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場內、場外

[黑子的籃球]攝氏溫涼·變化系的羽毛筆·4,205·2026/3/27

週三,早晨九點,東京某體育館內。出戰前夕的帝光中學籃球隊正在更衣室裡緊張備戰。 忽然,嘭的一聲,更衣室的門被人猛的推開了。 “帝、帝光中學的更衣室對嗎?呼呼……這次……這次沒有走錯吧?” 看到更衣室裡幾張熟悉的面孔,井上涼子大大鬆了一口氣,疲倦地垂下肩膀扶住膝蓋,氣喘吁吁了半天都緩不過氣來。 “啊,井上同學你來了啊,真及時!太感謝了!” 赤司從選手更衣室的椅子上站起,拍著巴掌笑得一派少年清純。 “呀啊,井上同學速度真快啊,真是可靠啊,辦事能力真是強啊……” “給、我、閉、嘴!”用百米衝刺地速度從車站一路跑到體育館的井上涼子,滿身大汗扶著門框喘得像條死狗,“去你的‘關係學生會生死存亡的緊急事件’個王八蛋啊!我正在上那個妖女森山的課啊!大老遠的把我喊過來就是為了送這種東西嗎!” 咆哮著把手中的袋子扔向赤司笑盈盈的臉,被他淡定地一偏頭躲過,袋子摔到地上,一件胸口標著8號的隊服從裡面掉了出來。 黃瀨涼太趕緊跑過去把它撿起來,抱在懷裡沖涼子點頭哈腰地賠笑:“抱歉啦井上同學,都怪我把隊服忘在抽屜裡了,都是我不好啦下次絕對不會再……” “吵死了!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這張倒黴臉!” “嚶嚶嚶嚶……連井上也欺負人家……” 黃瀨像只被人一腳踹開的棄犬一樣可憐兮兮地縮到牆角垂淚。正好站在他旁邊的黑子面無表情地拍了拍他的黃毛,淡淡地開口安慰―― “沒關係的黃瀨君,想想看如果你的隊服真的送不到的話赤司君會怎麼罰你吧。” “唔!” “比較一下就稍微鬆了口氣對不對?” “嗚嗚……才沒有鬆氣呢!明天回學校上課之後我也會被井上整死的!結果都一樣啦!” “不,不一樣。井上同學和赤司君不是一個段數上的吧,看――” 順著黑子的手看過去。井上涼子正在籃球隊全員欽佩(驚悚)的目光中,指著赤司徵十郎的鼻子,說理。 “上一次是幫你們買運動飲料,上上次是要我幫你們聯絡健身房的預約,上上上次……那些事情我就不提了,赤司君我覺得我有必要嚴重口頭警告你一次,這些事情已經遠遠超出會長助理的職務範圍了!” “哈哈是嗎?能盡心盡力地為籃球隊奉獻到這種地步,井上同學還真是有心呢~”面對井上涼子的暴走,赤司徵十郎微笑著,以不變應萬變。 “有心個屁!我又不是自願的是被你騙來的!我又不是籃球部的成員,沒有義務做這些事情!你明白嗎!” “……哦,我明白了。”聞言,赤司收起臉上的笑容,忽然無比嚴肅的退後一步,託著下巴開始審視起涼子來。 忽然銳利起來的眼神把正在氣頭上的涼子嚇了一跳,像兜頭的一盆冷水一下澆熄了她的怒火,感受到赤司散發出來的異樣氣場,心裡微微打起寒戰。 “看、看著我幹什麼啊這種奇怪的眼神!” “不,我覺得井上同學說得非常有道理。非籃球部成員的你,的確不應該為我們做這些事情。”赤司低聲說著,神色有些陰霾。 “……你明白就好。”雖然不知道赤司心裡在打什麼算盤,但和他共事這麼些日子下來,涼子倒是練就了一身警覺的第六感――赤司徵十郎的倒黴腦袋進入她所在位置的方圓十米內就立刻反射性逃走的第六感――而現在,這個第六感正在她腦子裡嗡嗡地響著警報。 後退了幾步,涼子扶著門把手強顏歡笑:“那……你們也差不多要出場了吧,我就不打擾了,預祝你們大獲全勝拜拜!” “等等。” 冷冷的一句話將她邁腿逃走的動作凍僵在原地。 涼子欲哭無淚地扭頭,看到赤司的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燦爛的微笑。 “為了感謝井上一直以來的無私付出,我覺得我至少應該先請你喝一杯飲料。” 他走過去,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攬住涼子的肩膀,回頭給其他隊友扔了句“我們出去處理一點事情,馬上就回來你們請繼續熱身”,然後就以那麼一個看似是勾肩搭背,實則是某人被拽著肩膀拖出去的姿勢,消失在更衣室門口。 