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六零迫擊炮
第二十五章 六零迫擊炮
飛快地潛逃著，潘文秀的身軀攬在臂彎裡，並沒有耽誤羅陽多少體力，一面撥動灌木叢和雜草，跳躍巖丘溝壑，很快就逃出了二百多米，在一處斷巖後面隱蔽起來。
不是他沒有力氣，相反，他越是賓士越是感到力量強大，沒有一點兒疲憊感覺，好象打了雞血一樣，雙腿的彈力尤其增長了很多，讓他很有點兒相信蟒蛇坑洞裡的那個夢幻經歷了。
“寒水功？魔教明教？”
把潘文秀放下來，溫柔體貼地攙扶著她：“好些了嗎？”
“你！羅陽？真是你？”潘文秀被他背後抱著，一直沒有看清面貌，這回又驚又喜，眼淚嘩嘩：“不是做夢吧？”
“你掐掐臉？”
潘文秀真的用蔥白的手指去掐臉，被羅陽攔截了：“一掐就破相了！”
清軍的呼喊聲在道路上徘徊，不過，有更多的清軍步卒正朝這裡趕來，那山呼海嘯的聲音證明，這幫清軍相當有戰鬥力，也不是稍加驚嚇就能踩走的。
“差一點兒就見不著你了！”潘文秀抹著眼淚，忽然由親切變成了憤怒：“你怎麼在這兒啊？你，羅陽，你說，你幹嗎亂跑？”
女孩子的臉真是多情善變啊，羅陽趕緊指指外面，示意她小心。她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趕緊依著羅陽趴了下來。
剛才，抱著她狂奔的時候，左手一直擠壓著她的胸膛，雖然不大，彈性卻不錯……
一身清軍裝束的羅陽，渾身是血，那雙劍眉和隆起的傷疤格外有男人氣息，讓小女孩子不由得靠緊了他，用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抬頭看了看，羅陽不由一陣苦笑，這兒再往深處走就是一片斷崖，還得往上面攀登陡峭的七八十米路程，按照測算，正在清軍的洋槍射程之內。
不能等死，他果斷吩咐潘文秀隱藏在草叢中，自己輕輕墊步，朝著斷崖撲上去，揪著稀疏的灌木，荊棘，往上面攀登。
果然不出所料，清軍的槍彈撲撲打在斷崖上，岩石碎片飛濺，一顆子彈差一點兒就擊中他，迫使他不得不躍下，隱藏起來。
就算他能夠躲避和逃脫，就算清軍的破洋槍需要一分鐘以上時間才能裝好彈藥，可是，誰敢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如果背了一個大姑娘再心猿意馬一會兒呢？
回到潘文秀身邊，羅陽決定戰鬥，作為山地戰的專家，他擁有出色的移動能力，躲避能力，利用地理環境和樹叢，溝壑的能力，但是，那是在他快速出槍的現代裝備的情況下，現在，只有賭一把了。
潘文秀卻跳上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輕聲哭了起來，那是害怕，因為，清軍吶喊聲聲，正從外面的荊棘叢中逼近。
女人就是女人！羅陽談不上對她的絕對好感，可是，這時候深深看了一眼她的面龐，也不禁被吸引，於是，他抱起她：“聽話！哥哥宰了狼給你作皮襖！”
潘文秀一愣，既然破涕為笑。
這時候，外面的清軍忽然大亂，好象有敵人殺了過來，立刻就爆發了戰鬥，憤怒地撕殺聲，兵器的撞擊聲，咒罵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羅陽認真地傾聽著，立刻彈身而起，一躍那面的一棵小樹，攀著最大的枝節窺探了下，又返回攀上斷崖，“我們的兄弟來了！”
“快，那快殺出去啊。”潘文秀激動得粉面通紅，呼吸之急促，使那不甚肥沃的胸脯顫抖得令人髮指。
羅陽立刻大喊一聲，揮舞著腰刀往前衝去，還故意大聲吶喊，希望引起轟動，減輕那邊兄弟的壓力，潘文秀赤手空拳，也想上前，被羅陽按倒在一條小溝壑裡隱蔽了。
灌木叢中，兩名清兵殺了出來，一個個身強力壯，臂力強健，短刀砍在一起，震撼得羅陽虎口發麻，看來，晚清的任何一個士兵，都不是軟蛋。
幸好，羅陽的實力已經強大了許多，更為優勢的是身手矯健靈活，圍繞著灌木叢的鑽閃之間，他已經砍中一個清兵的胳膊，那傢伙慘叫一聲，翻滾進了溝壑中，另一個更加兇猛進攻，還打著口哨招呼夥伴。
糾纏了幾個回合，羅陽用腳尖兒挑起一蓬灰塵，擾亂了對方的視線，這才突如其來攻擊，將其捅倒，捂住血泉般的肚子，敵人逃脫了。
羅陽繼續前進，在灌木叢中，恍然感覺有紛亂的腳步和呼吸聲，尤其是那種呼吸聲，儘量壓抑，沉穩有力，他趕緊欺身鑽進灌木叢時，翠綠的草木中立刻跳出了幾個傢伙，一聲不坑，揮舞刀槍，又剁又戳。
羅陽瞬間就砍斷了一杆鐵矛，接著，一腳將那個士兵踹進了一條小溝裡，直接撞昏，然後一貓腰，向著來路潰退。
清軍緊追不捨，卻一聲沒有，絕對是叢林戰素有經驗的老兵，幾個傢伙配合默契，從不落單，防守得沒有一點兒空隙。
如果有一枝步槍……
“在哪裡？”目標消失了，幾個清軍士兵尋找了幾回，都沒有找到，不由得有了焦躁，開始議論起來。
