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將計就計

和離那一夜,首輔他在雪中等我·盼雨綿綿·3,169·2026/5/18

揚州,別院。   沈清婉設下的那場「千金買骨」的局,已初見成效。   夜色中,她坐在書房,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條。   紙條是青安從蘇府的暗樁那裡得來的。   上面記錄著蘇家城外私庫的詳細地圖,與換防的規律。   鮫魚脂,就在其中。   「夫人,都安排好了。」青安一身黑衣,立在陰影裡,「今夜三更,蘇家的守衛換防,會有一炷香的空檔。我帶人潛進去,定能將東西取回。」   「不必。」沈清婉將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   「那庫房,是蘇半城設下的陷阱。」   青安一愣。「陷阱?」   「他故意放出風聲,引我們去偷。庫房內外,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沈清婉看著那紙條化為灰燼。   「那我們……」   「將計就計。」沈清婉的笑容裡透著寒意,「你去告訴趙四海,讓他今夜備好船,在『鬼見愁』的入口等著。」   「趙四海?」青安不解,「我們不是拿到鯨油了嗎?」   「那鯨油,是用來織布的。趙四海的船,是用來裝人的。」沈清婉走到窗邊,望向蘇府的方向。   「蘇半城自詡為獵人,今夜,我便讓他嘗嘗,做獵物的滋味。」   三更時分。   蘇家城外的私庫周圍,靜得只聞風聲。   幾十名刀斧手埋伏在草叢中,屏息凝神,只等著那隻「兔子」撞進來。   可他們等了許久,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眾人正等得不耐煩,遠處陡然亮起沖天火光。   火光的方向,正是揚州城內,蘇府的位置!   「不好!中計了!」為首的刀斧手頭領大吼一聲。   眾人紛紛起身,朝城內奔去。   蘇府內,早已亂成一團。   火勢從後院的柴房燒起,借著風勢,飛快蔓延。   府裡的下人哭喊著四處奔逃,提著水桶救火,卻無濟於事。   蘇半城被人從睡夢中搖醒,一見那漫天火光,氣血攻心,喉頭一甜。   「是沈清婉!一定是她!」他嘶吼著。   他話音未落,一隊官差便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揚州知府。   「蘇半城!你可知罪!」知府厲聲喝道。   「我何罪之有!」   「你府上私藏前朝禁書,意圖謀反!來人,給我搜!」   官差們得了令,徑直衝進書房。   不多時,便從書房的暗格裡,搜出了幾本用黃綾包裹的所謂「前朝禁書」。   蘇半城看著那些書,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那些書,他從未見過!   「冤枉!大人!這是栽贓陷害!」他大喊。   知府冷笑一聲。「栽贓?你府上這把火,燒得蹊蹺。火勢一起,官府的人便接到了舉報。等你的人從城外趕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湊到蘇半城耳邊,壓低聲音。   「蘇會長,有些人,你惹不起。」   蘇半城癱倒在地。   他明白了。   放火是調虎離山,搜查纔是目的。   沈清婉壓根沒想過去偷那鮫魚脂。   她要的,是他的命。   ……   是夜。   一艘華麗的官船,也趁著夜色,抵達了揚州碼頭。   船頭掛著「永平」二字的宮燈。   永平縣主扶著侍女的手,走下官船,看著揚州城的萬家燈火,脣邊挑起一抹冷笑,透著勢在必得。   「沈清婉。」她低聲呢喃。「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蘇府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揚州城的百姓們一覺醒來,便聽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揚州首富蘇半城,因私藏禁書,意圖謀反,被連夜打入了揚州大牢。   蘇家名下所有產業,盡數查封。   那座盤踞在江南商界數十年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此消息一出,滿城譁然。   「春風得意樓」裡,茶客們議論紛紛。   「真是想不到,蘇半城竟然會謀反!」   「什麼謀反?我看就是得罪了不該得得罪的人!」   一個消息靈通的行商,壓低了聲音。   「我聽說,昨夜裡官府查抄蘇家時,從他家後院的地窖裡,搜出了好幾箱沒入官帳的私鹽。那數量,夠他抄家滅族了!」   「這下,江南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沈清婉坐在窗邊,指尖輕叩桌面,聽著樓下的議論。   她面前的茶已經涼透。   昨夜,青安帶人放了那把火後,便將蘇半城私藏私鹽的證據,匿名送到了揚州知府的案頭。   那知府是個聰明人。   一邊是日薄西山的左相門生,一邊是權勢滔天的內閣首輔。   這隊,該怎麼站,他心裡有數。   