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愛上我 19最後通牒
還沒有等陳晨去找紅葉談,事情就發生了突變。
週三召開高層例會。紅葉聽取完各個部門的工作彙報後,就當前公司所面臨的困境:再過三個月就要進入銷售期,現有的生產能力制約著銷售,而眼下沒有資金上馬生產線。
前幾天,陳晨拉關係只跑下來一千萬的貸款,這些資金是杯水車薪,只夠維持正常運轉,如何徹底扭轉銷售和利潤下滑的局面,紅葉徵求高管建議和意見。
作為營銷總監,令毓敏沒有什麼更好的建議。三年前,她聽從紅葉的指示,迅速開發市場佔領市場。前期大把的資金投進去,現在產品卻生產不出來。
當初,紅葉的規劃是今年公司上市,一旦募集到資金,二期工程立即上馬。計劃擱淺一切步驟都被打亂。
“那就趕緊籌備上市啊?現在還有什麼障礙嗎?”司徒文彥當初就堅決反對紅葉的決定,認為她太大膽冒進,現在問題來了吧。
陳晨當然清楚公司上市的障礙在哪裡,“股權歸屬不清晰,怎麼能上市。”她不滿地看看張國良。怪就怪張國良的母親一直拖著不分割股份。
張國良也瞥了陳晨一眼,然後神情凝重地站起身,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首飾盒,雙手捧著遞向坐在他身邊的紅葉網遊重生之全職騎士。“紅葉,我現在正式向你求婚。你我結婚,公司所面臨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希望你能答應我。”
所有的人包括紅葉本人,看著張國良突如其來的舉動都愣住了。紅葉吃驚地看著他,“你,你這是幹什麼?!”張國良這是當眾逼婚。她的臉因為生氣紅了。
陳晨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紅葉又看看張國良,生氣地大聲說道,“張副總,這個時候你還要演戲嗎?”
令毓敏悄悄地碰下陳晨的手臂,示意她別太激動。
張國良沒有理會陳晨的嘲諷,用更深情地語氣說道,“我當然知道,現在是公司最為關鍵的時候。如果公司股份清晰,一切條件都具備,就能如願上市。我也不願看到,夢叔叔一生的心血四分五裂或是落入別人的口袋。
“紅葉,我愛你。今天當著公司所有高管的面,我張國良發誓,我會愛你一生一世。希望你能嫁給我。我們成為真正的一家人,就不存在什麼股權問題。公司上市募集到資金,我們又可以大幹一番。”小會議室異常安靜,只有張國良動情的聲音迴盪著。
眾人被眼前的一幕都頗感震驚,相互交換著眼神,然後又都盯著董事長,等著事態的發展。
“公司發展壯大,是九泉之下的夢叔叔最希望看到的。我們結婚,親上加親,我會好好對你。你生活幸福,這也是對夢叔叔最好的告慰。紅葉……”
張國良的表白還在繼續著,紅葉馬上調整下情緒,正色地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是公司高管會議,請你先不要談個人的私事。” 她沒有看那枚散發著寒光的鑽戒。
前天,自己去找他談話,張國良就表白一番,今天他當眾求婚,這一切都在顯示,張國良瞭解當前公司到了關鍵時刻,才會這樣公然要挾自己。如果此刻當眾拒絕了他,他還會有後續手段。
張國良並沒有因為董事長的不悅,停止吐露心聲,“這不是普通的私事,這件事關係著公司的前途,關係著你我的幸福,關係著在坐者的利益。我希望你……”
如果不是知道紅葉同陳晨的關係,令毓敏覺得此刻張國良的一番表白確實很感人。不管紅葉心裡愛著誰,作為一個同性,陳晨無論如何都不會也不可能給她這樣求愛求婚的感人場面。這也是陳晨的悲哀,更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愛情悲哀。
她注意到在張國良表白時,陳晨的手緊緊地握著椅子扶手,因為用力手關節都發白了。
陳晨越聽越火,她不明白為什麼紅葉就不能當場拒絕他,為什麼就不把那枚戒指摔到張國良的臉上,讓他滾蛋,卻是面無表情地縱容他繼續表演。
“張副總你明知公司到了關鍵時刻,所以你才會拿著你媽媽手裡的股權要挾董事長。你居心何在!”紅葉也許有所顧忌,不能表態,那陳晨可以把話挑明。
董事長冷著臉坐在那裡,張副總神情激動表白著,眾人都在懷揣著各種心態觀賞著這場求婚鬧劇,陳晨的聲音就顯得異常突兀。
