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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謎情 (五十三)愛在末日來臨時

作者:顏灼灼

飛機在夜色中降臨高雄小港國際機場,楚潮平和姚抒音入住位於高雄地標85大樓內的海景套房。寬敞的空間乾淨明亮,裝潢擺設高貴典雅。姚抒音站在寬廣的玻璃景觀窗前,180度的全海景視野令人驚豔。夜晚點點燈火點綴海面,營造出華麗的都市景緻。

“快去休息吧,抓緊時間睡幾個鐘頭,明天我帶你去逛逛”,楚潮平輕輕擁住她說。

姚抒音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張寬大的雙人床,臉上開始發熱。楚潮平很“善解人意”地說:“如果你不想睡覺,我們可以做點別的。”

姚抒音立刻閃身避開他,從行李箱裡翻找出衣物,躲進了浴室。她洗去一身的風塵,換上一身保守的睡衣。走出浴室,楚潮平仍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兜裡,優雅紳士的迷人側影讓她怦然心動。

楚潮平聽到響動,轉身朝她走來,他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如春風拂過,“睡吧,晚安。”

姚抒音躺在床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嘩嘩流水聲,眼皮越來越沉重。迷迷糊糊中,楚潮平在她身邊躺下,伸手環抱住她,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安然入夢。

姚抒音只睡了四個鐘頭,就被楚潮平叫醒了。他們搭地鐵,又換乘公交車,去了旗山老街,楚潮平說,那裡可以感受到濃鬱的歷史文化風情。

旗山歷經多種文化的洗禮,也在建築上留下文化融合後的特殊風貌。站在街上放眼望去,幾乎都是仿歐式巴洛克建築風格的建築,其中還穿插著純中國式的洪厝、豪華的吳家古宅,而旗山火車站,則是有著維多利亞式的外觀與哥德式的八角斜頂。姚抒音和楚潮平徜徉其間,有種身處時空錯置的奇異感受,他們盡情品嚐豬油麵線、枝仔冰城、許家豆花湯圓等各種小吃,在街邊的小攤上買了蓮霧、芭樂,不顧形象地邊走邊吃。後來姚抒音放棄了原來喜歡的各種水果,獨愛蓮霧和芭樂,經常在濱海市滿大街地尋找挑著膽子賣這兩樣水果的攤販,味道卻再無彼時的甘甜,唯有滲入唇齒間的苦澀滋味,和著淚水嚥下腹中。

當晚,五月天“諾亞方舟”世界巡迴演出“末日狂歡版”一連唱了近4個小時,率領五萬歌迷用歌聲共度“世界末日”。在歌迷們瘋狂的歡呼吶喊聲中,楚潮平和姚抒音是最冷靜的,五月天的歌,他們幾乎都沒有聽過,不過是來感受一下末日狂歡的氣氛,就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他們自私得眼裡只有彼此,甚至在身邊歌迷既驚訝又憤怒的目光中提前離場。

離晚上12點還有半個小時,酒店的電梯緩緩上升,姚抒音耳邊還充斥著激情的搖滾樂鼓點和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她看著紅色的數字不斷上升,腦子有些暈暈乎乎的,身體輕微的晃動了一下。楚潮平伸手摟住她的腰,電梯門一開啟,他就帶著她快步向房間走去,放在她腰間的手也越收越緊,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體溫驟然升高。

楚潮平一手取出房卡開門,另一手仍摟住姚抒音不肯放鬆,他關上門,突然用力將她推進了浴室。姚抒音猝不及防,整個人撲過去,雙手撐在了洗手檯邊緣。楚潮平脫掉外套,上前將她攫入了懷中。

洗手檯前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姚抒音從鏡子裡看到楚潮平被情火燒紅了的眼睛。他從身後扯下她的外套,丟了出去,又動手解開她襯衣的紐扣。高雄基本沒有冬天,白天氣溫高達20多度,姚抒音衣衫單薄,正好給他提供了便利。姚抒音猶如著了魔怔般呆視著鏡子裡的女人,衣衫盡褪,細膩如凝脂的肌膚在燈光下暈染出一派旖旎春光。

小腹下的涼意讓姚抒音倏然驚醒,她按住他探索的手,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顫抖的呻吟:“別……別在這裡。”她沒想拒絕他,但她沒有勇氣這樣對鏡觀賞活色生香的春宮戲。

