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南逃

橫掃晚清的炮兵戰神·萬字旗下的大清帝國·3,267·2026/3/26

第二十章 南逃 “未必吧?”羅陽站了起來,大渡河邊,他去過,那種沸騰翻滾,咆哮如雷,千軍萬馬賓士的恐怖景象,至今還深深地銘刻在他的腦海裡,儘管此河有一定的漲水期,可是,誰敢保證它不會有意外?“兩位土司大人,小可愚昧,但知大渡河的上游水源,多靠雪山熔化補給,或者夏天降雨,無論如何,在夏季漲水期之前,都有種種突發可能,這種事情,不知兩位如何應對?” 兩個土司聽完,都是一愣。 石達開連忙擺手:“羅陽,你別問了,本王知道,在一路上,本王已經詢問了不下十名土人,說大渡河定期發水大漲,均在一個月之後,甚至在四十天到五十以後才有,所以,我軍北伐,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是嗎?兩位土司大人?” “是是,翼王英明!”王會元長出一口氣,想了想,將手在胸膛上拍了兩拍:“翼王厚恩,更兼尊重,我等土人受寵若驚,感恩戴德,如果此中所言有假,則天打雷劈,鬼神不容!” “哪裡哪裡,言重了!”石達開趕緊打圓場,殷勤地給兩個土司夾菜勸酒,同時,目光示意羅陽不要再說。 宴席之後,兩個土司立刻告辭,在縣衙外,羅陽等人真的見到了黑壓壓一大群裝束異常的土人,都不甚健壯但忠誠老實的模樣,臉上笑嘻嘻的。這就是邛部嶺承恩提供的嚮導,石達開情緒很好,帶領眾將一直將兩個土司送到了城外,才依依惜別。 “這下好了,有彝人帶路,我等大軍可以迅速走出這崎嶇山嶺,直奔大渡河,一旦搶過大渡河,與中旗賴剝皮部隊匯合,則成都指日可待!”石達開興奮地說。 “是啊是啊,駱秉章那個老王八,這回,只要他跑得慢一點兒,我們就要把他按在窩裡,甕中捉鱉!”一個檢點也高聲說道。 “對,駱秉章是個老狐狸,陰險狡詐,我們打廣西北上,長沙城下第一個會戰的就是他,這老賊頑抗到底,致使我西王中炮犧牲,有數千將士傷亡,緊接著,其餘清妖紛紛湧來,若不是我翼王英明,引軍西征蓮花洲,繞道而行的話,也許我軍在長沙城下,就要吃大虧了!”又一個將領說。 “對,這回逮住了駱老賊,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這老賊明明是漢人,卻要幫助清妖,實在是無恥至極的大漢奸!” “更可惡的是,這老賊原來是廣東花縣人,聽說,這不是和咱天王一個地方出來的人?為什麼我天王聲威,雨露滋潤了千萬百姓,後來廣東天地會起義,席捲數省,就是感動不了這個老賊呢?看來,這老賊是鐵心做清妖了。” 議論中間,羅陽看看周圍,不見一個土人,拱手道:“翼王,小的建議,立刻將這兩個土司抓起來,作為人質!” “嗯?” 羅陽面對眾目睽睽,面面相覷的清境,侃侃而談:“翼王,眾位將軍,土司為地方土皇帝,向來叛服無常,以貨利為宗,所謂首鼠兩端,不可信任之輩,我軍應該將其拘禁,等安然渡過大渡河以後,再禮送回鄉,更為妥當。” “不可!”石達開勃然大怒:“本王待人,向來堂堂正正,絕對不會如北王之類陰險!這也是本王宗旨,既然已經禮送出境,人家又是好意投順,我軍反而拘禁,成何體統?你一個小校,行事如此居心叵測,殊為可恨!” “翼王?”羅陽氣壞了。 “別說了,你身為副先鋒,不好好協助石鳳,反而和部下歐陽炯爭執格鬥,還使石鳳身負重傷,要不是看你功勳尚著,本王決不客氣!” 石達開說罷,轉身就走,還鄙視地瞪了羅陽一眼,其餘諸將,也都連連嘆息,或者對羅陽冷嘲熱諷。“扣人質?虧你想得出,人家邛部兩百多百姓不是人質啊?人家蕃族兩個黃花大閨女不是人質啊?”“主意不怎麼樣,膽量不小!” 回到縣城中,站在沸騰到熱烈的街道上,羅陽的心情卻猶如寒冬般冰涼,看來,石達開軍在大渡河全軍覆沒的歷史命運無可挽回了! “不是老子不珍惜太平軍的兄弟情誼,不是老子害怕撕殺流血,而是不能忍受白白送死的命運,更不能夠忍受上級白痴小人作祟的職業環境。”羅陽冷笑一聲,回望城中井然的街市,大踏步地朝著城外走去。 “呀,這不是羅陽兄弟?”城門口守衛計程車兵一見羅陽都連忙打招呼。 “嗯,好好,兄弟們好!”