十分鐘後,赤司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將簽有井上涼子名字以及學生會許可印章的空白入部申請書送到了桃井五月手中。 “隨便填幾個入部理由,以後有什麼麻煩事就隨便使喚她去做吧。”――還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黃瀨看著眼前的神展開,愣愣的感慨:“不用被小赤司罰真是太好了。” 黑子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是吧?但是你今天在場上如果拿不足20分的話還是照樣會被罰哦。” “噫噫噫!為什麼?!” “這是首發成員的歷來傳統,你不知道嗎?” “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 “啊,是我之前忘記告訴你了,非常抱歉。”黑子認真地鞠躬道歉。 “雅蠛蝶――!”黃瀨涼太抱頭哀嚎。 有點擔心的綠間藉口出門,在自動售貨機旁邊的陰影裡找到了淚流滿面的井上涼子,在拼命地,扎赤司的小人。 “混蛋……惡魔……死矮子……中二渣……法西斯……恩格斯……馬克斯……不、不對,斯……斯巴達……達、達芬奇……奇……奇、奇後面該接什麼來著?” ――為什麼中途忽然變成名詞接龍了啊白痴!徹底被徵十郎玩傻了嗎這個女人! 涼子頭頂那片十里暗無天日的濃重怨氣,看起來好像很不吉利。 於是綠間選擇了無視之,默默歸隊。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飽受涼子欺凌的綠間真太郎在心裡膜拜老祖宗的智慧――這句話說得實在太對了喂! ………………………………………… “但是,赤司你對井上還真是親切呢。”上場比賽之前,青峰大輝突發奇想地湊到隊長身邊八卦。 “嗯?何以見得?” “她那樣指著你的鼻子對你說教,也不見你生氣啊。” “呵呵,我為什麼要生氣?”赤司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淺笑,斜眼瞟了青峰一眼,他淡淡說道,“我無法忍耐的,只有不遵從我指令的人。井上只是我的僕人而已,只要她乖乖聽我的話,我就允許她偶爾任性地叫上幾嗓子。養狗也要忍耐它在街上亂拉屎不是嗎?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你、你那是什麼噁心的比喻!人家可是個女孩子!” “呵呵,一時順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她不再聽你的話你就毀了她麼…… 青峰大輝嘴角猛烈地抽搐了兩下,憐憫地看向正準備離開體育館的涼子的背影,在心裡默默為她祈禱:“你將來可千萬別想不開和那個男人敵對上了啊,井上同學喲。” “啊,阿大!等等!”脫下外套的青峰已經準備上場,卻忽然被桃井五月叫住,茫然回頭,看到五月焦急地在替補板凳上看了看,然後問他,“你有沒有看到灰崎?” “哈啊?灰崎?”聽到這個名字,青峰不悅地皺了皺眉,也左右掃了一眼,沒有找到他的身影,“不知道啊。今天隊長讓黃瀨首發,那小子鬧脾氣了吧?沒事的,他不在我們也能贏。” “那不是重點啊……”自家竹馬君那副粗線條的思維讓桃井五月無奈地扶額。 雖說是二年級中途入部的新成員,黃瀨涼太卻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在成長,並且很快就從打雜的行伍升入正選一隊。桃井五月知道赤司對他越來越中意,而且,她也從黃瀨身上看到不可估量的進步前景。但是,新的力量的到來,不可避免地意味著舊力量要被淘汰。 那個“舊力量”,就是能力與黃瀨衝突,並且已經到達個人極限灰崎祥吾。 籃球部裡,從隊員到教練都覺得黃瀨的到來是天助帝光的好事。只有桃井五月首先感覺到了不安,女人的直覺在提醒她,黃瀨涼太給籃球部帶來地震般戰力的同時,恐怕還會引起可怕的震後海嘯。 而那個海嘯的潛在隱患,現在正一肚子怨氣地蹲在體育館的大門外,聽到籃球場裡傳來驚天動地的歡呼,不爽地啐了一口。 “啊啊!討厭,我們遲到了啦!都怪你啦紀香,今天可是黃瀨君第一次出場哦!錯過他的精彩表現怎麼辦!” “抱歉!