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轉危為安

橫掃晚清的炮兵戰神·萬字旗下的大清帝國·3,387·2026/3/26

第二十七章 轉危為安 石達開面額上細汗津津,呼吸急促,確實該是剛剛晨練回來。 四名士兵答應一聲,衝了上來,把住羅陽的手臂,立刻用粗獷的牛皮繩纏繞捆綁起來,而石鳳則冷笑不已:“哼,叛徒,叛徒!我石鳳早就發現你小子不對勁兒,現在,你終於暴露了!” 羅陽不卑不亢,“翼王,小校向您進言,被你拒絕,所以心生怨恨,轉而脫離軍營,這都是真的,但是,羅陽並沒有投降敵人,當然不是叛徒。” “狡辯!現在還狡辯。”石鳳走向羅陽,氣勢洶洶。 石達開攔住了他,“作為太平軍,脫逃而去,不是叛徒又是什麼?” 羅陽就將自己南下脫離部隊的經歷講解了一番,主要是如何與清軍作戰的事情。石達開嚴峻地傾聽著,直到他講完,才揮揮手:“去吧!” “翼王不信,有潘文秀等人作證,就在帳外等候。”羅陽感覺,石達開的態度比較惡劣,事情不是太妙。 “我信你,但是,本王不能坐視兵官擅自脫逃而去!”石達開冷哼一聲:“如你所言,為尋找救護你一個,折死我太平軍精兵百十人,此罪豈能赦免?石鳳,行刑!” “是!”石鳳驚喜地答應一聲,立刻衝過來,抓住了羅陽的胳膊,狠狠地往帳外推:“諸位兄弟,翼王有令,將這叛徒推到外面砍了!” 羅陽想不到石達開真的這麼做,一瞬間也理解了,作為大軍統帥,總得維護根本軍紀制度吧?他真後悔自己,過於託大,憤怒之下,狠狠地用臂彎頂撞了一下。 就那麼輕輕一甩,身披鎧甲的石鳳撲地飛去,在地上一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才爬起來。 “反了!”石達開一拍桌子站起來,同時怒視石鳳:“出息!” 正在這時,外面闖進來三名軍官,風帽的黃色邊條十分粗大,證明他們至少都是指揮級別的軍官,一進來先遮住羅陽:“翼王息怒!翼王殿下,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商量?” 羅陽扭頭一看,帳門外潘文秀等人正關切地窺探,感情,這些將領都是他們請來幫助羅陽的。 石達開請將領們坐了,簡單扼要地講述了羅陽的罪行,威嚴地表示,必須嚴肅處理,以正軍威士氣,官兵視聽。 “翼王,羅陽在我太平軍中,功勳卓越,非同小可,雖然軍紀嚴明,也須法外開恩,另外處置。”一個軍官說。 “是啊,翼王,單說羅陽行為,該殺!一點兒也不冤枉,但是,念他南下果敢作戰,斬敵多多的份上,還應該赦免其罪。” “翼王,羅陽既然回來了,就不是逃兵啦,他又不是抓回來的嘛,是不是?就潘文秀幾個,豈能抓他回來?就算他迷途知返,浪子回頭,許他將來將功折罪不是得了?” 羅陽暗暗感慨,感謝這三個將領的通情達理。 石達開的臉色漸漸和善起來:“這麼說,也不是不行,本王還得審問隨行回來之人,才能最後定奪!” “多謝翼王!”三個將領連忙拱手感謝。 “翼王,父王,這不行吧?如此脫逃之叛徒,害得我軍傷亡百十的罪魁,就這樣赦免了?以後誰還能服?”石鳳忽然果斷地往前一站,抗議道。 石達開一臉驚訝,就是三個將領也面面相覷。 “父王,以孩子之見,要麼,殺羅陽以維軍紀,要麼,驅之離開,維繫人情世故,絕對不能就這麼輕了了!那以後,我大軍這麼多兄弟,是不是誰都可以肆無忌憚了?”石鳳義正詞嚴。 石達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石監軍,你何苦呢。”一個將領急忙給石鳳使眼色。 石鳳不聽:“如果父王對羅陽不加懲處,石鳳死都不服!” “那你要怎樣?”石達開都惱了。 石鳳倔強地昂首挺胸:“羅陽絕非離大軍再返這麼簡單,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父王,諸位將軍,你們誰見過一個逃離大軍的人再敢返回來?以石鳳猜測,說這羅陽是一個叛徒尚且輕了,他,一定是清妖的內奸!” 內奸二字一出,營帳裡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尤其那八名警衛士兵,唰地拔出了腰刀,四名保護住石達開,四名往前,包圍了羅陽。 正在緊張時刻,營帳的布簾兒唰一聲抖開了,潘文秀急急闖進來:“翼王,翼王殿下,他不是,羅陽肯定不是壞人,他是好人,他救了我!” 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黃花大閨女一闖進來攙和,頓時叫形勢為之一變,翼王石達開的臉上驟然浮現出一絲笑意:“啊呀,是我們的潘旅帥,你,你沒事吧?” “有事兒,差一點兒不能回來見翼王殿下了!”