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群雄薈萃
第618章 群雄薈萃
蘇秦正要向陳需解釋,還未來得及開口,沒想到陳稹倒先開了口,他說道:“兄長何必計較一頓晚宴呢。 這趙氏宗室設宴招待各國使臣,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東方諸侯齊聚於趙國的邯鄲,也算是給足了趙氏的面子,他們擺宴相謝,也是應當之事。”
蘇秦扭頭看了看陳稹,覺得有些異樣,這陳稹能順著自己的意思說話,這可是太難得的事。蘇秦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但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隱情,他心想:“陳稹莫非是貪圖趙國宴會的一頓豐盛酒飯嗎?這不可能吧?”他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難以置信。
可是不管怎麼說,陳稹勸說陳需參加宗室晚宴,這是一件大好事。蘇秦於是順勢勸陳需道:“陳兄莫要推辭,不過是一頓餐飯而已,陳兄不妨就把它當作是去吃晚餐,反正你在哪裡吃也是一頓,只不過換了一個地方。”
陳稹和蘇秦一起相勸,陳需當然很快就想通了,他點了點頭,不再反對。
蘇秦還要去探望一下齊國的使臣田成,所以就拱手辭別陳需和陳稹,說道:“你們兄弟細聊,我還有其它公務,有時間再來探望。”
陳需回道:“季子儘管去忙你的,我這裡不需要你過多地操心,咱們多年的朋友,我絕不會計較你的禮數周到不周到。”
蘇秦心中感激,再次拱手,然後出了一號院落。他前往緊挨著的第二好院子,那裡住著齊國的使團。
齊國使團的領隊田成正在屋子裡閉目養神,他們使團昨天連夜趕路,一早來到了邯鄲,一路上田成並沒有睡好覺,所以此時正在調養將息。蘇秦到了二號院子,聽說了田成在休息,他有些猶豫,不便冒失打擾。
蘇秦於是就在田成下榻的窗欞下,囑咐田成的親隨,要他向田成轉送一個口信兒,請他明天帶著齊國使團的五位重要成員,參加趙氏宗室晚宴。
他正講著話的時候,田成聽到了屋外的動靜,他從屋裡探身出來,向蘇秦說道:“蘇卿有請,為什麼不到屋裡敘話呢?”
蘇秦笑著回道:“我擔心打擾了田卿的清修,故而沒有讓人通稟,沒想到田卿自己已然醒來了。”
田成笑著做了一個手勢,把蘇秦讓到了房中,兩人分賓主坐定之後,蘇秦就把晚宴的事親口告知田成。田成也詢問起了齊王田闢疆的情況,蘇秦說道:“他正在我的私邸中游玩,心事恐怕一點兒也不在公事上。”
田成哈哈一笑,兩人又閒聊幾句,蘇秦告辭了出來。他本來一早就準備去丞相府處理公務,沒想到這一通忙乎,竟然已經是中午時分。
他從上舍中出來,這回直奔丞相府而去,本來以為能消停一會兒。可是,就在他剛到丞相府後不久,再次接到了稟報。原來,上舍中又迎來燕國和韓國的使團,蘇秦只得匆匆忙忙地再次趕赴上舍。
他是名義上的六國之相,又是發起合縱大會的主事人,各路諸侯使團到達,當然有責任第一時間相迎和問候一聲。只是這馬不停蹄地忙碌,真令人吃不消。
所幸的是,燕國和韓國使團的帶隊使臣都是蘇秦的老熟人,燕國的使臣是參加過澠池會戰的燕國將軍樂玄,而韓國的使臣則是打過很多交道的申止。
申止因為說服蘇秦救韓有功,再加之原來已身居上大夫之職,因此澠池會戰勝利結束後,韓侯韓固乾脆論功行賞封他為韓國的丞相高位。
蘇秦見到老朋友們,十分地開心,他與大家暢聊了別後見聞,後來也特地把趙氏宗室晚宴之事一一告知。樂玄和申止都是客隨主便,滿口答應了下來。
蘇秦接待完了各路諸侯使團,已經到了下午的未時,太陽已在西天。他告別了眾人,拖著疲憊的步伐,上了自己的馬車,趕回桃花園。
他到了桃花園的門口,正巧遇到了周紹帶著醉意,領著十來個警衛在園中巡視。蘇秦見到周紹,因為不放心他陪同齊王田闢疆,所以第一時間問道:
“你中午陪齊王如何,他對我們的招待還算是滿意吧?”
周紹大著舌頭,滿臉得意地說道:“丞相你,你就放心吧,沒有我周紹辦不成的事兒。不就是陪著齊王,讓他高興一些嗎?小事一樁,不信你去問齊王,他都樂得連東南西北也分不清了。”
蘇秦見周紹如此自信,可是周紹明顯是酒後誇大其詞,他半信半疑,問道:“齊王現在在哪裡?他一定是休息了吧。”
周紹笑著說道:“那齊王精力充沛著呢。此刻大概還在飲酒跳舞,他哪裡是觀賞歌舞,簡直就是狂魔亂舞。”
蘇秦“咦”了一聲,奇怪地詳細問了問周紹招待田闢疆的情形。原來,周紹起初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拿拿捏捏地放不開手腳。後來三杯酒下肚,酒壯肝膽,周紹索性就不管不顧起來。
原本還是稍顯文雅地觀看著舞蹈,後來,周紹覺得不過癮,熱情地邀請田闢疆與舞伎們一起舞蹈。這下子可算是合了田闢疆的心意,他跳起舞來,沒完沒了,幾乎每場歌舞都能看到他舞動的身姿。
可惜的是他的舞跳得不好看,但是他願意跳,喜歡跳,別人也顧及到他的身份,無人加以勸阻。周紹起初還起身陪著一塊鬧騰,後來,他累得夠嗆,無力再陪。但是,齊王卻絲毫沒有倦意。
再後來,周紹惦記起自己身上承擔的警戒任務,起身辭別齊王,率領手下在園中巡邏。而齊王自己在蘇秦的後院堂上,兀自沉浸在歌舞之中。
蘇秦聽罷了周紹的講述,一下子就明白了齊王田闢疆的放縱心態,他心想:“這齊王在自己的國家裡,處處受制於醜王后鍾離春的管制,尤其是在後宮裡,他因為十分懼內,簡直是唯夫人馬首是瞻。如今出了國,來到了另外的國度,又擺脫了王后的限制,真可謂放浪形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