羅陽憐憫地看著他們,都是好人好兄弟啊,可惜,不遠的將來,都要在葬身在大渡河邊了! “羅兄弟,你一個人去城外?往南面走?你受傷了呀。”也有士兵懷疑。 羅陽笑道:“奉命行事,恕兄弟無可奉告!” “呀,羅兄弟口才好得很呢!” 沒有人敢攔截他,一來,他是大名鼎鼎的英雄人物,二來,剛才還追隨翼王石達開歡送土司,在眾人眼裡,已經是石達開的跟前紅人,大家對他小心的叮囑,就是城外數裡的崗哨,也沒有為難他。連他的腰牌都不檢查,太平天國有規矩,凡是透過關卡,必須有腰牌的。 憑著一張傷疤累累的很不英俊的面孔,羅陽很快就出城十數裡,隱蔽到了一處山地灌木叢裡,他不能再走,也許南面還有太平軍的後衛部隊,也許有麻煩,既然太平軍急著北上,一兩天之內,其主力必將從這兒迅速離開,就是南面的後衛隊,也待不了多久。 一處灌木叢極為茂盛的山崖窩兒,成了他的落腳點兒,摸摸豬水泡製成的水壺,幾塊硬梆梆的米團,一根醃菜條,一把腰刀,兩把匕首,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他悄沒聲息地隱藏下來,開始用匕首挖掘岩石的縫隙,要長期隱蔽,必須有足夠的空間,很快,他就挖出一個半人深的單兵壕,扯了些去年的乾草,隨便一鋪墊,就美滋滋地睡了。 洶湧澎湃的人流,鏗鏘撞擊的兵器,嘶聲慘叫,犀利的刺入肉體的直覺……在石棉城的混戰中,頑強的守衛者也給了太平軍很大威脅和殺傷,羅陽雖然身手不錯,力量也足,但在冷兵器時代遍地練家子的情況下,他也不過能力敵兩三人而已,加上前世矯健的格鬥搏殺技巧,能夠於亂軍中斬敵五六人,自己尚保全性命,已經相當不錯了。 清軍終於崩潰了,他看著部隊強悍地壓過去,笑出了聲。 笑醒了,看看周圍,天色陰暗了許多,少喝了一點兒水,啃了點兒米團,他的目光開始搜尋周圍,必須找到足夠的食物來源,儘管他的儲備還可以使他度過極限的一週時間,生存技巧對他一點兒也不陌生。 半夜時間,他突然發現山崖下有點點火光,還有一聲聲呼喊,喊的居然是他的名字!黯然地傾聽著山丘下幾百米處的喊聲,他隱隱約約的感動,擦了擦眼淚,他再次進入了睡眠狀態,只有這樣,才可以最大限度地節省體力消耗。 兩天時間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日月更替,時間流逝,還親眼眺望過大隊的太平軍後衛旌旗獵獵地從南面開過來,消逝在北面的崇山峻嶺之中,十數裡外的冕寧城居然被山川和煙霧遮掩,模糊不見。 陽曆五月,祖國大西南的山地中氣候變化極為迅速,夜間的陰寒和正午時候的爆熱,折磨著他,他非常小心地隨時隨地改變居身環境,保證體溫,否則,孤獨一個在山地叢林裡感染了烈性虐疾,幾乎是死路一條。 第三天下午,他決定南下出走,帶著對石達開固執的憤怒,愚蠢的嘲諷,他小心翼翼地撥開了灌木叢,先到低凹的地上找到了小河溝,挖掘了一些粘稠的泥漿,塗抹在身上,甚至連臉都遮掩了,手腳處也用挖掘的苦草嚼碎,吐出難聞的汁來浸染,另外,他還找了隔年的老藤草編制了一雙新鞋,用灌木的纖維將雙腿褲管扎得嚴嚴實實,在山地中,最緊要的是防範毒蛇和蚊蟲的襲擊,特別是旱螞蝗的偷襲,作為西南地區駐紮三年,還進行了特殊訓練的炮兵專業軍官,又多次參加越境秘密作戰,他對這些問題,已經司空見慣了。 一切處理好以後,他才警惕地穿越了灌木叢,先下了山崖,接著,順著崎嶇的山丘角跟兒往南面潛進。走了大約五百多米,都沒有遇見道上行人,但是,他還是不走道路,只攀山丘,他明白,在太平軍的後面,肯定有本地的土司和清軍的部隊跟蹤偵察,道路上的危險甚至比北進更大,他身上有傷,力量大打折扣,無法應對同時出現的敵人。正面對決,也許他連兩個人都應付不了,他的優勢是頭腦,特別是利用地勢的才能,在灌木叢裡,在山地中,再多的敵人他也不怕,他鬼魅的身影相當於死神。 一股淡淡的腥味忽然從左面傳來,於是,他警惕起來,不料,在右面隱隱約約響起了滑動的腳步聲,他大吃一驚,急忙躲避時,已經見一條巨蟒從數米處的灌木叢里昂然而來,血盆大口,紅得可怕的芯子,鋒利的骨牙排,陰險的眼睛珠兒,稍一遲疑,就閃電般攝來。 羅陽瞬間就將腰刀握在手裡,狠狠地一攔,身體依靠左手牽扯的樹藤迅速彈回,接著,向右翼灌木叢中躍去,和這麼粗壯的蟒蛇搏鬥,根本不划算。 但是,腳下一滑,居然失重了!向著下面飛快地墜落。

