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宮夢之純妃傳·回眸一笑笑·3,417·2026/3/26

二【千秋萬歲】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帝弘曆抬頭,望見襄玉床頭牆壁上那龍飛鳳舞的狂草,讀著這幾行字,朗聲笑道:“小玉兒,你便是那救苦救難、解救蒼生的觀世音菩薩,還要念著金剛經做什麼!” 說著,輕輕拉了她的手,見她微微蹙起了眉頭,心中萬般憐惜:“誰說一切如夢幻泡影?你,是朕心中最真真實實的愛戀!” “皇上……”襄玉方開言,見帝弘曆那微皺的眉頭,改口道:“歷哥哥……” “小玉兒,朕今日親眼見到你,總算是放心了!這一走,便是月餘,勞你久等了!”帝弘曆將額頭貼上襄玉的額頭,嘆息道。 久等了嗎?多久?月餘?經年?一世?還是三生三世?她等了他多久?等他平安歸來,等他化險為夷,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等他來,等他安好的訊息,直等得花兒也落了。她幽幽嘆氣:“歷哥哥,只要你一切安好……” “朕有你這女諸葛、智多星,朕無論有多少危機險關,必定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只是,朕一時也解不過來,你如何能有那樣的機智!”帝弘曆由衷笑道,從懷裡拿出那支鳳釵:“隨時從分,另有黃雀!虧你想得出來,你倒是言簡意賅了,怎麼就知道朕一定能明白!”說著戲謔地望著襄玉笑。 襄玉仍只是斜靠著躺枕倚在床頭,除了頭能微微擺動,望向窗外那濛濛細雨中茹緹敞開著的窗,以及鈺彤房中那掩映的銀紅窗紗,心中仍是有些緊張的砰砰直跳,而那承載這緊張激動心情的身子,卻仍是無法活動半分,稍一用力,那痛楚便排山倒海般襲來。那帝弘曆靠過來的身體的重量,已壓得她胸腹內顫巍巍痛楚起來,只是咬牙忍住呻吟喘息道:“歷哥哥……歷哥哥與小玉兒心有靈犀,一定明白小玉兒之意!” 帝弘曆察覺到她的喘息,急忙坐正了身子,只見她饒是痛楚難耐,仍是無一絲汗滴,那神色端莊嫻靜,安詳平和,奇異的香氣淡淡擴散,心中暗服,聽她繼續道:“世間萬物,一動不如一靜,治大國更如烹小鮮,以百姓之心為心,方是治國之道。如今國事繁忙,賑災錢物被私吞、四川移民騷亂,豈不全是無中生有、妄自干涉而鬧出來的事端?記得前朝崇禎之時,只為了裁減用度,便關閉了驛站,那一個叫李自成的驛卒因此便沒有了安身活命的營生,於是最終要了大明的江山。這都是人力妄為之禍。無為而治,隨時從分,才是長久的治國之道。例如治理水災,啟用堵法,水患不息,禹用疏法,因勢利導才國泰民安!” 帝弘曆由衷大笑:“襄玉,你比朕朝堂上的軍機大臣,有過之而無不及也!” “歷哥哥過譽!小玉兒也不過是多看了幾眼書罷了,只是朝堂上的大臣們因涉及自身榮寵,出謀劃策之時未免諸多掣肘,小玉兒身無掛礙,無欲則剛,只以歷哥哥之心為要旨,不過是敢於實話實說罷了。”襄玉見帝弘曆肯採納自己的建議,能以民生大計為要,心中甚是喜悅。 “直隸洪災,朕已下旨災民協同兵丁一同築壩防洪、共守家園,為了自己小家,如此便再無人聚眾滋事。那四川咕嚕子,朕不再嚴加追查,只令州府好生給予土地,懷柔安撫,他們得了安身立命之所,有了家室牽絆,也就無人再去打家劫舍。這可是你所說的隨時從分?”帝弘曆哈哈笑著說:“如今朕對你卻是言聽計從了啊!看來朕要成就一代千古明君,還得你的幫助。便是慈寧宮那裡,朕也親自去探視過太后了。雖然只是見面請安,並沒有多說什麼,好在太后已安心飲食調養,朕也算鬆了口氣!” 他說著,不解地望著襄玉:“朕明白你所說的黃雀在後,便是勸朕莫要與太后僵持,以免被人利用。只是,不是你猜到了太后之所作所為的,如何又與前日之言不合?” “歷哥哥,此事可能小玉兒當日真的有誤解太后之處。當日小玉兒是因為見到那刺殺漫玉之人,衣襟上繡著一個粘字,因此才猜疑是太后指使人下的手。只可憐漫玉如花似玉的年紀……”說著,心中又是辛酸,眼淚又衝上眼眶,自己那般違背心意籌劃救她和永瑢性命,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未能保住她!那太后何以如此狠心,能對一小小女子痛下殺手! 帝弘曆也點頭嘆息:“漫玉確實死得冤枉。