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夜色狐媚(二)
第七十四章 夜色狐媚(二)
淡淡的香甜氣息更濃鬱了,不是一個,而是兩個,一個顯然已經離開。
漆黑一團的帳篷裡,還有自己居住的氣息,卻看不到任何影像,一個女人來刺殺自己?她是誰?受誰的指使?
幸好文秀來找自己,沒有睡在這兒。否則,很難說自己現在的處境。
正在這時候,聽見軍營裡有整齊的腳步聲,還打著兩支火把,是巡邏小隊過來了。
“羅陽這個王八蛋,他死哪裡兒了?”帳篷裡的女人輕聲說道,焦慮起來。
羅陽渾身一震,這女人如此熟悉自己?聲音也帶著一些熟悉的味道啊。
腳步輕盈,這女人走出了帳篷,於是,羅陽掀起剛割開的破損處,將身體一縱,靈貓一樣滑進了帳篷裡面。
從帳篷裡面看,可以藉助外面的星光,看到一絲的暗明色,同時,那女人的腳步聲,被輕微的夜風遮掩去了。羅陽跟蹤出來,在帳篷的出口,想窺探下形勢。
哧,一道涼風。突然向著他的胸膛襲來。
炎熱的夏天,怎麼有涼風,就在這道涼風起時,他就有預感,那是在險惡環境裡養成的直覺,他知道,這道涼風來的速度太快了,自己無法躲避,所以,本能地側轉身體。
那道涼風,嗖地就沒入了他的右臂中。陰涼之氣,入肉入骨。
“咳!”他大喝一聲,右臂猛然一提,兇狠地往前一搗,已經戳中了一個柔滑的身軀,那彈力酥嫩的程度,應該是個女人。
那女人悶哼一聲,飛快地向邊緣一滑,就擺脫了攻擊,向著前面的帳篷叢中衝去。
黑暗之中,依託著星光,可以看見她那刁鑽油滑的影子,腳步輕盈,速度令人費解。
羅陽想都沒想,拔腳就追,媽比,敢在老子身上抹刀的人,還沒有一個能逃脫老子的追殺!
兩人一前一後追逐著,暗夜機警,巡邏隊的腳步,呼喊,遠處的刁斗,都顯得格外清晰。
忽然,羅陽預感到了什麼,那女子的身影驀的一扭,好象回手攻擊,趕緊躲避。
就這一個躲避的動作,遲疑了下,那女的嗖一聲鑽進了一個帳篷不見了。
羅陽沒有大聲呼喊,更沒有招集巡邏隊來,如果真的那樣做了,倒黴的可能是他自己,因為,他將完全暴露在明處,成為別人襲擊的目標。
一個翻滾,他也躲避了起來,在一處帳篷的附近,貼著帳篷,傾聽著帳篷內太平軍戰士們均勻的呼吸聲。
他的聽覺,嗅覺,直覺,都相當敏銳,現在感覺起來,好象比前世的特戰部隊時代,更有進步,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寒水功什麼的緣故。
撫摸著右臂,能夠感到洶湧的溼潤正蔓延起來,那是鮮血。
他將衣服撕裂,迅速地糾纏住傷口,那一刀割裂的傷痕非常巨大,不僅傷及了皮膚數寸,還影響了一道筋力,胳膊都有些麻酸。
再撕裂了衣服,包紮起來,然後,他凝視著黑暗,巋然不動。
敵人是高手,居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行蹤,然後,設計陷阱偷襲了自己。
怎樣追蹤對手呢?只有依靠強大的嗅覺能力。
他仔細地分辨著每一縷夜風中的氣息,泥漿氣息,灰塵的躁味,帳篷的苦酸,人的汗味,各種各樣的汗味,還有若有若無的體香味兒。
對,這就是熟悉的香甜氣息,是那女人的!
羅陽悄悄地潛伏著,前進著,終於在三十餘米的一處帳篷外面停滯了,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目標。
“哦!”一個士兵從帳篷裡起來,睡意朦朧地走出,在帳篷的外面嘻嘻啦啦地撒起來。
這是絕好的機會,羅陽立刻捏著嗓音,學著剛才在自己帳篷裡竊聽到了那個女人的聲音:“哎呀!兄弟!您撒尿啊。”
扭曲著身體,羅陽模仿著對手的朋友腳步,大搖大擺地向著夜解計程車兵。
果然,那香甜氣息隱藏的地方。有一絲的騷動。接著,一個冷哼立刻在身後傳來:“你找死啊,在這裡釣男人?”
距離很遠,估計對手就探出帳篷。但是,她的聲音已經徹底地暴露了目標。
羅陽將匕首揚手一甩,依然用那模仿的身影和腳步,朝著帳篷裡滾去。
“是我!”
這女人惱羞成怒的聲音還沒有結束,羅陽一拳就轟在了她的胸膛上,那麻酥彈性的身體,無比霸道地阻礙了一下,隨即,就消失了。
羅陽一擊得手,立刻跟進,閃電般地速度,使他竄到了對手身邊,飛起一腳,將地上的女人踢得彈起來隨即,再擊一拳。
“誰?誰?”正在撒尿的小兵驚慌失措,猶豫了一下,撒腿就跑:“救命啊,救命啊!有鬼啦!”
