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張遂謀之義

橫掃晚清的炮兵戰神·萬字旗下的大清帝國·3,284·2026/3/26

第四十四章 張遂謀之義 “那,羅陽又為什麼來救援本王呢?他為什麼又單臂擒殺了一刺客?”石達開冷笑著說:“如果羅陽與刺客同謀,何必自相殘殺?在這營帳之內,他們三個人聯合起來,要置本王於死地,易如反掌!” “父王!孩兒也是如此懷疑!依孩兒對羅陽觀察,他又似乎不是,”石鳳眼睛珠子一轉,顯得極為公允客觀:“孩兒確實不知道營帳中的事情,可是想想,也許是他見父王過於神勇,身上還有貼體軟甲,無法瞬間襲殺,只得裝模作樣,臨時收手,要不,他大戰以後不好好休息,非要急著往這兒來?” 石達開想想也有道理:“羅陽,你有何辯解?” 羅陽冷笑:“小可不辯解,但聽翼王作主。” 石達開忽然一凜然,震驚地問:“羅陽,你莫非真的是清妖派來的臥底?” 羅陽感慨地看著石達開,覺得歷史命運要他滅絕,確實有原因的,這人的智商在關鍵時刻也很一般嘛:和大渡河死磕,分不清敵我。 “我不是,真的不是。” “哼,不是?為什麼你一到我軍中,就能輕易擊敗兩千湘軍精銳?你為先鋒隊開路,為什麼這麼順利?為什麼我軍北渡,數次難成?為什麼你一直慫恿本王南返?莫非殺你等清妖在南路已經佈設下一個陷阱等著本王嗎?”石達開詞鋒犀利地責問。 這些還用問嗎?羅陽不屑一顧,也不置可否。他明白,在石鳳,曹偉人和親信的衛士煽動之下,石達開明顯站在了另外一面,自己就是講,也難有成效,不如不吭聲,存些疑問,還有迴旋餘地。 “父王,您說得對!我怎麼說呢,他羅陽一到,清妖怎麼就望風而逃呢,原來,是他們之間有默契!對,清妖就是給在給他創造機會!”石鳳裝作恍然大悟地插話道。 石達開目光兇狠,直視羅陽,“你還有什麼話說?” “沒有!”羅陽坦然道。 石鳳將腰刀在前面一橫,遮擋住羅陽,“你個賊清妖,好惡毒啊,居然混到了翼王身邊,圖謀行刺,真是膽大包天!” 羅陽雙手背後,憐憫地看著石達開,“翼王,大軍北渡,是小可的主意嗎?您要是早聽小可的意見,還會有五千精銳的損失?你猜想下,南路清妖要死多少人才可以抵敵這五千精銳?” 石達開沉思默想,目光深邃。 “父王,我知道了。”石鳳急切道:“這也許正是他設定的圈套,他明知道北渡危險,卻故意唱反調,激父王北渡爭強!” “住口!”石達開冷哼了一聲,“你們都出去吧!” “父王?他?”石鳳指著羅陽。 “你先出去!” 石鳳很不甘心地出去了,其餘警衛人等,也一併出去,營帳裡只剩下了石達開和羅陽兩人,石達開從容不迫地說:“羅陽,你既然處心積慮潛伏進我軍中,要謀殺本王,現在就請動手吧!” 羅陽苦笑,碰見了這麼一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統帥,又有什麼辦法? “翼王,您說得不錯,如果我是刺客,這是好機會,但是,我確實不是。” “哼,膽小鬼,你怕殺了本王,逃不出這重重軍馬吧?”石達開譏諷道。“再說,本王的腦袋,也不是隨便可拿的吧?亮刀!” 石達開要赤手空拳挑戰自己?--------他一定在試探自己!羅陽想想,就將腰裡的刀解開,呼的一聲撂了過去。 石達開砰一聲,一拳將刀擊飛,拉開架勢:“本王極想見識下一個清妖臥底的手下真章。” 羅陽極為好笑,乾脆坐下來,茶案上不是有溫茶嗎?端起來,漫不經心地品嚐起來,把石達開晾到了一邊兒。 “哼,”石達開在那邊也坐了:“我不信你是清妖,否則,早就將你拿了,可是,你怎麼圓個說法?” 羅陽苦笑:“翼王,也許真有清妖混進來,但是,決不是你我,小可請您也喝點兒清茶,冷冷腦子吧!” 可以說,現在開始,羅陽對於石達開的感覺,已經由敬仰和尊重,理解的神話級別,降低到了真實世俗的層次,對面不過是年齡稍大些的兄弟。 石達開嘆息一聲,緩慢地走過去,將羅陽的腰刀收拾起來,象是自我檢討,追悔莫及:“五千人吶!五千人,是我石達開不識天文地理害死的呀!” 石達開就這麼開啟了心結?這麼誠實可愛? “翼王,”羅陽忍不住又勸說:“您是戰略家,高瞻遠矚,羅陽只是小校,鼠目寸光,可是,無論如何,搶渡大渡河都不是件明智的事情,懇請翼王三思而行!” “知道,知道。”