但是,人家是第一次逃課嘛……萬一老師來查堂怎麼辦?好、好擔心……” 由於東京地區的參賽隊伍太多,預選賽無法全部安排在週末,帝光今天的比賽就是不得已在週三進行的。很多想要觀戰的學生對此都大倒苦水,為了看比賽而翹課的人也不在少數。 比如現在正急急忙忙地衝進場館的兩個女生。身上的校服既不是帝光的,也不是帝光今天對手學校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她們是專程為了看黃瀨涼太才翹課跑來的。 “嘖。”兩個女生滿眼紅心的左一句黃瀨君有一句黃瀨君,聽得灰崎祥吾更是不爽,“這一個那一個全都滿口‘黃瀨黃瀨’的,那個新來的門外漢到底哪裡好了!” “說的沒錯!那個只會給人添麻煩的黃毛白痴到底哪裡好了!” “咦?!” 滿臉怨氣的灰崎祥吾一回頭,就看到身後那個比他怨氣更重的井上涼子。 “你、你是……” “啊,不用管我是誰。話說你是灰崎祥吾吧?隊裡的小前鋒對不對?” “你認識我啊?” “廢話!你被赤司那個混蛋逼著整理籃球部全部書面資料的話也能把所有人名都背下來了!” “呃……” 井上涼子身上的怒火太強烈,讓灰崎祥吾一時也沒能反應過來。 但也只是一時而已。 待到將涼子上下打量一番後,灰崎的眼睛就驟然亮了起來。 夏季的天氣已經非常悶熱,涼子身上的汗水將白色的校服微微濡溼,貼在皮膚上,隱約勾勒出窈窕的曲線,方才因為趕路而用手繩草草綁起的馬尾也鬆鬆散散的搭在肩膀上,碎髮被風吹散在額頭與唇角,透出一股別樣的性.感。 ――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了個這麼正的妹子?轉校生嗎?居然現在才被我發現…… 灰崎嘴角一挑就湊了上去,熟練地和涼子攀談起來。 “我是二年級的灰崎祥吾。吶,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他語氣裡透露出一股溼滑的輕浮,涼子敏感地意識到不太妙,下意識地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喂!別這麼冷淡嘛美女!――啊,是要回學校了嗎?我送你回去怎麼樣?” “不用麻煩……誒?” 涼子本想暫時用交談拖延一下他的行動,等有計程車路過時再向司機求助。然而灰崎祥吾的下限之低卻超出了她的預計。 不等涼子把話說完,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開始往懷裡拉。 “你――!”涼子又驚又氣,奮力一揮手,利落地甩開了他的鉗制。 “喲,長得細胳膊細腿的,力氣倒挺大的嘛。不過真可愛!”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灰崎的鬥志,他嘴角一咧,忽然一把掐住了涼子的咽喉,“這下你還甩得開嗎?嗯?” ――吾、靠!這人是瘋子嗎!光天化日的就來這套?! 涼子趕緊左右看了看向路人求助,卻沒想到路過的人竟都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就冷漠地走開了。 涼子的心刷的就涼了大半截。 ――是啊,在東京這種大城市裡,人人自危世態炎涼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身高直衝一米九的灰崎將手微微一抬,就把涼子給拎了起來。 “真是的,我明明只是想要跟你約個會而已,幹嘛這麼緊張呢?你乖一點的話,我也會很溫柔的哦。”像是看穿了涼子心中所想一樣,灰崎斜嘴笑笑,說道,“我可不是普通的初中生,在新宿的黑幫組織裡都有我的名字哦,勸你還是別再傻了吧唧的……” “傻了吧唧的人是你才對。” 一道冰冷的聲線劃過空氣的瞬間,灰崎祥吾還沒來得及回頭,就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後領給扔了出去。 “不過是個外圍打雜的小弟而已,也敢在外面嘰嘰喳喳的耍威風?” 漆黑的皮鞋咔噠一聲踩在水泥路上,反射出銳利的光。 被輕易摜倒在地的灰崎祥吾驚訝地抬頭――那個男人一身黑衣,站在太陽的反光之下,看不清面容。