潘文秀立刻淚如雨下,將南下尋找羅陽,和清軍苦戰失利,全軍覆沒的過程講了一遍,她口齒伶俐,字正腔圓,故事性也很強,聽得營帳中人都入了迷,特別是她在被捆綁馬上,被羅陽飛騎而救那一出,讓帳中人都喝彩,而以迫擊炮猛轟清軍大勝的結局,更引起了人們極大的好奇。 “炮?那種炮?在哪裡?”石達開興致勃勃地問。 “在外頭!就在馬上擱著!”潘文秀回身帳外一指。 很快,外面的四名士兵將迫擊炮和炮彈都扛了進來,放在地上,石達開饒有興趣地上前撫摸,觀察,還將其扛起來掂量,又試探著拿炮彈往炮膛裡裝,“怎麼沒有火捻子?” “住手!”羅陽大喝一聲。 “你放肆!”石鳳的刀已經橫在羅陽的脖子上了。 羅陽趕緊告訴石達開諸位,千萬不能亂裝膛,裝了就炸了! 石達開不信,三個將領也不信,八個警衛更是連連搖頭,石鳳則冷笑不已:“騙誰?鬼子才相信呢!” 潘文秀信,她連比帶劃,講述了羅陽炮轟清妖的壯觀場面,石達開將信將疑。 “哼,原來如此,因為有這古怪的炮,你們才勉強逃脫回來的。”石鳳將手一拱:“父王,無論如何,羅陽都不能輕饒,您看,潘文秀剛才,也說了我軍兄弟姐妹百十人先後遭到清妖慘殺了吧?這一切都是羅陽一人禍害!” 石達開點點頭:“說得在理,不過,等本王驗證了這炮再說不遲!” 在石達開的帶領下,一行人都從營帳中出來,只有石鳳將一名警衛叫到身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那警衛士兵拔腳就跑了。 帳外,找到了一處空曠地區,石達開要羅陽開炮轟擊,驗證效果,於是,士兵給他鬆了綁。 輕輕地舒展了下胳膊,羅陽沒有感到多彆扭,幾個警衛捆人的手法很厲害,要是尋常人,早就被捆得渾身痠痛,半天不能恢復了,而他卻感到沒有一點兒影響,當潘文秀和一個兄弟試圖去攙扶他時,他微笑著擺手。 抓起一個炮彈,羅陽認真地欣賞了下,這枚炮彈可惜了,調整了迫擊炮的角度,瞄準了道路外的一處空曠地,那裡有一個岩石堆,上面一棵矮樹,羅陽伸出左手拇指,輕輕一比,目測,再調整炮位,隨即,雙手將炮彈輕輕傳進炮膛中。 砰! 炮彈起爆彈出炮膛,劇烈的餘震和硝煙,讓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儘管大家都有心理準備,還是沒有想到,這小得可憐的玩藝兒,居然有如此威力,大家的眼睛又盯著炮彈看,瞬間,炮彈就砸到了目標上爆炸了。 轟! 那棵小樹被炸得灰飛煙滅! “這麼厲害?”石達開搭手眺望目標處,又俯首撫摸迫擊炮,拍拍打打,愛不釋手:“難怪現今清妖厲害,原來是得西洋人如此厲害的寶貝啊!” 羅陽也不說破,反正說了也沒有人相信。還會讓石達開疑心自己呢。 炮聲驚醒了更多的人,附近好多正在操練的太平軍官兵都震驚地停止了動作,朝著這兒窺探,石達開的親信衛隊數十人,則緊張地賓士過來,以為萬一救護。作為老營,許多傷病員和婦女兒童很多,大家好奇之下,蜂擁而來。 “好了,”石達開雙手一背,目光清澈,神情威嚴:“羅陽私自逃離大軍,屬於背叛行為,理當誅殺,以正軍紀,但是,他勇鬥清妖,斬殺多人,又拯救潘文秀等人,繳獲清妖洋炮一門,功勳重大,本王特許,赦免其罪,但,褫奪洋炮營旅帥一職,降為……” “翼王!”人群外面急急忙忙闖進來四五名將領,單從風帽標記和黃袍上的圖案就可以判斷,他們中間,一個是檢點,一個是指揮,三個是將軍,紛紛拱手以後,異口同聲:“剛才得知洋炮營旅帥羅陽潛逃未果,已經返回軍中,職等以為,不殺不足以維軍紀,不殺不足以平人心!祈望翼王殿下忍愛才之心,護軍心之本!” “你們的意思,叫本王殺了羅陽?”石達開的聲音高了八度。 五個將領看出了不對,立刻一使眼色,陪笑道:“不不,翼王殿下,職等只擔心輕饒罪犯,會敗壞軍威人心,並不擾翼王處置方略!” 石達開頓時苦笑:“好吧好吧,諸位兄弟,本王知道了,本王舍羅陽全部功勳,將其降為卒長……不,騎兵衝鋒,到我大軍最前鋒效死力,諸位以為如何?” “這?” “你們不要忘記了,羅陽剛剛受三處重傷!”石達開有些生氣。 “這?好!”五個將領勉強同意。 一聽這話,潘文秀就知道,羅陽沒事兒了,興奮地衝過來,拉住他的手:“羅大哥!羅大哥!翼王恩典了!翼王恩典了!” 羅陽也很高興,因為,他看出,這石達開對他還是很照顧的,他更能看出一些蹊蹺,比如,原先帳中三個將領和石達開配合默契,幾乎就是唱雙簧,對他的處理是,又打又拉,恩威並施,根本上還是很器重的。 要不是人多,他真想將這關心體貼他的小妹妹抱起來親一口。

