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宮夢之純妃傳·回眸一笑笑·3,581·2026/3/26

二【感恩多令】 帝弘曆龍顏深沉,面帶不悅道:“朕當日越級晉封她,已是壞了宮規,此次定不可如此!”說罷望著奚顏道:“嫻妃是說,她是小小常在,不能居一宮主位?” 那奚顏見帝弘曆並未賣純妃面子,而是聽從自己意見,甚是得意,因笑道:“並非臣妾如此說,此乃祖制!” 帝弘曆道:“好!既然是祖制,朕定遵從!既然她位在常在,不能居一宮主位,那朕今日便晉封她為貴人,如此居一宮主位,便不算違制了吧!” “這……”奚顏萬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一時為之氣結,卻也不便再出言反對。 帝弘曆望著奚顏的一臉怒氣和襄玉恍然後的笑靨,心情極爽,又道:“如今宮中四妃虛著兩位,嘉嬪誕有四阿哥,功在社稷,今日一併晉封為嘉妃!” 那嘉妃金伊華急忙跪下,夏荷也急忙拉了鈺彤一併跪下謝恩。 皇后起身福了一福,和藹笑道:“今日一為迎純妃妹妹回宮,二為向嘉妃和令貴人妹妹賀喜,今日本宮特設晚宴,皇上與我等同慶,可好?” 帝弘曆定睛看著襄玉,想了想說:“純妃今日才回宮,身子還沒大好,不宜一日內過於勞頓,今日便罷了,歇息一日,後日在養心殿正殿設宴,與嘉嬪和令貴人行冊封之禮,賀純妃康泰回宮。” 正說著,小內監上來回道:“啟奏萬歲,寧郡王及內務府何大人前來請奏御花園栽植花木等事。”剛說完,另一內監奏道:“啟奏萬歲,軍機大臣徐本上奏,楚粵苗亂又起。” 帝弘曆揮揮手,道:“知道了,叫他們等著吧!”說著轉身對皇后道:“如今這些閒散宗室鎮日價鬥雞走狗、眠花宿柳,無故生事,如今令寧郡王弘皎進來管理花木,也算是拘一拘他,省得在外遊蕩,不成體統。後日家宴,傳旨各在京的宗親,凡貝勒以上者,均攜家眷來一併赴宴,朕也該提醒申飭他們一下了!再有,傅恆不日即將離京辦差,此一去要年底方回,後日也特恩准他攜了家眷一併赴宴,算是向皇后辭行吧。” 皇后急忙躬身道:“多謝皇上垂愛,臣妾必當安排妥當。” 帝弘曆這才起身向外都去,經過襄玉身邊時,立住腳步,悄聲笑道:“你回鍾粹宮歇著吧,朕晚間再去看你!”說完呵呵笑了一聲,才揚長而去。 皇后見帝弘曆走了,便也無可無不可地道:“既如此,大家都散了吧,好生歇息!”於是眾人都躬身施了禮,陸續退了出來。 且說鈺彤一直心思混亂、迷迷茫茫,如今聽得散了,心中總算舒了口氣,扶了夏荷急忙出來,才走到永巷邊,身後一人笑道:“令妹妹慢走!”鈺彤急忙回身,卻是嘉妃伊華扶著宮女搖搖走上來,嘉妃原也是龍潛藩邸時格格出身,最是靈巧,笑著說:“本宮特來相謝妹妹!姐姐今日全是借了妹妹的東風,沾了妹妹的喜氣,才得以晉封的。今日初見,又是大裝,也無以表示一點心意的。”說著,抬眼打量了一下鈺彤,又滿臉燦爛地笑道:“妹妹如今也是貴人了,原該用付好護甲的,姐姐這付玳瑁的雖不算珍貴,也還不錯,便送與妹妹,算個見面禮吧,妹妹莫要嫌簡薄了才好!” 鈺彤低頭見伊華正自手上褪下那付雕刻著芙蓉花圖樣的護甲,心底突地閃現那日與弘曉在東湖邊所見之殘荷,心中悽然,只低聲道:“多謝嘉妃娘娘抬愛!奴婢承受不起!” 