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奇人贈寶
第二十二章 奇人贈寶
羅陽不太相信他的神話，果斷搖頭：“先生，小可不知道，不能妄言。”
“哼，老子自慶遠才離開幾天，翼王軍中，居然多數不記得本元宰了，真是令人髮指！”老頭子不滿地哼道：“你們那個曾仕和尚在嗎？當年，我在軍中時，和他叔叔曾錦謙一起，縱橫天下，他不過是個小兵耳！”
“徒兒，別說當時了，你那本事雖大，卻不如這小兄弟的造化，為師屈指算來，我們吃菜食魔教九百多年來，真正入世的弟子，強者也不過是一方魔頭，弱者只是謀臣，宋時方臘，元末諸雄，清初鄭芝龍，雖然強悍一時，終究不掩日月光輝，難以逆轉天命，就是你追隨天國行事十餘年，又能如何？空有諸葛之謀，施展經年，卻運比紙薄，愈戰愈衰，所以，為師才將你召回，我師徒二人，閉關修煉，只為窺破紅塵天脈，不料……”枯乾老頭子聲音朗朗地說道。
“師傅，難道，他才是滅清的神主？”張遂謀驚訝道。
“未必是，未必不是，總之，比你運強十倍！”老頭子說著，嘆息一聲，“既然我吃菜事魔教始終無法突破入世境界，還不如將能力修為交與這機緣非常之人，為師算來，清國早數年紫微星大暗，不料漸漸強亮，只是近幾日，忽然形勢大變，又有暗雲吞噬之象，本尊一直納悶，今天見這小兄弟，終於大開心結，哈哈哈，滅清之人，該就是這位小主了！”
羅陽從來沒有想象過會有這等兩個怪人待在天坑內壁洞穴內聊天等死的古怪，更想不到他們還是大言不慚的“預言家”，於是笑道：“老先生抬舉了！小可奇怪，你們在這裡待著，怎麼生活？難道就不出去？”
“此處是吃菜事魔教的總壇，自有機關出路，你為什麼要殺我守路神龍？”張遂謀不滿地說。
羅陽的頭有點兒大，“對不起，原來是那巨蟒，我實在是自衛，懇求兩位老先生，借我繩索類，我想出坑去。”
“也好，不過，小兄弟，待老夫看看你的面相！”說著，那中央老頭子站了起來，瘦弱不堪，又仙風道骨，到了他跟前，徐徐啟動了眼皮，頓時，洞窟中昏迷的視野為之一亮，“啊呀，果然是非常之人！小兄弟，你叫羅陽？這名字起得好！日月輪迴，五行生剋，滅清者當以陽為必然，此前老夫以為，洪秀全之洪，以水抗水，似能勉強，或者石達開之石，也可鎮壓，還更早吳三桂著以樹吮水，均非正果，只有你實在是蹊蹺，江河再滿，蒼天可羅，耳可聞水，日光輝青，好！好！”
羅陽正在尷尬中，見這老頭子忽然將枯萎手掌在他頭側輕輕地撫摸，頓時，一股清涼的氣息，緩緩而入，自太陽穴侵入，手掌挪移到頭頂時，百匯穴也立刻被清朗的氣息充滿，這些感覺，十分舒服，讓他忍不住低吟起來，在癢麻之中，氣息越來越強大，逐漸侵入他的身體，肩膀，手臂，胸腹，腿腳，不過，這老頭子忽然大喝一聲，雙手齊下，撫在他的他的雙耳處，頓時，一股滔滔不絕的陰涼氣息從天而降，將他整個包裹，充滿，好象潤滑藥劑的滋潤，舒服暢快，就是他的靈魂，都愜意得要顫慄。
“師傅，您把畢生修煉精力都傳給了他？”張遂謀大驚。
老頭子不吭聲，羅陽好象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固定，也沒有意義半點兒力氣掙扎對抗，只有由著他這樣，經歷了足足十分鐘時間，那老頭子才徐徐鬆懈了雙手，兩隻眼睛的精光也暗淡下來，臉上卻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哈，老夫有生之年，雖然不能眼看著賊滿清的覆沒，卻能親手培植一人屠之，當可欣慰！”
張遂謀急忙過來，攙扶師傅，羅陽渾身，正在顫慄，沒有來得及，忽然，見這老頭子頭上冒出了騰騰的蒸汽，白霧繚繞，身體也站立不穩，搖搖欲墜，張遂謀將他抱住：“師傅！”
“呵呵呵！我吃菜事魔教終於扭轉乾坤，逆行天命！老夫做事居然比祖師爺都要強……”老頭子大笑數聲，忽然渾身顫抖，笑聲停止時，已經沒有了一點兒氣息。
“師傅！師傅！”張遂謀大哭不已。
羅陽也感到很難過，老人雖然身份奇特，卻對自己無惡意，所以，幫助將老人抱起來，抬到了內臥室一處石床上，張遂謀卻拒絕了他的好意：“本教自有規矩，不須你來幫忙。”
