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紅羅帳暖

和離那一夜,首輔他在雪中等我·盼雨綿綿·4,118·2026/5/18

夜風穿過安興坊的深巷,拂落庭院裡幾片枯黃桐葉。   沈清婉坐在梳妝檯前。銅鏡打磨得平滑,映出她不施粉黛的面容。她抬手,拔下發間那支羊脂玉蘭花簪,擱在妝匣裡。滿頭青絲傾瀉而下,披散在單薄的月白寢衣上。   淨房那邊傳來水聲。不多時,水聲歇止。珠簾挑起,裴凌州著一身寬鬆的中衣步入內室。他身形高大,平日被層疊官袍遮掩的寬肩窄腰,此刻輪廓清晰。中衣領口未曾繫緊,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水汽混雜著他慣用的沉水香,在屋內氤氳。   他走到梳妝檯後。未發一言,伸手拿過案上的牛角梳。   沈清婉從銅鏡裡看他。他低著頭,將她糾結的長髮一縷縷梳通,力道輕緩,生怕扯痛了她。   「明日內閣休沐。」他開口,嗓音低啞,透出沐浴後的溫潤。   「方先生白日送來幾份西山書院的卷宗,」沈清婉回應,語調輕柔,「明日需得理清。」   裴凌州放下牛角梳,雙手撐在梳妝檯邊緣,將她圈在懷裡。   「明日不理卷宗。」他俯下身,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明日陪我。」   沈清婉垂下眼睫。她明白這話裡的意思。兩人成婚數月,同榻而眠,卻始終守著君子之禮。今夜,那層窗戶紙已被捅破,再無退路。   她沒有退卻。轉過身,仰起頭。   「好。陪你。」她應答,字句清晰。   裴凌州呼吸粗重起來。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沈清婉順勢攬住他的脖頸。兩人肌膚相觸,他身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導過來,灼燙了她的肌膚。   拔步牀寬大。錦被鋪陳。裴凌州將她放置在牀榻內側。他沒有急於覆上來,而是單膝跪在牀沿,居高臨下地注視她。   屋內紅燭高燒。暖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映出兩團紅暈。她眼波流轉,水光瀲灩,並不躲閃,坦然與他對視。   七年。兩千五百五十多個日夜。   他曾在無數個無望的深夜裡,肖想過這一刻。他想像過將她擁入懷中,想像過佔有她的每一寸肌膚。那些隱祕的、見不得光的妄念,在朝堂的爾虞我詐中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將他整個人緊緊纏繞。   如今,她真切地躺在他的牀榻上。沒有陸家的磋磨,沒有契約的束縛。她是他的妻。   裴凌州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婉婉。」他喚她名字,嗓音沙啞,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渴求。   「我在。」沈清婉輕聲回應。她抬起手,指腹撫上他的臉頰,描摹他高挺的鼻樑,停留在他的薄脣上。   裴凌州偏過頭,吻住她的指尖。溫熱的脣瓣貼著她的指腹,輾轉流連。隨後,他的吻順著指尖、手背、手腕,一路向上。   沈清婉呼吸急促。她閉上眼,任由他施為。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眉心、鼻尖,最終重重地壓在她的脣上。   沒有了往日的剋制與守禮。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攫取著她的呼吸。沉水香與梅花冷香在脣齒間交融,糾纏不休。   沈清婉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攀上他的脊背,手指揪緊了他中衣的布料。   裴凌州察知她的窘迫。他稍稍退開半分,留給她喘息的餘地,脣瓣卻依然貼著她的脣角,輕輕啃咬。   「別怕。」他在她耳畔低語,熱氣噴灑在耳廓,她不禁戰慄。   「我不怕。」沈清婉回道。她睜開眼,看著他,眼底是全然的交付。   裴凌州眸色轉深。他伸手,挑開她寢衣的系帶。   月白色的衣衫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以及精緻的鎖骨。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裴凌州的呼吸徹底亂了。他雖年過弱冠,在官場上閱人無數,於男女之事上卻是一張白紙。這七年,他守身如玉,滿心滿眼皆是她。那些送上門的絕色,他連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此時面對心心念唸的女子,他竟生出幾分無措。