第二十章 南逃

“未必吧?”羅陽站了起來,大渡河邊,他去過,那種沸騰翻滾,咆哮如雷,千軍萬馬賓士的恐怖景象,至今還深深地銘刻在他的腦海裡,儘管此河有一定的漲水期,可是,誰敢保證它不會有意外?“兩位土司大人,小可愚昧,但知大渡河的上游水源,多靠雪山熔化補給,或者夏天降雨,無論如何,在夏季漲水期之前,都有種種突發可能,這種事情,不知兩位如何應對?”

兩個土司聽完,都是一愣。

石達開連忙擺手:“羅陽,你別問了,本王知道,在一路上,本王已經詢問了不下十名土人,說大渡河定期發水大漲,均在一個月之後,甚至在四十天到五十以後才有,所以,我軍北伐,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是嗎?兩位土司大人?”

“是是,翼王英明!”王會元長出一口氣,想了想,將手在胸膛上拍了兩拍:“翼王厚恩,更兼尊重,我等土人受寵若驚,感恩戴德,如果此中所言有假,則天打雷劈,鬼神不容!”

“哪裡哪裡,言重了!”石達開趕緊打圓場,殷勤地給兩個土司夾菜勸酒,同時,目光示意羅陽不要再說。

宴席之後,兩個土司立刻告辭,在縣衙外,羅陽等人真的見到了黑壓壓一大群裝束異常的土人,都不甚健壯但忠誠老實的模樣,臉上笑嘻嘻的。這就是邛部嶺承恩提供的嚮導,石達開情緒很好,帶領眾將一直將兩個土司送到了城外,才依依惜別。

“這下好了,有彝人帶路,我等大軍可以迅速走出這崎嶇山嶺,直奔大渡河,一旦搶過大渡河,與中旗賴剝皮部隊匯合,則成都指日可待!”石達開興奮地說。

“是啊是啊,駱秉章那個老王八,這回,只要他跑得慢一點兒,我們就要把他按在窩裡,甕中捉鱉!”一個檢點也高聲說道。

“對,駱秉章是個老狐狸,陰險狡詐,我們打廣西北上,長沙城下第一個會戰的就是他,這老賊頑抗到底,致使我西王中炮犧牲,有數千將士傷亡,緊接著,其餘清妖紛紛湧來,若不是我翼王英明,引軍西征蓮花洲,繞道而行的話,也許我軍在長沙城下,就要吃大虧了!”又一個將領說。

“對,這回逮住了駱老賊,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這老賊明明是漢人,卻要幫助清妖,實在是無恥至極的大漢奸!”