張遂謀很快就閃進了一道牆壁之內，不久又出來，臉色悲慼，也很和善：“羅陽。你走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吃菜事魔教的弟子了，不管你承認與否，而且，儘管本教自百年來日漸式微，卻一直香火未絕，七十年前之林聰兒等人，以身殉教，可謂本教之大憾，若你能覆沒滿清，成就功業，也不枉師傅對你傾注了畢生心血之愛！”
羅陽一驚：“林聰兒？就是白蓮教起義的女英雄？”
“然，吃菜事魔教又稱白蓮教。”
羅陽的歷史知識不甚清晰，也不想追究一個古老秘密宗教的沿革傳統，只是點點頭，“好！”
“羅陽，師傅傳你功力以後，你現在就是十人敵之身，等過了月餘，該是百人敵，再年餘，當是千人敵。尋常毛賊，三二百人，都奈何你不得，你可自得，然，此只是體力強健，絕對不是刀槍不壞之身！來，此處還有師傅的內勁修煉法訣，你可拿去，依圖練習，數月之後，肌肉皮膚，抗拒刀槍之勁韌力當增強數倍矣！”說完，他就塞過來一包軟紙，上面模糊地有些圖案，羅陽收了。
張遂謀想了又想，轉身去了，不久，拿出一把雕刻精美的腰刀，“你應該回石達開軍中，石達開大軍，以我師傅計算，當有全部潰滅之憂，我等師傅傳你功力，便是相信你的造化，可抗天命，希望兄弟你速速回去，隻手挽天，這腰刀，是本元宰在翼殿軍中所佩，你可向他言明，他自當器重於你！”說完，將腰刀強自塞到了羅陽手中。
羅陽接過了腰刀，只見刀鞘上雕刻著三尾龍紋，又鑲嵌著數枚珍珠，恰好構成了龍紋眼珠，輕輕拉開，但見一股肅殺寒涼之氣氾濫而起，令人不由顫慄。
“除非你想見石達開，否則，此寶刀千萬不可示人，所謂懷璧其罪，對你不利。”張遂謀又拿來一個陳舊的布套，作為刀套戴上。
“多謝多謝！”
“呀，忘記了告訴你，羅陽，你身受我白蓮教的教主百年寒水功力，自然功力大增，能為非常，但是，受功之日起三十五日之內，切切不可接觸寒水，否則，寒上加寒，必然致你死命！”
羅陽並不信他的話， 但是，見他情真意切，非常誠懇，也就點點頭。
“還有這塊軟玉，也是我教中瑰寶，可以防百毒，止蟲邪，歷來是教主身邊物，你也帶著吧。”張遂謀嘆息一聲，有著許多的悲傷：“想不到我張遂謀英雄一世，最後依然不是師傅的正宗嫡傳弟子，更當不得教主之位，實在是可惜可嘆啊！”
羅陽趕緊推辭了軟玉，勸說他道：“老人家，這麼說，小可實在不敢接受你的寶貝了！”
“不，羅陽，遂謀告訴你，一，不要叫我老人家，因為我們自此是兄弟，二，這寶貝是你的，我不能受，否則，兄弟只有自撞牆壁而死！”
羅陽見他說得嚴重，就急忙接了，連聲感謝。
“教主，師傅既已把我召回洞坑，我這下半輩子就不能再出去了，您要走，可以速去，遂謀送你。”
羅陽見他說得一本正經，也無法反對，反正能趕緊出去就是，這兒簡直就是活死人墓，給人恐怖的脊樑後冷嗖嗖兒的感覺。“好，只要能速出，兄弟感謝不盡！”
張遂謀不睜眼睛，在洞穴裡一陣摸索，然後，舉著火把引領他進入了一個漆黑的洞穴中，先是平走，再是螺旋式上升，然後，走了也不知道幾個迴環，忽然，張遂謀道：“你站住等下。”
嘠吱吱，哪裡一陣亂響，就見前面的黑暗處忽然露出了一絲的光線，他急忙上前窺探時，聽後面張遂謀道：“教主保重，遂謀要在這坑洞中，繼承師傅遺志，繼續修煉本教的功法，祝願教主早日大事成功！”
羅陽剛一回頭，就聽咔的一聲，一扇石門橫生，間隔了兩人，而身後，則光亮突然，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他使勁地拍打了幾下石門，不聽迴音，只有獨自一人出來，上行三米多，一個洞口宛然，出來以後，才發現，居然就在自己原來挖掘的單兵壕附近！
剛剛站到外面，就聽轟的一聲，石門瞬間就癒合在一起，速度之快，使許多岩石和碎土彈了老遠，好象發生了一場小小的爆炸。
回身看時，用手再摳，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石門痕跡？簡直就是嚴絲合縫，沒有一點兒章法可找。
愣了半天，他都沒有理清頭緒，這個神話故事，當真發生在他身上？
握緊拳頭，搖晃著身體，感覺身體裡的清涼氣息尚在，舒適異常，甚至，自己輕輕一握拳頭，就能感受到強壯的肌肉在跳躍，身體倒沒有任何變化，但是，握力增加了不止一倍！
忽然，聽到不遠處的灌木叢林裡有年輕女人的慘叫和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