伊華朗聲笑道:“妹妹身份尊貴,怎麼還自稱奴婢!收了吧,今後咱們姐妹一處相伴,和睦相處,才是最要緊的!” 夏荷在傍邊見了,不待鈺彤再說話,自顧伸手接了護甲,低聲對鈺彤耳語道:“嘉妃娘娘一片美意,你別不識好歹!” “好歹!”此言聽在鈺彤耳中,甚是刺心,心中起了怒意,便伸手去那夏荷手中的護甲,沒想到夏荷竟抓得很緊,只得手下用力,那夏荷如何敢在嘉妃面前與自己主子拉扯,便急忙鬆了手,這一鬆,竟使鈺彤的力氣突地變得無處著力,那手正拿著護甲,反手揮了出去。 “哎呀!”忽的身後傳來一聲嬌嗔。鈺彤急忙轉身,但見嫻妃奚顏正站在身後,用左手撫摸著正被宮女攙扶的右手背,那手背上,早已被護甲劃了一道黯紅的痕跡,心中驚詫,只得跪下道:“嬪妾無意冒犯了嫻妃娘娘,娘娘贖罪!” 奚顏手上被沒來由劃了一下,雖不甚疼,到底惱怒,再看眼前之人,竟是鈺彤,更是心中氣惱,口中冷笑道:“本宮正思量是誰這麼大派頭,居然前來劃傷本宮,原來是令貴人妹妹啊!妹妹新近得寵,難怪驕奢些!” 嘉妃一見鈺彤闖了禍,心中只微微一轉,便介面道:“令妹妹不愛姐姐所贈之物,還了姐姐就是,也犯不著對嫻妃娘娘使性子啊!”又轉身向奚顏道:“沒傷到姐姐吧?姐姐千金貴體,纖纖玉手,可要珍重啊!” 奚顏見伊華也無護著鈺彤之意,越發大了膽子,道:“宮中還是個有規矩的地方,莫要以為你一次次越級晉封,就能在這宮裡呼風喚雨了!你自己什麼來歷什麼狀況,恐怕心裡最清楚吧!你不過是皇上偶爾一次的龍興大起罷了,你還真以為你能得聖寵?哼!”說著冷笑道:“你以下犯上,冒犯本宮,本宮今日不懲戒你,實在說不過去!來人!掌嘴!” 嫻妃身邊的宮女山菊聞言,答應了個是,便走上前去。奚顏冷冷喝止道:“糊塗東西!你一個奴婢,怎麼敢對宮妃動手!”說著狡黠地望著一併跪在鈺彤身邊的夏荷,道:“你來!” 夏荷嚇得急忙磕頭:“娘娘饒命啊!貴人是奴婢小主,奴婢怎麼敢犯上!” “哦,你不敢犯上,就敢不遵本宮諭旨了?” 夏荷見此,心中一陣冷笑,便轉身跪著膝行到鈺彤面前,道:“小主莫怨恨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說罷掄起手掌,向著鈺彤的臉頰狠狠地抽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幾下之後,那鈺彤的臉頰,便已一片腥紅。 “住手!好大膽子,你居然敢動手打小主!”襄玉正從殿內出來,正巧看到此一幕,急忙喝止。夏荷聽到襄玉的聲音,嚇得急忙停了手。嘉妃也急忙躬身施禮。 奚顏皮笑肉不笑地望著襄玉,馬馬虎虎施了個禮,道:“純妃姐姐看來在暢春園時與令妹妹相與甚厚啊,每每護著她。姐姐你也看到了,不是妹妹的人動手的!令妹妹傷了本宮,本宮不過令她的奴婢意思一下,是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居然對自己的主子下這樣的狠手!” 襄玉一心不想生事,見已救下鈺彤,便也不追究,道:“都是自己姐妹,不小心之處也是有的,嫻妃妹妹大人大量,相信也不會太計較!嘉妃娘娘一片好心,鈺彤你就收了吧,回頭去回拜嘉妃娘娘就是了!” 