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控制渡口
第三十章 控制渡口
“立刻尋找船隻,搶渡大渡河!絕對不能有片刻的耽誤!”羅陽果斷地命令道:“渡船是第一件重要的大事,我們只要控制了渡船,一切問題都有著落了!”
“知道了!”士兵們也興奮地吼叫起來。
“這一帶的居民都在哪裡?”羅陽問。
“居民麼,非常分散,三家五戶的一個小村寨子。要找的話,不是太容易啊。”土人嚮導猶豫不決地說。
羅陽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刀,橫在他的脖子上:“老哥,你老實點兒,只要找到渡船,我們還是兄弟,算朋友。如果找不到渡船,對不起,就算我們天國大軍失敗了,也要你們全部陪葬在這裡!”
“知道知道,兄弟,土司老爺派遣小的們來,就是為了這個嘛。”土人嚮導趕緊陪著笑臉兒說。
為了避免兩個嚮導串通一氣,羅陽將士兵分為兩部分,分頭押解著嚮導去找渡船,羅陽一組往北面,剛走了一段,就見河灘上漂浮著一艘船的殘骸,頓時大驚。
“快點兒,今天找不到渡船,老子對你絕對不客氣!”羅陽緊張到了極點,脾氣也壞了許多。
嚮導顯然嚇壞了,趕緊領人尋找,河邊的人家確實居住得很稀疏很分散,找了半天,才找到幾個小居民點兒,而且,人去屋空!
“這是為什麼?”羅陽逼視著嚮導:“是不是你們土司老爺的主意?對我們太平天國大軍實行堅壁清野?”
“您說什麼?長毛爺爺,我不懂,這船,對呀,這人都到哪裡去了?”嚮導也著急了。
不管他真著急假著急,羅陽都更加憂慮,看來,土司和清軍在這一帶,早就預作了安排,分明就是挖掘了一個大坑讓太平軍跳啊。
“諸位兄弟,一,我們找船,二,我們找樹木。竹林,知道意思了吧?”
“什麼意思?”
“如果找不到船,也得找到可以捆綁竹木筏的材料啊。”
“好,知道了!”所有的騎兵戰士見羅陽這麼緊張,也受了感染,紛紛縱騎賓士,去尋找目標物。
正在此時,忽然後面有連續的槍擊聲,接著,數隊清軍的人群已經殺了過來,還是從那個溝壑壕工事群一帶隱蔽運動,衝鋒過來的,清軍似乎對這一帶的地勢非常熟悉,而且,對太平軍的活動也非常在意,極力地阻撓破壞。
沒有辦法,羅陽只有收拾兵力,聚集起來,分成左右兩翼向清軍突擊,儘管河邊是陡峭的巖層,丘陵,但是,衝出不多遠就是平原地帶,清軍儘管人多勢眾,可是,在四十餘名騎兵的衝擊下,稍一接戰,還是狼狽不堪地敗退下去,戰鬥以後,騎兵又損失了三名兄弟,傷五名,清軍則丟棄了十八個士兵的屍體,還被俘了三個人。
“說,你們是什麼人?哪裡的部隊!”羅陽審視著戰俘,目光兇狠,“如果不老老實實回答,我會讓你們嚐嚐凌遲處死三千六百刀的滋味!”
戰俘顯然很恐懼,於是,對視一下,幾乎在一瞬間咬掉了舌頭,吐了出來,接著就用腦袋朝地上撞,砰砰砰,幾下就將岩石底地上撞得血跡斑斑。
羅陽沒有虐待戰俘,而是將他們押解捆綁起來,看起來,他們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寧死都不肯講出身份的秘密,也使羅陽立刻就明白,既然清軍的來源弄不清楚,清軍刻意遮掩,那就說明,這些清軍,不是正規的清軍,肯定是土司武裝喬裝打扮的------駱秉章的正規清軍主力還沒有趕到這兒,土司和清軍沆瀣一氣,想方設法阻止太平軍的進軍速度!
機會和危險並存啊。
戰鬥以後,羅陽繼續尋找船隻,還佈置了幾名騎兵,在樹林和河邊的低凹處給馬尾巴捆綁了樹枝,在地上拖著疾馳,造成了巨多的煙霧灰塵,以迷惑敵人,其餘人則分頭尋找船隻。
“大哥,那兩個土人不見了。”一個士兵說。
羅陽等人仔細尋找,都把見土人嚮導的蹤跡,知道他們早有準備,利用地勢環境熟悉的機會趁剛才戰鬥時逃跑了。也沒有尋找,少了那倆傢伙的幹擾,速度更快。
很快,就往上下游找了好遠,發現大多數的居民房屋都被燒燬,只有少數殘留,而且,數十里的河岸上,空無一人,只有在一處樹林裡,找到了隱蔽得很好的兩艘小船,接著,又找到了兩艘,都是兩丈長,八尺寬的小船。羅陽等人如獲至寶,用繩索拴住,用馬在河岸上拖著順水走,往渡口去。
“大哥,這河水雖然吼得厲害,流得快,如果用船的話,似乎不難渡過啊。”幾個士兵興奮地說。
確實是枯水期,羅陽仔細地觀察,發現這一帶的河水,雖然震撼人心,可是,並不多深,渡口最寬廣處,水流速度減緩了很多,完全可以安全地渡過。
“好吧,我們現在堅守渡口和船隻。”
在土司部隊扮演的清軍的一再擾亂下,羅陽先頭小分隊費盡心血,還是找到了四艘小船,確定了幾處樹林和竹林,號住了幾個居民點兒,儘管居民點兒沒有一顆糧食了,起碼一些殘留的木板之類,鐵釘之類,還有些用處。
羅陽焦慮地眺望著河對岸,發現沒有清軍的影蹤,用望遠鏡子觀察了很久都沒有見敵人,終於放下心來。
時間已經是下午,羅陽等人正在河岸渡口前守住小船,吃些乾糧。忽然,製造疑兵的騎兵興奮地衝了過來,“快,大軍到了,大軍到了!”
