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神炮手
第四十九章 神炮手
姜志儘管義憤填膺，急於報復，還是很理智地要求羅陽，不要亂衝，“清妖猖獗，據有地利，我軍得想方設法！”
羅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這種底層士兵的智戰素質，是他讚賞的，所以，他暗暗關注起來，反而詢問四個親信兄弟：“你們看，怎麼打好些？”
張龍舟和趙文虎，二話不說，篤信羅陽，胡環和曲朗則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雖然可操作性很有限。
羅陽將他們，加上炮兵營調集過來的歐陽炯，兩名步兵旅帥，都召集到跟前商議，不僅在於發現人才，也是訓練教導他們。大家都傾向於炮轟，然後步兵衝鋒近身搏戰的思路，歐陽炯則爽快地表示，自己願意帶領步兵衝鋒，和清妖死磕到底。
“羅總制，我歐陽炯願意第一個衝上去！”
北進的開路先鋒，現在石達開的眼前紅人，幾乎成為太平軍年輕士兵偶像的羅陽，也終於征服了歐陽炯，雖然後者還有些不好意思。
羅陽點點頭，承認大家的想法普通，但很有道理，很快就做了佈置，自己負責炮兵轟擊，其他人做了精密地安排。
正在這時，從山口的南面石堆外，接連爆炸，十數發炮彈轟了過來，落到太平軍部隊的人群中，造成了三死兩傷的悲劇。
羅陽吩咐進攻部隊分散隱蔽在山口前的開闊地帶，挖掘一些單兵的掩護壕溝，暫時不要動，。
清軍的炮火，迅速沉寂，又隱蔽起來，隔著高高的山口石堆，誰也看不清其廬山真面目，也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再偷襲。
所有參與反攻的太平軍將士都沒有恐懼，但是，擔憂形色於臉面，歐陽炯決心犧牲一百到三百人左右，拿下山口：“總制大人，您先用炮轟擊吧，然後，兄弟就是死，也要把山口奪回來！”
“是，總制大人，我等就是死，也要不辱使命！”兩名旅帥，數名卒長，張龍舟等數名親信，都慷慨激昂。
羅陽冰涼的目光再次觀察了敵軍佔據的山口，然後，笑容可掬：“放心，諸位兄弟，只要有本人在，你們誰也不會掉一根汗毛！”
“嗯？”誰肯相信？打仗居然不死一人？
羅陽向大家保證，絕對不需要犧牲一人，就可以收復擦羅山口！
“不會吧？”
“是啊，羅大哥，您也太……”
歐陽炯翻了翻白眼兒，搖頭譏諷：“做夢也得掉三兩肉呢！”
羅陽開始了實際行動，親自操縱一門鐵鑄大炮，朝著敵人轟擊。他只用左手大拇指比劃了一下，目測三秒鐘，再量量炮管的長度，觀察一番，計算一番，就吩咐士兵裝添彈藥。
這還是古老的分裝彈藥式火炮，質量如何，他不殺多清楚，但是，他的腦海裡，已經迅速計算出精確的資料，方位。稍加調整，揮舞起了小旗。
“打正中間的那三名清妖！”羅陽怒吼一聲，將令旗迅速一擺。
火繩引燃，哧哧數聲，大炮轟然發作。
這顆彈丸瞬間就飛了出去，呼嘯著劃出了一個稍淺的弧形，準確無誤地砸到了中間的一個地方。
那地方有幾塊碎石，承載著三名清軍的隱藏，炮彈沒有擊中清軍，但是，擊中了他們稍下端的碎石，砰的一下，碎石飛濺，使這三個傢伙站立不穩，慘叫著從上面掀了下來！
“好！”眼看著三個清兵應聲而落，在傾斜的石坡上反覆碰撞，血肉模糊，所有觀戰的太平軍戰士都忍不住大喊起來。
羅陽沒有在乎這些，一旦進入戰鬥狀態，他一心一意全在計算上，再次大拇指測算了下，他吩咐將大炮挪移了一丁點兒，自己站在大炮後面凝視矯正。
“射擊！”
“可是，羅大哥，總制大人，沒有瞄準清妖啊！”兩名炮手戰戰兢兢地說。
“沒關係，想要打著清妖，就按照我吩咐做！”
“得令！”
炮兵營並非缺乏好炮手，可是，身邊親自參與的炮兵都難以置信。因為，大炮根本就沒有瞄準那群清軍。
歐陽炯忍不住跑過來一看，也大叫：“羅大哥，沒瞄準呢！”
“聽我的！”
“這？”歐陽炯憤憤不平地閃開了。
大炮再次轟擊，確實沒有擊中清軍，沒有打中一個，清軍訓練有素，非常狡猾，隱藏在石塊後面或者縫隙中間，很是分散。
炮手們一片噓聲。
羅陽吩咐，調集另外兩門大炮，集中轟擊目標，還親自矯正角度，結果，連發數彈，都沒有打中一名清軍。
所有的炮手們都有些氣餒，嘴巴撅得老高。
“再射！”
“嗯！”
