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迴歸危機
第二十六章 迴歸危機
“哼,長毛!你再有本事也只有一個!”清軍頭目瞪著血紅的眼睛,咬牙切齒,手裡的短刀挽起一團雪亮的刀花兒,臉上的橫肉顫抖著,那是屠殺前的狂熱。
二百多名清軍呈扇面展開,朝著前面搜尋,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時辰之內,絕對可以將那個可惡的襲擊者抓起來。
“長毛賊,出來!出來受死!”
“老子一定要剝了他的皮,給守備大人報仇血恨!”
轟!
瞬間,所有的清軍士兵,無論是潛伏前進的散兵,還是聚集在道路上的重兵集團,都聞聲側耳,“什麼?”
短暫的遲疑以後,清軍才判斷出來:“是炮嗎?”
確實太古怪了,不是鐵鑄土炮,也不是開花洋炮,那是什麼?
只有幾個士兵眼尖,驚奇地發現,突然從叢林的深處冒出來許多的黑木段兒,一枚接著一枚升上天空,接著又朝他們的人群密集處砸下來。
幾乎沒有人意識到要躲避,經驗豐富的老兵們也是目瞪口呆,不知這弧線而起的烏黑東東所謂何物!
嗚!
啊!
清軍臨到炮彈砸到腦袋上,才直覺到了危險,頓時,象炸了群的羊群,四散奔逃。
不可能逃走,世界上能夠比炮彈跑得還快的人還沒有誕生呢,呼,第一大炮彈就砸到了幾個清軍頭目的腦袋上。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膨脹爆裂的氣浪,將空氣向著四周瞬間推開,在煙霧和火光中,在炮彈落地的驀然一瞬間,無數紛紛的彈片四下裡飛濺,灼熱的彈片將所有附近範圍裡的目標都盡情地毀滅。
噗,兩名清軍頭目的腦袋被彈片削掉了,血柱噴發出一米多高!
所有周圍三十餘名清軍士兵,都被肆虐的彈片削倒,不是撕裂了皮膚,咬開了胸膛,就是炸花了臉龐!
慘叫之聲,乍然而起!
炮彈爆裂以後足足一分鐘時間,所有沒有被擊傷擊斃的清軍官兵,還在目瞪口呆狀態,這是什麼東西?天上能掉下鐵蛋蛋?
但是,一顆又一顆的炮彈爆炸,此起彼伏,終於喚醒了所有士兵的恐懼意識,只見滿地都是破碎的屍體,橫飛的斷肢,血肉塊。地上,滿是翻滾慘嚎的傷兵,還有被震暈的傢伙。
“邪門啦!鬧鬼啦。”在八顆炮彈的轟擊下,死傷慘重的清軍紛紛從灌木叢裡鑽出來,逃往道路上,又不顧一切地向著南面逃竄,一陣風似的,清軍丟棄了所有傷殘兵員,逃跑了。
發射頻率:30發每分鐘,發射數目:8發。平均每兩秒鐘就擊發一顆。
迫擊炮是曲射炮,最大的優點是,可以轟擊障礙物後面的任何角度內隱蔽的敵人。所以,除非清軍躲進地道,絕對沒有一絲的安全地帶!
羅陽能夠聽到清軍倉惶的腳步聲,呼喊聲,從潛伏灌木叢裡逃竄的響聲,稍停了一會兒,他跳上斷巖面的高處,反覆換位,窺探敵情,驚喜地發現,敵人全部逃跑了!
“走!文秀!”
“羅陽哥,你,你,這是什麼東西?”
“炮,迫擊炮!”
美女撲上前,反覆地撫摸,興奮地將它抱了起來:“這麼輕巧這麼光滑好看啊?怎麼有這樣的炮?羅陽哥,我從來沒有見過!”
羅陽出於謹慎起見,還親自小心翼翼地偵察了一番,然後,才帶著潘文秀,扛著14。3公斤的迫擊炮大搖大擺地出來,在他的肩膀上,是五枚用軟藤捆綁在一起的炮彈,另一隻手則抓著炮身,那輕描淡寫,從容不迫的樣子,讓潘文秀看得不敢相信。
兩人走出灌木叢林,只見滿地的清軍傷兵和屍體,傷兵也在拼命地逃跑,特別是那些腿傷計程車兵,一面哭泣咒罵一面爬。羅陽沒有管他們,帶著文秀左右看著,忽然,他驚喜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那不,馬,馬!”
清軍逃得太狼狽,幾匹傷馬在灌木叢林裡打著轉轉,還有一匹完好無損,應該是被迫擊炮爆炸驚了。羅陽興奮地丟棄了炮彈,趕去追逐,很快就逮了兩匹,將迫擊炮捆綁在一匹身上,五枚炮彈也捆紮實了,另一匹戰馬讓潘文秀坐。
“羅大哥,你坐哪裡啊?”
“我抱著你坐啊!”羅陽逗她。
“啊?”潘文秀的臉唰一下紅了,低著頭再也不敢抬。
這閨女不會真的對自己動了心思吧?羅陽也很喜歡她溫柔純真的樣子,高高興興地把她攙扶上馬,然後,找了幾樣刀槍武器給她防身,自己在附近尋找偵察。
清軍撤退得乾乾淨淨,瀕臨死亡的傷兵還在抽搐,羅陽沒有理會他們,也沒有任何的同情,被清軍或者湘勇體制薰陶冶煉成為野蠻無恥的殺人機器以後,這些人就失去了同情的價值。應該尊重的血性而不是獸性。
“喂,出來!出來!太平軍的兄弟們!”
