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他的妻,誰敢動!

和離那一夜,首輔他在雪中等我·盼雨綿綿·3,463·2026/5/18

青安站在陰影裡,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陸大人,」   青安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抵在陸恆的肩胛骨縫隙裡。   帶來一陣鑽心的痠麻。   「這朱雀大街人來人往,您是想讓明日的京城,」   「再多一樁關於陸家的笑談嗎?」   陸恆的酒醒了大半。   他看看青安,又看看站在櫃檯邊神色淡漠的沈清婉,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他在發瘋,在嘶吼。   在試圖用暴力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而沈清婉只是站在那裡,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就有人替她擋下所有麻煩。   「好……好……」陸恆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他指了指沈清婉,手指在顫抖。   嘴脣動了動,最後卻只發出一聲悽厲的冷笑。   「沈清婉,你行。」   他轉過身,跌跌撞撞的衝進夜色裡,背影佝僂又狼狽。   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青安收回視線,轉身看向沈清婉,立刻換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沈姑娘,受驚了。」   「大人不放心,讓小的來看看,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沈清婉扶著櫃檯的手微微發緊。   剛才那一撞,腰側傳來一陣火辣辣的鈍痛。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不想讓人看出異樣。   「馬車在外面候著了,姑娘請。」   青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清婉點點頭,提起裙擺往外走。   每走一步,腰間的布料摩擦過皮膚,都帶來一陣刺痛。   她咬著牙,步子邁得很穩,臉上看不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上了馬車,簾子落下。   那個始終挺直的背影,終於垮了下來。   沈清婉靠在車壁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伸手按住腰側,指尖都在發抖。   真疼啊。   她在陸家三年,心疼過無數次,這種皮肉之苦倒是少受。   沒想到離了婚,反倒補上了。   馬車在裴府門前停下。   沈清婉剛想下車,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隻修長的大手伸了進來。   沈清婉一怔,抬起頭,正對上裴凌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站在車下,披著那件黑色的大氅,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和淡淡的沉水香。   「大人?」   沈清婉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等。   「下來。」   裴凌州的手沒收回去,依舊懸在她面前。   沈清婉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熱,乾燥有力,握住她微涼指尖的瞬間,一股暖意讓她莫名的安心。   沈清婉借著他的力道下車。   腳剛落地,腰間的傷處被牽動。   她沒忍住,輕輕抽了一口涼氣,身子晃了一下。   裴凌州的手臂瞬間收緊,攬住了她的腰。   這一下正好按在傷處。   「嘶……」   沈清婉臉色一白,身子僵住了。   裴凌州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一直虛護著腰側的那隻手上。   裴凌州的臉色沉了下來。   「傷哪了?」   他的聲音很沉,聽不出情緒。   「沒事,就是剛纔不小心撞了一下……」   沈清婉下意識想退開。   裴凌州沒說話。   他不但沒鬆手,反而彎下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的瞬間,沈清婉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衣襟。   「大人!這在府門口……」   「別動。」   裴凌州只說了這兩個字。   他抱著她,大步跨過門檻,穿過庭院,徑直往聽雪堂走去。   府裡的下人看見這一幕,紛紛低下頭退到兩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回到聽雪堂,裴凌州把她放在軟榻上。   「青杏,」   他頭也沒回。   「去拿藥箱,再打盆熱水來。」   青杏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裴凌州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哪裡?」   他問。   沈清婉知道瞞不過去,只好指了指右邊的腰側。   「撞在門框上了,真的不礙事……」   裴凌州沒理會她的辯解。   他在榻邊坐下,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腰帶。   沈清婉連忙按住他的手。   「大人!我自己來……」   「你自己看得見嗎?」   裴凌州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他的手很穩,動作卻很輕。   避開了傷處,解開了外裙的系帶。   層層衣物褪去。   當最後一層中衣被掀起一角時,裴凌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上,一大片青紫赫然在目。   中間還帶著淤血的紅腫,在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那是硬生生撞在硬木上才會留下的痕跡。   