層的管事們。

  還有從前借著他不能窺探頂層,偷摸購買爐鼎的那些大能。

  雲闕之巔大清洗。

  買爐鼎修煉過的大能殺的殺,逐出的逐出。

  管事們被押著修煉爐鼎祕籍,修煉成功的丟進了雲闕底下萬惡囚籠。

  幾乎沒有活的可能。

  一時間,雲闕之巔奢靡的風氣為之一肅。

  其餘兩位尊上對視一眼,為他突破感到驚喜之後,裝作沒看見繼續躲回了府邸。

  這也是他們放權的原因,沈酌川敢對上私下那隻手,年輕人無懼生死,沒有一絲顧忌的勇往直前。

  可是這一次,暗地裡的東西竟出乎意料的沒有阻止。

  是消失了。

  還是在憋更大的招。

  大乘巔峯的尊上沉默著,繼續悶頭修煉感悟去了。

  早日突破渡劫,便能護住更多人。

  暗處的力量邪招不斷,另一位渡劫期尊上拂袖皺眉。

  修為越高,越能感知天意。

  他突然感應到。

  雲闕之巔,有劫。

  是暗處的力量?

  還是…沈酌川府邸裡那幾位被天道注意的小孩。

  他該相信她們嗎。

  問劍宗養傷的那個老東西告訴他,值得相信。

  可修真界危機在即。

  又不知緣由。

  僅僅靠幾個小朋友。

  他們這些老臉往哪擱啊。

  危機重重,無論是修真界還是雲闕之巔。

  天道的意識日漸虛弱。

  更有暗處的渡劫期在近些年,不斷通過雲闕之巔汙染高階修士的神識。

  它在削弱修真界的力量。

  可就是揪不出來。

  有天為助。

  逼著他們這等渡劫期不知所措。

  雲闕之巔頂層發生的事,他們心知肚明。

  但每次想出手,就會被各種原因耽誤阻擋。

  沈酌川的出現是意外,他並不完全受束縛。

  所以他與另一個老東西,引導他查下去,不斷的將雲闕之巔的權力交給他。

  這回,他們在府邸內眼睜睜看著孟郊潛伏極好,卻還是會與前面的人一樣,因各種原因暴露,淪為爐鼎中的一個。

  這種憋屈又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已至渡劫期的他都要道心不穩。

  直到。

  昨日,那個羸弱的小姑娘出現在雲闕之巔頂層。

  很奇怪。

  已經很虛弱的天道連他們都不愛搭理了。

  在她身上,他竟能看出天道眷顧的痕跡。

  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讓雲闕之巔恢復正常的機會。

  連帶著,進入雲闕之巔後被壓制住不讓突破的沈酌川,在她們一行人的到來後,竟成功一舉突破。

  那姐妹倆,纔是集天道青睞於一身的人。

  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沈酌川,都要遜色幾分。

  或許修真界的劫難,突破口也在她們身上。

  可惜,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

  暫且不談這麼遙遠的事,單看爐鼎一事,沈酌川便處理得很好。

  昀天尊上,也就是雲闕之巔唯一的渡劫期強者,神色讚許的打算再看看小白龍,想看看他收尾收得如何了。

  神識剛散開。

  卻發現…

  這個風光霽月,面冷正派的雲闕之巔三尊之一,竟在翻人家小姑娘的窗!

  昀天尊上脣角抽了抽,本想撤出去。

  神識遊蕩了兩下,沒忍住留下多看了一眼。

  那小子驚醒了人家姑娘之後,笑得一臉不值錢的問人家。

  要不要看他舞槍。

  大半夜誰要看他舞槍啊。

  活了不知多少年頭的老東西默默吐槽。

  可沒想到,貌美溫婉的姑娘含笑朝他伸出手,說著好。

  月色皎潔,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小白龍牽著人家姑娘的手,走到院中。

  月下舞槍,衣袍翩飛。

  意氣風發的男人,每一個停頓都是帶著愛意的笑,看向她。

  昀天尊上神識一抖,沒眼看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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