這個朕能想明白,定是太后不願見到朕如此恩寵與你,你又與皇后多了層親眷關係,如果你與皇后心氣相通、互相扶持,她怕更難把持後宮權柄,因而想打破這一聯盟,才出了這招險棋。雖出手狠毒、枉殺無辜,可這也是權力爭奪中必定會上演之戲碼,徒呼奈何!只是……”帝弘曆的眼睛冒出惡狠狠的光芒:“只是她不該覬覦皇位,刺殺與朕!無論如何,朕還是叫她一聲皇額娘,還是感念她當日輔助之恩!” 襄玉急忙阻止道:“歷哥哥,此事還需細細斟酌。那兩個刺王殺駕的黑衣人,來歷可疑,一來那粘杆處之人行事,雖不光明磊落,卻從來不會服毒毀容,怕人追查的,即便被人活捉,據說他們也都是立時引爆血滴子,炸碎屍首,完全不需要如此欲蓋彌彰,二來那兩人雖被火燒成灰燼,無法核查衣襟上是否有粘字,但那血滴子是他們出來做事身邊必帶之物,又是不會被火所化的,小玉兒已經令陳侍衛前去細細檢視,那兩人周邊卻無一點血滴子痕跡,因而臣妾推斷,那以圖弒君、製造混亂之人,必定不是受了太后諭旨!” “既然如此,那太后何必緊鎖宮門,何必阿哥所鬧出那麼多是是非非!” “歷哥哥請細想,那有弒君之心的人,如不是太后,還能是誰?此人心計深沉、潛藏在暗處,刺殺不成,又縱火行兇,還不知道他下一步要走哪一步棋,如果萬一天下無主,歷哥哥是願意將江山給如今任何一個阿哥承繼,還是願意那隱藏在暗處之人將江山易手?”襄玉徐徐問道。 帝弘曆驚出一身冷汗:“你是說,太后關閉宮門、急尋阿哥,乃是為了朕的江山不被奸佞之人趁機奪了去?” “是……是的!”襄玉心中分明察覺的太后關閉宮門,也並不是全然沒有欲加害帝弘曆之心,只是如今事態已平息,太后想是也已經收斂了氣焰,他們畢竟還要母子相處,何必不給人多留一份餘地,因而微微點頭道:“太后的確是一番立足大局、為江山社稷著想的良苦用心!” 聽了襄玉這番話,帝弘曆沉吟了,思忖半晌,才嘆道:“皇額娘定是覺得心中委屈,才做出那要死要活的模樣,但見了朕,又無法出口。朕如今回去,且去好好向皇額娘請安道謝才好!” 說完,讚歎地對襄玉道:“你令傅恆進宮,實在是雪中送炭,朕只是沒想到,皇后那樣和婉溫順之人,居然能有那樣的氣度膽識,形勢並不明瞭之時也全然為朕著想,公然違抗太后諭旨,開了宮門帶了傅恆進來,才使得太后再無計可施!這些日子,朕只要進後宮,都是去的長春宮。那慧貴妃還是令人索然無味,嫻妃竟然依靠太后想擁立大阿哥,真是令人可厭!那嘉妃竟然敢指使永珹去加害永璋,實在萬般歹毒!朕已經下旨,再不許她母子相見。雖然這些日子,她仍是苦苦訴說冤屈,朕也絕不會再上她的當。” 聽到帝弘曆近階段恩寵皇后,襄玉心中還是忍不住的酸楚,避開那話題緩緩道:“至於眾阿哥演出的種種鬧劇,那不過是尋常的後宮爭寵,原沒有什麼值得驚詫之處。” “哼!”帝弘曆恨恨道:“朕的後宮,絕不許有如此惡毒之人、卑鄙之事!此事如不嚴懲,還不知會出現多少歷朝歷代後宮中的陰謀欺詐!” 聽到欺詐一次,襄玉心中一震,眼前總是永瑢的可愛笑臉和漫玉的一身血腥,強自掙扎道:“小玉兒不知道細節實情,不敢妄自揣測。只是三阿哥不過六七歲,即便是嘉妃授意,他又如何能行事那麼從容完整?歷哥哥只需著人嚇唬嚇唬他,小孩子必定就說了真話。這招棋明顯是步臭棋,嘉妃冰雪聰明,還不至於如此魯莽。” “嗯,此事朕回去會好好詳查。只是那大阿哥,居然恰好在那時節去了崇文館,害得內宮找遍了也找不到他,如此雖然打破了太后和嫻妃的如意算盤,只是未免太過湊巧了,沒得令人懷疑。”帝弘曆又皺起了眉頭。 襄玉張張口,正要對他實話講出令允禧藏起永璜之事,稍一思量,其中即涉及允禧與漫玉私情,又牽涉那關鍵時刻允禧在宮中的可疑,豈不是害了允禧?因而便沒有再多說。 帝弘曆見她許久沒再開口,只當她仍在病中,身子不爽,急忙心疼道:“朕一來就與你說這些勞心勞神之事,都忘了你還重傷在身!如今將養了快兩個月了,你比當時在鬼門關時,已是回覆許多了。你安心靜養就是了,朕會時常來看你的!當初若不是你救駕,那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朕了!” 這救駕一詞,還是令襄玉想起那時聽到的雪芹所說帝弘曆拿她當擋箭牌之語,心中雖不屑一笑,仍然有點不舒服,只是淺笑說:“說道救駕,那令貴人才是當之無愧的捨身救駕之人。” “是啊!怎麼朕來了,也不見令貴人出來請安迎駕?還有那叫做茹緹的店家,不是也令她住在這裡照料與你的,怎麼也不見?” “參加萬歲,草民給萬歲請安!萬歲萬歲萬萬歲!”似是呼應帝弘曆的話,門口立時傳來茹緹清爽的聲音。 茹緹一身纖巧靚麗女裝,正端著茶盤,俏立在門口。

