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刺殺
第四十二章 刺殺
“河神助我，河神助我！”大渡河對岸的清軍總兵唐友耕，開始也被這驚心動魄，慘烈異常的變故給驚呆了，許久，當太平軍河岸上的人馬逐漸撤離之時，才清醒過來，連連用手拍著前額。
清軍官兵，沒有歡呼的，而是心有餘悸的看著河水，有的甚至還急忙從低凹處朝著河岸高處逃避，甚至還有無聲流淚的。
“太可怕了！老天爺呀！”更多計程車兵，瑟瑟顫抖，面面相覷，儘管遭殃的是敵人，可是，那畢竟是人類，誰敢保證將來不會輪到自己？許多人代入一想，趕緊捂住了眼睛。
“兄弟們，好好幹，我們是大清的朝廷的軍隊，連河神也站在我們一邊兒！大清必勝！”唐友耕見大幸運中官兵士氣低落，急忙呼喊道。
許多官兵跟隨著呼喊，氣氛這才稍微好了一些。
唐友耕冷靜下來，心口還是震撼得砰砰直跳，如果不是這大水，如果太平軍五千精銳都渡過河來，他率領的數百防禦兵力，哪還能有一**命在？想著想著，這個天不怕地不怕，殺人如麻的悍將丟棄了長刀，深深一跪，對著大河：“多謝神靈護佑！”
太平軍營寨，渡河失利一個時辰以後，石達開的住宿處營帳外，數十名警衛親兵神情拘謹，肅穆地站立著，任憑火辣辣的陽光蒸騰燻烤，汗水紛紛如雨，都不敢動彈一下，今天，太平軍渡河大敗，誰都懼怕翼王發飆，翼王一發飆，自己倒黴起來，最起碼都是掉腦袋的……
兩個俏麗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翼王大帳前的道路上，鮮豔奪目的蕃族特色服裝，儘管顯得有些怪異，穿在少女的身上，則還是將她們苗條的身軀，嫵媚的氣質勾勒得淋漓盡致，款款走來的兩名少女，立刻牽動了所有警衛軍的目光，火辣辣直瞄的，故作姿態蔑視的，躲閃間窺探的，不一而足。
“站住！翼王帳前，所有人止步！”兩名警衛上前一步，將鐵矛橫擺，攔截了去路，這倆閨女居然真是往翼王帳中來的。
“呀，大哥，您不認識我了麼？”俊俏中帶著熟媚的嬌無燕柔若無骨，風吹楊柳，身體一彈，來到了跟前，那一雙雪白的小手，已經撫摸住警衛的胸前某處，警衛神情一滯，隨即恍然：“哦，請！”
兩名警衛讓開了道路，營帳內側的兩名警衛則迎接上來，“腰牌？”
“大哥，這個行嗎？”嬌無燕花朵般地微笑，讓警衛羞澀得趕緊低下了頭，不過，那枚腰牌倒是真的，她悄悄地附在警衛的耳旁：“大哥，是翼王徵召我們姐妹來伺候他老人家的！”
警衛拿著腰牌，不敢逼視她的玉顏，忐忑倒退：“請姑娘進帳。”
警衛親兵都能夠理解翼王的心情，大敗以後，喝喝酒，找找女人，消消愁苦，都是自然，再說，翼王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玩玩美人，又有何不可？何況這倆土司白送的女人，誰見了都心癢難熬……
掀起了帳篷的布簾子，嬌無燕回頭一笑白媚生，看得所有警衛親兵都痴迷不悟，泥塑木雕一般。
“你？”營帳內，不見石達開，只有他的文書曹偉人在，曹偉人一見嬌無燕就傻了，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嬌無燕身形一飄，瞬間就到了他的面前，斜著身子，用玉臂輕撞：“曹大哥，難道你不認識小妹妹了麼？”
曹偉人渾身顫抖，連連擺手：“姑奶奶，你，你來幹什麼？”
“不幹什麼，翼王招集我姐妹兩個伺候麼。”嬌無燕忽然玉面一寒，低聲問：“他在哪裡？”
“就在後面的營帳內！”
“好了，曹大哥，多謝了！哦，小妹哦，我們走！”說著，嬌無燕拉著另一個蕃族少女往後面相連的營帳中走去。
沐浴著少女的熟悉的香風，曹偉人慾言又止，額上滲出了巨多的汗珠，忽然，他雙臂一展，趕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翼王殿下！”嬌無燕發出了銀鈴般的聲音，她身邊的另一位蕃族少女，也甜蜜地微笑起來：“翼王，小女子應命伺候！”
“進來！”石達開爽朗的聲音說道。
嬌無燕神色一凜，微微有些驚訝，稍一思索，對著另一位少女兇悍邪惡地眨了一下眼睛，推著她，輕輕進帳。
營帳裡，有兩個人，都抬頭看她們，露出了驚豔的窒息表情，一個是石達開，另一個居然是太平軍中新近崛起的悍卒羅陽！
“翼王，我們雙胞姐妹是松林土司王應元老爺奉送給王爺的，我叫舞飛燕，她叫舞飛鴻，奉命給您舞蹈。”自顧自地說完，嬌無燕就和另一姑娘輕舒長袖，頻扭細腰，舞蹈起來。