石達開半是思索,半是看刀,估計是覺得羅陽的刀鞘太過骯髒吧,信手將其扯掉,但是,一扯掉刀套兒,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翼王,您?” 石達開用力地拍打著露出的嶄新刀鞘上那精緻的龍形花紋:“羅陽,你這刀是從哪裡得到的?” “很一般的刀呀。”羅陽覺得自己在天坑蟒蛇洞遭遇兩位老人的事情太多離奇,惟恐石達開不信,乾脆不說。 石達開的神情大變,不僅認真地研究刀鞘,還開始關注起刀鋒來,仔細把玩以後,他幾乎顫抖著聲音:“羅陽,說,你這把刀從哪裡得來的?快說!” 畢竟是南下叛逃的產物,羅陽有些尷尬:“出冕寧城南撿的。” “胡說!喂,你給本王說老實話,是不是張遂謀送你的?說,到底是不是?”石達開急不可耐。 好多天不提起,羅陽幾乎忘記了,這時候回憶起來,只有點頭:“翼王明鑑,是有這麼一個人,翼王,您怎麼知道?” “快講,講出來,全部講,不要拉下一點兒事情!”石達開愛撫著腰刀,神情暗淡激動。 羅陽覺得,不能欺騙這麼一個性情中人,於是,將南逃誤掉天坑遭遇的故事一一講了。 “果然是張遂謀!遂謀兄!亞達想你啊,你我二人忘年之交,情同手足,共擔風雨十餘年,南征北戰,無往不勝,怎麼說走就走,歸隱山林,只剩下亞達一個,在這虎狼之世苦苦支撐?”石達開說著說著就大哭起來。 營帳外,突然有數名警衛警惕地探進腦袋觀看,一見石達開還是好好的,急忙縮了回去。 羅陽的心裡也相當不好受,自己在數年的特戰軍事生涯中,不是也結交了許多的生死戰友?穿越以來,咫尺天涯,茫然兩世,箇中多少恩情友誼,難以斷絕? 石達開忽然抹掉了眼淚,長長嘆息,將那把腰刀抱在懷裡,久久不肯放開。 “翼王,您是三軍統帥,千萬自重。大家還看著您呢!”羅陽勸說道。 “多謝!”石達開忽然又問:“你身上有沒有一塊避毒軟玉?” 羅陽簡直蒙了,以為石達開先知先覺,能預卜未經之事呢,有些慌張地將隨身攜帶的軟玉摸出,給他觀看。石達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仔細地瞻仰把玩,顯得十分開心。 “絕對是真的,羅陽,你知道張遂謀先生是何人嗎?” “不知道!” “哼,你真是新人,張遂謀先生為我真命太平天國的丞相,而且,在離開我軍歸隱之時,是元宰,現在曾仕和諸位旗隊主將,遠在張先生之下,不僅在我軍中,就是整個太平天軍中,張先生資格之老,閱歷之豐,智謀之廣,權威之重,都遠超現在忠王英王之上!” “哦,羅陽受教了!”羅陽很是高興,想不到那天的遭遇,居然是真的。 石達開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這是上天對我石達開的眷顧!張先生雖走,卻派遣你來助我!” 羅陽多少有些受寵若驚的意味,自己再牛,前世不過是炮兵少校,營長級別,而人家卻是大軍統帥,至少是軍長少將軍銜。其實,該是太平天國的上將軍吧? 石達開將軟玉歸還羅陽:“好好珍重, 你能得張遂謀先生器重,是你的造化,好自為之。” “多謝翼王誇獎!” “我倒真希望,你是名刺客,將我石達開一刀了結了,我也就不再這麼辛苦!”石達開思慮了一會兒,神情再次暗淡,連連嘆息,猛然間,將刀再抽出來,橫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翼王?”羅陽還真以為他要自裁。 石達開又將刀放下,頹廢不已:“兄弟啊,本王實在是不想再這麼辛苦下去了!出山十餘年,徵戰數萬裡,河山血染,生靈塗炭,賊滿清固然可惡,興亡之間,最苦的卻是百姓,本王為百姓而興兵舉義,禍害最多的恐怕也是百姓吧?” 一代梟雄,居然有如此溫柔感慨的時刻? “翼王言重了!” “羅陽啊,你是年輕人,不懂得本王的心思,本王覺得,我太平天國的路,是越走越艱難了啊,若不是這數萬老小生靈的託付,本王真想一頭扎進深山蠻荒之中,飲清泉飽野果,青燈黃卷,晨鐘暮鼓,跳出山界五行的苦海輪迴!”石達開說到動情處,居然隱隱約約有了淚花。 “翼王,小可能夠理解您的心情,渡河損失慘重,人皆此意!但是,我們尚有數萬丁口,需要振作精神,繼續戰鬥,您看,滿清朝廷,腐朽昏庸,對內苛剝,對外屈辱,就該起義兵討滅之,更生華夏氣象!” “知道,知道,我得承受這些。”石達開很快就平穩了情緒,那一雙雪亮的眼睛裡也有了更多的神采:“羅陽。你敢指天賭咒,確認就是張先生贈與而不是你殺害了張先生而奪?”