第二十七章 轉危為安

石達開面額上細汗津津,呼吸急促,確實該是剛剛晨練回來。

四名士兵答應一聲,衝了上來,把住羅陽的手臂,立刻用粗獷的牛皮繩纏繞捆綁起來,而石鳳則冷笑不已:“哼,叛徒,叛徒!我石鳳早就發現你小子不對勁兒,現在,你終於暴露了!”

羅陽不卑不亢,“翼王,小校向您進言,被你拒絕,所以心生怨恨,轉而脫離軍營,這都是真的,但是,羅陽並沒有投降敵人,當然不是叛徒。”

“狡辯!現在還狡辯。”石鳳走向羅陽,氣勢洶洶。

石達開攔住了他,“作為太平軍,脫逃而去,不是叛徒又是什麼?”

羅陽就將自己南下脫離部隊的經歷講解了一番,主要是如何與清軍作戰的事情。石達開嚴峻地傾聽著,直到他講完,才揮揮手:“去吧!”

“翼王不信,有潘文秀等人作證,就在帳外等候。”羅陽感覺,石達開的態度比較惡劣,事情不是太妙。

“我信你,但是,本王不能坐視兵官擅自脫逃而去!”石達開冷哼一聲:“如你所言,為尋找救護你一個,折死我太平軍精兵百十人,此罪豈能赦免?石鳳,行刑!”

“是!”石鳳驚喜地答應一聲,立刻衝過來,抓住了羅陽的胳膊,狠狠地往帳外推:“諸位兄弟,翼王有令,將這叛徒推到外面砍了!”

羅陽想不到石達開真的這麼做,一瞬間也理解了,作為大軍統帥,總得維護根本軍紀制度吧?他真後悔自己,過於託大,憤怒之下,狠狠地用臂彎頂撞了一下。

就那麼輕輕一甩,身披鎧甲的石鳳撲地飛去,在地上一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才爬起來。

“反了!”石達開一拍桌子站起來,同時怒視石鳳:“出息!”

正在這時,外面闖進來三名軍官,風帽的黃色邊條十分粗大,證明他們至少都是指揮級別的軍官,一進來先遮住羅陽:“翼王息怒!翼王殿下,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商量?”