那嘉妃見又峰迴路轉了,看了看天色,笑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先告退了,四阿哥估計也要睡醒了!” 見她去了,奚顏也笑道:“那妹妹我也先告退了!”說著揮手對宮女們說:“走吧,別在這礙眼了,一會兒給本宮去傳太醫,這手上別落下痕跡才好!”說著也逶迤而去。 襄玉這才拉過鈺彤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道:“你也是,凡事自己該小心些啊!”說著冷冷看了眼嚇得戰兢兢的夏荷,道:“有你這樣伺候主子的嗎?念在你這些日子一直在令貴人身邊,這次便饒了你,下次再有僭越,你要當心了!芳苓,一同送了令貴人回景陽宮去!” 鈺彤抬起淚眼,望著襄玉,囁嚅著半日,嘆口氣,轉身去了。 襄玉這才吩咐道:“芳菲,帶本宮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芳菲小心地說:“娘娘,剛剛兒好像嫻妃娘娘往慈寧宮那邊去了,要不,咱還是先回吧,改日再去請安!” 襄玉搖搖頭道:“這些禮數如果錯了,會讓皇上難做的!去吧!” 正說著,忽聽得牆角處傳來一聲孩子清脆的叫聲:“皇額娘……皇額娘……”緊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晴天藍色小袍服,光著頭,梳著長長的辮子,濃眉大眼、胖胖乎乎的,正向箭一般向著襄玉衝了過來。那後邊,一溜四五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跟著跑得氣喘吁吁。 小男孩不管不顧,幾步便跑到襄玉面前,一把抱住襄玉的腿,將頭埋在襄玉身上,口裡叫著:“皇額娘!皇額娘你去了哪裡啊?想死璋兒了!這麼長時間璋兒也沒見到皇額娘,璋兒好想好想皇額娘啊!”說著竟然嚶嚶地哭了起來。 襄玉一時愣住了,頭腦裡許久轉不過來,芳菲在旁邊道:“三阿哥啊!數月不見,三阿哥長高了許多呢!” 襄玉這才想起來,那純妃有個皇子,乃是帝弘曆現序齒的三皇子,名永璋,因皇后嫡子二皇子永璉前年夭亡,大皇子永璜額娘早逝、因也不得聖心,四皇子永珹尚在襁褓之中,如今這永璋便是帝弘曆最鍾愛的皇子,雖聽孫嬤嬤講過,但因遠在暢春園,事不關己,也就淡忘了,便是連今日回宮,都不曾想起還有個六歲的孩子在苦等他額娘歸來。 想至此,襄玉不由得心中酸楚,那純妃身在何方?可知道那骨肉舐犢之情,那孺子殷殷期盼之意?她本是青春女子,雖不能全然體會為人母的情懷,仍是心中有感,急忙俯下身,輕輕撫摸著永璋的頭,低聲喚:“三阿哥一向可好?” 哪知那永璋聞言,忽地抬起頭來,將襄玉死死地看了半晌,哇地大哭道:“你不是我皇額娘!你不是我皇額娘!我要皇額娘!我要我皇額娘!” 襄玉心中顫巍巍痛楚起來,便是她能瞞得過所有人,但是母子連心、心氣相通,如何能瞞得過眼前這孩子!她只好低聲哄到:“本宮就是純妃啊!就是你皇額娘啊!”說著伸手去摟抱他。 永璋一見,低頭掙脫了她的懷抱,愈發嚇得大哭起來:“你不是我皇額娘!你不是!你不是!”一邊哭著,一邊向牆角跑去。 襄玉和芳菲急忙在後面追著,叫道:“三阿哥!三阿哥!” 聽到她們追來,永璋更是跑得快了,忽地,一轉身,竟直直地撞在一個人懷裡。