“更可惡的是,這老賊原來是廣東花縣人,聽說,這不是和咱天王一個地方出來的人?為什麼我天王聲威,雨露滋潤了千萬百姓,後來廣東天地會起義,席捲數省,就是感動不了這個老賊呢?看來,這老賊是鐵心做清妖了。”

議論中間,羅陽看看周圍,不見一個土人,拱手道:“翼王,小的建議,立刻將這兩個土司抓起來,作為人質!”

“嗯?”

羅陽面對眾目睽睽,面面相覷的清境,侃侃而談:“翼王,眾位將軍,土司為地方土皇帝,向來叛服無常,以貨利為宗,所謂首鼠兩端,不可信任之輩,我軍應該將其拘禁,等安然渡過大渡河以後,再禮送回鄉,更為妥當。”

“不可!”石達開勃然大怒:“本王待人,向來堂堂正正,絕對不會如北王之類陰險!這也是本王宗旨,既然已經禮送出境,人家又是好意投順,我軍反而拘禁,成何體統?你一個小校,行事如此居心叵測,殊為可恨!”

“翼王?”羅陽氣壞了。

“別說了,你身為副先鋒,不好好協助石鳳,反而和部下歐陽炯爭執格鬥,還使石鳳身負重傷,要不是看你功勳尚著,本王決不客氣!”

石達開說罷,轉身就走,還鄙視地瞪了羅陽一眼,其餘諸將,也都連連嘆息,或者對羅陽冷嘲熱諷。“扣人質?虧你想得出,人家邛部兩百多百姓不是人質啊?人家蕃族兩個黃花大閨女不是人質啊?”“主意不怎麼樣,膽量不小!”

回到縣城中,站在沸騰到熱烈的街道上,羅陽的心情卻猶如寒冬般冰涼,看來,石達開軍在大渡河全軍覆沒的歷史命運無可挽回了!

“不是老子不珍惜太平軍的兄弟情誼,不是老子害怕撕殺流血,而是不能忍受白白送死的命運,更不能夠忍受上級白痴小人作祟的職業環境。”羅陽冷笑一聲,回望城中井然的街市,大踏步地朝著城外走去。

“呀,這不是羅陽兄弟?”城門口守衛計程車兵一見羅陽都連忙打招呼。

“嗯,好好,兄弟們好!”羅陽憐憫地看著他們,都是好人好兄弟啊,可惜,不遠的將來,都要在葬身在大渡河邊了!

“羅兄弟,你一個人去城外?往南面走?你受傷了呀。”也有士兵懷疑。

羅陽笑道:“奉命行事,恕兄弟無可奉告!”

“呀,羅兄弟口才好得很呢!”

沒有人敢攔截他,一來,他是大名鼎鼎的英雄人物,二來,剛才還追隨翼王石達開歡送土司,在眾人眼裡,已經是石達開的跟前紅人,大家對他小心的叮囑,就是城外數裡的崗哨,也沒有為難他。連他的腰牌都不檢查,太平天國有規矩,凡是透過關卡,必須有腰牌的。

憑著一張傷疤累累的很不英俊的面孔,羅陽很快就出城十數裡,隱蔽到了一處山地灌木叢裡,他不能再走,也許南面還有太平軍的後衛部隊,也許有麻煩,既然太平軍急著北上,一兩天之內,其主力必將從這兒迅速離開,就是南面的後衛隊,也待不了多久。