羅陽忍耐住笑,上前摸到了那女賊,抓住她的束腰帶,狠狠一收,起了起來,大踏步地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不多時,後面就響起了數十名太平軍士兵的搜查混亂聲音。
面對夜襲的特殊情況,最佳的方法是見招拆招,暗戰反擊暗戰,所以,羅陽回到自己的帳篷以後,將她甩在地上,用繩索在後面勾緊了她的手腕胳膊,再兜緊雙腿,從後面連線了手上的繩。
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並不重要,但是,她們要刺殺誰呢?僅僅是自己?羅陽立刻賓士出來,找到了巡邏小隊,吩咐他們跑去翼王軍營,稟報情況,要翼王立即提高警惕,並且,派遣人手,去提醒各大旗主將曾仕和等。
“記住,奔出三十丈,立刻大喊。”
“是!”
按照羅陽的吩咐,巡邏隊離開不久,就大喊起來,整個雅安城頓時被這高亢憤怒的呼喊聲震撼,越來越多的太平軍營喧囂起來,許多部隊組織了更多的巡邏軍,四出搜尋。
羅陽的周圍,也有親信部隊聚集起來,向他請示,羅陽則吩咐他們,不要聲張,只管埋伏起來。
羅陽確信,那些刺客們肯定還會來這兒的,因為,她要接應這個人。
果然,虛張聲勢的羅陽軍巡邏隊跑到了街道上,這兒則顯得靜悄悄,不久,就有一個黑影兒一閃,來到了這兒,利用口技發出了清脆的鳥叫聲。
羅陽暗笑,立刻模仿,那人影歡快地叫了一聲,就賓士過來。
在帳篷的門口,羅陽突然襲擊,一個掃膛腿,將她踢得尖叫一聲,就摔倒了。
這人正要起來時,已經被重物壓住,本能地用手刃刺殺時,太陽穴上忽然著了一個沉重的力道,她就失去了知覺。
又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羅陽點燃了火吧,照亮了帳篷之內,只見兩名身著黑衣頭包黑布,身材苗條的女人,正在掙扎,全被捆紮結實的兩人,只能徒勞無益地翻滾著。
“好了好了,你們省省吧!”羅陽將火把插起來,三枚火把將帳篷裡輝映得相當明亮,走過去,將先捉的那名刺客的蒙臉布撕扯開,頓時,一個嬌媚俊俏的女人那成熟風韻的臉龐,展露出來,再撕裂了另一個刺客的蒙臉,則是一個明顯年輕,臉龐鵝長的美女,大美人一臉沮喪,小美人一臉憤怒。
“呀,是美女啊,全是美女!嘿嘿,喂,兩位美女啊,你們深更半夜的不在家裡好還待著伺候自己的男人,大老遠跑俺的家裡是何居心,嗯?”
“你,哼!”大美人冷哼一聲,扭臉不語。
羅陽用手將她提起來,因為被後面勾起了雙腳,捆綁在一起,她只能用膝蓋跪著。
“呀,你是那個,邛部土司嶺承恩給翼王送來的美人啊?”羅陽確認了她的面貌以後,吃了一驚,又不無譏諷。“怎麼,上一回讓你跑了,你還戀戀不捨啊?是不是我們翼王太帥了,把你迷暈了?”
“呸,羅陽。要殺要剮,隨便!我嬌無燕自認倒黴!”
“嬌無燕?好名字,很漂亮得說。”羅陽用右手在她的額頭,撫摸著蓬鬆的劉海。
“你!”嬌無燕咬牙切齒,怎麼甩都甩不開的褻瀆,只能無奈地扭轉。
“羅陽,你個賊長毛,放下你的髒手,不要禍害我師傅!否則,我們飛燕門絕對不會饒了你的!”
不就一個小小的刺客集團?黑道組織?滿清朝廷的走卒?羅陽冷笑一聲:“你叫什麼名字?敢不敢跟我說?”
“坐不更名,行不改姓,你姐姐瓜爾佳氏關雅芳!”那小美人倔強地凝眉哼道。
“你,雅芳!”大美人急忙攔截,都沒有成功,只有長嘆一聲。
“這麼說,你是滿洲的小姐啦?”
“是又怎麼樣?”
“嬌無燕,你來刺殺翼王嗎?”
“不,這回來刺殺你這條惡狗!”嬌無燕氣勢洶洶地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既然你們是來打狗的,也要想一想,你們這些可愛的肉包子打狗,有沒有來回啊?不是自投狗嘴嗎?”羅陽譏諷道:“我本來還想手下留情,既然被你們看作狗,也就索性放開了,你們這兩個極品禍水級別的美人,本王收下了,而且,預封你們為王妃,”
“你?你要做什麼?”兩名女刺客不由自主都慌了起來。
“別怕,本王絕對不會殺你們的,但是,本王最痛恨的就是別人佔我便宜,你們師徒二人,一個說我是狗,一個給我當姐姐,來而不往非禮也,今天夜裡,本王就將你們師徒兩個照單全收了!”
“你敢?”關雅芳怒聲喝斥。
“那好,先從你開始!”羅陽說著,過去滅掉了火把,然後毫不猶豫地走過來,揪住關雅芳,把她抱在了懷裡……
暗夜之中,不久就傳來了一些古怪的低吟聲,掙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