二【感恩多令】

帝弘曆龍顏深沉,面帶不悅道:“朕當日越級晉封她,已是壞了宮規,此次定不可如此!”說罷望著奚顏道:“嫻妃是說,她是小小常在,不能居一宮主位?”

那奚顏見帝弘曆並未賣純妃面子,而是聽從自己意見,甚是得意,因笑道:“並非臣妾如此說,此乃祖制!”

帝弘曆道:“好!既然是祖制,朕定遵從!既然她位在常在,不能居一宮主位,那朕今日便晉封她為貴人,如此居一宮主位,便不算違制了吧!”

“這……”奚顏萬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一時為之氣結,卻也不便再出言反對。

帝弘曆望著奚顏的一臉怒氣和襄玉恍然後的笑靨,心情極爽,又道:“如今宮中四妃虛著兩位,嘉嬪誕有四阿哥,功在社稷,今日一併晉封為嘉妃!”

那嘉妃金伊華急忙跪下,夏荷也急忙拉了鈺彤一併跪下謝恩。

皇后起身福了一福,和藹笑道:“今日一為迎純妃妹妹回宮,二為向嘉妃和令貴人妹妹賀喜,今日本宮特設晚宴,皇上與我等同慶,可好?”

帝弘曆定睛看著襄玉,想了想說:“純妃今日才回宮,身子還沒大好,不宜一日內過於勞頓,今日便罷了,歇息一日,後日在養心殿正殿設宴,與嘉嬪和令貴人行冊封之禮,賀純妃康泰回宮。”

正說著,小內監上來回道:“啟奏萬歲,寧郡王及內務府何大人前來請奏御花園栽植花木等事。”剛說完,另一內監奏道:“啟奏萬歲,軍機大臣徐本上奏,楚粵苗亂又起。”

帝弘曆揮揮手,道:“知道了,叫他們等著吧!”說著轉身對皇后道:“如今這些閒散宗室鎮日價鬥雞走狗、眠花宿柳,無故生事,如今令寧郡王弘皎進來管理花木,也算是拘一拘他,省得在外遊蕩,不成體統。後日家宴,傳旨各在京的宗親,凡貝勒以上者,均攜家眷來一併赴宴,朕也該提醒申飭他們一下了!再有,傅恆不日即將離京辦差,此一去要年底方回,後日也特恩准他攜了家眷一併赴宴,算是向皇后辭行吧。”

皇后急忙躬身道:“多謝皇上垂愛,臣妾必當安排妥當。”

帝弘曆這才起身向外都去,經過襄玉身邊時,立住腳步,悄聲笑道:“你回鍾粹宮歇著吧,朕晚間再去看你!”說完呵呵笑了一聲,才揚長而去。

皇后見帝弘曆走了,便也無可無不可地道:“既如此,大家都散了吧,好生歇息!”於是眾人都躬身施了禮,陸續退了出來。

且說鈺彤一直心思混亂、迷迷茫茫,如今聽得散了,心中總算舒了口氣,扶了夏荷急忙出來,才走到永巷邊,身後一人笑道:“令妹妹慢走!”鈺彤急忙回身,卻是嘉妃伊華扶著宮女搖搖走上來,嘉妃原也是龍潛藩邸時格格出身,最是靈巧,笑著說:“本宮特來相謝妹妹!姐姐今日全是借了妹妹的東風,沾了妹妹的喜氣,才得以晉封的。今日初見,又是大裝,也無以表示一點心意的。”說著,抬眼打量了一下鈺彤,又滿臉燦爛地笑道:“妹妹如今也是貴人了,原該用付好護甲的,姐姐這付玳瑁的雖不算珍貴,也還不錯,便送與妹妹,算個見面禮吧,妹妹莫要嫌簡薄了才好!”

鈺彤低頭見伊華正自手上褪下那付雕刻著芙蓉花圖樣的護甲,心底突地閃現那日與弘曉在東湖邊所見之殘荷,心中悽然,只低聲道:“多謝嘉妃娘娘抬愛!奴婢承受不起!”