週三,早晨九點,東京某體育館內。出戰前夕的帝光中學籃球隊正在更衣室裡緊張備戰。

忽然,嘭的一聲,更衣室的門被人猛的推開了。

“帝、帝光中學的更衣室對嗎?呼呼……這次……這次沒有走錯吧?”

看到更衣室裡幾張熟悉的面孔,井上涼子大大鬆了一口氣,疲倦地垂下肩膀扶住膝蓋,氣喘吁吁了半天都緩不過氣來。

“啊,井上同學你來了啊,真及時!太感謝了!”

赤司從選手更衣室的椅子上站起,拍著巴掌笑得一派少年清純。

“呀啊,井上同學速度真快啊,真是可靠啊,辦事能力真是強啊……”

“給、我、閉、嘴!”用百米衝刺地速度從車站一路跑到體育館的井上涼子,滿身大汗扶著門框喘得像條死狗,“去你的‘關係學生會生死存亡的緊急事件’個王八蛋啊!我正在上那個妖女森山的課啊!大老遠的把我喊過來就是為了送這種東西嗎!”

咆哮著把手中的袋子扔向赤司笑盈盈的臉,被他淡定地一偏頭躲過,袋子摔到地上,一件胸口標著8號的隊服從裡面掉了出來。

黃瀨涼太趕緊跑過去把它撿起來,抱在懷裡沖涼子點頭哈腰地賠笑:“抱歉啦井上同學,都怪我把隊服忘在抽屜裡了,都是我不好啦下次絕對不會再……”

“吵死了!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這張倒黴臉!”

“嚶嚶嚶嚶……連井上也欺負人家……”

黃瀨像只被人一腳踹開的棄犬一樣可憐兮兮地縮到牆角垂淚。正好站在他旁邊的黑子面無表情地拍了拍他的黃毛,淡淡地開口安慰――

“沒關係的黃瀨君,想想看如果你的隊服真的送不到的話赤司君會怎麼罰你吧。”

“唔!”

“比較一下就稍微鬆了口氣對不對?”

“嗚嗚……才沒有鬆氣呢!明天回學校上課之後我也會被井上整死的!結果都一樣啦!”

“不,不一樣。井上同學和赤司君不是一個段數上的吧,看――”

順著黑子的手看過去。井上涼子正在籃球隊全員欽佩(驚悚)的目光中,指著赤司徵十郎的鼻子,說理。

“上一次是幫你們買運動飲料,上上次是要我幫你們聯絡健身房的預約,上上上次……那些事情我就不提了,赤司君我覺得我有必要嚴重口頭警告你一次,這些事情已經遠遠超出會長助理的職務範圍了!”

“哈哈是嗎?能盡心盡力地為籃球隊奉獻到這種地步,井上同學還真是有心呢~”面對井上涼子的暴走,赤司徵十郎微笑著,以不變應萬變。

“有心個屁!我又不是自願的是被你騙來的!我又不是籃球部的成員,沒有義務做這些事情!你明白嗎!”

“……哦,我明白了。”聞言,赤司收起臉上的笑容,忽然無比嚴肅的退後一步,託著下巴開始審視起涼子來。

忽然銳利起來的眼神把正在氣頭上的涼子嚇了一跳,像兜頭的一盆冷水一下澆熄了她的怒火,感受到赤司散發出來的異樣氣場,心裡微微打起寒戰。

“看、看著我幹什麼啊這種奇怪的眼神!”

“不,我覺得井上同學說得非常有道理。非籃球部成員的你,的確不應該為我們做這些事情。”赤司低聲說著,神色有些陰霾。

“……你明白就好。”雖然不知道赤司心裡在打什麼算盤,但和他共事這麼些日子下來,涼子倒是練就了一身警覺的第六感――赤司徵十郎的倒黴腦袋進入她所在位置的方圓十米內就立刻反射性逃走的第六感――而現在,這個第六感正在她腦子裡嗡嗡地響著警報。

後退了幾步,涼子扶著門把手強顏歡笑:“那……你們也差不多要出場了吧,我就不打擾了,預祝你們大獲全勝拜拜!”