一處灌木叢極為茂盛的山崖窩兒,成了他的落腳點兒,摸摸豬水泡製成的水壺,幾塊硬梆梆的米團,一根醃菜條,一把腰刀,兩把匕首,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他悄沒聲息地隱藏下來,開始用匕首挖掘岩石的縫隙,要長期隱蔽,必須有足夠的空間,很快,他就挖出一個半人深的單兵壕,扯了些去年的乾草,隨便一鋪墊,就美滋滋地睡了。

洶湧澎湃的人流,鏗鏘撞擊的兵器,嘶聲慘叫,犀利的刺入肉體的直覺……在石棉城的混戰中,頑強的守衛者也給了太平軍很大威脅和殺傷,羅陽雖然身手不錯,力量也足,但在冷兵器時代遍地練家子的情況下,他也不過能力敵兩三人而已,加上前世矯健的格鬥搏殺技巧,能夠於亂軍中斬敵五六人,自己尚保全性命,已經相當不錯了。

清軍終於崩潰了,他看著部隊強悍地壓過去,笑出了聲。

笑醒了,看看周圍,天色陰暗了許多,少喝了一點兒水,啃了點兒米團,他的目光開始搜尋周圍,必須找到足夠的食物來源,儘管他的儲備還可以使他度過極限的一週時間,生存技巧對他一點兒也不陌生。

半夜時間,他突然發現山崖下有點點火光,還有一聲聲呼喊,喊的居然是他的名字!黯然地傾聽著山丘下幾百米處的喊聲,他隱隱約約的感動,擦了擦眼淚,他再次進入了睡眠狀態,只有這樣,才可以最大限度地節省體力消耗。

兩天時間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日月更替,時間流逝,還親眼眺望過大隊的太平軍後衛旌旗獵獵地從南面開過來,消逝在北面的崇山峻嶺之中,十數裡外的冕寧城居然被山川和煙霧遮掩,模糊不見。

陽曆五月,祖國大西南的山地中氣候變化極為迅速,夜間的陰寒和正午時候的爆熱,折磨著他,他非常小心地隨時隨地改變居身環境,保證體溫,否則,孤獨一個在山地叢林裡感染了烈性虐疾,幾乎是死路一條。

第三天下午,他決定南下出走,帶著對石達開固執的憤怒,愚蠢的嘲諷,他小心翼翼地撥開了灌木叢,先到低凹的地上找到了小河溝,挖掘了一些粘稠的泥漿,塗抹在身上,甚至連臉都遮掩了,手腳處也用挖掘的苦草嚼碎,吐出難聞的汁來浸染,另外,他還找了隔年的老藤草編制了一雙新鞋,用灌木的纖維將雙腿褲管扎得嚴嚴實實,在山地中,最緊要的是防範毒蛇和蚊蟲的襲擊,特別是旱螞蝗的偷襲,作為西南地區駐紮三年,還進行了特殊訓練的炮兵專業軍官,又多次參加越境秘密作戰,他對這些問題,已經司空見慣了。

一切處理好以後,他才警惕地穿越了灌木叢,先下了山崖,接著,順著崎嶇的山丘角跟兒往南面潛進。走了大約五百多米,都沒有遇見道上行人,但是,他還是不走道路,只攀山丘,他明白,在太平軍的後面,肯定有本地的土司和清軍的部隊跟蹤偵察,道路上的危險甚至比北進更大,他身上有傷,力量大打折扣,無法應對同時出現的敵人。正面對決,也許他連兩個人都應付不了,他的優勢是頭腦,特別是利用地勢的才能,在灌木叢裡,在山地中,再多的敵人他也不怕,他鬼魅的身影相當於死神。

一股淡淡的腥味忽然從左面傳來,於是,他警惕起來,不料,在右面隱隱約約響起了滑動的腳步聲,他大吃一驚,急忙躲避時,已經見一條巨蟒從數米處的灌木叢里昂然而來,血盆大口,紅得可怕的芯子,鋒利的骨牙排,陰險的眼睛珠兒,稍一遲疑,就閃電般攝來。

羅陽瞬間就將腰刀握在手裡,狠狠地一攔,身體依靠左手牽扯的樹藤迅速彈回,接著,向右翼灌木叢中躍去,和這麼粗壯的蟒蛇搏鬥,根本不划算。

但是,腳下一滑,居然失重了!向著下面飛快地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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