伊華朗聲笑道:“妹妹身份尊貴,怎麼還自稱奴婢!收了吧,今後咱們姐妹一處相伴,和睦相處,才是最要緊的!”

夏荷在傍邊見了,不待鈺彤再說話,自顧伸手接了護甲,低聲對鈺彤耳語道:“嘉妃娘娘一片美意,你別不識好歹!”

“好歹!”此言聽在鈺彤耳中,甚是刺心,心中起了怒意,便伸手去那夏荷手中的護甲,沒想到夏荷竟抓得很緊,只得手下用力,那夏荷如何敢在嘉妃面前與自己主子拉扯,便急忙鬆了手,這一鬆,竟使鈺彤的力氣突地變得無處著力,那手正拿著護甲,反手揮了出去。

“哎呀!”忽的身後傳來一聲嬌嗔。鈺彤急忙轉身,但見嫻妃奚顏正站在身後,用左手撫摸著正被宮女攙扶的右手背,那手背上,早已被護甲劃了一道黯紅的痕跡,心中驚詫,只得跪下道:“嬪妾無意冒犯了嫻妃娘娘,娘娘贖罪!”

奚顏手上被沒來由劃了一下,雖不甚疼,到底惱怒,再看眼前之人,竟是鈺彤,更是心中氣惱,口中冷笑道:“本宮正思量是誰這麼大派頭,居然前來劃傷本宮,原來是令貴人妹妹啊!妹妹新近得寵,難怪驕奢些!”

嘉妃一見鈺彤闖了禍,心中只微微一轉,便介面道:“令妹妹不愛姐姐所贈之物,還了姐姐就是,也犯不著對嫻妃娘娘使性子啊!”又轉身向奚顏道:“沒傷到姐姐吧?姐姐千金貴體,纖纖玉手,可要珍重啊!”

奚顏見伊華也無護著鈺彤之意,越發大了膽子,道:“宮中還是個有規矩的地方,莫要以為你一次次越級晉封,就能在這宮裡呼風喚雨了!你自己什麼來歷什麼狀況,恐怕心裡最清楚吧!你不過是皇上偶爾一次的龍興大起罷了,你還真以為你能得聖寵?哼!”說著冷笑道:“你以下犯上,冒犯本宮,本宮今日不懲戒你,實在說不過去!來人!掌嘴!”

嫻妃身邊的宮女山菊聞言,答應了個是,便走上前去。奚顏冷冷喝止道:“糊塗東西!你一個奴婢,怎麼敢對宮妃動手!”說著狡黠地望著一併跪在鈺彤身邊的夏荷,道:“你來!”

夏荷嚇得急忙磕頭:“娘娘饒命啊!貴人是奴婢小主,奴婢怎麼敢犯上!”

“哦,你不敢犯上,就敢不遵本宮諭旨了?”

夏荷見此,心中一陣冷笑,便轉身跪著膝行到鈺彤面前,道:“小主莫怨恨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說罷掄起手掌,向著鈺彤的臉頰狠狠地抽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幾下之後,那鈺彤的臉頰,便已一片腥紅。

“住手!好大膽子,你居然敢動手打小主!”襄玉正從殿內出來,正巧看到此一幕,急忙喝止。夏荷聽到襄玉的聲音,嚇得急忙停了手。嘉妃也急忙躬身施禮。

奚顏皮笑肉不笑地望著襄玉,馬馬虎虎施了個禮,道:“純妃姐姐看來在暢春園時與令妹妹相與甚厚啊,每每護著她。姐姐你也看到了,不是妹妹的人動手的!令妹妹傷了本宮,本宮不過令她的奴婢意思一下,是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居然對自己的主子下這樣的狠手!”

