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晚上好,謝先生。」

和暴戾太子爺聯姻后·是魚頭星星呀·2,400·2026/5/18

沈枝意本來以為謝灼出差以後,她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更輕鬆方便,事實卻狠狠打她的臉。   習慣晚上有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給她暖被窩,她的腳沒再冰過,如今他不在,她只好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一絲涼風透進來。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沈家父母和沈珍都沒來打擾她,樂得舒服。   沈枝意不可能對沈家毫無感情,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從小就喊爸爸媽媽的父母,怎麼可能完全捨棄,她需要一點一點,像螞蟻搬家一樣,在心臟深處築成自己的堡壘。   這段時間,她的任務就是一心一意把舞跳好,每天上午練早功和技術強化訓練,下午劇目排練和角色打磨,下個月有個羣舞劇《鴛鴦》的演出,大家都為此準備。   除了在劇院當舞蹈演員,她其實還是一家機構的臨時舞蹈老師,完全出於人道主義援助。   機構老闆和徐季青認識,都是京舞的校友,有時候實在缺老師,沈枝意會過去幫個忙,上一兩節課,唯一好處就是,按正常課時費現結。   她其實已經沒用過沈家的錢,大學以來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她自己兼職賺來的。   或許沈家父母一直以為她還在用沈家的錢,沈枝意並不想過多解釋,反正他們也不會信。   週末,沈枝意收到老闆的連環奪命電話,讓她趕緊過來救個場,原定上課的舞蹈老師忽然扭到腳踝,機構正在上班的其他老師都有課程安排,急急忙忙找不到人。   她本就有早起的習慣,接電話過程已經讓司機安排車,掛斷電話已經在路上。   趕到機構,老闆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就差沒哭出來:「還好你來了,這個班有些家長最難搞,要是這節課上不了,我肯定得被噴死。」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大家都叫她趙姐。   沈枝意笑一笑:「趙姐別急,我去換個衣服,很快。」   她去更衣間換上練舞服,烏亮柔順的長髮綁了個丸子頭,肩背薄薄一片,脖頸細長,是多年學舞的身姿,臉蛋白淨,素顏亦傾城。   一上午的時間,沈枝意都在上課,孩子們都挺鬧騰,把她嗓子給喊得幹啞。   放學時候,有個叫方悠悠的女孩,話很多,那雙大眼睛總是盯著她看,笑臉盈盈。   沈枝意問她:「怎麼一直看著老師呀?」   「老師你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一樣!」方悠悠小嘴特別碎,「老師,我小舅舅還沒結婚呢,你想不想做我的舅媽呀,不過好可惜,今天來接我放學的人是我姑姑,你們今天見不到面了。」   沈枝意忍俊不禁:「老師已經結婚啦,謝謝悠悠。」   小女孩低頭,遺憾地說:「好吧。」   沈枝意正打算摸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慰,卻聽到背後有道女聲叫女孩的名字:「悠悠。」   聽到聲音,方悠悠飛奔過去,投入她的懷抱:「姑姑,你來接我放學啦!」   方黎一把將小女孩拎起來,抱著轉了個圈才放下,問她有沒有認真上課。   不遠處的沈枝意轉身就看到方黎,心神恍惚一瞬,下意識向她們走近,反應過來頓住腳步。   要跟方黎說什麼呢,這麼久沒見,相對無言。   「沈老師!」小女孩在叫她,「這就是我姑姑,是不是和你一樣漂亮呀?」   沈枝意還是繼續走近,輕聲應著小女孩的話:「你姑姑更漂亮。」   方黎在心底輕嘲一聲,說什麼應和話,假得要死。   她沒有打招呼的打算,準備轉身離開,   「黎…方黎,好久不見。」   沈枝意想叫「黎黎」,又怕對方覺得冒犯,還是囁嚅說出全名,那句好久不見也隨之自然出口。   「抱歉,我不認識你。」   方黎只留下這句,隨之抱著方悠悠離開。   一句話讓沈枝意頓在原地,神情呆滯,心臟像是被人拿利器狠狠敲一把,漲疼不已。   原來被好朋友推開是這種感覺,不亞於任何一段感情的決裂。   她沒有把這樣的心情帶到課堂,直到下午的課結束,夜晚回家以後,情緒才緩緩湧上來。   洗過澡,她把自己摔在牀上,雙眼無神看著天花板,心裡堵得不行。   明明已經決定不再打擾她的生活,可當和她見面的時候,全是以前讀書的美好記憶。   思來想去,她打開手機,點到微信,將列表拉了拉,最後居然定格在「老公」的備註上。   男人的頭像是一片背景黑,名字就是X,沒有朋友圈,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個交流的工具。   沈枝意點開聊天框,他說有事可以找他,這種小事情可以跟他說嗎?   加上微信就沒聊過天,他一直在國外,工作很忙,她也不會去打擾。   她轉念一想,或許他根本就不會有時間來打理這種信息,還不如當樹洞,把自己想問想說的一股腦兒發出去。   就算看到也沒事,反正她正缺個給意見的人。   【我以前有個很好的朋友,但是因為誤會分開,我們現在重逢了,她卻說不認識我「難過.jpg」】   【我好想和她道歉,和她和好,和她跟從前一樣,可是我不敢,怕她討厭我闖入她的生活。】   【「哭.jpg」】   沈枝意又發了好些自己的苦惱和難過,前前後後得有十幾條,本著他應該不會回的想法,肆無忌憚。   在她發出最後一條的時候,頭頂忽然出現一排「對方正在輸入中」,嚇得她輕呼一聲把手機丟在被子上。   手機叮咚叮咚傳來兩條信息,她嚥了咽口水,快速眨兩下眼睛,一時不好意思去看。   即使隔著屏幕,沈枝意還是不可控制地紅了臉頰,鼓起勇氣去拿手機看信息,那個備註「老公」的帳號標註兩個紅點,點開:   【你有病吧。】   【想去就去。】   「……」   很明顯,謝灼是個試錯主義者,人生有很多個試錯的機會,他也從不去糾結沒做過的事情,所以對她的信息感到無語。   過幾分鐘,或許得不到回復,又不想打字,他直接把電話打過來。   她做了幾秒的心理準備,輕點接聽:「晚上好,謝先生。」   「早上。」   忘記他在國外,她噢了一聲,及時糾正:「早上好,沒打擾你吧?」   他很不爽地反問:「知道打擾還發這麼多?」   沈枝意乾巴巴地笑兩聲,臉上帶著被兇的臊紅:「對不起,我以為你不會回……」   舊金山此時天邊還暗著,凌晨五點的時間,整個城市還在寂靜之中,謝灼頭疼地揉一揉太陽穴,胸腔還洶湧著被吵醒的躁意。   他沒有靜音的習慣,並且不會有人在他休息時打擾他,這是第一次被這種信息響鈴吵醒。   這次他沒有特別兇人,因為沈枝意向來不是他兇就能解決的人,有時候他必須承認,自己也拿她沒辦