動作間透著生澀,卻又有本能的強勢。   他的手掌寬大,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擦過她嬌嫩的肌膚,那粗糙的觸感讓她輕顫。   沈清婉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裴凌州按住她的腰,將她拉回自己懷裡。   「婉婉。」他一遍遍地喚她,聲音裡夾雜著痛苦與歡愉的交織。   他的吻如密雨般落下。從鎖骨,到胸前。每一處停留,都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沈清婉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劃出幾道紅痕。   「阿州……」她聲音破碎,已然有了泣音。   裴凌州停下動作。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的慾念翻湧,卻強忍著沒有進行下一步。   「弄疼你了?」他問。額頭上布滿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   沈清婉搖頭。她看著他隱忍的模樣,心口泛起酸澀與疼惜。   這個男人,愛她愛到了骨子裡。寧願自己忍受煎熬,也不願傷她分毫。   她主動抬起頭,吻上他的脣。   這是一個邀請。一個毫無保留的接納。   裴凌州最後一點理智就此崩斷。   他褪去身上最後的束縛,將她完全壓在身下。   紅燭爆出燈花。夜風吹動窗欞,發出細碎聲響。   疼痛襲來,沈清婉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臂。   裴凌州停住。他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輕柔,滿是安撫。   「婉婉,放鬆。」他低聲哄著,聲音裡滿是疼惜。   沈清婉逐步適應了他的存在。她鬆開緊咬的脣瓣,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交給他。   夜深沉。聽雪堂內春光旖旎。   牀幔搖晃。木榻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   裴凌州將七年的壓抑與渴望,盡數傾注在這一夜。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一遍又一遍地佔有她。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離。   沈清婉在他的攻勢下漸漸卸去防備,隨著他的節奏沉浮,攀上歡愉的頂峯。   汗水交織。呼吸相聞。   兩千五百五十多個日夜的等待,終於在這一刻,結出了最甜美的果實。   不知過了多久。雲歇雨收。   裴凌州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兩人身上皆是汗水,黏膩卻並不難受。   他扯過錦被,將兩人蓋好。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胸膛劇烈起伏。   沈清婉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是這世間最安穩的節拍。   「阿州。」她輕喚,聲音沙啞,滿是倦意。   「我在。」他應答,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我累了。」她閉上眼。   裴凌州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引得她也隨之輕顫。   「睡吧。」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守著你。」   沈清婉沉沉睡去。   裴凌州卻沒有睡意。他借著微弱的燭光,端詳著懷裡的人。   她的眉眼,她的鼻樑,她的脣瓣。每一處,都刻在他的心底。   七年。他終於等到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在暗處窺探的窮書生。她也不再是那個在陸家受盡委屈的棄婦。   他們是夫妻。名正言順,生死相依。   裴凌州抬起手,指腹輕輕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婉婉。」他低聲呢喃,「此生,定不負你。」   夜更深。紅燭燃盡,流下最後一滴蠟油。   屋內陷入無光之境。