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薦大夫迎春知立身

紅樓春纖·六月澤芝·2,786·2026/3/24

第一百四十七章 薦大夫迎春知立身 既想到了這裡,她免不了再三想了原書中的好大夫,胡君榮那等無德庸醫再不必提,後頭又有個王太醫,倒是家學淵源,也有才幹,只南安王府那等人家,必是早請過了的。細細算來,只有頭前與秦可卿診脈治療的儒醫張友士,算得一等的。其醫理極深,為人也不亢不卑,與宮裡的太醫又從屬不同,許是能有個轉機也未必。 這般一想,顧茜提筆將那張友士的首尾細細論說明白,也略略提了那王太醫。至如黛玉憂愁之語,她也著意勸了,然而轉筆又寫了一些大夫極緊要,須得仔細等等言語,倒將她傷春悲秋之意抹去,只說醫德醫術的緊要了。 黛玉得了信,不由一怔,待得細細尋思後,便曉得顧茜之意,不過是想將自個兒心思轉開,且放在旁的上面,而不拘在衰亡病故一類事上,將及父母身世,自怨自傷。由此,她便長嘆一聲,道:“倒是我無能,常日裡只想著這些,竟還要她在那頭,且要擔憂。” “姑娘既是曉得旁人擔憂,可不還自保些?”紫鵑見她得了顧茜的信,便說了這麼一番話,就知裡頭的緣故,當即話頭一接,勸道:“我也知道,那尤姨娘到底也是知道的人,又生得標緻溫柔,如今忽而就沒了,姑娘心裡自然也有些不自在的,可也沒得為了她,倒不顧自個身子的道理――前兒咳嗽才好些了,這兩日又傷神,眼瞧著秋去冬來,越發要仔細才是。” 黛玉便嗔道:“我才說了兩句,倒引來你這一車子的話。”口裡雖這麼說著,她卻比頭前舒展了些,又將顧茜薦大夫一事說來:“也是我們聽說過的,原也使得,只那霍家也是富貴,想來未必用著。” 這正是黛玉心中思慮之事,見紫鵑也如此說來,她便點了點頭,又想到探春惜春本是姐妹,與旁個不同,便在後晌略略提了兩句。她們正也想著這個,一時湊了在賈母跟前提了兩句,只說姐妹之情,果得了允准。又有寶釵湘雲寶玉等,各個備下了些東西,使人一齊送到霍家。 那南安王妃聽說如此,忙令人接了去,又送到迎春的屋子裡,口裡且要笑道:“他家的姐妹兄弟,倒是好個情誼,竟是極好的,難怪她心裡總也念著。”說是如此,她想著賈家原也是舊人家,且又使人送了東西來,這說是情誼,未必不是顯一顯孃家撐腰的意思,便又將霍長寧屋子裡的嚴嬤嬤喚到跟前來細問。 那嚴嬤嬤原是王妃舊日的心腹,後與了霍長寧總理他屋子裡的事,論說身份,卻還是王妃身邊的,日後還會回去。既如此,她便不將把著霍長寧屋子裡做極緊要的事,只一心立在王妃這裡。也是如此,迎春一來,她十分盡心盡力,且要將事務俱交與迎春,好回王妃這裡。 不想迎春性情溫順,一應事體俱是規行矩步,又因著王妃十分敬重她。這將將一年的光景,兩人倒十分相得。如今王妃將她叫來詢問,嚴嬤嬤自然如實道來,且與迎春說好話兒:“頭前在不必說。如今一應飯菜湯藥,俱是自個兒經手,時時在屋子裡坐著,但凡三爺醒來,必是上前細問,或茶或水,或畫或書,都自個兒取來,又陪說話,唯恐他煩悶了。奴婢瞧著,很是仔細穩妥。” 王妃自然也瞧過兒子的,當時迎春總退讓三分,立在邊上不甚言語。雖問一聲,必回一句,卻也不過平常。她還道迎春並不十分經心,因想著她月份大了,方不曾提一個字。不曾想,這在她跟前如此,在背後竟又是另外一幅模樣。若不問一聲,自己再不曉得的。 難怪長甯越發敬重喜愛這個嫡妻,原在這些地方。 想到這裡,王妃倒是嘆一聲,道:“我瞧著她雖也是大家子,事事不曾破了格兒走了大褶兒,卻也尋常罷了。論說性情才幹言語,不說掌家,連著守成也是勉強,還當自己是看錯了眼。