“我是羅陽!”
走近灌木叢林,羅陽大聲地呼喊,在這兒,他又發現了一匹戰馬,正拴在一棵樹上,估計是清軍步行搜查時留下的,主人肯定被炸死了。
跳上戰馬,死死得收緊韁繩,任憑戰馬胡亂踢騰賓士了一會兒,它就老實多了,這時後,從灌木叢中冒出了兩名清軍士兵,各舉鐵矛槍朝他戳來。
羅陽二話不說,揮舞張遂謀贈送的腰刀唰唰幾下,將那個清軍傷兵的鐵矛就撞飛了,那傢伙怪叫一聲,轉身就跑,躲進了叢林裡,另一個傢伙則死命攻擊,糾纏不休,被羅陽連劈幾刀,揪住了矛尖兒,一刀擊斃。
激戰了片刻,消耗的精力非常之大,但是,羅陽並不感到疲憊,他越發感到,在蟒蛇坑洞裡的奇遇對自己的身體素質有極大的幫助。他嘗試了下,雙手把著繳獲的清軍鐵矛,緩慢地用力,那鐵矛尖兒居然逐漸彎曲變形,最終斷裂掉了!
太好了,我的體力增長了很多啊!
驚喜的羅陽很快迎來了第二個驚喜,一個人影兒從灌木叢裡鑽出來,哭得厲害:“羅大哥!大哥!”
居然是自己十四名生死兄弟!
不多久,在附近又找到了三名倖存者,都是羅陽的生死兄弟,原來,他們聽說羅陽脫離部隊南下以後,趕緊出來尋找,但是,被堵截在冕寧城內,一天多以後,尋找羅陽的傷兵營旅帥潘文秀等人沒有訊息,翼王才允許他們出城,還給予戰馬。
這十四名兄弟,還帶了五十名騎兵,現在,能夠站著說話的,只有這四人了!
羅陽很是感動,急忙安慰了大家一番,然後,四處奔波,尋找烈士的遺體,將所有計程車兵都掩埋了,安頓在一處墳墓中,做了標記,準備將來隨時祭典。
前前後後,又在附近找到了七八匹完好無損,到處遊蕩的戰馬,有的是清軍的,有的是太平軍的,大家都騎上,匯合了潘文秀,一起往北面而去。
“羅大哥,要不,你,你帶著我們隨便走吧!”潘文秀忽然住馬,憂鬱地說。
“怎麼了?”
“羅大哥,您揹著曾宰輔私自回冕寧,又揹著翼王私自南下逃脫,這是違反軍紀的大罪啊,就是能夠回到軍中,也是個死,不如,你帶著我們逃吧,逃到一個誰都管不著看不見的地方,我們這些兄弟姊妹在一起!”潘文秀哽咽著:“羅大哥,我們信你!”
“對,羅大哥,我們不回去了,反正,這麼打來殺去的,也實在是苦悶!不如我們佔據一片山林,嘯聚為王,豈不快活?”一個兄弟建議。
“對對,就這樣!”
“沒出息,我們是堂堂正正的太平軍,不去拯救國家於危難,富國強兵,反而要當縮頭烏龜的土匪?”
“不是,大哥,您這一回去……”
“沒事兒!走!”
在羅陽的帶領下,一行六人急急忙忙地朝著北面而去,這一追就追過了鐵宰宰,在那裡留守的一隊太平軍的引導下,折過石棉縣城以西,連夜直奔翼王石達開的軍中。
大片的野地,大片的帳篷,漫山遍野全是太平軍,這一天的早晨,部隊還沒有開拔,石達開的警衛部隊,傷病員們,婦女兒童,號稱老營的人群,才剛剛起來,晨曦瀰漫,模模糊糊,有幾許的煙霧繚繞,青翠的山林增加了黛墨色,伶俐的鳥雀鳴叫不停,一個美好安寧的拂曉。
“站住,誰?”沿路上的太平軍警衛十分警惕,不斷地發出了指令,幸好有認識的警衛軍官引路,他們才能夠透過重重崗哨,直達翼王居處。
“啊?石監軍?”羅陽興奮地叫起來。在石達開的營帳外,幾名士兵中,為首的值日軍官正是石鳳:“你不好好休養身體,還為翼王執勤啊?”
石鳳卻是大吃一驚,遲疑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你,你?”
石達開已經早早起床晨練去了,羅陽等人只能在這裡等候,石鳳則推說自己有事兒,急急地走了。
“羅大哥,其實,這是最後機會,如果翼王來了,您就死定了!”潘文秀懇切地說:“你走吧,我們就說,沒有找到你!”
“是啊,大哥,翼王軍令極為嚴格的!”四個兄弟也都唉聲嘆氣。
“喂,羅陽,你進來!”石鳳得意洋洋的聲音在營帳內響起,隨即,另一個威嚴的聲音道:“外面真是羅陽?”
是石達開!
羅陽答應一聲,直進營帳,背後,卻被潘文秀摟住了,這大膽的行動,讓四名跟隨的兄弟大吃一驚,就是那營帳前的翼王警衛,也都面面相覷。
“羅大哥!”
羅陽輕輕撥開了她的手,大踏步而入。
“翼王殿下,小校羅陽迴歸本部,特向您稟報!”羅陽大聲地說道。
營帳內,冷靜到令人費解,只見昏黃的蠟燭還在點燃,案几後面,石達開面目鐵青,雙目炯炯;身邊,八名身強體壯的警衛士兵橫眉怒目,側翼,石鳳把著腰刀,虎視眈眈。
“來人,把這叛徒給我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