裴凌州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沈清婉下意識想拉過衣服遮住傷處。   「別動。」   裴凌州按住她的手。   他的指尖有些涼,輕輕觸碰在那片青紫的邊緣。   沈清婉瑟縮了一下。   「疼嗎?」   他問,聲音很輕。   「還好。」   沈清婉低著頭,不敢看他。   裴凌州沒說話。   青杏端著熱水和藥箱進來了,看見這一幕。   眼圈一下子紅了,捂著嘴不敢出聲。   裴凌州接過熱毛巾,揮手讓她退下。   他擰乾毛巾,輕輕敷在傷處。   熱氣蒸騰,痛感中帶著一絲麻癢。   沈清婉咬著嘴脣,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軟墊。   裴凌州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些透明的藥油在掌心。   他雙手搓熱,然後按在了那片淤青上。   「忍著點,要把淤血揉開。」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開始用力。   「嗯……」   沈清婉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真的很疼。   但那隻大手的動作沒有停,始終保持著一種堅定而溫柔的力道。   一下,兩下。   滾燙的掌心熨貼著冰冷的傷痕。   沈清婉疼得渾身發抖,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溼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當朝首輔,權傾朝野。   這雙手平日裡批閱的是國家大事,翻動的是生殺予奪的奏摺。   此刻,卻在為一個被休棄的女人揉著傷。   他的神情專注,眉頭微皺,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不知過了多久,藥油完全滲了進去,那股鑽心的疼慢慢變成了一種溫熱的暖意。   裴凌州收回手,拿過一旁的薄被給她蓋上。   他沒急著起身,而是看著她汗溼的臉,抬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亂發。   「陸恆。」   裴凌州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平淡,但沈清婉分明聽出了那下面壓抑的怒火。   「他喝醉了,」   沈清婉輕聲說。   「以後……應該不敢了。」   「他不會有以後了。」   裴凌州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帕子擦手。   他動作慢條斯理,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乾淨,似乎想將那道傷痕的來源徹底抹去。   「婉婉。」   他把帕子扔進水盆裡,轉過身看著她。   「你是我的妻。」   「這世上,除了我,沒人能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動你一根指頭。」   「陸家既然學不會體面,那我就教教他們,什麼是規矩。」   沈清婉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股血腥氣。   「大人……」   「睡吧,」   裴凌州打斷她,替她掖了掖被角。   「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沈清婉確實累極了。   藥油裡似乎加了安神的成分,加上那股暖意,睏意很快襲來。   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意識消散前,她感覺有一個溫熱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很輕,很珍重,動作帶著萬分的呵護。   第二天。   沈清婉是被院子裡的說話聲吵醒的。   腰上的傷已經消腫了不少,雖然還有些疼,但不影響走動了。   青杏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和興奮。   「姑娘,您醒了?快起來梳妝吧。」   「怎麼了?」   沈清婉坐起身。   「宮裡來人了!」   青杏壓低聲音,指了指外面。   「是太后娘娘宮裡的大太監,帶著請帖來的!大人正在前廳接旨呢!」   太后?   沈清婉呼吸一滯。   她雖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   當今太后並非皇上生母,與裴凌州在朝堂上的關係很是微妙。   這時候送請帖來……   「說是太后娘娘要在宮裡辦賞花宴,特意點名,要見見未來的首輔夫人。」   青杏一邊伺候她穿衣,一邊小聲嘀咕。   「姑娘,奴婢聽說那太后娘娘最是嚴厲。」   「這次點名要見您,會不會是……」   鴻門宴。   這三個字浮現在沈清婉腦海裡。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面色還有些蒼白的自己。   昨晚裴凌州說,明天有更重要的事。   原來是這個。   陸家的事情剛了,宮裡的麻煩就接踵而至。   這就是站在那個男人身邊的代價嗎?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眉筆,細細的描畫起來。   既然躲不過,那就去看看。   這大周朝最尊貴的女人,究竟給她擺了一桌什麼樣的席面。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裴凌州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請帖,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捧著託盤的侍女,託盤上放著一套流光溢彩的頭面,和幾匹世所罕見的貢緞。   「醒了?」   裴凌州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與鏡中的她交匯。   「這是太后的請帖。」   他把請帖放在梳妝檯上,聲音平穩,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別怕。」   「今日,我親自為你挑衣裳。」   「無論宮裡有什麼牛鬼蛇神,有我在,誰也翻不起浪來