“我愛紅葉,我能給她幸福。我會把股權全部轉到紅葉的名下,這樣紅葉擁有絕對的控股權,公司就可以上市,以後也不會有被人收購的隱患。我這全是為公司著想,陳總,你說我是居心何在?我張國良是男人,我不會食言,股權一定會轉到紅葉的名下。”張國良咄咄逼人地直視著陳晨。這個陳晨太不自量力,她根本不瞭解紅葉,紅葉想要的她給不了。
股權全部轉讓到自己名下,這已經是張國良第二次提到這個籌碼。25%的股權,意味著幾個億,不能不說張國良是慷慨的。可這份慷慨在紅葉看來,更像是個沉重的枷鎖。
“如果我不這樣做,陳總作為財務總監,你有什麼好辦法能幫公司度過難關嗎?”張國良臨了還將了陳晨一軍。
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能找的關係也都找了,陳晨確實沒有能力籌集到幾個億遊方道士。就是有了資金,張國良媽媽手裡的股份依然是個威脅。陳晨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她盯著對面的紅葉。
張國良把戒指放到了紅葉面前,“紅葉我希望你能考慮。”
紅葉冷冷地說了聲,“先散會吧。”她拿上手機和記事本站了起來,誰都沒有看徑直出了會議室。
身後的張國良苦笑著收起了戒指,對司徒文彥說道,“我今天也許是唐突了,讓紅葉沒有心理準備,她不高興了。不過,我是真心的。”其實,張國良看到紅葉並沒有當場拒絕自己,他已經看到自己的勝利。
司徒文彥笑著拍拍張國良的肩膀,“真有你的。我過去看錯了你,沒想到國良你竟能以公司大局為重,像個爺們。如果你真能把股份轉給紅葉,你們結了婚,那對公司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老夢地下有知也會感激你的。”
陳晨聳聳肩冷笑著同令毓敏一起走出會議室,故意大聲說道,“乘人之危,什麼東西!”
令毓敏嘆口氣,有些同情地安慰道,“你冷靜些,先看看紅葉的態度吧。”紅葉沒有當眾拒絕張國良已經就是種姿態。
紅葉回了辦公室,告訴秘書自己誰也不見。她要一個人好好想想。
張國良性格溫和,是個有著傳統觀唸的男人,可今天居然會做出如此之舉動,他這是破釜沉舟也是向紅葉下的最後通牒。如果紅葉拒絕他的求婚,他一定會拿股權逼她就範。
紅葉本來還以為張國良會同自己打官司。可現在看來,就是官司打贏了,張國良也不會把她媽媽的股權轉讓給紅葉,更不用說委託她管理。
紅葉在考量著張國良手裡的牌,如果自己拒絕他。一定會同自己打官司,而且更有可能會不認同股權一家一半。即便現在自己手裡有資金,張國良也不會把股權轉讓給他,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紅葉。
陳晨也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張國良今天的求婚確實是刺激了她。看著一個男人當眾向她自己深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求婚,陳晨說不出的難受。戒指自己不是買不起,那番示好的情話也不是不會講,可作為同性戀人,她沒有這樣當眾表白的機會。這輩子都不會有。
紅葉的沉默更讓她膽寒。陳晨覺得紅葉正在慢慢地離開自己,一點點地,就像是兩隻緊握著的手,受到外力的影響,正在漸漸地滑脫,漸漸地分離,最後越來越遠……
想到紅葉會離開自己,陳晨有些不寒而慄。她去找紅葉想聽聽她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卻被秘書告知,董事長誰也不見。
陳晨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給紅葉發了條簡訊:無論你做出何種選擇,我都不會怪怨你。
看著手機螢幕,陳晨有些猶豫,自己這是不是在給紅葉施加壓力?考慮了半天還是摁下傳送鍵。
紅葉那頭沒有任何的反應。
中午,陳晨一個人去了食堂。在食堂她也沒有見到紅葉,她同令毓敏坐到一起。
“你同紅葉談了嗎?”令毓敏此時也想知道,紅葉到底是怎麼考慮的。她從心底不願看到陳晨受到傷害。可她也清楚,張國良被拒絕後不會善罷甘休。
陳晨搖搖頭。她給紅葉又發過一條簡訊,問問她吃飯了嗎,要不要給她把飯端到辦公室。
紅葉只是回了一條簡單的資訊:已經讓秘書把飯送了上來。
陳晨看著這幾個字,立即明白了,紅葉是在有意迴避自己,她的心隨即就像是手機螢幕,唰地一下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