月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磚地上,鋪陳一地銀白。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竹簾,照亮了聽雪堂的內室。   沈清婉緩慢睜開眼,渾身痠痛,骨頭散了架一般。   她動了動身子,當即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撈了回去。   裴凌州閉著眼,將她禁錮在懷裡。「再睡會兒。」他嗓音慵懶,晨起聲線沙啞。   沈清婉推開他的胸膛。「天大亮了。還要去給祖母請安。」   裴凌州睜開眼,幽沉的鳳眸微眯,透出不滿。「祖母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她老人家巴不得我們多生幾個重孫。」   沈清婉面頰緋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胡言亂語。」   她掙扎著起身。錦被滑落,露出滿是紅痕的肌膚。   裴凌州眸色轉暗。他一把將她拉回榻上,翻身壓住。   「既然夫人不困,那我們便做些別的事。」他脣角揚起,低頭吻上她的脣。   「阿州……白日宣淫……不合規矩……」沈清婉氣喘籲籲地抗議。   「在裴府。我就是規矩。」裴凌州堵住她的話語。   新的一輪攻勢復又展開。   聽雪堂外。青杏端著洗漱的銅盆,站在廊下。聽著屋內傳來的動靜,紅著臉退了出去。   青安守在院門外。見青杏出來,湊上前去。「夫人起了嗎?大人今日還要去兵部核對軍餉。」   青杏白了他一眼。「大人今日告假。你去前頭傳話。就說大人身子不適,要在府裡靜養。」   青安撓撓頭。「大人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身子不適了?」   青杏懶得理這個木頭。端著銅盆逕自走開。   屋內。風光正好。   這一場情事,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直到午後。裴凌州才放過她。   他喚人備水,親自抱著她去淨房沐浴。   溫熱的水流洗去一身的疲憊。沈清婉靠在浴桶邊緣,任由他為自己擦洗。   裴凌州的動作輕柔細緻,避開那些他留下的痕跡。   「弄疼你了。」他看著她身上的青紫,語氣自責。   沈清婉搖頭。「不疼。」   她抬起手,撫上他的臉頰。「阿州。我很歡喜。」   裴凌州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吻。「我也是。」   沐浴更衣畢。兩人回到內室。   桌上擺著精緻的午膳。皆是沈清婉愛喫的菜色。   裴凌州盛了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多喝些。補補身子。」   沈清婉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湯汁鮮美,暖胃暖心。   「婉記在蜀中的分號,明日便要開張了。」她夾起一塊筍片,放入口中,「我想親自去一趟。」   裴凌州放下筷子。眉頭微蹙。「蜀中路遠。山路崎嶇。你身子弱,受不住顛簸。」   「我讓張伯和小翠隨行。有他們照應,不會有事。」沈清婉語氣堅定。   裴凌州看著她,神色寫滿了不贊同。「蜀中分號的事,讓方先生去處理。你留在京城。陪我。」   沈清婉放下瓷碗,直視他的眼睛。「婉記是我的心血。蜀中分號開張,意義重大。我必須親自去。」   兩人僵持不下。   裴凌州嘆了口氣。他妥協了。「好。我陪你去。」   沈清婉微怔。「你是內閣首輔。朝中事務繁多。怎能擅離職守?」   「朝中事務,交由幾位閣老代為處理。我請旨巡視蜀中水利。名正言順。」裴凌州將一塊挑去魚刺的魚肉放在她的碗裡。「你休想撇下我一個人。」   沈清婉看著碗裡的魚肉。心口泛起陣陣暖流。   這個男人。總是能用最霸道的方式,給她最深沉的愛。   「好。我們一起去。」她夾起魚肉,放入口中。味道極好。   午後。陽光正好。   兩人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沈清婉捧著一本書翻看。   裴凌州坐在一旁,指間繞著她的髮絲。   庭院裡,幾株桂樹開得正盛。金黃色的花朵點綴在綠葉間,散發著陣陣幽香。   「阿州。」沈清婉放下書本。轉頭看他。   「嗯。」   「那枚羊脂玉佩。你放在何處了?」   裴凌州從袖中取出那枚玉佩。遞給她。   沈清婉接過玉佩。指腹摩挲著邊緣那處打磨光滑的缺口。   「這玉佩。我送給你了。」她將玉佩塞進他的掌心。「權當是……定情信物。」   裴凌州握緊玉佩。脣角上揚。   「好。」他將玉佩收入懷中。貼近心口的位置。   「婉婉。」   「嗯。」   「此生。有你足矣