所以纔有了這連夜的抓捕,和這「私藏禁書」的罪名。   至於那私鹽,纔是真正要了蘇半城命的東西。   「夫人。」張伯從外面走進來,步履輕快,眉眼間全是喜色。   「方纔那幾家綢緞莊的老闆,都派人送來了拜帖,想求見您。」   「不見。」沈清婉擺了擺手。   「牆頭草而已,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不必理會。」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告訴孫掌櫃,婉記今日,重新開張。」   ……   婉記繡莊門前,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孫掌櫃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綢衫,站在門口,咧著嘴,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那些之前被蘇半城挖走的繡娘,如今又一個個哭著喊著求著回來。   秦老頭改造的織機,已能小批量地織出冰絲。   那料子輕薄如紗,觸手生涼,一經展出,便引得全城婦人爭相搶購。   預定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開春。   沈清婉沒有出現在鋪子門口。   她坐在別院的書房裡,提筆,給京城的那個男人寫信。   她將江南之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寫在紙上。   寫蘇半城的倒臺,寫冰絲的成功,寫婉記的浴火重生。   寫到最後,她筆尖一頓,落下一句。   「江南風光正好,唯盼君歸。」   她將信紙摺好,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青安。」   「屬下在。」   「將此信,八百裡加急,送回京城。」   「是。」   青安接過信,轉身離去。   目送青安的背影遠去,沈清婉長舒一口氣,連日來的緊繃終於鬆懈下來。   江南的亂局已平。   她該回去了。   回到那個需要她的人身邊。   就在她準備起身回房歇息時,院外陡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侍衛拔刀的厲喝。   「來者何人!此乃首輔府別院,不得擅闖!」   一個尖細又傲慢的女聲,穿透了院牆。   「放肆!本縣主乃奉太后懿旨,前來監察貢品。你們這些狗奴才,也敢攔我?」   沈清婉的眉心,倏地一跳。   永平縣主。   她竟然來了。   沈清婉走出書房,來到院中。   只見別院的大門,已被幾個宮裡的太監強行推開。   永平縣主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頭戴金步搖,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下巴高抬,邁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官服的,揚州織造局的官員。   「沈清婉,你可知罪?」   永平縣主一見到她,便厲聲喝道,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神情。   青安和十幾個暗衛,將沈清婉護在身後,與縣主的侍衛對峙著,場面一觸即發。   沈清婉撥開身前的青安,面色無波地迎上永平縣主的視線。   「不知縣主此言何意?」   「何意?」永平縣主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懿旨,高高舉起。   「本縣主奉太后之命,徹查婉記貢品以次充好一案!我聽說,你那所謂的『冰絲』,是用什麼鯨油織造的?這等汙穢之物,也敢拿來做貢品,獻給太后?你是想害了太后娘娘嗎?」   她身旁一個織造局的官員也跟著附和:「沒錯!貢品用料,皆有法度。這鯨油來路不明,從未有過入貢的先例。依我看,就該將這批『冰絲』,盡數查封銷毀!」   永平縣主此來氣勢洶洶,是做足了準備。   她就是要借著貢品的由頭,毀了婉記的根基。   「來人!」永平縣主一揮手,「給我進織造房,把那些汙穢的布料,全都搜出來!」   侍衛們就要上前。   「站住!」沈清婉一聲清喝,話音不高,卻讓侍衛們的腳步為之一頓。   她邁步上前,不疾不徐地走到永平縣主面前。   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沈清婉比永平縣主高了半個頭。   她垂下眼,看著這個滿臉驕縱的宗室女,一字一句。   「縣主,這織造房裡,藏著『流金繡』的獨門祕方。此乃大周朝一等機密,受內閣與大理寺雙重監管。別說是你,便是皇子親臨,無陛下手諭,亦不得擅入。」   永平縣主臉上的得意之色一僵。   「你……你少拿這些來嚇唬我!我奉的是太后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大得過大周的律法嗎?」   沈清婉迎著她的目光,脣邊逸出一聲輕笑,帶著寒意。   「縣主,你可知,擅闖國家機密重地,是何罪名