不曾想,她旁的上面平平,卻在長寧身上用心,也罷,旁的那些又有什麼緊要,挑了合宜的人來經營,我們這樣的人家,還怕甚麼?能用心在長寧身上的,可是難得。”說到這裡,她微微一頓,才慨然道:“我也只盼他一輩子順遂平安,也能頤養天年,兒孫成群。” 嚴嬤嬤知她的性情,當下也不說話,只倒了一盞茶與王妃,口裡道:“只消王妃在,三爺必也長長久久,安穩順遂的。” 主僕兩人說著話,迎春也令賈府的婆子代她致謝,又與了尺頭,十分周全,回頭等霍長寧睡去,她便問了茶藥點心,見都備下了,方將信箋拆開細看。 邊上繡桔忙扶她去貴妃榻上躺著,又取了個靠背與她墊著:“奶奶如今月份越發大了,可得仔細才是。常日裡熬神費心的為著照料三爺倒還罷了,原是應當的,可這會兒事兒既齊全了,怎還不顧惜自個兒身子?且不說素日裡也算不得結實身子,便十分康健,如今有了哥兒,為著他也得想一想才是。” 她這裡說著,迎春還不及答話,司棋正端了一盞安胎藥過來,聞言便道:“可不是,偏她就是混著不理會,倒似旁人。”迎春見她們都是嘰咕,便嗔怪道:“混說什麼呢?如今三爺如此,我還有什麼心思?這話可不能再提一個字兒,我們自個兒人知道也還罷了,若是旁人聽了,生出什麼思量來,反倒不美。再有,三爺如今正不自在,別說這樣的話讓他擔憂。” 兩人方才不言語,只伺候著迎春將一盞安胎藥吃盡,又含著一顆蜜餞壓住苦味。 迎春細細看了各人書信,俱是勸慰開解之言,心裡明白這是自家兄弟姐妹的好意,不免歡喜,又見裡頭黛玉特特薦了大夫,便思量一陣,與司棋道:“你是我們家的陳人,常日裡也有走動的,可曾聽過這兩個大夫?果真是好的?” 迎春房裡素日無甚事體,司棋又是個愛逛愛說的,自小在府里長大,原是姐妹極多,比繡桔更曉得風聲。故而迎春便將這事拿來問她。她一聽,心裡想了一陣,便拍手將這兩個大夫首尾俱是回說明白。 那王大夫倒還罷了,迎春不過略一點頭而已,倒是頭前那張友士,她看一眼正睡過去的霍長寧,心裡卻活絡開來:既是有斷人生死的本事,又非太醫,許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手段,也是未知。三爺常年與太醫診治,究竟還是如此,如今若能將這張友士請來,許是能看出些不同之處。橫豎方子拿來了,也與太醫細細看過,若說不好,那便不用。若說使得,再照做也不遲。 心裡這般想定,迎春卻是個溫順賢良的,凡事俱是要與霍長寧商量過的。一時一一回信與姐妹兄弟罷了,再待得他行來,方將這事從頭至尾說了一番,又將自己心裡所想道來。 那霍長寧與她情分已深,又覺所說原有道理,便那秦可卿故去一件有些忌諱,他也一口應承,笑著道:“放心,這事我說與母親,她使人去外頭尋去,自然比我們周全穩妥。” 迎春見事兒妥帖,便周羅著與他用飯,略等兩盞茶的光景,又將藥湯送上,端是周全細緻。霍長寧知她原是個萬事不放心的,如今卻樣樣經心,每每見著心裡便又嘆又愧,今番也是如此,便同往日一般,盡力將湯藥吃盡,又與她說些閒話,細細教導些家裡的事體。 他如此,迎春原也不過怯懦而已,內裡卻知道好意兩字,自然十分用心。兩廂裡日復一日,夫妻情分自然越加厚重,她也比舊日更知事體――一件婚事,能讓兩處皆是得益,卻是頭前再想不得的。 而王妃曉得前後緣故,又將張友士打探一番,聽得果真十分好,便忙請了來與霍長寧診治。卻也是天緣巧合,那張友士頭前便曾診治過幾個如霍長寧一般先天不足的,又琢磨幾個土方兒,取長截短,匯成一張方兒。如今細細講究,他又量身兒與霍長寧開了一道方兒,縱是太醫等人瞧了,也說不得一個不好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薦大夫迎春知立身