二【千秋萬歲】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帝弘曆抬頭,望見襄玉床頭牆壁上那龍飛鳳舞的狂草,讀著這幾行字,朗聲笑道:“小玉兒,你便是那救苦救難、解救蒼生的觀世音菩薩,還要念著金剛經做什麼!”

說著,輕輕拉了她的手,見她微微蹙起了眉頭,心中萬般憐惜:“誰說一切如夢幻泡影?你,是朕心中最真真實實的愛戀!”

“皇上……”襄玉方開言,見帝弘曆那微皺的眉頭,改口道:“歷哥哥……”

“小玉兒,朕今日親眼見到你,總算是放心了!這一走,便是月餘,勞你久等了!”帝弘曆將額頭貼上襄玉的額頭,嘆息道。

久等了嗎?多久?月餘?經年?一世?還是三生三世?她等了他多久?等他平安歸來,等他化險為夷,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等他來,等他安好的訊息,直等得花兒也落了。她幽幽嘆氣:“歷哥哥,只要你一切安好……”

“朕有你這女諸葛、智多星,朕無論有多少危機險關,必定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只是,朕一時也解不過來,你如何能有那樣的機智!”帝弘曆由衷笑道,從懷裡拿出那支鳳釵:“隨時從分,另有黃雀!虧你想得出來,你倒是言簡意賅了,怎麼就知道朕一定能明白!”說著戲謔地望著襄玉笑。

襄玉仍只是斜靠著躺枕倚在床頭,除了頭能微微擺動,望向窗外那濛濛細雨中茹緹敞開著的窗,以及鈺彤房中那掩映的銀紅窗紗,心中仍是有些緊張的砰砰直跳,而那承載這緊張激動心情的身子,卻仍是無法活動半分,稍一用力,那痛楚便排山倒海般襲來。那帝弘曆靠過來的身體的重量,已壓得她胸腹內顫巍巍痛楚起來,只是咬牙忍住呻吟喘息道:“歷哥哥……歷哥哥與小玉兒心有靈犀,一定明白小玉兒之意!”