揚州,別院。

  沈清婉設下的那場「千金買骨」的局,已初見成效。

  夜色中,她坐在書房,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紙條。

  紙條是青安從蘇府的暗樁那裡得來的。

  上面記錄著蘇家城外私庫的詳細地圖,與換防的規律。

  鮫魚脂,就在其中。

  「夫人,都安排好了。」青安一身黑衣,立在陰影裡,「今夜三更,蘇家的守衛換防,會有一炷香的空檔。我帶人潛進去,定能將東西取回。」

  「不必。」沈清婉將紙條湊到燭火上,點燃。

  「那庫房,是蘇半城設下的陷阱。」

  青安一愣。「陷阱?」

  「他故意放出風聲,引我們去偷。庫房內外,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沈清婉看著那紙條化為灰燼。

  「那我們……」

  「將計就計。」沈清婉的笑容裡透著寒意,「你去告訴趙四海,讓他今夜備好船,在『鬼見愁』的入口等著。」

  「趙四海?」青安不解,「我們不是拿到鯨油了嗎?」

  「那鯨油,是用來織布的。趙四海的船,是用來裝人的。」沈清婉走到窗邊,望向蘇府的方向。

  「蘇半城自詡為獵人,今夜,我便讓他嘗嘗,做獵物的滋味。」

  三更時分。

  蘇家城外的私庫周圍,靜得只聞風聲。

  幾十名刀斧手埋伏在草叢中,屏息凝神,只等著那隻「兔子」撞進來。

  可他們等了許久,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眾人正等得不耐煩,遠處陡然亮起沖天火光。

  火光的方向,正是揚州城內,蘇府的位置!

  「不好!中計了!」為首的刀斧手頭領大吼一聲。

  眾人紛紛起身,朝城內奔去。

  蘇府內,早已亂成一團。

  火勢從後院的柴房燒起,借著風勢,飛快蔓延。

  府裡的下人哭喊著四處奔逃,提著水桶救火,卻無濟於事。

  蘇半城被人從睡夢中搖醒,一見那漫天火光,氣血攻心,喉頭一甜。

  「是沈清婉!一定是她!」他嘶吼著。

  他話音未落,一隊官差便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揚州知府。

  「蘇半城!你可知罪!」知府厲聲喝道。

  「我何罪之有!」

  「你府上私藏前朝禁書,意圖謀反!來人,給我搜!」

  官差們得了令,徑直衝進書房。

  不多時,便從書房的暗格裡,搜出了幾本用黃綾包裹的所謂「前朝禁書」。

  蘇半城看著那些書,渾身一震,僵在原地。

  那些書,他從未見過!

  「冤枉!大人!這是栽贓陷害!」他大喊。

  知府冷笑一聲。「栽贓?你府上這把火,燒得蹊蹺。火勢一起,官府的人便接到了舉報。等你的人從城外趕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他湊到蘇半城耳邊,壓低聲音。

  「蘇會長,有些人,你惹不起。」

  蘇半城癱倒在地。

  他明白了。

  放火是調虎離山,搜查纔是目的。

  沈清婉壓根沒想過去偷那鮫魚脂。

  她要的,是他的命。

  ……

  是夜。

  一艘華麗的官船,也趁著夜色,抵達了揚州碼頭。

  船頭掛著「永平」二字的宮燈。

  永平縣主扶著侍女的手,走下官船,看著揚州城的萬家燈火,脣邊挑起一抹冷笑,透著勢在必得。

  「沈清婉。」她低聲呢喃。「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蘇府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揚州城的百姓們一覺醒來,便聽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揚州首富蘇半城,因私藏禁書,意圖謀反,被連夜打入了揚州大牢。

  蘇家名下所有產業,盡數查封。

  那座盤踞在江南商界數十年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此消息一出,滿城譁然。

  「春風得意樓」裡,茶客們議論紛紛。

  「真是想不到,蘇半城竟然會謀反!」

  「什麼謀反?我看就是得罪了不該得得罪的人!」

  一個消息靈通的行商,壓低了聲音。

  「我聽說,昨夜裡官府查抄蘇家時,從他家後院的地窖裡,搜出了好幾箱沒入官帳的私鹽。那數量,夠他抄家滅族了!」

  「這下,江南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沈清婉坐在窗邊,指尖輕叩桌面,聽著樓下的議論。