羅陽扭頭一看,帳門外潘文秀等人正關切地窺探,感情,這些將領都是他們請來幫助羅陽的。

石達開請將領們坐了,簡單扼要地講述了羅陽的罪行,威嚴地表示,必須嚴肅處理,以正軍威士氣,官兵視聽。

“翼王,羅陽在我太平軍中,功勳卓越,非同小可,雖然軍紀嚴明,也須法外開恩,另外處置。”一個軍官說。

“是啊,翼王,單說羅陽行為,該殺!一點兒也不冤枉,但是,念他南下果敢作戰,斬敵多多的份上,還應該赦免其罪。”

“翼王,羅陽既然回來了,就不是逃兵啦,他又不是抓回來的嘛,是不是?就潘文秀幾個,豈能抓他回來?就算他迷途知返,浪子回頭,許他將來將功折罪不是得了?”

羅陽暗暗感慨,感謝這三個將領的通情達理。

石達開的臉色漸漸和善起來:“這麼說,也不是不行,本王還得審問隨行回來之人,才能最後定奪!”

“多謝翼王!”三個將領連忙拱手感謝。

“翼王,父王,這不行吧?如此脫逃之叛徒,害得我軍傷亡百十的罪魁,就這樣赦免了?以後誰還能服?”石鳳忽然果斷地往前一站,抗議道。

石達開一臉驚訝,就是三個將領也面面相覷。

“父王,以孩子之見,要麼,殺羅陽以維軍紀,要麼,驅之離開,維繫人情世故,絕對不能就這麼輕了了!那以後,我大軍這麼多兄弟,是不是誰都可以肆無忌憚了?”石鳳義正詞嚴。

石達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石監軍,你何苦呢。”一個將領急忙給石鳳使眼色。

石鳳不聽:“如果父王對羅陽不加懲處,石鳳死都不服!”

“那你要怎樣?”石達開都惱了。

石鳳倔強地昂首挺胸:“羅陽絕非離大軍再返這麼簡單,他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父王,諸位將軍,你們誰見過一個逃離大軍的人再敢返回來?以石鳳猜測,說這羅陽是一個叛徒尚且輕了,他,一定是清妖的內奸!”

內奸二字一出,營帳裡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尤其那八名警衛士兵,唰地拔出了腰刀,四名保護住石達開,四名往前,包圍了羅陽。

正在緊張時刻,營帳的布簾兒唰一聲抖開了,潘文秀急急闖進來:“翼王,翼王殿下,他不是,羅陽肯定不是壞人,他是好人,他救了我!”

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黃花大閨女一闖進來攙和,頓時叫形勢為之一變,翼王石達開的臉上驟然浮現出一絲笑意:“啊呀,是我們的潘旅帥,你,你沒事吧?”

“有事兒,差一點兒不能回來見翼王殿下了!”潘文秀立刻淚如雨下,將南下尋找羅陽,和清軍苦戰失利,全軍覆沒的過程講了一遍,她口齒伶俐,字正腔圓,故事性也很強,聽得營帳中人都入了迷,特別是她在被捆綁馬上,被羅陽飛騎而救那一出,讓帳中人都喝彩,而以迫擊炮猛轟清軍大勝的結局,更引起了人們極大的好奇。

“炮?那種炮?在哪裡?”石達開興致勃勃地問。

“在外頭!就在馬上擱著!”潘文秀回身帳外一指。

很快,外面的四名士兵將迫擊炮和炮彈都扛了進來,放在地上,石達開饒有興趣地上前撫摸,觀察,還將其扛起來掂量,又試探著拿炮彈往炮膛裡裝,“怎麼沒有火捻子?”

“住手!”羅陽大喝一聲。

“你放肆!”石鳳的刀已經橫在羅陽的脖子上了。

羅陽趕緊告訴石達開諸位,千萬不能亂裝膛,裝了就炸了!

石達開不信,三個將領也不信,八個警衛更是連連搖頭,石鳳則冷笑不已:“騙誰?鬼子才相信呢!”