“等等。”

冷冷的一句話將她邁腿逃走的動作凍僵在原地。

涼子欲哭無淚地扭頭,看到赤司的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燦爛的微笑。

“為了感謝井上一直以來的無私付出,我覺得我至少應該先請你喝一杯飲料。”

他走過去,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攬住涼子的肩膀,回頭給其他隊友扔了句“我們出去處理一點事情,馬上就回來你們請繼續熱身”,然後就以那麼一個看似是勾肩搭背,實則是某人被拽著肩膀拖出去的姿勢,消失在更衣室門口。

十分鐘後,赤司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將簽有井上涼子名字以及學生會許可印章的空白入部申請書送到了桃井五月手中。

“隨便填幾個入部理由,以後有什麼麻煩事就隨便使喚她去做吧。”――還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黃瀨看著眼前的神展開,愣愣的感慨:“不用被小赤司罰真是太好了。”

黑子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是吧?但是你今天在場上如果拿不足20分的話還是照樣會被罰哦。”

“噫噫噫!為什麼?!”

“這是首發成員的歷來傳統,你不知道嗎?”

“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

“啊,是我之前忘記告訴你了,非常抱歉。”黑子認真地鞠躬道歉。

“雅蠛蝶――!”黃瀨涼太抱頭哀嚎。

有點擔心的綠間藉口出門,在自動售貨機旁邊的陰影裡找到了淚流滿面的井上涼子,在拼命地,扎赤司的小人。

“混蛋……惡魔……死矮子……中二渣……法西斯……恩格斯……馬克斯……不、不對,斯……斯巴達……達、達芬奇……奇……奇、奇後面該接什麼來著?”

――為什麼中途忽然變成名詞接龍了啊白痴!徹底被徵十郎玩傻了嗎這個女人!

涼子頭頂那片十里暗無天日的濃重怨氣,看起來好像很不吉利。

於是綠間選擇了無視之,默默歸隊。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飽受涼子欺凌的綠間真太郎在心裡膜拜老祖宗的智慧――這句話說得實在太對了喂!

…………………………………………

“但是,赤司你對井上還真是親切呢。”上場比賽之前,青峰大輝突發奇想地湊到隊長身邊八卦。

“嗯?何以見得?”

“她那樣指著你的鼻子對你說教,也不見你生氣啊。”

“呵呵,我為什麼要生氣?”赤司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淺笑,斜眼瞟了青峰一眼,他淡淡說道,“我無法忍耐的,只有不遵從我指令的人。井上只是我的僕人而已,只要她乖乖聽我的話,我就允許她偶爾任性地叫上幾嗓子。養狗也要忍耐它在街上亂拉屎不是嗎?就是這麼簡單的事。”

“你、你那是什麼噁心的比喻!人家可是個女孩子!”

“呵呵,一時順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她不再聽你的話你就毀了她麼……

青峰大輝嘴角猛烈地抽搐了兩下,憐憫地看向正準備離開體育館的涼子的背影,在心裡默默為她祈禱:“你將來可千萬別想不開和那個男人敵對上了啊,井上同學喲。”

“啊,阿大!等等!”脫下外套的青峰已經準備上場,卻忽然被桃井五月叫住,茫然回頭,看到五月焦急地在替補板凳上看了看,然後問他,“你有沒有看到灰崎?”

“哈啊?灰崎?”聽到這個名字,青峰不悅地皺了皺眉,也左右掃了一眼,沒有找到他的身影,“不知道啊。今天隊長讓黃瀨首發,那小子鬧脾氣了吧?沒事的,他不在我們也能贏。”

“那不是重點啊……”自家竹馬君那副粗線條的思維讓桃井五月無奈地扶額。

雖說是二年級中途入部的新成員,黃瀨涼太卻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在成長,並且很快就從打雜的行伍升入正選一隊。桃井五月知道赤司對他越來越中意,而且,她也從黃瀨身上看到不可估量的進步前景。但是,新的力量的到來,不可避免地意味著舊力量要被淘汰。

那個“舊力量”,就是能力與黃瀨衝突,並且已經到達個人極限灰崎祥吾。

籃球部裡,從隊員到教練都覺得黃瀨的到來是天助帝光的好事。只有桃井五月首先感覺到了不安,女人的直覺在提醒她,黃瀨涼太給籃球部帶來地震般戰力的同時,恐怕還會引起可怕的震後海嘯。

而那個海嘯的潛在隱患,現在正一肚子怨氣地蹲在體育館的大門外,聽到籃球場裡傳來驚天動地的歡呼,不爽地啐了一口。

“啊啊!討厭,我們遲到了啦!都怪你啦紀香,今天可是黃瀨君第一次出場哦!錯過他的精彩表現怎麼辦!”