既想到了這裡,她免不了再三想了原書中的好大夫,胡君榮那等無德庸醫再不必提,後頭又有個王太醫,倒是家學淵源,也有才幹,只南安王府那等人家,必是早請過了的。細細算來,只有頭前與秦可卿診脈治療的儒醫張友士,算得一等的。其醫理極深,為人也不亢不卑,與宮裡的太醫又從屬不同,許是能有個轉機也未必。

這般一想,顧茜提筆將那張友士的首尾細細論說明白,也略略提了那王太醫。至如黛玉憂愁之語,她也著意勸了,然而轉筆又寫了一些大夫極緊要,須得仔細等等言語,倒將她傷春悲秋之意抹去,只說醫德醫術的緊要了。

黛玉得了信,不由一怔,待得細細尋思後,便曉得顧茜之意,不過是想將自個兒心思轉開,且放在旁的上面,而不拘在衰亡病故一類事上,將及父母身世,自怨自傷。由此,她便長嘆一聲,道:“倒是我無能,常日裡只想著這些,竟還要她在那頭,且要擔憂。”

“姑娘既是曉得旁人擔憂,可不還自保些?”紫鵑見她得了顧茜的信,便說了這麼一番話,就知裡頭的緣故,當即話頭一接,勸道:“我也知道,那尤姨娘到底也是知道的人,又生得標緻溫柔,如今忽而就沒了,姑娘心裡自然也有些不自在的,可也沒得為了她,倒不顧自個身子的道理――前兒咳嗽才好些了,這兩日又傷神,眼瞧著秋去冬來,越發要仔細才是。”

黛玉便嗔道:“我才說了兩句,倒引來你這一車子的話。”口裡雖這麼說著,她卻比頭前舒展了些,又將顧茜薦大夫一事說來:“也是我們聽說過的,原也使得,只那霍家也是富貴,想來未必用著。”

這正是黛玉心中思慮之事,見紫鵑也如此說來,她便點了點頭,又想到探春惜春本是姐妹,與旁個不同,便在後晌略略提了兩句。她們正也想著這個,一時湊了在賈母跟前提了兩句,只說姐妹之情,果得了允准。又有寶釵湘雲寶玉等,各個備下了些東西,使人一齊送到霍家。

那南安王妃聽說如此,忙令人接了去,又送到迎春的屋子裡,口裡且要笑道:“他家的姐妹兄弟,倒是好個情誼,竟是極好的,難怪她心裡總也念著。”說是如此,她想著賈家原也是舊人家,且又使人送了東西來,這說是情誼,未必不是顯一顯孃家撐腰的意思,便又將霍長寧屋子裡的嚴嬤嬤喚到跟前來細問。

那嚴嬤嬤原是王妃舊日的心腹,後與了霍長寧總理他屋子裡的事,論說身份,卻還是王妃身邊的,日後還會回去。既如此,她便不將把著霍長寧屋子裡做極緊要的事,只一心立在王妃這裡。也是如此,迎春一來,她十分盡心盡力,且要將事務俱交與迎春,好回王妃這裡。

不想迎春性情溫順,一應事體俱是規行矩步,又因著王妃十分敬重她。這將將一年的光景,兩人倒十分相得。如今王妃將她叫來詢問,嚴嬤嬤自然如實道來,且與迎春說好話兒:“頭前在不必說。如今一應飯菜湯藥,俱是自個兒經手,時時在屋子裡坐著,但凡三爺醒來,必是上前細問,或茶或水,或畫或書,都自個兒取來,又陪說話,唯恐他煩悶了。奴婢瞧著,很是仔細穩妥。”

王妃自然也瞧過兒子的,當時迎春總退讓三分,立在邊上不甚言語。雖問一聲,必回一句,卻也不過平常。她還道迎春並不十分經心,因想著她月份大了,方不曾提一個字。不曾想,這在她跟前如此,在背後竟又是另外一幅模樣。若不問一聲,自己再不曉得的。