潘文秀信,她連比帶劃,講述了羅陽炮轟清妖的壯觀場面,石達開將信將疑。

“哼,原來如此,因為有這古怪的炮,你們才勉強逃脫回來的。”石鳳將手一拱:“父王,無論如何,羅陽都不能輕饒,您看,潘文秀剛才,也說了我軍兄弟姐妹百十人先後遭到清妖慘殺了吧?這一切都是羅陽一人禍害!”

石達開點點頭:“說得在理,不過,等本王驗證了這炮再說不遲!”

在石達開的帶領下,一行人都從營帳中出來,只有石鳳將一名警衛叫到身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那警衛士兵拔腳就跑了。

帳外,找到了一處空曠地區,石達開要羅陽開炮轟擊,驗證效果,於是,士兵給他鬆了綁。

輕輕地舒展了下胳膊,羅陽沒有感到多彆扭,幾個警衛捆人的手法很厲害,要是尋常人,早就被捆得渾身痠痛,半天不能恢復了,而他卻感到沒有一點兒影響,當潘文秀和一個兄弟試圖去攙扶他時,他微笑著擺手。

抓起一個炮彈,羅陽認真地欣賞了下,這枚炮彈可惜了,調整了迫擊炮的角度,瞄準了道路外的一處空曠地,那裡有一個岩石堆,上面一棵矮樹,羅陽伸出左手拇指,輕輕一比,目測,再調整炮位,隨即,雙手將炮彈輕輕傳進炮膛中。

砰!

炮彈起爆彈出炮膛,劇烈的餘震和硝煙,讓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儘管大家都有心理準備,還是沒有想到,這小得可憐的玩藝兒,居然有如此威力,大家的眼睛又盯著炮彈看,瞬間,炮彈就砸到了目標上爆炸了。

轟!

那棵小樹被炸得灰飛煙滅!

“這麼厲害?”石達開搭手眺望目標處,又俯首撫摸迫擊炮,拍拍打打,愛不釋手:“難怪現今清妖厲害,原來是得西洋人如此厲害的寶貝啊!”

羅陽也不說破,反正說了也沒有人相信。還會讓石達開疑心自己呢。

炮聲驚醒了更多的人,附近好多正在操練的太平軍官兵都震驚地停止了動作,朝著這兒窺探,石達開的親信衛隊數十人,則緊張地賓士過來,以為萬一救護。作為老營,許多傷病員和婦女兒童很多,大家好奇之下,蜂擁而來。

“好了,”石達開雙手一背,目光清澈,神情威嚴:“羅陽私自逃離大軍,屬於背叛行為,理當誅殺,以正軍紀,但是,他勇鬥清妖,斬殺多人,又拯救潘文秀等人,繳獲清妖洋炮一門,功勳重大,本王特許,赦免其罪,但,褫奪洋炮營旅帥一職,降為……”

“翼王!”人群外面急急忙忙闖進來四五名將領,單從風帽標記和黃袍上的圖案就可以判斷,他們中間,一個是檢點,一個是指揮,三個是將軍,紛紛拱手以後,異口同聲:“剛才得知洋炮營旅帥羅陽潛逃未果,已經返回軍中,職等以為,不殺不足以維軍紀,不殺不足以平人心!祈望翼王殿下忍愛才之心,護軍心之本!”

“你們的意思,叫本王殺了羅陽?”石達開的聲音高了八度。

五個將領看出了不對,立刻一使眼色,陪笑道:“不不,翼王殿下,職等只擔心輕饒罪犯,會敗壞軍威人心,並不擾翼王處置方略!”

石達開頓時苦笑:“好吧好吧,諸位兄弟,本王知道了,本王舍羅陽全部功勳,將其降為卒長……不,騎兵衝鋒,到我大軍最前鋒效死力,諸位以為如何?”

“這?”

“你們不要忘記了,羅陽剛剛受三處重傷!”石達開有些生氣。

“這?好!”五個將領勉強同意。

一聽這話,潘文秀就知道,羅陽沒事兒了,興奮地衝過來,拉住他的手:“羅大哥!羅大哥!翼王恩典了!翼王恩典了!”

羅陽也很高興,因為,他看出,這石達開對他還是很照顧的,他更能看出一些蹊蹺,比如,原先帳中三個將領和石達開配合默契,幾乎就是唱雙簧,對他的處理是,又打又拉,恩威並施,根本上還是很器重的。

要不是人多,他真想將這關心體貼他的小妹妹抱起來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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