沈枝意本來以為謝灼出差以後,她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更輕鬆方便,事實卻狠狠打她的臉。

  習慣晚上有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給她暖被窩,她的腳沒再冰過,如今他不在,她只好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不讓一絲涼風透進來。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沈家父母和沈珍都沒來打擾她,樂得舒服。

  沈枝意不可能對沈家毫無感情,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從小就喊爸爸媽媽的父母,怎麼可能完全捨棄,她需要一點一點,像螞蟻搬家一樣,在心臟深處築成自己的堡壘。

  這段時間,她的任務就是一心一意把舞跳好,每天上午練早功和技術強化訓練,下午劇目排練和角色打磨,下個月有個羣舞劇《鴛鴦》的演出,大家都為此準備。

  除了在劇院當舞蹈演員,她其實還是一家機構的臨時舞蹈老師,完全出於人道主義援助。

  機構老闆和徐季青認識,都是京舞的校友,有時候實在缺老師,沈枝意會過去幫個忙,上一兩節課,唯一好處就是,按正常課時費現結。

  她其實已經沒用過沈家的錢,大學以來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她自己兼職賺來的。

  或許沈家父母一直以為她還在用沈家的錢,沈枝意並不想過多解釋,反正他們也不會信。

  週末,沈枝意收到老闆的連環奪命電話,讓她趕緊過來救個場,原定上課的舞蹈老師忽然扭到腳踝,機構正在上班的其他老師都有課程安排,急急忙忙找不到人。

  她本就有早起的習慣,接電話過程已經讓司機安排車,掛斷電話已經在路上。

  趕到機構,老闆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就差沒哭出來:「還好你來了,這個班有些家長最難搞,要是這節課上不了,我肯定得被噴死。」

  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大家都叫她趙姐。

  沈枝意笑一笑:「趙姐別急,我去換個衣服,很快。」

  她去更衣間換上練舞服,烏亮柔順的長髮綁了個丸子頭,肩背薄薄一片,脖頸細長,是多年學舞的身姿,臉蛋白淨,素顏亦傾城。

  一上午的時間,沈枝意都在上課,孩子們都挺鬧騰,把她嗓子給喊得幹啞。

  放學時候,有個叫方悠悠的女孩,話很多,那雙大眼睛總是盯著她看,笑臉盈盈。

  沈枝意問她:「怎麼一直看著老師呀?」

  「老師你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一樣!」方悠悠小嘴特別碎,「老師,我小舅舅還沒結婚呢,你想不想做我的舅媽呀,不過好可惜,今天來接我放學的人是我姑姑,你們今天見不到面了。」