又兩炮轟擊，繼續轟在那個地方，只見那堵石堆牆壁，好象給重力猛然推了一把，忽然又一段嘩的一聲傾倒了！
這一傾倒不要緊，翻滾的亂石朝著周圍四處亂竄，頓時將周圍隱蔽的二十幾名清軍砸得慘叫不迭，三個砸死，十個左右被砸殘，其餘的連滾帶爬朝那面石堆下逃走了。
目標是在最高點兒的稍下位置的，還將下面二十餘米坡面位置隱蔽的清兵砸暈了，又砸死了四個，砸傷了六個，幾桿虎視眈眈的洋槍和抬槍被砸折或者掩埋起來了。
“好，好！打得太好了！”周圍的炮手振奮精神，情緒高漲，紛紛誇獎羅陽指揮有方。
“媽比，還能這麼打呀？”歐陽炯恍然大悟，暗暗對羅陽翹起了大拇指。
“下面，我們只有瞄準打了，效率不會多高，真是的！”羅陽遺憾地說：“清妖太分散了。”
羅陽愈戰愈勇，指揮炮兵，調整角度，轟擊清軍的駐防部隊，在轟擊了三十發炮彈以後，準確地擊斃了清軍三十餘名，傷其六十餘人，嚇得其他清兵急忙從石堆縫隙裡跳起來，驚呼著爬下那面逃遁了。
羅陽立刻吩咐炮兵轉移陣地，五門大炮全都轉移了地方，然後，對著山口左面的峭壁上面的清軍進行了轟擊。轟的一聲，清軍的旗幟就被轟倒了，第二彈，將清軍的勇敢的指揮官就打成了破西紅柿醬。又轟一彈，再打死兩名清兵，飛濺的清軍屍體和碎石，又砸傷了兩個！
羅陽沒調整一次大炮角度，下令開炮，所有的太平軍戰士都在周圍觀察，一遍遍地叫好助威，因為，現在的轟擊，沒有一顆是打空的！
八炮以後，左側的峭壁上的清軍被打死傷了十四人，其餘的一見等著捱打，絕對沒有生理，屁滾尿流地滑下峭壁逃走了。
這時候，清軍被遮掩在山口石堆那邊的炮兵轟擊過來，炮彈很密集，但是，都轟在羅陽炮兵原來的地方！
羅陽再次指揮炮兵轉移陣地，然後，轉向敵人的右側峭壁上的守軍，轟了五炮以後，被打得暈頭轉向的敵人再次逃跑了。
“羅大哥，你簡直是神啦！”
“是啊，總制大人，您真是炮神！”
“每一炮都打著清妖，我們羅總制是神炮將軍！”
“打得好啊！”
太平軍步騎兵，炮兵將士等無不欣喜若狂，熱淚盈眶，眼見清軍已經敗逃，興奮的戰士們賓士過裡，不由分說，將羅陽抬起來，一遍遍地扔向天空，而同時，歐陽炯將手一揮，喝了一聲，就朝山口石堆上衝去，身邊的戰士頓時醒悟，發一聲喊，蜂擁而去。
羅陽好不容易掙脫了士兵的擁戴，立刻吩咐在附近地方尋找扁平的石塊，越多越好，大家當然不明白用意，可是，都佩服羅陽，紛紛尋找。
“越扁越好！多多益善！”
這本是山口，要找土坷垃不易，石塊絕對不難，很快，大家找了很多，羅陽立即率領大家衝上石堆。
這裡，太平軍戰士正趴在石堆上，一面窺探，一面躲避，清軍的炮火正轟得很兇惡，許多抬槍和洋槍，連綿不斷地射擊，特別是土抬槍的霰彈，往往裝數斤到十數斤火藥，數斤鐵砂，打在太平軍陣地前，呼啦啦就是一大片。
“都臥倒隱蔽，不要亂衝！”羅陽及時阻止了歐陽炯等人的衝動。
清軍雖然處於仰攻射擊的不利態勢，但是，士兵的素質相當不錯，發射抬槍和洋槍火藥子彈的速度相當快，而且，足有七門鐵鑄大炮的轟擊，頓時讓石堆上的太平軍形勢異常尷尬。
現在，太平軍成了被動捱打局面，剛剛敗退的清軍，反而又恢復了主動。
“少數人站這兒，其他人輪流尋找扁石塊，快！”在混亂之中，在槍聲連綿之中，羅陽以其莫大的威信，透過歐陽炯和兩名步兵旅帥和親信兄弟的幫助，迅速掌握了部隊的統一行動。
居高臨下，是太平軍的優勢，其實，清軍的大炮，就在石堆下面不遠，羅陽根據殘兵軍官姜志的介紹，知道，這些炮，都是原太平軍守山口部隊的！
“瞄準清兵，給老子扔石塊！”羅陽身先士卒，榜樣示範，果斷地一個漂亮動作，右臂輕甩，將一枚扁石片兒旋了出去。
這種兒童都會在水面上玩兒的“片水”的玩具，現在居然成了最得力的作戰武器，只見羅陽順手片去的扁石塊，以罕見的凌厲速度，在空中打了一個迴旋兒，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幾名清軍的腦袋！
一石擊敵三名！
太平軍將士很快就明白了片石的威力，立刻摹仿，但見數十名士兵紛紛揚手，亂石紛紛，不是砸在清軍腦袋上，就是“砍”在其手腳和槍枝上。將其砸得哇哇亂叫。
其實剛才羅陽炮轟的地方，已經造就了不少的碎石，現在，都成了趁手兵器，歐陽炯更有蠻力，乾脆抱著一塊巨石，朝著下面砸了起來，速度之快，投擲之遠，居然將兩名清軍和一杆抬槍砸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