第四十四章 張遂謀之義

“那,羅陽又為什麼來救援本王呢?他為什麼又單臂擒殺了一刺客?”石達開冷笑著說:“如果羅陽與刺客同謀,何必自相殘殺?在這營帳之內,他們三個人聯合起來,要置本王於死地,易如反掌!”

“父王!孩兒也是如此懷疑!依孩兒對羅陽觀察,他又似乎不是,”石鳳眼睛珠子一轉,顯得極為公允客觀:“孩兒確實不知道營帳中的事情,可是想想,也許是他見父王過於神勇,身上還有貼體軟甲,無法瞬間襲殺,只得裝模作樣,臨時收手,要不,他大戰以後不好好休息,非要急著往這兒來?”

石達開想想也有道理:“羅陽,你有何辯解?”

羅陽冷笑:“小可不辯解,但聽翼王作主。”

石達開忽然一凜然,震驚地問:“羅陽,你莫非真的是清妖派來的臥底?”

羅陽感慨地看著石達開,覺得歷史命運要他滅絕,確實有原因的,這人的智商在關鍵時刻也很一般嘛:和大渡河死磕,分不清敵我。

“我不是,真的不是。”

“哼,不是?為什麼你一到我軍中,就能輕易擊敗兩千湘軍精銳?你為先鋒隊開路,為什麼這麼順利?為什麼我軍北渡,數次難成?為什麼你一直慫恿本王南返?莫非殺你等清妖在南路已經佈設下一個陷阱等著本王嗎?”石達開詞鋒犀利地責問。

這些還用問嗎?羅陽不屑一顧,也不置可否。他明白,在石鳳,曹偉人和親信的衛士煽動之下,石達開明顯站在了另外一面,自己就是講,也難有成效,不如不吭聲,存些疑問,還有迴旋餘地。

“父王,您說得對!我怎麼說呢,他羅陽一到,清妖怎麼就望風而逃呢,原來,是他們之間有默契!對,清妖就是給在給他創造機會!”石鳳裝作恍然大悟地插話道。

石達開目光兇狠,直視羅陽,“你還有什麼話說?”