  她面前的茶已經涼透。

  昨夜,青安帶人放了那把火後,便將蘇半城私藏私鹽的證據,匿名送到了揚州知府的案頭。

  那知府是個聰明人。

  一邊是日薄西山的左相門生,一邊是權勢滔天的內閣首輔。

  這隊,該怎麼站,他心裡有數。

  所以纔有了這連夜的抓捕,和這「私藏禁書」的罪名。

  至於那私鹽,纔是真正要了蘇半城命的東西。

  「夫人。」張伯從外面走進來,步履輕快,眉眼間全是喜色。

  「方纔那幾家綢緞莊的老闆,都派人送來了拜帖,想求見您。」

  「不見。」沈清婉擺了擺手。

  「牆頭草而已,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不必理會。」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告訴孫掌櫃,婉記今日,重新開張。」

  ……

  婉記繡莊門前,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孫掌櫃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綢衫,站在門口,咧著嘴,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那些之前被蘇半城挖走的繡娘,如今又一個個哭著喊著求著回來。

  秦老頭改造的織機,已能小批量地織出冰絲。

  那料子輕薄如紗,觸手生涼,一經展出,便引得全城婦人爭相搶購。

  預定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開春。

  沈清婉沒有出現在鋪子門口。

  她坐在別院的書房裡,提筆,給京城的那個男人寫信。

  她將江南之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寫在紙上。

  寫蘇半城的倒臺,寫冰絲的成功,寫婉記的浴火重生。

  寫到最後,她筆尖一頓,落下一句。

  「江南風光正好,唯盼君歸。」

  她將信紙摺好,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青安。」

  「屬下在。」

  「將此信,八百裡加急,送回京城。」

  「是。」

  青安接過信,轉身離去。

  目送青安的背影遠去,沈清婉長舒一口氣,連日來的緊繃終於鬆懈下來。

  江南的亂局已平。

  她該回去了。

  回到那個需要她的人身邊。

  就在她準備起身回房歇息時,院外陡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侍衛拔刀的厲喝。

  「來者何人!此乃首輔府別院,不得擅闖!」

  一個尖細又傲慢的女聲,穿透了院牆。

  「放肆!本縣主乃奉太后懿旨,前來監察貢品。你們這些狗奴才,也敢攔我?」

  沈清婉的眉心,倏地一跳。

  永平縣主。

  她竟然來了。

  沈清婉走出書房,來到院中。

  只見別院的大門,已被幾個宮裡的太監強行推開。

  永平縣主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頭戴金步搖,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下巴高抬,邁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官服的,揚州織造局的官員。

  「沈清婉,你可知罪?」

  永平縣主一見到她,便厲聲喝道,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神情。

  青安和十幾個暗衛,將沈清婉護在身後,與縣主的侍衛對峙著,場面一觸即發。

  沈清婉撥開身前的青安,面色無波地迎上永平縣主的視線。

  「不知縣主此言何意?」

  「何意?」永平縣主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懿旨,高高舉起。

  「本縣主奉太后之命,徹查婉記貢品以次充好一案!我聽說,你那所謂的『冰絲』,是用什麼鯨油織造的?這等汙穢之物,也敢拿來做貢品,獻給太后?你是想害了太后娘娘嗎?」

  她身旁一個織造局的官員也跟著附和:「沒錯!貢品用料,皆有法度。這鯨油來路不明,從未有過入貢的先例。依我看,就該將這批『冰絲』,盡數查封銷毀!」

  永平縣主此來氣勢洶洶,是做足了準備。

  她就是要借著貢品的由頭,毀了婉記的根基。

  「來人!」永平縣主一揮手,「給我進織造房,把那些汙穢的布料,全都搜出來!」

  侍衛們就要上前。

  「站住!」沈清婉一聲清喝,話音不高,卻讓侍衛們的腳步為之一頓。

  她邁步上前,不疾不徐地走到永平縣主面前。

  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沈清婉比永平縣主高了半個頭。

  她垂下眼,看著這個滿臉驕縱的宗室女,一字一句。

  「縣主,這織造房裡,藏著『流金繡』的獨門祕方。此乃大周朝一等機密,受內閣與大理寺雙重監管。別說是你,便是皇子親臨,無陛下手諭,亦不得擅入。」

  永平縣主臉上的得意之色一僵。

  「你……你少拿這些來嚇唬我!我奉的是太后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大得過大周的律法嗎?」

  沈清婉迎著她的目光,脣邊逸出一聲輕笑,帶著寒意。

  「縣主,你可知,擅闖國家機密重地,是何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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