夜風穿過安興坊的深巷,拂落庭院裡幾片枯黃桐葉。

  沈清婉坐在梳妝檯前。銅鏡打磨得平滑,映出她不施粉黛的面容。她抬手,拔下發間那支羊脂玉蘭花簪,擱在妝匣裡。滿頭青絲傾瀉而下,披散在單薄的月白寢衣上。

  淨房那邊傳來水聲。不多時,水聲歇止。珠簾挑起,裴凌州著一身寬鬆的中衣步入內室。他身形高大,平日被層疊官袍遮掩的寬肩窄腰,此刻輪廓清晰。中衣領口未曾繫緊,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水汽混雜著他慣用的沉水香,在屋內氤氳。

  他走到梳妝檯後。未發一言,伸手拿過案上的牛角梳。

  沈清婉從銅鏡裡看他。他低著頭,將她糾結的長髮一縷縷梳通,力道輕緩,生怕扯痛了她。

  「明日內閣休沐。」他開口,嗓音低啞,透出沐浴後的溫潤。

  「方先生白日送來幾份西山書院的卷宗,」沈清婉回應,語調輕柔,「明日需得理清。」

  裴凌州放下牛角梳,雙手撐在梳妝檯邊緣,將她圈在懷裡。

  「明日不理卷宗。」他俯下身,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明日陪我。」

  沈清婉垂下眼睫。她明白這話裡的意思。兩人成婚數月,同榻而眠,卻始終守著君子之禮。今夜,那層窗戶紙已被捅破,再無退路。

  她沒有退卻。轉過身,仰起頭。

  「好。陪你。」她應答,字句清晰。

  裴凌州呼吸粗重起來。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沈清婉順勢攬住他的脖頸。兩人肌膚相觸,他身上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導過來,灼燙了她的肌膚。

  拔步牀寬大。錦被鋪陳。裴凌州將她放置在牀榻內側。他沒有急於覆上來,而是單膝跪在牀沿,居高臨下地注視她。

  屋內紅燭高燒。暖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映出兩團紅暈。她眼波流轉,水光瀲灩,並不躲閃,坦然與他對視。

  七年。兩千五百五十多個日夜。

  他曾在無數個無望的深夜裡,肖想過這一刻。他想像過將她擁入懷中,想像過佔有她的每一寸肌膚。那些隱祕的、見不得光的妄念,在朝堂的爾虞我詐中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將他整個人緊緊纏繞。

  如今,她真切地躺在他的牀榻上。沒有陸家的磋磨,沒有契約的束縛。她是他的妻。

  裴凌州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婉婉。」他喚她名字,嗓音沙啞,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渴求。

  「我在。」沈清婉輕聲回應。她抬起手,指腹撫上他的臉頰,描摹他高挺的鼻樑,停留在他的薄脣上。

  裴凌州偏過頭,吻住她的指尖。溫熱的脣瓣貼著她的指腹,輾轉流連。隨後,他的吻順著指尖、手背、手腕,一路向上。

  沈清婉呼吸急促。她閉上眼,任由他施為。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眉心、鼻尖,最終重重地壓在她的脣上。

  沒有了往日的剋制與守禮。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攫取著她的呼吸。沉水香與梅花冷香在脣齒間交融,糾纏不休。

  沈清婉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攀上他的脊背,手指揪緊了他中衣的布料。

  裴凌州察知她的窘迫。他稍稍退開半分,留給她喘息的餘地,脣瓣卻依然貼著她的脣角,輕輕啃咬。

  「別怕。」他在她耳畔低語,熱氣噴灑在耳廓,她不禁戰慄。

  「我不怕。」沈清婉回道。她睜開眼,看著他,眼底是全然的交付。

  裴凌州眸色轉深。他伸手,挑開她寢衣的系帶。

  月白色的衣衫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以及精緻的鎖骨。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裴凌州的呼吸徹底亂了。他雖年過弱冠,在官場上閱人無數,於男女之事上卻是一張白紙。這七年,他守身如玉,滿心滿眼皆是她。那些送上門的絕色,他連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此時面對心心念唸的女子,他竟生出幾分無措。動作間透著生澀,卻又有本能的強勢。