青安站在陰影裡,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陸大人,」

  青安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抵在陸恆的肩胛骨縫隙裡。

  帶來一陣鑽心的痠麻。

  「這朱雀大街人來人往,您是想讓明日的京城,」

  「再多一樁關於陸家的笑談嗎?」

  陸恆的酒醒了大半。

  他看看青安,又看看站在櫃檯邊神色淡漠的沈清婉,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他在發瘋,在嘶吼。

  在試圖用暴力證明自己的存在感。

  而沈清婉只是站在那裡,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就有人替她擋下所有麻煩。

  「好……好……」陸恆鬆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他指了指沈清婉,手指在顫抖。

  嘴脣動了動,最後卻只發出一聲悽厲的冷笑。

  「沈清婉,你行。」

  他轉過身,跌跌撞撞的衝進夜色裡,背影佝僂又狼狽。

  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青安收回視線,轉身看向沈清婉,立刻換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沈姑娘,受驚了。」

  「大人不放心,讓小的來看看,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沈清婉扶著櫃檯的手微微發緊。

  剛才那一撞,腰側傳來一陣火辣辣的鈍痛。

  她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不想讓人看出異樣。

  「馬車在外面候著了,姑娘請。」

  青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清婉點點頭,提起裙擺往外走。

  每走一步,腰間的布料摩擦過皮膚,都帶來一陣刺痛。

  她咬著牙,步子邁得很穩,臉上看不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上了馬車,簾子落下。

  那個始終挺直的背影,終於垮了下來。

  沈清婉靠在車壁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伸手按住腰側,指尖都在發抖。

  真疼啊。

  她在陸家三年,心疼過無數次,這種皮肉之苦倒是少受。

  沒想到離了婚,反倒補上了。

  馬車在裴府門前停下。

  沈清婉剛想下車,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隻修長的大手伸了進來。

  沈清婉一怔,抬起頭,正對上裴凌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站在車下,披著那件黑色的大氅,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和淡淡的沉水香。

  「大人?」

  沈清婉沒想到他會在這裡等。

  「下來。」

  裴凌州的手沒收回去,依舊懸在她面前。

  沈清婉猶豫了一下,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熱,乾燥有力,握住她微涼指尖的瞬間,一股暖意讓她莫名的安心。

  沈清婉借著他的力道下車。

  腳剛落地,腰間的傷處被牽動。

  她沒忍住,輕輕抽了一口涼氣,身子晃了一下。

  裴凌州的手臂瞬間收緊,攬住了她的腰。

  這一下正好按在傷處。

  「嘶……」

  沈清婉臉色一白,身子僵住了。

  裴凌州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一直虛護著腰側的那隻手上。

  裴凌州的臉色沉了下來。

  「傷哪了?」

  他的聲音很沉,聽不出情緒。

  「沒事,就是剛纔不小心撞了一下……」

  沈清婉下意識想退開。

  裴凌州沒說話。

  他不但沒鬆手,反而彎下腰,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的瞬間,沈清婉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衣襟。

  「大人!這在府門口……」

  「別動。」

  裴凌州只說了這兩個字。

  他抱著她,大步跨過門檻,穿過庭院,徑直往聽雪堂走去。

  府裡的下人看見這一幕,紛紛低下頭退到兩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回到聽雪堂,裴凌州把她放在軟榻上。

  「青杏,」

  他頭也沒回。

  「去拿藥箱,再打盆熱水來。」

  青杏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裴凌州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哪裡?」

  他問。

  沈清婉知道瞞不過去,只好指了指右邊的腰側。

  「撞在門框上了,真的不礙事……」

  裴凌州沒理會她的辯解。

  他在榻邊坐下,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腰帶。

  沈清婉連忙按住他的手。

  「大人!我自己來……」

  「你自己看得見嗎?」

  裴凌州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他的手很穩,動作卻很輕。

  避開了傷處,解開了外裙的系帶。

  層層衣物褪去。

  當最後一層中衣被掀起一角時,裴凌州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上,一大片青紫赫然在目。

  中間還帶著淤血的紅腫,在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那是硬生生撞在硬木上才會留下的痕跡。

