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煮熟的鴨子飛了

和離那一夜,首輔他在雪中等我·盼雨綿綿·1,993·2026/5/18

陸府的清晨,一向規矩森嚴。   卯時剛過,陸恆便醒了。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靠在牀頭。   窗外雪停,傳來下人清掃庭院的沙沙聲。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   昨日他親自坐鎮,看著京兆府的人用封條,將婉記那扇門死死封上。   他甚至能想到沈清婉的反應。   她站在人羣裡,眼睜睜看著自己描畫的金字招牌被砸爛,幾個月的心血就此打了水漂。   很好。   人只有摔得夠疼,才會明白安穩的可貴,也才會知道,誰纔是她能依靠的人。   他要的,就是讓她走投無路。   他給了她半個月的體面,她不要。   那他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看清現實。   一個被夫家休棄,孃家敗落的女人,在這京城裡,除了依附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她跪在府門前求自己的時候,該說些什麼。   他會讓她在雪地裡跪足兩個時辰,把那點可笑的骨氣都磨平。   然後,他會親自出去告訴她,只要她安分守己,聽話懂事,陸家主母的位置,依舊可以是她的。   至於蘇淺淺……一個玩意兒罷了,隨時可以打發掉。   想到這裡,陸恆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起身,隨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   「爺,您醒了?」門外傳來蘇淺淺柔媚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   門被推開,蘇淺淺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一身藕荷色的新衣,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想為他整理衣領。   「滾出去。」   陸恆看著她那張臉,眉頭一皺。   與沈清婉有幾分相似,卻處處透著廉價的模仿痕跡。   以前他覺得蘇淺淺溫柔解意。   如今卻只覺得,她身上的脂粉氣俗不可耐,遠不如聽雨軒裡那股清冷的梅花香氣。   蘇淺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足無措的端著那碗參湯:「爺,我……」   「我讓你滾出去。」陸恆的聲音冷了下去,他厭煩這種自作聰明的殷勤。   蘇淺淺嚇得白了臉,不敢再多說。   她連忙躬身退了出去,出門時,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陸恆對此視若無睹。   他獨自洗漱完畢,坐在桌前,慢條斯理的用著早膳。   他很有耐心,他在等。   他篤定,最多到午時,府門外就會傳來消息。   沈清婉的骨頭再硬,也熬不過一個饑寒交迫的夜晚。   辰時,管家陸福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臉上神色有些古怪。   「說。」陸恆呷了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爺,婉記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處理乾淨了。」陸福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回話。   「嗯。」陸恆應了一聲,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人呢?可去城南那破院子瞧過了?是不是已經哭著喊著要見我了?」   陸福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也小了下去:「回爺的話……小的今早派人去了落花巷,那院子……人去樓空了。」   陸恆端著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   「什麼叫人去樓空?」   「就是……屋裡沒人了。不光沈氏不見了,她那個病秧子娘,也不見了。」陸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屋裡被褥衣物都還在,看著不像是遠行,倒像是臨時被人接走的。小的問了隔壁的鄰居,他們說,天還沒亮的時候,巷子裡來了好些人,還有馬車和軟轎,陣仗很大,直接把人給接走了。」   「馬車?軟轎?」陸恆終於放下了茶盞,臉上的閒適一掃而空,「看清是哪家府上的車馬了嗎?」   「巷子太黑,沒人敢湊近看。只說為首的是一輛黑色的馬車,看著就貴氣,後面還跟著不少護衛,個個都帶著刀……」   黑色的馬車……   陸恆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壽宴那天,裴凌州離去時,府門外就停著一輛烏木馬車。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裴凌州是什麼身份?眼高於頂,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慾。   他怎麼會看得上沈清婉一個被他陸恆休棄的女人?   那不過是壽宴上,為了敲打他,隨口提了一句罷了。   「廢物!」陸恆猛的將手裡的茶盞砸在地上,溫熱的茶水和碎瓷片濺了陸福一身,「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我不是讓你們盯緊了嗎?人是什麼時候被接走的都不知道?」   陸福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爺饒命,爺饒命!我們的人一直守在巷子口,可那隊人馬……來得悄無聲息,等我們發現不對,他們已經進去了。我們的人想上前盤問,還沒靠近,就被那些護衛用刀給逼回來了……那些人,看著像是……像是官府裡出來的……」   官府?   陸恆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京城裡,有哪家官宦,會為了一個下堂婦,如此大動幹戈?   事情第一次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以為,沈清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任他拿捏。   可現在,她人不見了,還是被一股他不知道的勢力給接走的。   「去找!」陸恆站起身,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椅子,「把京城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給我翻過來!客棧,別院,莊子……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是!」陸福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陸恆一個人。   他看著一地狼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他想不通。   沈清婉無權無勢,身無分文。   在這京城裡,除了他,她還能依靠誰?   到底是誰,敢從他陸恆的手裡搶