  他的手掌寬大,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擦過她嬌嫩的肌膚,那粗糙的觸感讓她輕顫。

  沈清婉倒吸一口涼氣。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裴凌州按住她的腰,將她拉回自己懷裡。

  「婉婉。」他一遍遍地喚她,聲音裡夾雜著痛苦與歡愉的交織。

  他的吻如密雨般落下。從鎖骨,到胸前。每一處停留,都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沈清婉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上劃出幾道紅痕。

  「阿州……」她聲音破碎,已然有了泣音。

  裴凌州停下動作。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的慾念翻湧,卻強忍著沒有進行下一步。

  「弄疼你了?」他問。額頭上布滿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

  沈清婉搖頭。她看著他隱忍的模樣,心口泛起酸澀與疼惜。

  這個男人,愛她愛到了骨子裡。寧願自己忍受煎熬,也不願傷她分毫。

  她主動抬起頭,吻上他的脣。

  這是一個邀請。一個毫無保留的接納。

  裴凌州最後一點理智就此崩斷。

  他褪去身上最後的束縛,將她完全壓在身下。

  紅燭爆出燈花。夜風吹動窗欞,發出細碎聲響。

  疼痛襲來,沈清婉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臂。

  裴凌州停住。他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輕柔,滿是安撫。

  「婉婉,放鬆。」他低聲哄著,聲音裡滿是疼惜。

  沈清婉逐步適應了他的存在。她鬆開緊咬的脣瓣,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完全交給他。

  夜深沉。聽雪堂內春光旖旎。

  牀幔搖晃。木榻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

  裴凌州將七年的壓抑與渴望,盡數傾注在這一夜。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一遍又一遍地佔有她。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再也不分離。

  沈清婉在他的攻勢下漸漸卸去防備,隨著他的節奏沉浮,攀上歡愉的頂峯。

  汗水交織。呼吸相聞。

  兩千五百五十多個日夜的等待,終於在這一刻,結出了最甜美的果實。

  不知過了多久。雲歇雨收。

  裴凌州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兩人身上皆是汗水,黏膩卻並不難受。

  他扯過錦被,將兩人蓋好。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胸膛劇烈起伏。

  沈清婉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是這世間最安穩的節拍。

  「阿州。」她輕喚,聲音沙啞,滿是倦意。

  「我在。」他應答,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我累了。」她閉上眼。

  裴凌州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引得她也隨之輕顫。

  「睡吧。」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我守著你。」

  沈清婉沉沉睡去。

  裴凌州卻沒有睡意。他借著微弱的燭光,端詳著懷裡的人。

  她的眉眼,她的鼻樑,她的脣瓣。每一處,都刻在他的心底。

  七年。他終於等到了。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在暗處窺探的窮書生。她也不再是那個在陸家受盡委屈的棄婦。

  他們是夫妻。名正言順,生死相依。

  裴凌州抬起手,指腹輕輕撫平她眉心的褶皺。

  「婉婉。」他低聲呢喃,「此生,定不負你。」

  夜更深。紅燭燃盡,流下最後一滴蠟油。

  屋內陷入無光之境。月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磚地上,鋪陳一地銀白。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竹簾,照亮了聽雪堂的內室。

  沈清婉緩慢睜開眼,渾身痠痛,骨頭散了架一般。

  她動了動身子,當即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撈了回去。

  裴凌州閉著眼,將她禁錮在懷裡。「再睡會兒。」他嗓音慵懶,晨起聲線沙啞。

  沈清婉推開他的胸膛。「天大亮了。還要去給祖母請安。」

  裴凌州睜開眼,幽沉的鳳眸微眯,透出不滿。「祖母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她老人家巴不得我們多生幾個重孫。」