帝弘曆察覺到她的喘息,急忙坐正了身子,只見她饒是痛楚難耐,仍是無一絲汗滴,那神色端莊嫻靜,安詳平和,奇異的香氣淡淡擴散,心中暗服,聽她繼續道:“世間萬物,一動不如一靜,治大國更如烹小鮮,以百姓之心為心,方是治國之道。如今國事繁忙,賑災錢物被私吞、四川移民騷亂,豈不全是無中生有、妄自干涉而鬧出來的事端?記得前朝崇禎之時,只為了裁減用度,便關閉了驛站,那一個叫李自成的驛卒因此便沒有了安身活命的營生,於是最終要了大明的江山。這都是人力妄為之禍。無為而治,隨時從分,才是長久的治國之道。例如治理水災,啟用堵法,水患不息,禹用疏法,因勢利導才國泰民安!”

帝弘曆由衷大笑:“襄玉,你比朕朝堂上的軍機大臣,有過之而無不及也!”

“歷哥哥過譽!小玉兒也不過是多看了幾眼書罷了,只是朝堂上的大臣們因涉及自身榮寵,出謀劃策之時未免諸多掣肘,小玉兒身無掛礙,無欲則剛,只以歷哥哥之心為要旨,不過是敢於實話實說罷了。”襄玉見帝弘曆肯採納自己的建議,能以民生大計為要,心中甚是喜悅。

“直隸洪災,朕已下旨災民協同兵丁一同築壩防洪、共守家園,為了自己小家,如此便再無人聚眾滋事。那四川咕嚕子,朕不再嚴加追查,只令州府好生給予土地,懷柔安撫,他們得了安身立命之所,有了家室牽絆,也就無人再去打家劫舍。這可是你所說的隨時從分?”帝弘曆哈哈笑著說:“如今朕對你卻是言聽計從了啊!看來朕要成就一代千古明君,還得你的幫助。便是慈寧宮那裡,朕也親自去探視過太后了。雖然只是見面請安,並沒有多說什麼,好在太后已安心飲食調養,朕也算鬆了口氣!”

他說著,不解地望著襄玉:“朕明白你所說的黃雀在後,便是勸朕莫要與太后僵持,以免被人利用。只是,不是你猜到了太后之所作所為的,如何又與前日之言不合?”

“歷哥哥,此事可能小玉兒當日真的有誤解太后之處。當日小玉兒是因為見到那刺殺漫玉之人,衣襟上繡著一個粘字,因此才猜疑是太后指使人下的手。只可憐漫玉如花似玉的年紀……”說著,心中又是辛酸,眼淚又衝上眼眶,自己那般違背心意籌劃救她和永瑢性命,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未能保住她!那太后何以如此狠心,能對一小小女子痛下殺手!

帝弘曆也點頭嘆息:“漫玉確實死得冤枉。這個朕能想明白,定是太后不願見到朕如此恩寵與你,你又與皇后多了層親眷關係,如果你與皇后心氣相通、互相扶持,她怕更難把持後宮權柄,因而想打破這一聯盟,才出了這招險棋。雖出手狠毒、枉殺無辜,可這也是權力爭奪中必定會上演之戲碼,徒呼奈何!只是……”帝弘曆的眼睛冒出惡狠狠的光芒:“只是她不該覬覦皇位,刺殺與朕!無論如何,朕還是叫她一聲皇額娘,還是感念她當日輔助之恩!”

襄玉急忙阻止道:“歷哥哥,此事還需細細斟酌。那兩個刺王殺駕的黑衣人,來歷可疑,一來那粘杆處之人行事,雖不光明磊落,卻從來不會服毒毀容,怕人追查的,即便被人活捉,據說他們也都是立時引爆血滴子,炸碎屍首,完全不需要如此欲蓋彌彰,二來那兩人雖被火燒成灰燼,無法核查衣襟上是否有粘字,但那血滴子是他們出來做事身邊必帶之物,又是不會被火所化的,小玉兒已經令陳侍衛前去細細檢視,那兩人周邊卻無一點血滴子痕跡,因而臣妾推斷,那以圖弒君、製造混亂之人,必定不是受了太后諭旨!”

“既然如此,那太后何必緊鎖宮門,何必阿哥所鬧出那麼多是是非非!”