難怪長甯越發敬重喜愛這個嫡妻,原在這些地方。

想到這裡,王妃倒是嘆一聲,道:“我瞧著她雖也是大家子,事事不曾破了格兒走了大褶兒,卻也尋常罷了。論說性情才幹言語,不說掌家,連著守成也是勉強,還當自己是看錯了眼。不曾想,她旁的上面平平,卻在長寧身上用心,也罷,旁的那些又有什麼緊要,挑了合宜的人來經營,我們這樣的人家,還怕甚麼?能用心在長寧身上的,可是難得。”說到這裡,她微微一頓,才慨然道:“我也只盼他一輩子順遂平安,也能頤養天年,兒孫成群。”

嚴嬤嬤知她的性情,當下也不說話,只倒了一盞茶與王妃,口裡道:“只消王妃在,三爺必也長長久久,安穩順遂的。”

主僕兩人說著話,迎春也令賈府的婆子代她致謝,又與了尺頭,十分周全,回頭等霍長寧睡去,她便問了茶藥點心,見都備下了,方將信箋拆開細看。

邊上繡桔忙扶她去貴妃榻上躺著,又取了個靠背與她墊著:“奶奶如今月份越發大了,可得仔細才是。常日裡熬神費心的為著照料三爺倒還罷了,原是應當的,可這會兒事兒既齊全了,怎還不顧惜自個兒身子?且不說素日裡也算不得結實身子,便十分康健,如今有了哥兒,為著他也得想一想才是。”

她這裡說著,迎春還不及答話,司棋正端了一盞安胎藥過來,聞言便道:“可不是,偏她就是混著不理會,倒似旁人。”迎春見她們都是嘰咕,便嗔怪道:“混說什麼呢?如今三爺如此,我還有什麼心思?這話可不能再提一個字兒,我們自個兒人知道也還罷了,若是旁人聽了,生出什麼思量來,反倒不美。再有,三爺如今正不自在,別說這樣的話讓他擔憂。”

兩人方才不言語,只伺候著迎春將一盞安胎藥吃盡,又含著一顆蜜餞壓住苦味。

迎春細細看了各人書信,俱是勸慰開解之言,心裡明白這是自家兄弟姐妹的好意,不免歡喜,又見裡頭黛玉特特薦了大夫,便思量一陣,與司棋道:“你是我們家的陳人,常日裡也有走動的,可曾聽過這兩個大夫?果真是好的?”

迎春房裡素日無甚事體,司棋又是個愛逛愛說的,自小在府里長大,原是姐妹極多,比繡桔更曉得風聲。故而迎春便將這事拿來問她。她一聽,心裡想了一陣,便拍手將這兩個大夫首尾俱是回說明白。

那王大夫倒還罷了,迎春不過略一點頭而已,倒是頭前那張友士,她看一眼正睡過去的霍長寧,心裡卻活絡開來:既是有斷人生死的本事,又非太醫,許是有些與眾不同的手段,也是未知。三爺常年與太醫診治,究竟還是如此,如今若能將這張友士請來,許是能看出些不同之處。橫豎方子拿來了,也與太醫細細看過,若說不好,那便不用。若說使得,再照做也不遲。

心裡這般想定,迎春卻是個溫順賢良的,凡事俱是要與霍長寧商量過的。一時一一回信與姐妹兄弟罷了,再待得他行來,方將這事從頭至尾說了一番,又將自己心裡所想道來。

那霍長寧與她情分已深,又覺所說原有道理,便那秦可卿故去一件有些忌諱,他也一口應承,笑著道:“放心,這事我說與母親,她使人去外頭尋去,自然比我們周全穩妥。”

迎春見事兒妥帖,便周羅著與他用飯,略等兩盞茶的光景,又將藥湯送上,端是周全細緻。霍長寧知她原是個萬事不放心的,如今卻樣樣經心,每每見著心裡便又嘆又愧,今番也是如此,便同往日一般,盡力將湯藥吃盡,又與她說些閒話,細細教導些家裡的事體。

他如此,迎春原也不過怯懦而已,內裡卻知道好意兩字,自然十分用心。兩廂裡日復一日,夫妻情分自然越加厚重,她也比舊日更知事體――一件婚事,能讓兩處皆是得益,卻是頭前再想不得的。

而王妃曉得前後緣故,又將張友士打探一番,聽得果真十分好,便忙請了來與霍長寧診治。卻也是天緣巧合,那張友士頭前便曾診治過幾個如霍長寧一般先天不足的,又琢磨幾個土方兒,取長截短,匯成一張方兒。如今細細講究,他又量身兒與霍長寧開了一道方兒,縱是太醫等人瞧了,也說不得一個不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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