陸府的清晨,一向規矩森嚴。

  卯時剛過,陸恆便醒了。

  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靠在牀頭。

  窗外雪停,傳來下人清掃庭院的沙沙聲。

  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

  昨日他親自坐鎮,看著京兆府的人用封條,將婉記那扇門死死封上。

  他甚至能想到沈清婉的反應。

  她站在人羣裡,眼睜睜看著自己描畫的金字招牌被砸爛,幾個月的心血就此打了水漂。

  很好。

  人只有摔得夠疼,才會明白安穩的可貴,也才會知道,誰纔是她能依靠的人。

  他要的,就是讓她走投無路。

  他給了她半個月的體面,她不要。

  那他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讓她看清現實。

  一個被夫家休棄,孃家敗落的女人,在這京城裡,除了依附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她跪在府門前求自己的時候,該說些什麼。

  他會讓她在雪地裡跪足兩個時辰,把那點可笑的骨氣都磨平。

  然後,他會親自出去告訴她,只要她安分守己,聽話懂事,陸家主母的位置,依舊可以是她的。

  至於蘇淺淺……一個玩意兒罷了,隨時可以打發掉。

  想到這裡,陸恆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起身,隨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

  「爺,您醒了?」門外傳來蘇淺淺柔媚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

  門被推開,蘇淺淺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一身藕荷色的新衣,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想為他整理衣領。

  「滾出去。」

  陸恆看著她那張臉,眉頭一皺。

  與沈清婉有幾分相似,卻處處透著廉價的模仿痕跡。

  以前他覺得蘇淺淺溫柔解意。

  如今卻只覺得,她身上的脂粉氣俗不可耐,遠不如聽雨軒裡那股清冷的梅花香氣。

  蘇淺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足無措的端著那碗參湯:「爺,我……」

  「我讓你滾出去。」陸恆的聲音冷了下去,他厭煩這種自作聰明的殷勤。

  蘇淺淺嚇得白了臉,不敢再多說。

  她連忙躬身退了出去,出門時,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陸恆對此視若無睹。

  他獨自洗漱完畢,坐在桌前,慢條斯理的用著早膳。

  他很有耐心,他在等。

  他篤定,最多到午時,府門外就會傳來消息。

  沈清婉的骨頭再硬,也熬不過一個饑寒交迫的夜晚。

  辰時,管家陸福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臉上神色有些古怪。

  「說。」陸恆呷了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爺,婉記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處理乾淨了。」陸福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回話。

  「嗯。」陸恆應了一聲,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人呢?可去城南那破院子瞧過了?是不是已經哭著喊著要見我了?」

  陸福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也小了下去:「回爺的話……小的今早派人去了落花巷,那院子……人去樓空了。」

  陸恆端著茶盞的手,停在了半空。

  「什麼叫人去樓空?」

  「就是……屋裡沒人了。不光沈氏不見了,她那個病秧子娘,也不見了。」陸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屋裡被褥衣物都還在,看著不像是遠行,倒像是臨時被人接走的。小的問了隔壁的鄰居,他們說,天還沒亮的時候,巷子裡來了好些人,還有馬車和軟轎,陣仗很大,直接把人給接走了。」

  「馬車?軟轎?」陸恆終於放下了茶盞,臉上的閒適一掃而空,「看清是哪家府上的車馬了嗎?」

  「巷子太黑,沒人敢湊近看。只說為首的是一輛黑色的馬車,看著就貴氣,後面還跟著不少護衛,個個都帶著刀……」

  黑色的馬車……

  陸恆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壽宴那天,裴凌州離去時,府門外就停著一輛烏木馬車。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裴凌州是什麼身份?眼高於頂,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慾。

  他怎麼會看得上沈清婉一個被他陸恆休棄的女人?

  那不過是壽宴上,為了敲打他,隨口提了一句罷了。

  「廢物!」陸恆猛的將手裡的茶盞砸在地上,溫熱的茶水和碎瓷片濺了陸福一身,「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我不是讓你們盯緊了嗎?人是什麼時候被接走的都不知道?」

  陸福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爺饒命,爺饒命!我們的人一直守在巷子口,可那隊人馬……來得悄無聲息,等我們發現不對,他們已經進去了。我們的人想上前盤問,還沒靠近,就被那些護衛用刀給逼回來了……那些人,看著像是……像是官府裡出來的……」

  官府?

  陸恆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京城裡,有哪家官宦,會為了一個下堂婦,如此大動幹戈?

  事情第一次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以為,沈清婉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任他拿捏。

  可現在,她人不見了,還是被一股他不知道的勢力給接走的。

  「去找!」陸恆站起身,一腳踹翻了身後的椅子,「把京城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給我翻過來!客棧,別院,莊子……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是,是!」陸福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陸恆一個人。

  他看著一地狼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讓他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些許。

  他想不通。

  沈清婉無權無勢,身無分文。

  在這京城裡,除了他,她還能依靠誰?

  到底是誰,敢從他陸恆的手裡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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