“歷哥哥請細想,那有弒君之心的人,如不是太后,還能是誰?此人心計深沉、潛藏在暗處,刺殺不成,又縱火行兇,還不知道他下一步要走哪一步棋,如果萬一天下無主,歷哥哥是願意將江山給如今任何一個阿哥承繼,還是願意那隱藏在暗處之人將江山易手?”襄玉徐徐問道。

帝弘曆驚出一身冷汗:“你是說,太后關閉宮門、急尋阿哥,乃是為了朕的江山不被奸佞之人趁機奪了去?”

“是……是的!”襄玉心中分明察覺的太后關閉宮門,也並不是全然沒有欲加害帝弘曆之心,只是如今事態已平息,太后想是也已經收斂了氣焰,他們畢竟還要母子相處,何必不給人多留一份餘地,因而微微點頭道:“太后的確是一番立足大局、為江山社稷著想的良苦用心!”

聽了襄玉這番話,帝弘曆沉吟了,思忖半晌,才嘆道:“皇額娘定是覺得心中委屈,才做出那要死要活的模樣,但見了朕,又無法出口。朕如今回去,且去好好向皇額娘請安道謝才好!”

說完,讚歎地對襄玉道:“你令傅恆進宮,實在是雪中送炭,朕只是沒想到,皇后那樣和婉溫順之人,居然能有那樣的氣度膽識,形勢並不明瞭之時也全然為朕著想,公然違抗太后諭旨,開了宮門帶了傅恆進來,才使得太后再無計可施!這些日子,朕只要進後宮,都是去的長春宮。那慧貴妃還是令人索然無味,嫻妃竟然依靠太后想擁立大阿哥,真是令人可厭!那嘉妃竟然敢指使永珹去加害永璋,實在萬般歹毒!朕已經下旨,再不許她母子相見。雖然這些日子,她仍是苦苦訴說冤屈,朕也絕不會再上她的當。”

聽到帝弘曆近階段恩寵皇后,襄玉心中還是忍不住的酸楚,避開那話題緩緩道:“至於眾阿哥演出的種種鬧劇,那不過是尋常的後宮爭寵,原沒有什麼值得驚詫之處。”

“哼!”帝弘曆恨恨道:“朕的後宮,絕不許有如此惡毒之人、卑鄙之事!此事如不嚴懲,還不知會出現多少歷朝歷代後宮中的陰謀欺詐!”

聽到欺詐一次,襄玉心中一震,眼前總是永瑢的可愛笑臉和漫玉的一身血腥,強自掙扎道:“小玉兒不知道細節實情,不敢妄自揣測。只是三阿哥不過六七歲,即便是嘉妃授意,他又如何能行事那麼從容完整?歷哥哥只需著人嚇唬嚇唬他,小孩子必定就說了真話。這招棋明顯是步臭棋,嘉妃冰雪聰明,還不至於如此魯莽。”

“嗯,此事朕回去會好好詳查。只是那大阿哥,居然恰好在那時節去了崇文館,害得內宮找遍了也找不到他,如此雖然打破了太后和嫻妃的如意算盤,只是未免太過湊巧了,沒得令人懷疑。”帝弘曆又皺起了眉頭。

襄玉張張口,正要對他實話講出令允禧藏起永璜之事,稍一思量,其中即涉及允禧與漫玉私情,又牽涉那關鍵時刻允禧在宮中的可疑,豈不是害了允禧?因而便沒有再多說。

帝弘曆見她許久沒再開口,只當她仍在病中,身子不爽,急忙心疼道:“朕一來就與你說這些勞心勞神之事,都忘了你還重傷在身!如今將養了快兩個月了,你比當時在鬼門關時,已是回覆許多了。你安心靜養就是了,朕會時常來看你的!當初若不是你救駕,那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朕了!”

這救駕一詞,還是令襄玉想起那時聽到的雪芹所說帝弘曆拿她當擋箭牌之語,心中雖不屑一笑,仍然有點不舒服,只是淺笑說:“說道救駕,那令貴人才是當之無愧的捨身救駕之人。”

“是啊!怎麼朕來了,也不見令貴人出來請安迎駕?還有那叫做茹緹的店家,不是也令她住在這裡照料與你的,怎麼也不見?”

“參加萬歲,草民給萬歲請安!萬歲萬歲萬萬歲!”似是呼應帝弘曆的話,門口立時傳來茹緹清爽的聲音。

茹緹一身纖巧靚麗女裝,正端著茶盤,俏立在門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