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是她…朋友。」
第二天有舞臺表演,《蒹葭》獨舞舞臺,沈枝意為此排練了兩個月,即使生理期不舒服,她也不可能辜負自己的舞臺和多天努力。
幸好昨晚保暖措施做得很好,醒來的時候只有腰腹傳來些許的酸軟,小腹沒有什麼不適。
她今天起得晚,起牀的時候,身邊的男人早已經去公司。
想到昨晚的坦誠,她臉頰熱了一瞬,沒再想下去,起牀洗漱喫早餐去劇院。
到劇院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晚了半小時,她路上已經跟師兄說明情況,司機在門口安全靠停。
沈枝意匆匆忙忙推門下車,與此同時,一輛豪車也在門口停下,法拉利的車標讓她忍不住投以視線。
很快,車門打開,一雙薄底黑皮鞋落地,隨之出現男人熟悉冷峻的臉,裴墨北神情冷淡邁著長腿下車。
撞上她的視線,眼底微不可察地湧現幾分柔情,他快步走過去,從容地出聲:「好巧,沈小姐。」
沈枝意錯愕幾分,眨了眨眼:「好久不見,裴先生,你是來看演出?」
裴墨北自然對妹妹的工作有所調查,特意查到她今晚的表演,推開工作買票觀看,他語氣自然:「有這方面的愛好。」
他沒有帶助理,穿搭也偏休閒一些,淺灰色風衣和襯衣,黑色長褲,望上去更親切一些,氣質依舊疏離冷淡。
沈枝意更加錯愕,裴先生這樣冷峻的掌權者居然對舞劇演出感興趣,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今天來這兒看的舞臺有我的表演。」
「很榮幸,我認為沈小姐是一個很優秀的舞者。」
她謙虛揮手:「沒有,我還需要繼續努力,水平還待提高。」
裴墨北抿脣淺笑,不再多言。
兩人一起走進劇院,沈枝意去後臺準備,裴墨北則是去觀眾席。
分開之際,她想起自己上次受他幫助,但是一直沒請他喫飯,又鼓起勇氣發出邀請:「裴先生,不知道您看完演出是否還有時間,上次的事一直沒跟你鄭重說感謝,演出結束,我和朋友想請你喫個飯,以示感謝。」
裴墨北自然沒有問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沈枝意覺得這個男人並不像傳說中那麼冷淡,對著他的眼睛靦腆一笑:「不用客氣,本來就應該請你喫飯的。」
兩人分開,裴墨北望著她的背影幾秒,不再多看,邁步進入觀眾席。
沈枝意直接去化妝間,剛坐下,同事蘇蘇就過來跟她說:「枝意,剛剛跟你說話的帥哥好帥啊!!!」
「帥…嗎?」她把東西放進儲物櫃,腦子裡閃過謝灼那張臉,耳根微紅地想,分明還有更帥的。
「當然帥啊!這樣的絕色堪比很多明星小鮮肉好吧。」
沈枝意沒有否認,笑著在化妝桌前坐下,化妝師已經準備好,需要表演的女生們一邊化妝一邊聊天。
蘇蘇還是很好奇:「枝意,剛剛那個帥哥是你朋友還是你的追求者啊?」
她無奈提醒同事:「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怎麼了,結婚就不能有追求者了?」
「……」
沈枝意還是解釋:「我和他應該算是朋友,他幫過我幾次,我很感謝他。」
蘇蘇瞭然點頭,不再多問,同事之間的分寸感還是懂的。
化妝間隙,沈枝意給方黎發信息,問她有沒有空一起請裴墨北喫飯,如果沒空的話,她就讓師兄陪著,如果她和裴墨北單獨喫飯,就怕被有心人看到,拿來做文章。
方黎自然沒問題,樂然應下,並說會訂好餐廳,到時候他們人到就行。
…
舞劇《蒹葭》主要通過舞蹈藝術展現了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沈枝意已經把每一個舞蹈動作,表情變化都排練過無數次,她珍惜每一次的舞臺。
況且獨舞舞臺也不是第一次,她並不緊張,頗有幾分從容淡定,裙擺隨著舞蹈擺動,宛如一朵盛放的嬌豔牡丹,動作輕柔而不失力道,彷彿仕女圖走出來的少女。
掌聲響起之時,她鞠躬感謝,離開舞臺。
《蒹葭》首演很成功,她終於露出輕鬆的笑容,然而身體卻已經負荷,回到後臺喝下一大杯溫水也沒緩過來,口紅很淡,看著整個人狀態很差。
大概是劇烈運動,手腳冰涼,小腹又開始疼起來,蘇蘇給她找來布洛芬,暫且喫下緩解。
蘇蘇待會兒有個羣舞表演,囑咐她:「枝意你先在化妝間的沙發歇會啊,熱水我倒好一起放桌面上,我先要去表演了。」
沈枝意向她投以感動的笑容,說話有些虛:「謝謝你蘇蘇。」
蘇蘇說不用客氣,沒再耽誤時間走了。
化妝間來來回回似乎走了一波人,最後安靜下來,沈枝意一直閉著眼睛在沙發假寐,手腳沒有反暖的意思,對外界感知很淺,小腹傳來的疼痛越來越嚴重,逐漸失去意識。
裴墨北接到工作電話,事情急,無奈只能提前喫飯時間,給她發信息沒回,於是到後臺找人。
到化妝間只看到女生小小窩在沙發上,眉頭緊緊皺著,看上去並不是睡著。
他心頭一緊,還是保持冷靜地叫幾聲沈小姐,沒得到回應,直接將人抱起送醫院。
在化妝間門口碰到徐季青,看到沈枝意這樣,又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著,他緊張地問:「枝意怎麼了?你是誰?」
裴墨北:「暈倒了,我現在送她去醫院,是她…朋友。」
徐季青不認識他,心裡不放心,跟著一起去醫院,先是安排劇院的副院長負責劇院接下來的工作,然後給謝灼打電話,聯繫方式是上次喫飯留下的。
「謝總,枝意剛剛表演結束以後,在化妝間暈倒了,現在送往附近的京城附院!」
謝灼剛結束會議,聽到電話眉頭擰緊,吩咐助理:「待會兒的海外會議推遲,安排司機去京城附院。」
助理根據老闆的語氣也能推斷出情況的輕重緩急,不敢耽誤立馬安排。
進入總裁專梯,謝灼心頭無由地緊悶,喘不過氣,他鬆了松領帶,那種彷彿停滯在懸崖邊的感覺依舊沒有減散。
他認命般在心底默唸一聲,沈枝意,你最好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