哧，一絲微風，一個清軍只感到腦袋後面涼了一下，就軟綿綿地滑倒在地。
“誰？”和他緊挨的清兵立刻回手一刀，卻不見任何蹤影。
幾個清軍更加謹慎，而且，打了呼哨以後，周圍的潛進滑步聲越來越多。
羅陽只能放棄偷襲，往後面撤退，再撤退。
替力還充沛，這是羅陽所驕傲的，他略一思索，就趴在一條小溝邊，伸著兩條腿，丟了武器，紋絲不動。
幾個清軍過來，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兒撥弄觀察，渾身的血汙和極為真實的死亡狀況，讓清兵們懷疑中。
砰！這屍體突然彈了起來，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就是訓練有素的清軍都無法相信，一個清軍慘叫一聲，同時將已經遞出去的鐵矛丟下，其他早有準備的清軍亂槍紛刺之時，這被創的清兵還沒有倒下，而那個屍體已經閃在他的後面，彈出了包圍圈兒。
“麻辣隔壁，是人是鬼？”幾個清兵面面相覷，悄悄地向後面倒退。
鬱悶的羅陽，只有撤退回來，登上一處高地兒觀察，只見清軍蜂擁而來，那些襲擊者早就不見了蹤影，四下裡分散的清軍正在尋找殘餘的敵人。
他判定，還有幸運逃脫的太平軍戰士，問題是，這些人是誰？來幹什麼？為什麼非要往大隊清軍的老窩兒裡撞？
他很焦急，如果不能迅速逃脫，清軍四下裡合圍，別說拯救潘文秀，就是他自己，也無法保證安全。
正在苦惱，忽然，他的鼻孔裡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那是鋼鐵和硝煙，叢林的草青氣混雜的特殊味道，太熟悉了。
他忐忑不安地四下裡尋找，忽然，發現一處草叢裡居然有一截兒烏黑的鋼管兒！
他瘋狂地衝過去，將那烏鋼管揪出來，頓時，眉開眼笑：“六零迫擊炮！”
興奮地撫摸著炮管，他感慨萬千，作為特種部隊的火力支援手，專業炮兵軍官，只有看見了炮，才找到了人生的座標和底氣！
現代社會胳國各種規格的炮他都熟悉到如數家珍，這門炮自然也不例外，隨便確認武器以後，他的腦海裡立刻就湧現出各種精確的資料來：中國p89式60mm迫擊炮，典型的輕型連屬迫擊炮，由單兵攜行，用於山地和叢林作戰，我國陸軍列裝，平均每連裝備2―3門，質量輕，初速高，射程遠，操作簡便，於1987年首先裝備老山前線部隊，屢建奇功，表現不俗，是世界上普遍認可的名炮，與同口徑的法國mo－60l式和芬蘭泰譜勒式迫擊炮相比，質量更優。主要諸元：口徑60mm，初速203m/s 膛壓≤29.4mpa ，射程145m～2 700m ，射速30發/分，身管長830mm ，高低射界45°～80，方向射界左右各4,武器質量14.3kg， 炮彈質量1.33kg，有效殺傷半徑12.9m.
狂喜之下，羅陽也有些莫名其妙，現代迫擊炮怎麼可能被廢棄在晚清時代？那時候貌似還沒有這東西吧？世界上最早的迫擊炮又稱為“雷擊炮”，是日俄戰爭中由俄國某炮兵大尉尼古拉耶維奇發明的，1904年秋天，想想又覺得可笑，既然自己都能穿越，迫擊炮為什麼不能？
他立刻鑽進草叢裡尋找，陽光熾烈，光線清晰，就是茂密的山地叢林，也有出乎意料的視覺效果，連看帶摸，他居然找到了十三枚炮彈！
“太好了，簡直就好極了！”他大喊一聲。
這時，潘文秀鑽出隱蔽地，衝了過來，她面色慘白，急得咬牙：“完了！清妖就是白痴也聽見了！”
羅養可不管那麼多，眼睛一瞄，就找到了一個理想的陣地，將迫擊炮架好，這枚不足一米的輕型步兵炮，本來就是完整無缺的，五秒鐘內檢查了炮身的各個零部件，興高采烈地發現，它沒有任何問題！
“美女，我們贏了！”他甚至對潘文秀來了一個飛吻。
“什麼啊？軍帥尉？”美眉難以置信。
“來，看我的，對，將炮再移動些，對好方向，特別是角度的調整。”
“羅陽，你？”
“聽我吩咐！”
不用幫助，羅陽一個人在半分鐘內就做好了一切發射的準備工作，而且，過程中，還確認了清軍主要部隊的集中地點，叢林的茫茫翠綠之海，是他遊刃有餘的天地。
用大拇指比劃著，閉上一隻眼睛，以測量目標距離。
“羅大哥，你要幹什麼？”
羅陽顧不上理她，將帶著尾翼的炮彈從炮口垂直裝入，隨即，撞針擊發，炮彈轟一聲，在濃鬱的硝煙中，爆發了。
潘文秀猝然不及防備，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炮彈準確無誤地落到了清軍團練的人群中，爆裂的碎片和煙霧，將三十幾名清軍徹底籠罩，12.9米的殺傷半徑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石玉麟毫不猶豫地施放了第二發，第三發，瞄準猜測中清軍團練人群密集處，繼續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