襄玉一心不想生事,見已救下鈺彤,便也不追究,道:“都是自己姐妹,不小心之處也是有的,嫻妃妹妹大人大量,相信也不會太計較!嘉妃娘娘一片好心,鈺彤你就收了吧,回頭去回拜嘉妃娘娘就是了!”

那嘉妃見又峰迴路轉了,看了看天色,笑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先告退了,四阿哥估計也要睡醒了!”

見她去了,奚顏也笑道:“那妹妹我也先告退了!”說著揮手對宮女們說:“走吧,別在這礙眼了,一會兒給本宮去傳太醫,這手上別落下痕跡才好!”說著也逶迤而去。

襄玉這才拉過鈺彤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道:“你也是,凡事自己該小心些啊!”說著冷冷看了眼嚇得戰兢兢的夏荷,道:“有你這樣伺候主子的嗎?念在你這些日子一直在令貴人身邊,這次便饒了你,下次再有僭越,你要當心了!芳苓,一同送了令貴人回景陽宮去!”

鈺彤抬起淚眼,望著襄玉,囁嚅著半日,嘆口氣,轉身去了。

襄玉這才吩咐道:“芳菲,帶本宮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

芳菲小心地說:“娘娘,剛剛兒好像嫻妃娘娘往慈寧宮那邊去了,要不,咱還是先回吧,改日再去請安!”

襄玉搖搖頭道:“這些禮數如果錯了,會讓皇上難做的!去吧!”

正說著,忽聽得牆角處傳來一聲孩子清脆的叫聲:“皇額娘……皇額娘……”緊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穿著晴天藍色小袍服,光著頭,梳著長長的辮子,濃眉大眼、胖胖乎乎的,正向箭一般向著襄玉衝了過來。那後邊,一溜四五個上了年紀的老嬤嬤跟著跑得氣喘吁吁。

小男孩不管不顧,幾步便跑到襄玉面前,一把抱住襄玉的腿,將頭埋在襄玉身上,口裡叫著:“皇額娘!皇額娘你去了哪裡啊?想死璋兒了!這麼長時間璋兒也沒見到皇額娘,璋兒好想好想皇額娘啊!”說著竟然嚶嚶地哭了起來。

襄玉一時愣住了,頭腦裡許久轉不過來,芳菲在旁邊道:“三阿哥啊!數月不見,三阿哥長高了許多呢!”

襄玉這才想起來,那純妃有個皇子,乃是帝弘曆現序齒的三皇子,名永璋,因皇后嫡子二皇子永璉前年夭亡,大皇子永璜額娘早逝、因也不得聖心,四皇子永珹尚在襁褓之中,如今這永璋便是帝弘曆最鍾愛的皇子,雖聽孫嬤嬤講過,但因遠在暢春園,事不關己,也就淡忘了,便是連今日回宮,都不曾想起還有個六歲的孩子在苦等他額娘歸來。

想至此,襄玉不由得心中酸楚,那純妃身在何方?可知道那骨肉舐犢之情,那孺子殷殷期盼之意?她本是青春女子,雖不能全然體會為人母的情懷,仍是心中有感,急忙俯下身,輕輕撫摸著永璋的頭,低聲喚:“三阿哥一向可好?”

哪知那永璋聞言,忽地抬起頭來,將襄玉死死地看了半晌,哇地大哭道:“你不是我皇額娘!你不是我皇額娘!我要皇額娘!我要我皇額娘!”

襄玉心中顫巍巍痛楚起來,便是她能瞞得過所有人,但是母子連心、心氣相通,如何能瞞得過眼前這孩子!她只好低聲哄到:“本宮就是純妃啊!就是你皇額娘啊!”說著伸手去摟抱他。

永璋一見,低頭掙脫了她的懷抱,愈發嚇得大哭起來:“你不是我皇額娘!你不是!你不是!”一邊哭著,一邊向牆角跑去。

襄玉和芳菲急忙在後面追著,叫道:“三阿哥!三阿哥!”

聽到她們追來,永璋更是跑得快了,忽地,一轉身,竟直直地撞在一個人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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