“抱歉!但是,人家是第一次逃課嘛……萬一老師來查堂怎麼辦?好、好擔心……”

由於東京地區的參賽隊伍太多,預選賽無法全部安排在週末,帝光今天的比賽就是不得已在週三進行的。很多想要觀戰的學生對此都大倒苦水,為了看比賽而翹課的人也不在少數。

比如現在正急急忙忙地衝進場館的兩個女生。身上的校服既不是帝光的,也不是帝光今天對手學校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她們是專程為了看黃瀨涼太才翹課跑來的。

“嘖。”兩個女生滿眼紅心的左一句黃瀨君有一句黃瀨君,聽得灰崎祥吾更是不爽,“這一個那一個全都滿口‘黃瀨黃瀨’的,那個新來的門外漢到底哪裡好了!”

“說的沒錯!那個只會給人添麻煩的黃毛白痴到底哪裡好了!”

“咦?!”

滿臉怨氣的灰崎祥吾一回頭,就看到身後那個比他怨氣更重的井上涼子。

“你、你是……”

“啊,不用管我是誰。話說你是灰崎祥吾吧?隊裡的小前鋒對不對?”

“你認識我啊?”

“廢話!你被赤司那個混蛋逼著整理籃球部全部書面資料的話也能把所有人名都背下來了!”

“呃……”

井上涼子身上的怒火太強烈,讓灰崎祥吾一時也沒能反應過來。

但也只是一時而已。

待到將涼子上下打量一番後,灰崎的眼睛就驟然亮了起來。

夏季的天氣已經非常悶熱,涼子身上的汗水將白色的校服微微濡溼,貼在皮膚上,隱約勾勒出窈窕的曲線,方才因為趕路而用手繩草草綁起的馬尾也鬆鬆散散的搭在肩膀上,碎髮被風吹散在額頭與唇角,透出一股別樣的性.感。

――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了個這麼正的妹子?轉校生嗎?居然現在才被我發現……

灰崎嘴角一挑就湊了上去,熟練地和涼子攀談起來。

“我是二年級的灰崎祥吾。吶,這位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他語氣裡透露出一股溼滑的輕浮,涼子敏感地意識到不太妙,下意識地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喂!別這麼冷淡嘛美女!――啊,是要回學校了嗎?我送你回去怎麼樣?”

“不用麻煩……誒?”

涼子本想暫時用交談拖延一下他的行動,等有計程車路過時再向司機求助。然而灰崎祥吾的下限之低卻超出了她的預計。

不等涼子把話說完,他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開始往懷裡拉。

“你――!”涼子又驚又氣,奮力一揮手,利落地甩開了他的鉗制。

“喲,長得細胳膊細腿的,力氣倒挺大的嘛。不過真可愛!”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灰崎的鬥志,他嘴角一咧,忽然一把掐住了涼子的咽喉,“這下你還甩得開嗎?嗯?”

――吾、靠!這人是瘋子嗎!光天化日的就來這套?!

涼子趕緊左右看了看向路人求助,卻沒想到路過的人竟都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就冷漠地走開了。

涼子的心刷的就涼了大半截。

――是啊,在東京這種大城市裡,人人自危世態炎涼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身高直衝一米九的灰崎將手微微一抬,就把涼子給拎了起來。

“真是的,我明明只是想要跟你約個會而已,幹嘛這麼緊張呢?你乖一點的話,我也會很溫柔的哦。”像是看穿了涼子心中所想一樣,灰崎斜嘴笑笑,說道,“我可不是普通的初中生,在新宿的黑幫組織裡都有我的名字哦,勸你還是別再傻了吧唧的……”

“傻了吧唧的人是你才對。”

一道冰冷的聲線劃過空氣的瞬間,灰崎祥吾還沒來得及回頭,就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後領給扔了出去。

“不過是個外圍打雜的小弟而已,也敢在外面嘰嘰喳喳的耍威風?”

漆黑的皮鞋咔噠一聲踩在水泥路上,反射出銳利的光。

被輕易摜倒在地的灰崎祥吾驚訝地抬頭――那個男人一身黑衣,站在太陽的反光之下,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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