“沒有!”羅陽坦然道。

石鳳將腰刀在前面一橫,遮擋住羅陽,“你個賊清妖,好惡毒啊,居然混到了翼王身邊,圖謀行刺,真是膽大包天!”

羅陽雙手背後,憐憫地看著石達開,“翼王,大軍北渡,是小可的主意嗎?您要是早聽小可的意見,還會有五千精銳的損失?你猜想下,南路清妖要死多少人才可以抵敵這五千精銳?”

石達開沉思默想,目光深邃。

“父王,我知道了。”石鳳急切道:“這也許正是他設定的圈套,他明知道北渡危險,卻故意唱反調,激父王北渡爭強!”

“住口!”石達開冷哼了一聲,“你們都出去吧!”

“父王?他?”石鳳指著羅陽。

“你先出去!”

石鳳很不甘心地出去了,其餘警衛人等,也一併出去,營帳裡只剩下了石達開和羅陽兩人,石達開從容不迫地說:“羅陽,你既然處心積慮潛伏進我軍中,要謀殺本王,現在就請動手吧!”

羅陽苦笑,碰見了這麼一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統帥,又有什麼辦法?

“翼王,您說得不錯,如果我是刺客,這是好機會,但是,我確實不是。”

“哼,膽小鬼,你怕殺了本王,逃不出這重重軍馬吧?”石達開譏諷道。“再說,本王的腦袋,也不是隨便可拿的吧?亮刀!”

石達開要赤手空拳挑戰自己?--------他一定在試探自己!羅陽想想,就將腰裡的刀解開,呼的一聲撂了過去。

石達開砰一聲,一拳將刀擊飛,拉開架勢:“本王極想見識下一個清妖臥底的手下真章。”

羅陽極為好笑,乾脆坐下來,茶案上不是有溫茶嗎?端起來,漫不經心地品嚐起來,把石達開晾到了一邊兒。

“哼,”石達開在那邊也坐了:“我不信你是清妖,否則,早就將你拿了,可是,你怎麼圓個說法?”

羅陽苦笑:“翼王,也許真有清妖混進來,但是,決不是你我,小可請您也喝點兒清茶,冷冷腦子吧!”

可以說,現在開始,羅陽對於石達開的感覺,已經由敬仰和尊重,理解的神話級別,降低到了真實世俗的層次,對面不過是年齡稍大些的兄弟。

石達開嘆息一聲,緩慢地走過去,將羅陽的腰刀收拾起來,象是自我檢討,追悔莫及:“五千人吶!五千人,是我石達開不識天文地理害死的呀!”

石達開就這麼開啟了心結?這麼誠實可愛?

“翼王,”羅陽忍不住又勸說:“您是戰略家,高瞻遠矚,羅陽只是小校,鼠目寸光,可是,無論如何,搶渡大渡河都不是件明智的事情,懇請翼王三思而行!”

“知道,知道。”石達開半是思索,半是看刀,估計是覺得羅陽的刀鞘太過骯髒吧,信手將其扯掉,但是,一扯掉刀套兒,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翼王,您?”

石達開用力地拍打著露出的嶄新刀鞘上那精緻的龍形花紋:“羅陽,你這刀是從哪裡得到的?”

“很一般的刀呀。”羅陽覺得自己在天坑蟒蛇洞遭遇兩位老人的事情太多離奇,惟恐石達開不信,乾脆不說。

石達開的神情大變,不僅認真地研究刀鞘,還開始關注起刀鋒來,仔細把玩以後,他幾乎顫抖著聲音:“羅陽,說,你這把刀從哪裡得來的?快說!”

畢竟是南下叛逃的產物,羅陽有些尷尬:“出冕寧城南撿的。”

“胡說!喂,你給本王說老實話,是不是張遂謀送你的?說,到底是不是?”石達開急不可耐。

好多天不提起,羅陽幾乎忘記了,這時候回憶起來,只有點頭:“翼王明鑑,是有這麼一個人,翼王,您怎麼知道?”