“我就是要讓你牢牢記住這一刻”,楚潮平的聲音透出幾分冷硬,他壓制住她的身體,除去最後一絲障礙,從她的身後強勢入侵。

那樣赤裸裸的愛慾糾纏,姚抒音羞愧得都快把頭埋進洗手盆了,楚潮平卻強迫她抬頭正視鏡子,非要她親眼目睹鏡子裡的激情。姚抒音只能被動的仰著頭,她撐在洗手檯上的手已經痠麻不堪,緊咬牙關,強忍住不吭一聲,這樣香豔的場景,她已經無地自容,如果再發出浪蕩的呻吟,讓她情何以堪。

楚潮平看到姚抒音快要支撐不住了,終於停止對她的折磨,抱起她徑直走向那張大床,再度將她佔有。姚抒音就像驚濤駭浪裡的小舟,被巨浪裹挾著,劇烈起伏。“潮平”,她雙手無意識地攀附在他身上,已經不成聲調:“我多希望……末日真的來臨,那樣……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愛你。”

楚潮平的動作有瞬間的停滯,但隨即發動更加猛烈的衝刺,他灼熱的氣息噴薄在她耳際,聲音低沉暗啞:“如果末日沒有來,我們可以把每天當成是末日來相愛……”話音未落,高亢激昂的歌聲很應景地響了起來:“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

“是我的鬧鐘鈴音”,楚潮平伸手抓過放在床頭的手機,把鬧鐘關了。他望著身下的人兒,深邃的眼睛裡有墨潮翻湧,“音音,已經過了12點,末日沒有來。所以,我們只能繼續糾纏下去。”

姚抒音怔了一怔,這話,似乎還有某種更深層的含義。但容不得她多想,楚潮平已經重新把她拖進了情慾的深淵裡,她只能繼續不斷地下墜、沉淪……

一整夜,他們放縱地燃燒著情慾之火,在靈與肉、歡悅與痛楚的相互交織中迎來了初升的太陽……

飛機到達濱海市機場時,華燈初上。楚潮平的助手來接機,先把姚抒音送回宿舍。楚潮平讓助手在車上等著,自己幫姚抒音把行李提上樓。回來的路上,楚潮平突然變得沉默寡言,只是用深沉難測的目光追隨著姚抒音。姚抒音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有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騰上來,每離住所近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點。

宿舍客廳的燈亮著,林思思已經回來了,正關在洗手間裡邊。客廳電視播放著那天樂團演奏《梁祝》的現場錄影,恰好是“樓臺會”的樂段,楚潮平和姚抒音都愣住了。畫面裡,他們正透過大提琴與小提琴的演奏“一問一答”,旋律悽婉悱惻,如泣如訴。

“樓臺會”是悲劇的前奏,姚抒音渾身都僵硬了,而楚潮平把行李重重擱在地上,一聲不響徑直朝大門走去。

忽然間,姚抒音驚跳起來,她奔向楚潮平,想也不想,就從他背後一把抱住他的腰,把面頰貼在他的背上,顫慄地低喊:“別離開我,我愛你!”

楚潮平背脊挺直,站立在那兒不動。良久,他很緩慢的回過身子,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姚抒音,眼裡閃耀著沉痛已極的光芒。他艱澀地說出“再見”兩個字,推開她,邁著生硬的步子走了,沒有再回頭。

林思思從洗手間出來時,見到姚抒音背靠著門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上,哭得渾身抽搐。“抒音”,林思思嚇壞了,“出什麼事了,你失蹤了兩天,一回來就這樣,別嚇我呀。”

姚抒音仰起淚痕狼藉的臉,眼裡一片空茫的神情。

“抒音,你到底怎麼啦?”林思思急得大聲喊。

姚抒音茫然搖頭,喃喃地說:“世界末日沒有來,我和他的末日卻來了。“

姚抒音再度見到楚潮平,已經是很多天以後。如果不是艾拉的那通電話,也許他們也不會再有那次會面。接到艾拉的電話,姚抒音十分意外,艾拉的語氣很嚴肅,讓姚抒音馬上到她的工作室去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情。當時正好到了下班時間,姚抒音快步走出樂團,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