兩人的舞蹈優美動人，勻稱的肢體和曖昧的動作語言，攝人心魂，那種少數民族特有的舞蹈，給人異樣的獵奇享受，至於少女的芬芳氣息，柔滑體態，尤其在潛移默化之中，逐漸挑起了雄性的欲想。
舞了一段，大約三五分鐘，引得帳中兩個年輕男人痴迷不悟，於是，嬌無燕輕驕薄嗔，滑步向石達開而去，另一少女，則向羅陽而來，兩人邊舞邊吟，使那雙袖的長擺上下翻飛，恍若花卉虛影，一雙桃顏玉面，點綴其間，美不勝收。
石達開和羅陽還在震撼和專注中，欣賞著兩名美人的舞蹈，這種潑辣大膽的，又富有藝術氣息，鮮豔異域風情的舞蹈，被兩位絕色少女，演繹得活色生香。
嬌無燕忽然輕哼一聲，飛身彈起，將柔嫩豐盈的胸膛一挺，玉足後襬，作出了一個空中停滯少許的特殊動作，然後，長袖急擺！
眼花繚亂之中，她的長袖已經神奇地，巨蛇一樣地彈射而出，糾纏住了石達開的身體，她本人，也在瞬間，就閃到了他的背後，玉手輕揚，勒緊了絲袖，另一手手指微轉，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就從袖中彈出，直刺石達開的脖頸！
同一時間，另一少女也以同樣巧妙的動作和時機，控制住了羅陽，圖窮匕首現，直刺其喉。
嬌無燕的臉上，綻開了只有少女才有的嬌媚鮮豔之色，還有難以抑制的欣喜。
匕首哧的一聲，刺破了石達開的夏衣，直觸其柔軟皮膚肉骨！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石達開忽然彈出右臂，一股巨大的力量轟來，擊在嬌無燕的左臂上。
與此同時，羅陽的手神奇地把握住了那刺殺少女的手，啪的一掌，將她打落在地。
嬌無燕其實在石達開反擊之時，就已經預感到了危險，所以，搶先一瞬，中力受傷而逃，好象一隻大鳥兒，驀地彈破了營帳，轉眼不見。
襲擊羅陽的少女刺客正想爬起逃脫，砰的一聲，數個東西砸來，趕緊躲避間，一個健壯的人影已經搶步而來，一腳踏中她的後腿腳踝處，使她本能地悶哼一聲，用手去抱。
羅陽腳背一抬一彈，已經將這女刺客踢得飛了起來，在空中翻滾，為了避免這賊趁機飛逃，他緊跟幾步，用拳連搗數下。
啊呀一聲，那女刺客就跌倒在地上。
羅陽急忙搶上前去，想要生擒她，卻不料，她匕首一閃，已經將自己咽喉割斷，只見鮮豔血泉，噴出多高，她仇恨地盯著羅陽，咬牙切齒，幾秒鐘以後，就失去了氣息。
“抓刺客！抓刺客！”羅陽大喊。
當羅陽和石達開衝出營帳外的時候，青天白日，營帳連綿，哪裡還有刺客的一絲一毫影子？
“刺客呢？”
“沒有啊。”營帳前的警衛暈頭轉向。
石達開和羅陽帶著警衛部隊在附近大肆搜查，都沒有找到那女刺客的人影兒，回到了營帳以後，石達開氣急敗壞：“給我搜，搜，一定要將這膽大包天的女賊給我找出來！”
羅陽卻勸止了他：“翼王且慢，我軍失利以後，再出刺客一事，會將進一步動搖軍心的。”
石達開立刻醒悟，笑了：“嗯，不錯，算了！”隨即，拍著羅陽的肩膀：“今天多虧你提醒，又得你幫助，才勉強擊退了刺客，本王多謝你了。”
羅陽謙虛了一番，建議將所有的主將們都召集來，一是商議未來戰守大計，二是提醒所有將領，注意個人安全，這女賊的身手出神入化，威脅極大。
石達開也同意了，立刻派遣警衛人員去通知各將領。同時吩咐將死的刺客抬出去。
羅陽從渡口回來，立刻就來見石達開，無奈石達開大敗以後，精神沮喪，藉口疲勞，不肯接見，羅陽幾乎是強行闖宮，就在石達開終於出帳迎接他的時候，他回首看見了遠處走來的蕃族少女，立刻回憶起了那天雨夜那名蹊蹺女兵妖魅的身影，進帳就跟石達開聊起這事情，所以，兩人對刺殺可能，嚴陣以待。
很快，將領們就趕來了，大戰失利以後，每個將領都承受了巨大壓力，也都知道全軍處在非常時刻，一點兒也不敢馬虎，曾仕和，韋普成，黃再忠等三個旗隊主將，協令其部下檢點，將軍，指揮等軍官，紛紛趕來，一個個神情肅穆中遮掩著悲傷。
“今天，我軍渡河不利，全軍玉碎！”石達開將眾人召集起來以後，毫不忌諱，坦然承認了失敗，話鋒一轉，朗聲說道：“但是，我軍謀劃，周密嚴謹，完整無缺，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地利天時，偶在清妖手中罷了。諸位莫急，再等數日，我軍整理妥當，必能順利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