“快講,講出來,全部講,不要拉下一點兒事情!”石達開愛撫著腰刀,神情暗淡激動。

羅陽覺得,不能欺騙這麼一個性情中人,於是,將南逃誤掉天坑遭遇的故事一一講了。

“果然是張遂謀!遂謀兄!亞達想你啊,你我二人忘年之交,情同手足,共擔風雨十餘年,南征北戰,無往不勝,怎麼說走就走,歸隱山林,只剩下亞達一個,在這虎狼之世苦苦支撐?”石達開說著說著就大哭起來。

營帳外,突然有數名警衛警惕地探進腦袋觀看,一見石達開還是好好的,急忙縮了回去。

羅陽的心裡也相當不好受,自己在數年的特戰軍事生涯中,不是也結交了許多的生死戰友?穿越以來,咫尺天涯,茫然兩世,箇中多少恩情友誼,難以斷絕?

石達開忽然抹掉了眼淚,長長嘆息,將那把腰刀抱在懷裡,久久不肯放開。

“翼王,您是三軍統帥,千萬自重。大家還看著您呢!”羅陽勸說道。

“多謝!”石達開忽然又問:“你身上有沒有一塊避毒軟玉?”

羅陽簡直蒙了,以為石達開先知先覺,能預卜未經之事呢,有些慌張地將隨身攜帶的軟玉摸出,給他觀看。石達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仔細地瞻仰把玩,顯得十分開心。

“絕對是真的,羅陽,你知道張遂謀先生是何人嗎?”

“不知道!”

“哼,你真是新人,張遂謀先生為我真命太平天國的丞相,而且,在離開我軍歸隱之時,是元宰,現在曾仕和諸位旗隊主將,遠在張先生之下,不僅在我軍中,就是整個太平天軍中,張先生資格之老,閱歷之豐,智謀之廣,權威之重,都遠超現在忠王英王之上!”

“哦,羅陽受教了!”羅陽很是高興,想不到那天的遭遇,居然是真的。

石達開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這是上天對我石達開的眷顧!張先生雖走,卻派遣你來助我!”

羅陽多少有些受寵若驚的意味,自己再牛,前世不過是炮兵少校,營長級別,而人家卻是大軍統帥,至少是軍長少將軍銜。其實,該是太平天國的上將軍吧?

石達開將軟玉歸還羅陽:“好好珍重, 你能得張遂謀先生器重,是你的造化,好自為之。”

“多謝翼王誇獎!”

“我倒真希望,你是名刺客,將我石達開一刀了結了,我也就不再這麼辛苦!”石達開思慮了一會兒,神情再次暗淡,連連嘆息,猛然間,將刀再抽出來,橫在自己的脖頸之上。

“翼王?”羅陽還真以為他要自裁。

石達開又將刀放下,頹廢不已:“兄弟啊,本王實在是不想再這麼辛苦下去了!出山十餘年,徵戰數萬裡,河山血染,生靈塗炭,賊滿清固然可惡,興亡之間,最苦的卻是百姓,本王為百姓而興兵舉義,禍害最多的恐怕也是百姓吧?”

一代梟雄,居然有如此溫柔感慨的時刻?

“翼王言重了!”

“羅陽啊,你是年輕人,不懂得本王的心思,本王覺得,我太平天國的路,是越走越艱難了啊,若不是這數萬老小生靈的託付,本王真想一頭扎進深山蠻荒之中,飲清泉飽野果,青燈黃卷,晨鐘暮鼓,跳出山界五行的苦海輪迴!”石達開說到動情處,居然隱隱約約有了淚花。

“翼王,小可能夠理解您的心情,渡河損失慘重,人皆此意!但是,我們尚有數萬丁口,需要振作精神,繼續戰鬥,您看,滿清朝廷,腐朽昏庸,對內苛剝,對外屈辱,就該起義兵討滅之,更生華夏氣象!”

“知道,知道,我得承受這些。”石達開很快就平穩了情緒,那一雙雪亮的眼睛裡也有了更多的神采:“羅陽。你敢指天賭咒,確認就是張先生贈與而不是你殺害了張先生而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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