  沈枝意忍俊不禁:「老師已經結婚啦,謝謝悠悠。」

  小女孩低頭,遺憾地說:「好吧。」

  沈枝意正打算摸摸她的腦袋,以示安慰,卻聽到背後有道女聲叫女孩的名字:「悠悠。」

  聽到聲音,方悠悠飛奔過去,投入她的懷抱:「姑姑,你來接我放學啦!」

  方黎一把將小女孩拎起來,抱著轉了個圈才放下,問她有沒有認真上課。

  不遠處的沈枝意轉身就看到方黎,心神恍惚一瞬,下意識向她們走近,反應過來頓住腳步。

  要跟方黎說什麼呢,這麼久沒見,相對無言。

  「沈老師!」小女孩在叫她,「這就是我姑姑,是不是和你一樣漂亮呀?」

  沈枝意還是繼續走近,輕聲應著小女孩的話:「你姑姑更漂亮。」

  方黎在心底輕嘲一聲,說什麼應和話,假得要死。

  她沒有打招呼的打算,準備轉身離開,

  「黎…方黎,好久不見。」

  沈枝意想叫「黎黎」,又怕對方覺得冒犯,還是囁嚅說出全名,那句好久不見也隨之自然出口。

  「抱歉,我不認識你。」

  方黎只留下這句,隨之抱著方悠悠離開。

  一句話讓沈枝意頓在原地,神情呆滯,心臟像是被人拿利器狠狠敲一把,漲疼不已。

  原來被好朋友推開是這種感覺,不亞於任何一段感情的決裂。

  她沒有把這樣的心情帶到課堂,直到下午的課結束,夜晚回家以後,情緒才緩緩湧上來。

  洗過澡,她把自己摔在牀上,雙眼無神看著天花板,心裡堵得不行。

  明明已經決定不再打擾她的生活,可當和她見面的時候,全是以前讀書的美好記憶。

  思來想去,她打開手機,點到微信,將列表拉了拉,最後居然定格在「老公」的備註上。

  男人的頭像是一片背景黑,名字就是X,沒有朋友圈,於他而言,這只是一個交流的工具。

  沈枝意點開聊天框,他說有事可以找他,這種小事情可以跟他說嗎?

  加上微信就沒聊過天,他一直在國外,工作很忙,她也不會去打擾。

  她轉念一想,或許他根本就不會有時間來打理這種信息,還不如當樹洞,把自己想問想說的一股腦兒發出去。

  就算看到也沒事,反正她正缺個給意見的人。

  【我以前有個很好的朋友,但是因為誤會分開,我們現在重逢了,她卻說不認識我「難過.jpg」】

  【我好想和她道歉,和她和好,和她跟從前一樣,可是我不敢,怕她討厭我闖入她的生活。】

  【「哭.jpg」】

  沈枝意又發了好些自己的苦惱和難過,前前後後得有十幾條,本著他應該不會回的想法,肆無忌憚。

  在她發出最後一條的時候,頭頂忽然出現一排「對方正在輸入中」,嚇得她輕呼一聲把手機丟在被子上。

  手機叮咚叮咚傳來兩條信息,她嚥了咽口水,快速眨兩下眼睛,一時不好意思去看。

  即使隔著屏幕,沈枝意還是不可控制地紅了臉頰,鼓起勇氣去拿手機看信息,那個備註「老公」的帳號標註兩個紅點,點開:

  【你有病吧。】

  【想去就去。】

  「……」

  很明顯,謝灼是個試錯主義者,人生有很多個試錯的機會,他也從不去糾結沒做過的事情,所以對她的信息感到無語。

  過幾分鐘,或許得不到回復,又不想打字,他直接把電話打過來。

  她做了幾秒的心理準備,輕點接聽:「晚上好,謝先生。」

  「早上。」

  忘記他在國外,她噢了一聲,及時糾正:「早上好,沒打擾你吧?」

  他很不爽地反問:「知道打擾還發這麼多?」

  沈枝意乾巴巴地笑兩聲,臉上帶著被兇的臊紅:「對不起,我以為你不會回……」

  舊金山此時天邊還暗著,凌晨五點的時間,整個城市還在寂靜之中,謝灼頭疼地揉一揉太陽穴,胸腔還洶湧著被吵醒的躁意。

  他沒有靜音的習慣,並且不會有人在他休息時打擾他,這是第一次被這種信息響鈴吵醒。

  這次他沒有特別兇人,因為沈枝意向來不是他兇就能解決的人,有時候他必須承認,自己也拿她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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