  沈清婉面頰緋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胡言亂語。」

  她掙扎著起身。錦被滑落,露出滿是紅痕的肌膚。

  裴凌州眸色轉暗。他一把將她拉回榻上,翻身壓住。

  「既然夫人不困,那我們便做些別的事。」他脣角揚起,低頭吻上她的脣。

  「阿州……白日宣淫……不合規矩……」沈清婉氣喘籲籲地抗議。

  「在裴府。我就是規矩。」裴凌州堵住她的話語。

  新的一輪攻勢復又展開。

  聽雪堂外。青杏端著洗漱的銅盆,站在廊下。聽著屋內傳來的動靜,紅著臉退了出去。

  青安守在院門外。見青杏出來,湊上前去。「夫人起了嗎?大人今日還要去兵部核對軍餉。」

  青杏白了他一眼。「大人今日告假。你去前頭傳話。就說大人身子不適,要在府裡靜養。」

  青安撓撓頭。「大人昨日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身子不適了?」

  青杏懶得理這個木頭。端著銅盆逕自走開。

  屋內。風光正好。

  這一場情事,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直到午後。裴凌州才放過她。

  他喚人備水,親自抱著她去淨房沐浴。

  溫熱的水流洗去一身的疲憊。沈清婉靠在浴桶邊緣,任由他為自己擦洗。

  裴凌州的動作輕柔細緻,避開那些他留下的痕跡。

  「弄疼你了。」他看著她身上的青紫,語氣自責。

  沈清婉搖頭。「不疼。」

  她抬起手,撫上他的臉頰。「阿州。我很歡喜。」

  裴凌州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親吻。「我也是。」

  沐浴更衣畢。兩人回到內室。

  桌上擺著精緻的午膳。皆是沈清婉愛喫的菜色。

  裴凌州盛了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多喝些。補補身子。」

  沈清婉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湯汁鮮美,暖胃暖心。

  「婉記在蜀中的分號,明日便要開張了。」她夾起一塊筍片,放入口中,「我想親自去一趟。」

  裴凌州放下筷子。眉頭微蹙。「蜀中路遠。山路崎嶇。你身子弱,受不住顛簸。」

  「我讓張伯和小翠隨行。有他們照應,不會有事。」沈清婉語氣堅定。

  裴凌州看著她,神色寫滿了不贊同。「蜀中分號的事,讓方先生去處理。你留在京城。陪我。」

  沈清婉放下瓷碗,直視他的眼睛。「婉記是我的心血。蜀中分號開張,意義重大。我必須親自去。」

  兩人僵持不下。

  裴凌州嘆了口氣。他妥協了。「好。我陪你去。」

  沈清婉微怔。「你是內閣首輔。朝中事務繁多。怎能擅離職守?」

  「朝中事務,交由幾位閣老代為處理。我請旨巡視蜀中水利。名正言順。」裴凌州將一塊挑去魚刺的魚肉放在她的碗裡。「你休想撇下我一個人。」

  沈清婉看著碗裡的魚肉。心口泛起陣陣暖流。

  這個男人。總是能用最霸道的方式,給她最深沉的愛。

  「好。我們一起去。」她夾起魚肉,放入口中。味道極好。

  午後。陽光正好。

  兩人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沈清婉捧著一本書翻看。

  裴凌州坐在一旁,指間繞著她的髮絲。

  庭院裡,幾株桂樹開得正盛。金黃色的花朵點綴在綠葉間,散發著陣陣幽香。

  「阿州。」沈清婉放下書本。轉頭看他。

  「嗯。」

  「那枚羊脂玉佩。你放在何處了?」

  裴凌州從袖中取出那枚玉佩。遞給她。

  沈清婉接過玉佩。指腹摩挲著邊緣那處打磨光滑的缺口。

  「這玉佩。我送給你了。」她將玉佩塞進他的掌心。「權當是……定情信物。」

  裴凌州握緊玉佩。脣角上揚。

  「好。」他將玉佩收入懷中。貼近心口的位置。

  「婉婉。」

  「嗯。」

  「此生。有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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