羅陽等人趕緊上馬觀察,果然見南面塵土飛揚,人馬影影綽綽浩浩蕩蕩,竟然是曾仕和的主力部隊趕到了。沒多久,前鋒的劉執藝騎兵趕到,和羅陽等人匯合,再接著,後面更多的騎兵,大約一千多人,也都趕到了,後續的步兵則源源不斷地趕來,儘管大家都很疲憊,汗流浹背的,可是,看見了大渡河的欣喜若狂,已經在全軍中傳播來了。
“西南天塹!西南天塹!哈哈哈!”劉執藝站在渡口河岸上,搖擺著手大喊。
一個小時以後,在紫打地(或者是紫大地),現在的安順場渡口以內的太平天國軍隊已經聚集了五千多人,這是石達開後旗隊的主力,一看到主力部隊正在開來,羅陽毫不猶豫地要求劉執藝:“劉總制,既然後續部隊趕到,我軍該立刻搶渡到河對岸!只有牢牢地控制住河對岸,我們才有最後的勝利把握!”
“可是,這需要曾宰輔來拍板定案啊。”
“劉總制,我們是先鋒隊,抓住戰機,千鈞一髮。”
“好!”
劉執藝為渡河指揮,羅陽則率領騎兵小心翼翼地開始渡河,怎麼划船,怎麼渡河,是有許多規矩,技巧的,既然找不到一個當地人,只有自己來了,幸好在曾仕和部隊中,還有十幾名嚮導,就全部安排他們擔任划船的槳手,又叫他們教導太平軍士兵,儘管這些嚮導明眼看出來,非常不願意,可是,也沒有辦法,只能教授了士兵,士兵們在淺水上試探了很久,終於掌握了技巧,於是,四艘小船一起出動,承載了騎兵部隊,朝對岸劃過去了。
別的官兵是好奇和激動兼而有之,而羅陽的內心世界則只有焦慮而已,只要部隊過不可河,他的心就一直懸著,在渡河的中間,他最擔心的是,清軍已經趕到對岸,悄悄地埋伏起來,等待襲擊!
河水湍急,迴旋反覆,浪花拍打著小船,使它象一隻樹葉兒一樣漂零搖擺,第一艘船上的五名騎兵,五匹戰馬,用繩索連成一片,緊緊地擠壓著。羅陽還吩咐幾個士兵看守在嚮導的跟前,用刀逼迫著他們,不給他們任何潛逃的機會。
譁!譁!呼!小船在劇烈地震撼中步履維艱,,有時前進一些,又被浪頭打得倒退回來,而且,河水衝擊船隻,一直朝著下游地帶漂,把大家急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要是撞到那邊,我們就船毀人亡了!”一個嚮導摸著汗津津的前額後怕地說。
大渡河確實是西南天塹,別說外人,就是本地人要渡河,也小心謹慎,每每驚險。
看著沸騰的旋渦接著旋渦的渾濁的水流,就是羅陽都有種無法把握自己命運的恐慌感,他嘗試著將手伸向了水面時,忽然,渾身一涼,幾乎凍僵!
“怎麼這麼冷?”
“嘿嘿,長毛爺啊,這大渡河水,在上頭都是雪山融化積蓄起來的,您說,能不涼?”土人嚮導忍不住解釋道。
就算河水很涼,也不至於這麼冰涼吧?抬頭看天,炎熱的天氣,熾烈的陽光,河水怎麼這麼反常?看看其他士兵還可以將手在河水裡浸著,羅陽終於明白,是自己在蟒坑裡接受了那個古怪老人的“寒水功”,至少要一個多月不能近水!
懊惱間,船隻終於靠近了河岸,卻因為河底的淺灘,暫時擱淺,於是,大家紛紛跳下來,然後才將戰馬牽扯著跳下船,人馬一起,向著河岸上走,儘管河水涼得厲害,大家的興致還是很高。
羅陽沒有辦法,嘗試著再下水,稍將腳踩進水裡,就凍得全身氣力凝滯,胸肺之間,頭腦深處,都有劇烈的疼痛。最後,他靈機一動,藉口戰時受傷,請求士兵幫助,士兵們都知道他作為開路先鋒,連下數處要害,也身負重傷,所以,樂得幫助,畢恭畢敬地將他背上了河岸。
一接觸到堅實的河岸,羅陽的心就狂跳起來,現在,他的二十名騎兵已經佔領了河對岸,只要控制了這兒,還怕什麼清軍圍剿?一切危機和風險,都將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