  裴凌州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沈清婉下意識想拉過衣服遮住傷處。

  「別動。」

  裴凌州按住她的手。

  他的指尖有些涼,輕輕觸碰在那片青紫的邊緣。

  沈清婉瑟縮了一下。

  「疼嗎?」

  他問,聲音很輕。

  「還好。」

  沈清婉低著頭,不敢看他。

  裴凌州沒說話。

  青杏端著熱水和藥箱進來了,看見這一幕。

  眼圈一下子紅了,捂著嘴不敢出聲。

  裴凌州接過熱毛巾,揮手讓她退下。

  他擰乾毛巾,輕輕敷在傷處。

  熱氣蒸騰,痛感中帶著一絲麻癢。

  沈清婉咬著嘴脣,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軟墊。

  裴凌州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些透明的藥油在掌心。

  他雙手搓熱,然後按在了那片淤青上。

  「忍著點,要把淤血揉開。」

  話音剛落,他的手掌開始用力。

  「嗯……」

  沈清婉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真的很疼。

  但那隻大手的動作沒有停,始終保持著一種堅定而溫柔的力道。

  一下,兩下。

  滾燙的掌心熨貼著冰冷的傷痕。

  沈清婉疼得渾身發抖,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溼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當朝首輔,權傾朝野。

  這雙手平日裡批閱的是國家大事,翻動的是生殺予奪的奏摺。

  此刻,卻在為一個被休棄的女人揉著傷。

  他的神情專注,眉頭微皺,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不知過了多久,藥油完全滲了進去,那股鑽心的疼慢慢變成了一種溫熱的暖意。

  裴凌州收回手,拿過一旁的薄被給她蓋上。

  他沒急著起身,而是看著她汗溼的臉,抬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亂發。

  「陸恆。」

  裴凌州吐出這兩個字,語氣平淡,但沈清婉分明聽出了那下面壓抑的怒火。

  「他喝醉了,」

  沈清婉輕聲說。

  「以後……應該不敢了。」

  「他不會有以後了。」

  裴凌州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帕子擦手。

  他動作慢條斯理,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乾淨,似乎想將那道傷痕的來源徹底抹去。

  「婉婉。」

  他把帕子扔進水盆裡,轉過身看著她。

  「你是我的妻。」

  「這世上,除了我,沒人能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動你一根指頭。」

  「陸家既然學不會體面,那我就教教他們,什麼是規矩。」

  沈清婉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股血腥氣。

  「大人……」

  「睡吧,」

  裴凌州打斷她,替她掖了掖被角。

  「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沈清婉確實累極了。

  藥油裡似乎加了安神的成分,加上那股暖意,睏意很快襲來。

  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意識消散前,她感覺有一個溫熱的吻,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很輕,很珍重,動作帶著萬分的呵護。

  第二天。

  沈清婉是被院子裡的說話聲吵醒的。

  腰上的傷已經消腫了不少,雖然還有些疼,但不影響走動了。

  青杏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緊張和興奮。

  「姑娘,您醒了?快起來梳妝吧。」

  「怎麼了?」

  沈清婉坐起身。

  「宮裡來人了!」

  青杏壓低聲音,指了指外面。

  「是太后娘娘宮裡的大太監,帶著請帖來的!大人正在前廳接旨呢!」

  太后?

  沈清婉呼吸一滯。

  她雖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

  當今太后並非皇上生母,與裴凌州在朝堂上的關係很是微妙。

  這時候送請帖來……

  「說是太后娘娘要在宮裡辦賞花宴,特意點名,要見見未來的首輔夫人。」

  青杏一邊伺候她穿衣,一邊小聲嘀咕。

  「姑娘,奴婢聽說那太后娘娘最是嚴厲。」

  「這次點名要見您,會不會是……」

  鴻門宴。

  這三個字浮現在沈清婉腦海裡。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面色還有些蒼白的自己。

  昨晚裴凌州說,明天有更重要的事。

  原來是這個。

  陸家的事情剛了,宮裡的麻煩就接踵而至。

  這就是站在那個男人身邊的代價嗎?

  沈清婉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眉筆,細細的描畫起來。

  既然躲不過,那就去看看。

  這大周朝最尊貴的女人,究竟給她擺了一桌什麼樣的席面。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裴凌州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請帖,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四個捧著託盤的侍女,託盤上放著一套流光溢彩的頭面,和幾匹世所罕見的貢緞。

  「醒了?」

  裴凌州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她。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與鏡中的她交匯。

  「這是太后的請帖。」

  他把請帖放在梳妝檯上,聲音平穩,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別怕。」

  「今日,我親自為你挑衣裳。」

  「無論宮裡有什麼牛鬼蛇神,有我在,誰也翻不起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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